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言 (著作)

成书背景

戴震曾考订《方言》为汉扬雄所著。《汉书·艺文志》和《汉书·扬雄传》均无扬雄编撰本书的记载。最早在应劭《风俗通义·序》首次提及扬雄受严君平启发，求问于各地孝廉与卫卒，最终历时二十七年方成本书。其间刘歆编《七略》，求观《方言》，被扬雄回绝：“未定，未可以见”。东汉应劭《风俗通义·序》有“周秦常以岁八月遣𬨎轩之使，求异代方言，还奏籍之，藏于秘室”，这解释了书名的含义，即秦朝以前，每年八月，政府派遣“𬨎轩使者”（乘坐轻车的使者）到各地搜集方言，并记录整理。这些材料由于战乱而散失。《方言》很有可能是集体创作，扬雄的老师严君平曾经收集了1000多字，林闾翁孺保存有目录提纲一类的资料（梗概之法）。扬雄的亲戚也有了解。洪迈即认为《方言》非杨雄所造，而是“汉魏之际好事者为之”。后来学者卢文弨、钱绎、王先谦、王国维、罗常培等皆认为确实是扬雄所著。

体制

《方言》全书十五卷，收录9000余字。今本仅十三卷，收11900多字。应劭记载，全书九千余言，但今本反而为多，大约后人有所增益。
《方言》目次编排与《尔雅》类似。其体例也大致有两种：给出一词，分列各地称谓的不同，如卷八释“猪”；再有，罗列一组同义词，给出共同解释，再分别辨析各地之不同，如释“嫁、逝、徂、适”。另外，《方言》前三卷、卷六、卷七和卷十、卷十二、十三都是语词部分，有动词、形容词和一些名词，卷四解释衣服，卷五释各种物，卷八解释动物，卷九解释车船、兵器，卷十一解释昆虫，这种内容编排模式大致与《尔雅》相近。

内容

《方言》记录的词语地域范围广泛，东起东齐、海岱，西至秦、陇、凉州；北起燕、赵，南至九嶷、桂林；东北至朝鲜、洌水，西北至秦晋之北鄙；东南至吴、越、东瓯，西南至梁益、蜀汉，几乎概括了汉朝时整个国土。其内容十分丰富，综合起来大致有以下几类︰
（一） 通语— 或称凡语、凡通语、通名。这是指没有地域限制、在西汉时通行地域较广的共同语。例如︰
“嫁、逝、徂、适，往也。自家而出谓之嫁，由女而出为嫁也。逝，秦晋语也。徂，齐语也。适，宋鲁语也。往，凡语也。”
（二） 某地某地之间通语— 或称四方之通语、四方异语而通者。这是通行地域较广的方言。例如︰
“覆结谓之帻巾，或谓承露，或谓之覆。皆赵魏之间通语也。” 
（三） 古今语— 又称古雅之别语、古雅，均是指在实际语言中残存的古代方言。例如︰
“敦、丰、厖、𡗦、怃、般、嘏、奕、戎、京、奘、将，大也，凡物之大貌曰丰。厖，深之大也。东齐海岱之间曰𡗦，或曰怃。宋鲁陈卫之间谓之嘏，或曰戎。秦晋之间，凡物壮大谓之嘏，或曰夏。秦晋之间，凡人之大谓之奘，或谓之壮。燕之北鄙，齐楚之郊或曰京，或曰将。皆古今语也，初别国不相往来之言也，今或同。而旧书雅记故俗语，不失其方，而后人不知，故为之作释也。”
（四） 某地语、某地某地之间语— 这是不同地域的方言。
“垤、封，场也。楚郢以南蚁土谓之垤。垤，中齐语也。” 
（五） 转语— 对于因方言语音差异而形成的词语，扬雄称之为“转语”，其形成原因则称为“语之转”。“转语”虽然书写形式不同，但语音上往往相近。例如︰
“庸谓之倯，转语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