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子 (书籍)

传为伪书

《隋书·经籍志》著录《文子》十二篇。前人认为今本系汉唐之间的伪书，或认为抄袭《淮南子》的西汉后期作品。如唐柳宗元即认为这本书是夹杂抄袭了儒、墨、名、法诸家语句，来解释《道德经》，故称之为“驳书”。黄震认为是唐代默希子（徐灵府）伪造。章太炎说今本《文子》“半袭淮南，所引老子亦多怪异，其为依托甚明”。章太炎认为今本《文子》与《列子》“同出一手”，因此，“疑即张湛伪造”。。梁启超认为“今本盖非斑旧，实伪中出伪也，其大半袭自《淮南子》”。唐兰说：“《文子》与《淮南子》很多辞句是相同的，究竟谁抄谁，旧无定说。今以篇名袭黄帝之言来看，《文子》当在前。......《文子》中有很多内容为《淮南子》所无，也应当是先秦古籍之一。”
但是1973年河北定县40多号汉墓出土的竹简中，有《文子》的残简，其中与今本《文子》相同的文字有6章，不见于今本的还有一些内容，或系《文子》的佚文，但确证了《文子》一书的存在，为西汉时已有的先秦古书。《文子》在唐代时与《老子》、《庄子》并重，天宝元年唐玄宗诏封文子为“通玄真人”，诏改《文子》为《通玄真经》，与《老子》、《庄子》、《列子》并列为道教四部经典。置博士、助教讲习这些经典。列入唐代科举教育体系。

汉墓出土

1973年河北省定县八角廊村40号汉墓出土大批竹简，其中包括《文子》一书。有少量竹简文字与今本《文子》中《道原》、《精诚》、《微明》、《自然》等篇的内容相似，余者皆是今本《文子》中找不到的佚文。有学者通过比较敦煌本、竹简本、今本《文子》的异同，并结合有关史籍加以考察,认为《文子》一书经历了相当长的演变过程。三种《文子》版本之间有密切联系，敦煌本是竹简本向今本演变的过渡本。

整理

对《文子》进行整理研究的，有《通玄真经》默希子注，十二卷；宋代朱并注，七卷，（八卷以下已佚）；元代杜道坚《文子缵义》，十二卷；清代钱熙祚《文子校勘记》，俞樾《俞楼杂纂读文子》。现今流传的版本有：《正统道藏》十二卷本；《通玄真经赞义》十二卷本；《道藏》七卷本；《道藏辑要》本；《四部丛刊》缩印《通玄真经》十二卷本；《四部备要》本等。
今本《文子》分十二篇八十八章。十二篇分别为：
一、道原，
二、精诚，
三、九守，
四、符言，
五、道德，
六、上德，
七、微明，
八、自然，
九、下德，
十、上仁，
十一、上义，
十二、上礼。

体例

《文子》一书之主旨，在于解说老子之言，阐发老子思想，继承和发展道家“道”的学说。书中每篇皆以“老子曰”三字开始，表明与老子之师承关系。明朝宋濂称：“子尝考其言，一祖老聃，大概道德经之义疏尔。”元代吴金节也称：“文子者，道德经之传也。”均说明《文子》的主旨内容。然而，亦有人认为“老子曰”三字乃后人窜入，非原文如此。

章节摘录

《文子》首篇《道原》首章云：
老子曰：有物混成，先天地生，惟象无形，窈窈冥冥，寂寥淡漠，不闻其声，吾强为之名，字之曰道。夫道者，高不可极，深不可测，苞裹天地，禀受无形，原流泏泏，冲而不盈，浊以静之徐清，施之无穷，无所朝夕，表之不盈一握，约而能张，幽而能明，柔而能刚，含阴吐阳，而章三光；山以之高，渊以之深，兽以之走，鸟以之飞，麟以之游，凤以之翔，星历以之行；以亡取存，以卑取尊，以退取先。古者三皇，得道之统，立于中央，神与化游，以抚四方。是故能天运地墆，轮转而无废，水流而不止，与物终始。风兴云蒸，雷声雨降，并应无穷，已雕已琢，还复于朴。无为为之而合乎生死，无为言之而通乎德，恬愉无矜而得乎和，有万不同而便乎生。和阴阳，节四时，调五行，润乎草木，浸乎金石，禽兽硕大，毫毛润泽，鸟卵不败，兽胎不㱩，父无丧子之忧，兄无哭弟之哀，童子不孤，妇人不孀，虹蜺不见，盗贼不行，含德之所致也。大常之道，生物而不有，成化而不宰，万物恃之而生，莫知其德，恃之而死，莫之能怨，收藏畜积而不加富，布施禀受而不益贫；忽兮恍兮，不可为象兮，恍兮忽兮，用不诎兮，窈兮冥兮，应化无形兮，遂兮通兮，不虚动兮，与刚柔卷舒兮，与阴阳俯仰兮。
文中所谓“老子曰”的内容，乃是集合《老子》中的不同语句而成，重加编排，就其义理而阐发，非实有如此一段文字。在夫道者之后，则更易看出是阐析的部分。
此章开宗明义地解释老子“有物混成，先天地生”的“道”，以“道”是天地万物的起源。此道先天地而生，是窈冥无形，浑而为一的。道无形无状，无所不包，无处不在。既分为天地，轻清者为天，重浊者为地，而四时阴阳亦依此而生，万物乃得以生存活动。因此“道”是自然的究竟根本。 下文又说此是大常之道，“生物而不有，成化而不宰，万物恃之而生，莫知其德，恃之而死，莫之能怨。”是以自然万物皆循道而行，但又不知不怨，对此道的本质，既无法认识，无法掌握，无法干预。

在《下德》篇则首言：
老子曰：阴阳陶冶万物，皆乘一气而生。上下离心，气乃上蒸，君臣不和，五谷不登，春肃秋荣，冬雷夏霜，皆贼气之所生也。
此章则言道有气的特性，判为阴阳，而世间万物皆就其陶冶而成。这就颇为超出了《老子》的基础，而见出后人阐发的精彩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