粟特神祇白畫

分析

饶宗颐在《敦煌白画》中提到该图：“（编号为P.4518 (24) 的白画）绘二女相向坐，带间略施浅绛，颜微着赭色，颊涂两晕，余皆白描。一女手持蛇蝎，侧有一犬伸舌，舌设朱色。一女捧杯盘，盘中有犬。纸本已污损，悬挂之带尚存。”这幅画的风格虽已汉化，但画里仍有很多异于中原文化的符号，左边神像的着装亦明显同当时中土流行的服饰不同。近年在中亚粟特和于阗地区发现的祆教图像中，常有手托小型动物（羊、驼、犬）的图像，与该画内容颇多关联。
这幅白画经中山大学历史系教授姜伯勤考证，确认是祆教图像，画中二女神为粟特神祇。他还认为右边手持日月蛇蝎的四臂神像是粟特人最为崇拜的祆教女神娜娜（Nanā），他运用图像学及图像志的方法研究各种娜娜女神的图像和文献来充实这个观点，并阐释了敦煌赛祆的情景同粟特祆神纸本画像的运用。历史学家张广达认为左边女神象征祆教善神妲瑞娜，右边则代表恶神妲厄娲。姜伯勤虽接受张广达关于妲瑞娜的说法，但他确定右边神像乃是女神娜娜。
娜娜女神是源自美索不达米亚的神祇，据说她的原型是苏美的性爱、丰产及战争女神伊南娜，后来融入祆教神祇之列。萨珊王朝时期，对娜娜女神的崇拜被粟特商人带入东亚，汉化后叫做“胡天南太后”。该画女神头部佩戴的桃形冠可能受到回鹘头饰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