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鮮戰爭細菌戰

背景

第一次世界大战时，德国首次使用细菌武器。大战结束后，1925年6月在瑞士日内瓦签订的《日内瓦议定书》禁止使用细菌武器，但一些国家仍持续研究和使用。
中国抗日战争期间，日军先后在中国东北、广州及南京等地专门建立制造细菌武器的机构，并于1940年至1942年在浙江、湖南及江西等地撒布鼠疫和霍乱等病菌，造成此类这些疾病的发生和流行。
第二次世界大战日本投降后，美国对日军731部队免予起诉，以换取其研究内容。《抗美援朝战争史》宣称美国雇佣石井四郎、若松有次郎、北野政次等一批日本细菌战犯，继续秘密研究与制造细菌武器。
美国罗斯福总统在1943年声明，美国的细菌武器政策是“不首先使用”（no first use）。1950年初, 美国 开发称为散布生物武器的 气溶胶炸弹(M33/M114 500lb);  1952年，美国 开发称为 散布生物武器的 集束炸弹。 
尼克森总统在1969年宣布结束美国的攻击性细菌武器项目。

发端

1950年10月15日，美国总统杜鲁门在威克岛接见联合国军麦克阿瑟，只让他打一场有限的战争。但身为职业军人的麦克阿瑟以求胜为先。1950年10月19日中国人民志愿军未经宣战加入朝鲜战争战场，联合国军遭遇重大打击，向南撤退。
1951年3月13日，中央人民政府卫生部部长、中国红十字会会长李德全发表书面声明，呼吁国际红十字会执行委员会（the Executive Committee of the International League of Red Cross Societies）正式谴责美国在朝鲜使用细菌武器和毒气。4月11日，杜鲁门以“未能全力支持美国和联合国的政策”为由撤了麦克阿瑟的职，由马修·李奇微接任。5月8日，朝鲜外交部长电告联合国安理会：从1950年12月至1951年1月，美国在朝鲜使用细菌武器散播天花。5月19日、24日和25日，中国政府发表声明说，美国正在准备使用细菌战，并且指责美国在朝鲜战场使用毒气，以便为细菌战做实验检查。9月22日，中国政府再次发表声明，重申上述指责。9月，民主律师国际协会决定派一个委员会赴朝鲜调查各类“违反国际法的行为”。“民主律师国际协会”在一年之前(1950年)就被美国众议院指为共产主义外围组织，一些学者的研究与中央情报局的报告也如此认为。
1952年1月27日夜，美军飞机在驻扎于朝鲜铁原郡的中国人民志愿军第42军阵地上空低飞盘旋，却没有投弹。次日早晨，第375团在雪地上发现了大批昆虫，第42军初步判断可能是敌人散布的细菌虫。这是中国人民志愿军首次报告美军使用细菌武器。随后中朝方少数部队和居民发生散在性的鼠疫和霍乱等烈性传染病。毛泽东提出：“动员起来，讲究卫生，减少疾病，提高健康水平，粉碎敌人的细菌战”，中国人民志愿军全面展开“反细菌战”的防疫卫生运动。全面进行防疫教育与卫生宣传，对军队普遍注射防疫，为驻地朝鲜平民注射疫苗132万人次。清洁卫生、捕鼠、杀虫、灭蝇，在4、5月捕鼠510多万只，扑灭了大量的蝇、蚊、蚤及其他昆虫。很快控制住传染病，年内军、民的一般传染病的发病率不但没有增加，反而大为减少。

细菌战

1952年1月29日，中国人民志愿军卫生部和司令部收到42军电报称：美机于1952年1月28日飞过平康郡该军驻地，战壕雪地上发现多种昆虫，有内蚤、蝇和类似蜘蛛的昆虫。志愿军司令部随后在一项报告中说：美国的飞机掌握朝鲜制空权，并且偶尔飞越中国领空散播天花病菌。报告认为这是导致当时爆发的霍乱、瘟疫以及其他传染病的原因。中国政府旋即命令取证调查，同时又派传染病防治人员赴朝鲜。2月2日42军给司令部的进一步报告中称，第375团战士李广福称28日当天在驻地金谷里附近发现大量昆虫。但因42军卫生科技术设备及水平受限，尚无法确认昆虫是否带有细菌，遂报告上级。
2月18日中国人民解放军代总参谋长聂荣臻发电给毛泽东和周恩来，商讨取证调查事宜，并要求苏联细菌专家及设备的帮助。聂荣臻同时命令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卫生部门开始相应的准备工作。该日发布了《中央军委聂荣臻代总参谋长就美军在朝鲜投撒带菌昆虫情况及处理意见的报告》。
2月19日，毛泽东将聂荣臻的来电转批周恩来注意这个问题，并为此做出必要的准备。2月19日晚，军委代总参谋长聂荣臻和副总参谋长粟裕就与外交部副部长章汉夫、军委总后勤部卫生部部长贺诚研究确定：将国内现存的全部340万份鼠疫疫苗、9000磅消毒粉剂和其他防疫用具连夜装运，三天内全部空运安东然后转送朝鲜前线，并立即赶制1000万份鼠疫疫苗分批送到朝鲜。
2月21日，毛泽东给斯大林发电报，告之美帝国主义在中国东北使用细菌武器。
2月22日，朝鲜外相朴宪永再度发表官方声明，指称美国在朝鲜战场使用细菌战。声明说，美国飞机分别于1月18日、29日，2月11、13、15、16日在朝鲜地区空投了数种携带瘟疫、霍乱及其他细菌的昆虫。与此同时，朝鲜的广播电台也报导说，在平壤北部发现了美国的细菌弹，里面装满了能够在寒冷气候下生存的带菌苍蝇。同日，在庆祝社会主义阵营“反殖民主义国际日”之后，苏联发表声明，指责美国使用细菌战。中国官方新闻媒体开始大规模报道关于美国在朝鲜战场使用细菌战的消息。
2月24日，在调查取证没有任何结果的情况下，中国外交部长周恩来发表声明，支持朝鲜外务相对美国细菌战的指控。与此同时，中国卫生组织公布：中国东北部等地也发现了带菌昆虫。
美军在朝鲜战争中使用细菌弹的消息立即通过官方控制媒体传遍社会主义阵营中的各国。事实上，早在半年前的1951年夏季，朝鲜已经大面积流行过瘟疫。而几乎没有卫生设施和条件的中国人民志愿军士兵中，各种传染病如斑疹伤寒、天花、霍乱等等，也开始大面积流行。由于几乎没有医药可以救治，众多的中国军人不是死于战斗，而是死于流行病。
2月25日，中央军委发表《关于反细菌战防疫工作给志愿军的指示》。志愿军后勤卫生部长吴之理在22与24日对中央军委做的报告中，因为检验不出细菌，而对细菌战的说法保持怀疑态度。《防细菌战指示》中首页即对其进行了批评，并强调部队须统一认识。
2月27日，中央军委决定由东北军区派遣戴正华代表军委会卫生部前往调查。
2月28日，聂荣臻再度发电给毛、周二人，指称美国仍然在38度线一带和50军团上空散播带菌昆虫。并报告说，他已经动员44位中国昆虫学家、细菌学家、传染病学家、毒素学家、病理学家和营养学家赴朝，次日抵达前线。
1952年2月，苏联驻联合国代表雅科夫·马利克在联合国会议上指责美国在朝鲜战场使用化学武器。他不久前才在联合国安全理事会上提议各国批准《关于禁用毒气或类似毒品及细菌方法作战议定书》，结果没有通过。
3月4日，美国国务卿迪安·艾奇逊发表声明说：“我想清晰、明确地指出，这些指责是完全错误的。联合国军过去没有，现在也没有使用任何种类的细菌战。”艾奇逊在声明中同时要求指控美国使用细菌武器的国家，允许国际红十字会调查团前往调查。同日，“民主律师国际协会”派出的委员会进入朝鲜，进行调查。
3月8日，外交部长周恩来发表声明，严重抗议美国政府用细菌武器屠杀中国人民。声明说：“美军侵略军自1952年1月28日在朝鲜发动大规模的细菌战之后，又自2月29日起至3月5日止，先后以军用飞机68批、448架次侵入中国东北领空，并在抚顺、新民、安东、宽甸、临江等地散布大量传播细菌的昆虫……。美国政府为了要达到其扩大朝鲜战争、破坏远东和世界和平的目的，不仅在朝对和平人民朝中人民武装力量使用了国际公约和人类道德所绝对禁止的细菌武器，甚至还扩大这种罪行，对于中国东北的和平人民，也使用这一非法的细菌武器，来进行野蛮的挑舋。”声明接着说，“对于美国政府这种公然破坏国际公约，违反人道的残暴行为，中国人民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周恩来还指责美国使用蛤蚧、纸包、衣物包装、各种陶器和金属制品作为容器，以蜘蛛等节肢类动物和小型啮齿类动物等18种带菌动物，散播家禽白血病等动、植物病菌。官方报纸《人民日报》发表社论，要求严惩撒布细菌的美国凶手。中国政协、中共和十二个民主党派、团体联合发表了《对于美帝国主义进行细菌战的抗议书》。
3月11号，在发表否认声明，并要求指责国家允许国际社会进行调查的一个星期之后，美国国务卿艾奇逊直接向国际红十字会发出要求，希望在有关地区进行调查。
3月12日，国际红十字会对美国政府的请求做出反应：按照国际惯例接受这一请求，并立即向中国政府和朝鲜政府提出申请，希望调查行动得到中国和朝鲜的合作。并告知，印度政府将对调查行动提供必要的帮助。国际红十字会计划由一名巴基斯坦代表、两名印度代表和三名瑞士代表组成的小型调查团，赴事发地展开调查工作。
3月15日，中国政府组成“美帝国主义细菌战罪行调查团”开始就美国使用细菌武器一事，分赴朝鲜和中国东北进行调查。国际民主法律工作者协会和由一些科学家组成的“调查在朝鲜和中国的细菌战事实国际科学委员会”也进行了现场调查，调查的人员认定美军存在细菌战。19日，民主律师国际协会派出的委员会结束在朝鲜的调查。
3月中旬，联合国军总指挥马修·李奇微将军再度否认关于细菌战的指控，他并补充说：“设计出这些指控，明明是为了掩盖共产主义者在对付一年一度普遍发生在中国和朝鲜的传染病的无能和及时救助牺牲者工作方面的无能。”
3月20日，联合国秘书长特吕格韦·赖伊把世界卫生组织将就美国在朝鲜散布细菌的指控提供调查的议案，以电报形式发往平壤，征询意见。
3月26日以后，美国国务卿迪安·艾奇逊再度公开正式否认对美国的这项指控。
3月20日至27日，民主律师委员会在北京进行调查。
3月28日，国际红十字会就调查美国使用细菌武器一案，再度向中国、朝鲜发出请求合作的呼吁。
3月29日，联合国秘书长特吕格韦·赖伊再度将世界卫生组织就美国在朝鲜散播细菌提供调查的议案，以电报形式发往平壤政府，征询回答。
3月中旬至4月中旬，苏联新闻媒体以其四分之一的版面和内容，大力宣传“美国使用生物战”。
3月下旬，平壤官方公布：美军在朝鲜北部散布细菌达八百多次，散布范围达四十多个郡。但对联合国和国际红十字会的调查要求置之不理。
3月29日，联合国秘书长特吕格韦·赖伊三度将世界卫生组织将对在朝鲜战争场散播传染病一事提供调查的议案发往平壤。
3月31日，国际红十字会第三度向中国、朝鲜发出请求合作调查的呼吁。同日，民主律师国际协会委派的委员会的调查报告在北京发表，指责美国在1951年5月6日至1952年1月9日期间，使用化学武器。
4月2日，民主律师国际协会委派的委员会在北京发表第二份报告。报告指控美国军队在中国领土使用细菌武器，违反1925年禁止使用细菌武器的日内瓦议定书和防止及惩治灭绝种族罪公约。这个委员会直接接受了指控者所提供的证据及其结论。报告结论说：“我们认为上述事实构成了美国的侵略行径、美国的种族灭绝特别是反人类的罪行。它如同一个重大威胁胁迫着全世界，其限度和影响无法预知。”
4月6日，联合国秘书长特吕格韦·赖伊第四次向朝鲜政府发出请求，要求允许并配合世界卫生组织进入朝鲜有关地区进行调查。朝鲜对此事继续置之不理。
4月7号，中国政府自己的调查委员会发表报告，报告指出：美国政府对中华人民共和国采取野蛮的和卑劣侵略行经。不仅犯下了侵略罪行，而且犯下了反人类的罪行。
4月10日，国际红十字会第四次向中国政府、朝鲜政府发出呼吁，要求准许红十字会调查团进入朝鲜和中国有关地区进行调查。并表示，如果在4月20日以前，北京政府、平壤政府仍然不做出回应，红十字会将视为对这一请求的否决。
4月30日，由于中国政府和朝鲜政府都没有回答国际红十字会的多次请求，国际红十字会表示，决定停止有关这项调查的努力。
5月开始，中朝方陆续公布了25名美军被俘飞行员关于美军进行细菌战的供词，其中3名上校军衔的战俘分别供述了美国官方关于进行细菌战的决策情况。36个被俘的美国飞行员也供述他们投放了感染瘟疫的跳蚤和染毒的鸡毛。战后，费席尔回忆到为了细菌战的供词他被人反复拷打。
1952年5月22日，联合国军指挥马修·李奇微将军在再度声明否认这项指控。他说：“联合国军没有任何必要，在任何时间、以任何形式，使用细菌战和毒气战”。
1952年6月20日，美国在联合国安理会提案，要求国际红十字会调查细菌战的指控，将结果向安理会报告。安理会6月23日讨论美国提案，苏联则提案邀请中朝代表列席安理会。安理会7月1日会议对苏联提案进行表决，以1票赞成（苏联），10票反对，没有通过。安理会7月3日对美国提案进行表决，以10票赞成，1票反对（苏联），提案被苏联否决。美国再度提案：“指出中朝拒绝国际红十字会调查，却一再指控细菌战，而苏联重复中朝的指控，却在安理会使用否决权阻止调查，安理会因此认为指控不实，并谴责伪造与散布不实的细菌战指控”。安理会7月9日对美国新提案进行表决，以9票赞成，1票弃权(巴基斯坦)，1票反对（苏联），提案被苏联否决。
1952年3月29日，郭沫若在奥斯陆召开的世界和平理事会执行局扩大会议上，建议由世界和平理事会组织一个国际委员会，来调查细菌战。世界和平理事会是一个共党外围组织。6月23日至8月31日，由来自英国，法国，意大利，瑞典等国六位科学家组成的一个“国际科学委员会（International Scientific Commission）”，以李约瑟博士为首，进入朝鲜和中国，进行实地考察的所见，并做出指控为实的报告，然而冷战后才发现是苏联协助中国设局假场景所误导，因此李约瑟上了美国政府的黑名单，直到1970年代才从名单中移出，李约瑟的传记作者西蒙·温彻斯特表示：“李约瑟在智识方面爱上了共产主义，但事后才发现共产主义间谍首脑和干员，已经无情地欺骗了他。”
8月2日，《五个月反细菌战防疫工作综合报告》中说，敌人使用细菌的省份为“辽东……湖北，河南，云南，四川等十九个省区”。”。
1952年10月20日，美国向联合国大会提案，指出苏联在安理会使用否决权阻止调查，要求联合国大会调查细菌战的指控。联合国第一委员会在1953年3月27日到4月8日间讨论美国提案，苏联则提案邀请中朝代表列席第一委员会，其他国家则指出:中朝只需要协助调查，列席第一委员会没有必要；苏联提案以15票赞成，40票反对，没有通过。16国在4月8日对美国提案提出修正案，由五国（巴西、埃及、巴基斯坦、瑞典、乌拉圭）组成委员会调查，提案以52票赞成，5票反对通过，提交联合国大会。联合国大会在1953年4月23日以51票赞成，5票反对，4票弃权通过第一委员会提案，成为706号决议，由五国组成委员会调查细菌战的指控。联合国大会主席在1953年7月28日报告，706号决议已经通知了中朝美日韩，美日韩表示配合调查，中朝则没有答复。

战俘实验

中国人民解放军与第四国际认为除了通过空军撒布病毒外，美军还在中国人民志愿军和北朝鲜军队战俘身上注射化学药剂，其中包括LSD、海洛因和大麻。美国中央情报局希望通过这些人体实验而分析此类药物是否可以作军事目的用途。早在1951年，中国的报道就声称美军在战俘身上做细菌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