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姚

起源

姑姚至少有600多年历史，不会迟于歌筹的出现。在歌筹出现前，越南宫廷中已有表演歌舞的女乐。最早的相关记载是后黎朝人吴士连所著的《大越史记全书》，书中记载越南李朝顺天十六年时，宫中有有唱女陶氏善歌，常得到赏赐，于是人们就把唱女称为“陶娘”。后黎朝后期吴时仕所编的史书《越史摽案》以及武芳提所著的笔记小说《公余捷记》也有相关记载。而据一些文献记载，当时越南的艺妓还有妸陶、闹娘（越南语：Náo nương／鬧娘）、姑闹（越南语：Cô náo／姑鬧）、闹歌（越南语：Náo hát／鬧𠺴）、歌娘（越南语：Ca nương／歌娘）等名称，她们工作的地方不限于宫廷，还有些是在村亭（越南语：Đình／亭）、官邸、歌馆（越南语：Ca quán／歌館）等地方工作。
在安南属明时期，蓝山起义爆发，姑姚陶氏惠歌艺出众且拥有美貌，她引诱明军到访，在席间向明军将领、士兵劝酒，灌醉他们，然后由埋伏的男子把喝醉的明军抛到水中溺死。自此之后，“陶娘”、“妸陶”也用作纪念陶氏惠。至黎中兴朝时期，越南歌舞艺术达至鼎盛，姑姚也随之增加。

概要

越南古代各村落都会设有专门训练姑姚的教坊，这是由于习俗上需要姑姚在宗教、祭祀仪式上表演歌舞。姑姚自小受训练，训练中的小姑姚称为唱儿（越南语：xướng nhi／唱兒），学成后才被称为妸陶。成为唱儿前要拜前辈姑姚为师，她们的拜师礼包括要对唱一段歌，前辈姑姚会被唱儿称为“先女”（越南语：Tin nữ／𠒷女），有些前辈姑姚是年少姑姚的母亲或女性长辈。初学成的妸陶还要跟随前辈姑姚一段时间才可以独揽大旗，她们可以得到赏钱。除了唱歌外，为了迎合贵族、士族的喜好，姑姚对各种不同的艺术，如舞蹈、官贺、嘲剧等表演艺术，甚至诗歌等文学都有一定造诣，但她们是由私人聘请，随时受取代，生计并不稳定。姑姚会取艺名，一般是本名最后一字加上教坊名称组成。
当有国家盛大典礼、节庆或祝贺仪式时，朝廷会举行歌试去选拔姑姚到场。歌试分为亭试、社试、省试三级，其中为万寿节演出的省试规模最大，朝廷会在两个月前发出公告，各村落会派出经验较丰富的姑姚参与歌试，通过者会成为称为宫中陶（越南语：đào trong cung／陶中宮）的宫廷姑姚。歌试除了歌艺、舞艺的考核，还要求姑姚撰写四句汉字诗并吟唱出来。落选的姑姚不能在朝廷仪式中演唱，有美色者则可能会被官员收为私妓狎玩。中选者则会穿上特有的长袍，然后留在宫中的长乐教坊任职，对姑姚来说是一种极大的荣誉。
除了属于官妓（越南语：quan kỹ／官妓）的宫廷姑姚外，不少朝官大臣皆有在家中养姑姚享受风流，这些私人所养的姑姚称为“私家”（越南语：tư gia／私家）。例如黎中兴朝时期的官员阮有整就养了十多位姑姚，每当有客人来到他的宅邸，这些姑姚就会为客人表演歌舞，阮有整也因此被时人视为风雅之士。一些有积蓄的姑姚开始自立门户，走出教坊或官宦家，自行开设歌馆，吸引没有出仕的才子、文人光顾。这些开设歌馆姑姚兼具艺人和商人的身份。姑姚的技艺和美貌触发了文人的创作灵感，而才子常会撰写诗歌送给姑姚，范廷琥（越南语：Phạm Ðình Hổ／范廷琥）、阮攸等著名诗人都写过诗送给姑姚。姑姚不但善歌，而且文才不俗，能领略诗中的感情，通过歌声把文人在诗中寄托的丰富感情演绎出来，让才子感到欢愉，也是才子文人的恋爱对象，歌馆也成为才子佳人相聚之地。例如阮朝后期的文人阮公著就和姑姚有过风流韵事。歌馆姑姚所用乐器也精简化，主要是使用越南梆子（越南语：Phách／𥶱）。姑姚拥有的不凡技艺，营造了具备时尚、台阁、风流于一身的独特妓女文化。

近代演变

二十世纪初，一些姑姚转为家庭式的夫妻档表演，由妻子负责唱歌，这类场所只是纯粹听歌，并没有酒食提供。而歌馆则是谈诗论文、享受艺术的社交场所，并有茶、酒、饭菜招待，客人可留至通宵达旦。由于光顾歌馆的人越来越多，很多人是把歌馆视为社交、聚会的场所，为应付人手需求，歌馆就聘用一些农村少女为姑姚招待客人，但她们不懂唱歌，没有受过技艺训练，只是负责侍酒、奉茶，故称为𨢇姑姚，而唱歌表演的则称为歌姑姚。在1920年代，河内市内就有超过2000名姑姚和200间歌馆，竞争也越来越激烈。一些歌姑姚受到打击就兼作卖淫，加上有些𨢇姑姚是被人贩子所骗被卖到歌馆，还被逼卖淫，使姑姚文化开始变质，歌馆也逐渐沦为充斥放荡、奸情、淫乱、赌博和鸦片的藏污纳垢之地，姑姚和卖淫女的界线也越来越模糊，连带不卖身的姑姚也受到歧视，被视为不正当的职业，不少姑姚也因而转为从事其他行业。至越战结束，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把姑姚视为旧社会“封建”、“腐化”的职业，不符合社会主义，于1954年关闭所有歌馆，禁止传统歌筹表演，姑姚不能再以表演为业，只好转为从事体力劳动以维持生计。一些则转为演唱革命歌曲。

当代情况

1986年，越南共产党实施革新开放政策，经济和文化也较为自由发展，越南人也重新审视包括歌筹在内的传统艺能之价值。自1990年代起，随着重新歌筹发展，姑姚也以歌筹女伶的身份复兴。与过去不同的是她们现在只专注于唱歌和弹奏，并不像过去的姑姚那样要参与不同的表演和陪侍工作，年轻貌美也不再是必要条件，现时不少姑姚已经是中年或老年妇女。

影响

姑姚在贵族文化的传承、发展具有重大意义，她们向贵族、士族表演，亦使贵族、士族的文学作品得到传播，同时也丰富了贵族的文化生活；贵族的文化生活也促进了越南传统妓女文化的发展，同时对越南的音乐、文学作出贡献。例如阮有整就曾编写一些舞曲供姑姚跳舞之用。文人和姑姚也常以诗文赠答，文人也会写诗给姑姚演唱，与越南传统文学、音乐、舞蹈等艺术发展有密不可分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