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赢公益 用阅读为山区孩子打开“世界之窗”
2021年12月初，几位来自深圳的客人再次驱车抵达江西东南端的寻乌县，走进熟悉的澄江中心小学（下称“澄小”）。尽管天气寒冷，但阳光下，澄小到处洋溢着欢快的气氛，1400多位孩子及老师正在参加学校的第三届阅读嘉年华。
    学校崭新的标准化足球场周围，悬挂着彩色气球和师生们绘制的风筝；温馨的宿舍楼里，除了一楼公共空间的大书架，每个孩子的床铺边悬挂着长方形的原木色小书架；许多个尖顶的“鸟巢书屋”树立在校园里，装的是《云朵面包》《胖石头》《馋嘴灶王爷》等精美图书；孩子们穿着整洁的校服，见到来学校的客人也落落大方……
    三年前，小赢科技高级副总裁、小赢公益理事长孙静第一次从深圳来到澄小时，这里还不是如今与大城市学校相差无几的状态。彼时，这所在群山之中的学校虽然硬件优于不少乡村小学，建起了教学楼和三层的宿舍楼、两层的食堂，但条件仍然简陋，15平方米的宿舍住着16个孩子，铁制的上下铺锈迹斑斑，更大的区别是孩子们并不像近几年这样随处可以获得适合自身年龄的图书，养成爱读书的习惯。
    自小赢公益和澄小2018年开展合作以来，从捐赠近万册图书、开展阅读嘉年华等系列活动因地制宜打造“书香校园”，到培训生活老师、构建全套生活管理方案、关注寄宿生心理健康，再到联动城乡交流，让乡村教师走进城市开拓眼界，让城市的老师、家长走进乡村校园，分享阅读及教育理念……改变在悄然发生。
    自革命老区寻乌县与深圳建立对口支援合作关系以来，深圳市政府、企业、社会等各界积极推动合作交流工作深入开展。
    创立于2014年的深圳市小赢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小赢科技”）不仅沿袭深圳经济特区敢为人先、勇于创新的精神，在专业领域合规飞速发展，2018年即在纽交所敲钟上市，在“2021深圳500强企业榜单”排名第303位，而且积极投身公益事业，以“小而美”公益传递小赢科技“给理想前行的力量”的美好信念，用阅读为山区的孩子打开了一扇“世界之窗”。
    撰文：马芳
    摄影：黄靖逵
    用阅读打开一扇窗，孩子们更开朗自信
    位于粤赣闽三省交界处的寻乌县是珠江支流之一东江的发源地，数十年来，东江为深圳等城市的居民提供了优质饮用水。
    一个是深圳特区，一个是赣南老区，同饮东江水，共谱一江情。在深圳市的倾情支援下，寻乌县产业发展更加迅速，功能配套更加完善，脱贫攻坚成效更加稳固。
    创立于1935年的澄小地处寻乌县澄江镇，是全县规模最大的小学，现在共有1400多名学生。在澄小工作了14年的校长周丙通告诉笔者，尽管澄江镇的水果等产业好于同县的不少乡镇，外出打工的父母少些，但全校仍有约15%留守儿童，其中相当比例为寄宿生。
    走入澄小的三层宿舍楼内，一楼的公共空间以橙色为主色调，书架上摆放着《北京的春节》《宝葫芦的秘密》《希利尔讲艺术史》等国内外图书，配备的沙发、桌椅温馨舒适，学生们可以在这里看书、搭乐高，晚上还可以轮流与生活老师共度“家庭时光”。
    男生的宿舍以蓝色为主，女生的宿舍则是粉色，8人间宿舍里，每人都有自己的储物柜、水桶、脸盆，每张上下铺配备的小书架上，摆着不同的书籍，有的是《安徒生童话》《成语故事》，有的是《植物大战僵尸》。宿舍的走廊上，也展示着孩子们的绘画和手工等，最醒目的位置留给了“成为最好的自己”几个大字。
    事实上，这些硬件设施的改变2019年已基本完成，而更多无形的改变却持续在发生。
    2019年，时任江西省教育厅基教处处长何少加在澄小硬件改造验收仪式上评价：“小规模、寄宿制契合当前农村教育发展的战略。在小赢公益基金会的支持下，目前学校生活环境已经达到甚至超出许多家庭的生活环境，甚至比我看过的中学条件还要好。”
    在完善澄小的硬件设施、让孩子们的生活和学习环境更加舒适后，小赢公益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从孩子们的长远发展考虑。
    孙静回忆说：“我们以前在跟孩子们交流时发现，孩子们在阅读方面非常欠缺，很少人能养成阅读习惯，尤其是低年级的一些孩子对常见的绘本也不太了解。当时学校图书馆的书也不太适合孩子们阅读。”
    作为一个14岁孩子的妈妈，孙静深切地感受到阅读对孩子成长的影响，已可轻易触及互联网信息的乡村学生，阅读资源和阅读习惯却很贫瘠，教孩子们学会阅读，爱上阅读，也许是最有效的方式。带着产品思维做公益，多维度调研分析需求，剖析现状，依据项目理念锁定改善目标，筛选支持资源并监控落地成效，是小赢公益在乡村寄宿制计划小赢·澄江项目上的工作方法。人口红利时代的建设大军，他们用劳动汗水浇灌着城市，却付出家庭分居、儿童留守的沉重代价，“农村寄宿生”是乡村儿童教育体制的有益尝试。
    最终，小赢公益提出——“让阅读成为校园的底色”。
    寻乌县教体局局长赖义红说：“对山区的孩子，更重要的就是要给他们打开一扇窗。阅读不仅仅是孩子们人生发展的需要，帮他们打开了这扇窗，也契合‘双减’政策，有更多时间读好书，将有利于孩子们未来的成长。”
    在赖义红看来，2018年以来，澄小看起来最大的变化是硬件，但硬件的变化并不是最重要的，更重要的是学校面貌焕然一新。“学生们比三年前更加开朗，不像以前那样羞涩、腼腆甚至不爱说话，老师们也比以前更有温度、更有责任感，更会站在孩子的角度去考虑一些问题。”
    整天泡在学校里的周丙通也说：“孩子们比以前更开朗了，充满自信！”他最高兴看到的是教师、学生乃至家长的精气神在变化，阅读不只让孩子增加知识，更重要的是让孩子们的思想发生改变，表达能力、沟通能力都提高了。
    两本《海底两万里》连接的不同人生
    在澄小的男生宿舍里，小主人床铺边上的专属挂墙式书架里，一本凡尔纳的《海底两万里》绘本让人印象深刻。
    2020年曾带领精英教师队伍将阅读课堂“送”进澄小的深圳市百仕达小学校长熊佑平，直到中学时代才在同村的一位老师家中第一次见到《海底两万里》，当时他如获至宝，站在老师家门口快速将书看完。
    熊佑平出生于湖北农村，天生对阅读感兴趣，但能看到的书很少，以至于当时能找到的有字纸片都会认真阅读。他说：“如果在我的童年时代有更多美好的读物出现，我今天可以成为一个更好的人。”
    正是在与深圳市少儿图书馆、熊佑平校长、深圳优秀小学的老师们共同讨论后，小赢公益为澄小拟定了一套适合各个年级阅读的书目，并购置大量图书，精心填满了学校的每一个角落。
    深圳多方爱心人士合力，让那本《海底两万里》出现在一个寄宿孩子的床边，带领一个远离家人的男孩跟着法国生物学家从太平洋出发，领略美丽而充满危险的海底世界。一本本精心挑选过的图书，很可能成为一个个乡村孩子梦想的起点。
    “小赢公益的事业就是给澄小的学生们打开一扇窗，把世界呈现在你的面前，接下来怎么走还得靠孩子自己。”谈到这里，熊佑平引用了那句知名的话：“如果你想造一艘船，你先要做的不是催促人们去收集木材，也不是忙着分配工作和发布命令，而是激起他们对浩瀚无垠的大海的向往。”
    熊佑平是2020年度深圳市十佳校长，也是深圳市全民阅读优秀推广人，曾走访国内外多个学校，也曾参与多个乡村阅读项目。
    他在做阅读研究时发现，一个学校的阅读做得好坏，跟物质条件的关联不大，如果乡村学校能获得优质的书，校长和老师足够重视推广阅读，通过各种各样有趣的活动引导孩子，那么乡村孩子同样能够通过阅读开阔视野、提升能力，在精神层面与城市里同龄孩子在一个水平线上。
    熊佑平多年的经验是，当孩子越容易接触到书的时候，阅读就越容易发生。小赢公益借鉴百仕达小学的图书馆、校园里的“鸟巢书屋”等经验，让澄小的孩子从宿舍到课间甚至食堂，都能接触到书籍，真正让阅读成为孩子们校园生活的一部分，让阅读成为校园的底色。
    从不喜欢读书、没有好书可读，到爱读书、读好书、善读书，澄小孩子们的改变背后，是小赢公益带动各界持续三年投入的结果。
    “老师们身体里最柔软的部分被激活了”
    小赢公益团队等深圳爱心人士不仅为孩子们打开了一扇窗，也为老师们打开了一扇窗。
    从17岁就开始当语文老师的朱老师，如今是澄小宿舍楼的生活老师。为了更好地照顾孩子，她常年住在学校，承担了寄宿生父母的角色。低年级的孩子刚寄宿时容易想家，她就安排孩子与兄弟姐妹或熟人住在一起，为了安慰个别特别想家的孩子，她甚至一对一哄睡后再离开。
    在爱心人士支持下，她曾到长三角多个优秀学校学习，开阔了自己的视野。为了让孩子们在学校的家更接近真正的家，她带领寄宿生们共同装饰宿舍内外，给孩子们定下四大发明或四季变化的主题，孩子们的作品往往比她想象的还出色。每个宿舍门口都展现着每个孩子的格言，还有孩子们的“好书推荐”。
    在小赢公益的“撮合”下，澄小的多位老师到深圳交流学习，将深圳优秀学校的经验带到全校。在熊佑平的印象中，澄小的校长、老师三次到百仕达小学交流，最近的一次是几位老师跟着百仕达的老师一起上课三天，同来的澄小学生也穿上百仕达的校服，与同年级的学生一起上课。
    担任五年级语文老师的凌小丽从事教学十多年，她发现，学校近三年跟阅读相关的活动特别多，孩子们上课举手回答问题时更踊跃，不再那么呆板，课外也更爱跟老师主动交流。另外，以往孩子们的词汇量少，不少孩子写作文时脑袋里一片空白，这两年孩子们的词汇量明显增加。
    借鉴深圳优秀小学的经验，澄小每个班级都在开学初制定适合班级情况的阅读方案，规划一个学期阅读的书或相关活动。凌小丽的班级喜欢“好书分享”活动，不同组的同学轮流站上讲台上分享自己读过的好书。根据同学们的“好书分享”活动等表现，积分高的同学可以从老师提供的书里挑选奖励，这也激发了同学们阅读的积极性。
    “我们学校的很多老师都有成就感。”周丙通说，澄小的阅读氛围在本地已经小有名气，很多家长冲着这点希望把孩子送到澄小。
    “老师们身体里最柔软的部分被激活了，更有温度，有责任感。”赖义红说，寻乌的学校在硬件方面差距不大，最关键的是如何让孩子们动起来，让老师们更投入，找到合适的方法关心、支持孩子，小赢公益和澄小的合作探索出了一个新路径。
    赖义红认为，通过澄小这个窗口，学生家长、当地群众看到了学校和老师为孩子做的一切，也看到孩子在学校发生的一系列可喜变化，这也让整个社会对学校的认识更深一步，更加关心学校和教育规律。
    他希望在各界的支持下，未来能有更多机会帮寻乌的老师“打开一扇窗”，让他们有机会到外地优秀学校跟岗学习或集中培训，缓解老师的职业倦怠感，更有激情地投入到日复一日的教学中。
    伴随着澄小第三届阅读嘉年华的落幕，历时三年的小赢公益·澄小项目的圆满“毕业”，小赢公益团队在深圳与寻乌间30多次的奔波告一段落。
    在孙静看来，这并不是一个结束，而是更高目标的开始。她表示，未来，小赢公益将继续把推广少儿阅读作为重点项目，将继续扮演好“桥梁”的角色，努力整合社会资源，提供必要的资金和物质支持，带动深圳的中小学与乡村学校做深入的交流，将“让阅读成为校园的底色”的理念进行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