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格丽特·尤瑟纳尔

生平

玛格丽特·尤瑟纳尔于1903年6月8日生于比利时的布鲁塞尔，本名玛格丽特·德·凯扬古尔（Marguerite Cleenewerck de Crayencour），玛格丽特·尤瑟纳尔为姓氏Crayencour字母重组成Yourcenar的笔名。父亲是法国外交家，母亲是比利时人，在她出生十天，母亲产后感染而逝世，从尤瑟纳尔《世界迷宫：虔诚的回忆》一文中，她谈起她的母亲，她的外公，外婆，只是觉得他们的陌生，她写到“他们和我全无关系。”母爱的缺失，对于她是一种幸运，没有母亲来按照上流社会的要求把她培养成为一个淑女；也没有这样甜腻的爱来软化她，所以她按照自己最天然的势态成长，不遵循任何准则。虽然失去母爱，但尤瑟纳尔受到父亲加倍的疼爱，童年时代在欧洲旅游，于法国北部、南部和巴黎度过优裕的童年和少年时代。她从未上过学校念书，早年接受私人教育，修习希腊文及拉丁文，并得到多位女管家的呵护和家庭教师的悉心指导。开明的父亲在尤瑟纳尔的人生扮演重要角色，可说是她的老师、知己和朋友，从小他便邀女儿和自己一同饱览丰沛的藏书，并鼓励她写作。面对女儿的教育，他没有领她走入传统女性的框架，反而留给她和自己一样乐于漂浪冒险的兴趣。12岁已经将古代英雄故事读的滚瓜烂熟；20岁已经拟好日后主要作品里各主人翁的轮廓。
尤瑟纳尔16岁即以长诗《幻想的乐园》崭露头角，随后将自己姓氏Crayencour重组成为Yourcenar作为笔名。她在半个多世纪里曾遍游欧美多国，专研历史和神话，累积写作能量与素材厚度，如诗歌般的中世纪长篇小说也由此萌芽。尤瑟纳尔一生创作有大量诗歌、剧本、长篇小说、散文和论文，拥有多种才华。她既是诗人（《幻想的乐园》(1921年)，《众神未死》(1922)年）、剧作家（《埃莱克特或面具的丢失》(1954年)，《阿尔赛斯特的秘密》(1963年)），又是长短篇皆佳、蜚声文坛的小说家（短篇小说集《死神驾车》(1934年)和《像水一样流》(1982年)；长篇小说《哈德良回忆录》(1951年)，《苦炼》(1968年)）和传记作家（《世界迷宫：虔诚的回忆》(1974年)，《北方档案》(1977年)），除此之外，她还是一位文笔优美的翻译家（曾经翻译过希腊诗人、英语作家亨利·詹姆斯和维吉尼亚·伍尔芙等人的作品，《深邃的江，阴暗的河》(1964年)，《王冠与竖琴》(1979年)）和思想深刻的文论家、批评家（《时间，这伟大的雕刻家》(1983年)）。并在1937年时专门为此事前往伦敦拜见维吉尼亚·伍尔芙这位当时已成名的女作家。两者都留下了记述这次见面的文字，尤瑟纳尔称伍尔芙“闪耀且羞怯”、“（脸上）精致地蚀刻了思考和倦怠的痕迹”；而伍尔夫尽管连尤瑟纳尔的名字都没有记清楚，却用惊人的洞察力和敏感写下了她的特征，“红嘴唇；精力充沛”，还写道，“这个女人肯定是有过去的。我觉得她把自己交给了爱情和智慧”。
玛格丽特·尤瑟纳尔在晚年来到日本，写过研究三岛由纪夫的文章。尤瑟纳尔对紫式部非常欣赏，《东方奇观》中就有改编自《源氏物语》的故事《暮年的恋情》。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改编，尤瑟纳尔对紫式部和源氏物语也有着很东方、很地道的理解。
尤瑟纳尔少女时代曾与泰戈尔通信，想去印度游学，她的写作曾得到泰戈尔的赞赏，但这种成长历程并不妨碍她在自己的第一部小说《阿利克西，或徒劳的搏斗》里，是从一个艺术家的视角进行写作，这个艺术家想要献身于自己的事业，却遭到家庭的反对，描写一个有同性恋倾向的青年的爱情生活而惊世骇俗，被评论界视为“胆大妄为”之作。她对意大利的访问促使她写下《九只手中的一枚硬币》，(1934年，1982年出版英译本)，这是一本关于梦想和现实之间差别的小说。她自己也设想过，如果青年时期真的来到印度生活，文学创作可能会大不同。 
1934年，尤瑟纳尔在美国遇到了格雷丝(Grace Frick)，她们成为非常亲密的伙伴（注：她们是生活中的终身伴侣，相伴50年，及其作品主要的英译者）。1937年，尤瑟纳尔因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离开法国前往美国定居，这次旅行原本预计为期半年，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12年后自己才得以重返欧洲。 从事记者、翻译和教师等工作，但初到美国的那些年仍然是她生命中最为黯淡的一段时光。远离古老的欧洲，她不仅失去了经济来源，更令她痛心的是，她还失去了自己的出版商和读者。1947年，尤瑟纳尔获得美国及法国双重国籍，定居美国东北海岸芒特德塞岛·(1’ile deMount Desert)。迫于生计，她在莎拉·劳伦斯学院（Sarah Lawrence College）教授比较文学，在这里前后工作了8年，这是她一生中惟一一段靠薪水谋生的经历。在世界和个人的命运都飘摇不定的岁月里，格雷丝始终用忠诚的友谊支撑著尤瑟纳尔。她于1937年将维吉尼亚·伍尔芙的《海浪》（The Waves）译成法文，1947年又出版了亨利·詹姆斯《梅齐知道什么》（What Maisie Knew）的法文译本。1968年法国五月风暴前夕，小说《苦炼》出版。这部作品以16世纪动荡不安的欧洲社会为背景，但透过岁月的多棱镜，却折射出了人类命运始终面临的一些根本问题。1971年，尤瑟纳尔被比利时皇家学院接纳为外籍院士。正当她稳步走向荣誉的顶峰时，格雷丝的病情却无可挽回地每况愈下。1979年11月，格雷丝经过21年与疾病的顽强搏斗后去世。
在格雷丝去世之前的差不多10年时间里，尤瑟纳尔被迫过着“静止不动的生活”，但她对旅行始终怀有一种焦灼的期待。她重新出发的第一站是加勒比海群岛。格雷丝死后，陪伴她的是一个30岁的同性恋男子。1980年3月6日，就在即将启程之际，她获悉自己当选为法兰西学院院士，成为历史上第一位女性院士。这个消息并没有阻挡尤瑟纳尔远行的脚步。在生命的最后10年里，尤瑟纳尔表现出令人吃惊的旺盛精力。她不仅多次重游欧洲旧地，还探访了埃及、肯亚、印度和日本等国度；同时她的新作也源源不断地问世。
1981年1月，尤瑟纳尔于法兰西学院发表了院士就职演说，致答辞的让·端木松(Jeand' Ormesson)用浪漫的语言将这位绿袍加身的女作家的生平、作品、气质和个性做了精彩的介绍和评价，而其中的一段话别耐人寻味：“夫人，您今天来到这里并不是因为您是女人，而是因为您是大作家……如果您是男性，我们也会选您，也许更容易，更快，这我承认。但愿三百五十年来我们所选出的男性都具有您这位女性的超人才华。……我们不愿意屈从于当今盛行的女权主义的风头或潮流。我们只是努力忠实于我们的传统使命：在法兰西文学方面寻找    尽可能地    最优秀、最有价值、最持久的东西。您使我们成功了，夫人。”这番自陈，把这个两性构成的世界里的某种矛盾诚恳地表达了出来，性别对于生命而言确是偶然，但这种偶然所带来的影响无法被抹煞和忽视。 
尤瑟纳尔以《苦炼》（1968年费米娜文学奖）和《哈德良回忆录》为代表作，并使她风靡国际文坛。1951年，尤瑟纳尔在法国出版小说《哈德良回忆录》，并立即取得极大的成功，获得1951年法兰西学院大奖及费米娜文学奖两项法国文学大奖，更于2002年入选诺贝尔学院和挪威读书会策画的“所有时代最佳百部经典”名单。1986年，她被授予法国第三级荣誉勋位（French award, Commander of the Legion of Honour）和美国艺术家俱乐部的文学奖章（the American Arts Club Medal of Honor for Literature）。
1987年，尤瑟纳尔准备远行时不幸脑溢血突发，于1987年12月17日卒于美国缅因州的东北港。
2003年是尤瑟纳尔诞辰一百周年，欧洲多个国家的相关研究机构纷纷举行学术纪念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