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知识产权保护十大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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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知识产权保护十大案例

（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20年4月22日）

对比广告足以引人误解的构成虚假宣传

--车王诉“瓜子”二手车不正当竞争纠纷案



案情简介：

原告车王公司系一家从事二手车经营的公司，在全国设有30余家实体店。其主要经营模式为传统模式，即规模化购入二手车，翻新后出售给消费者。被告车好多公司同为二手车经营公司，其通过“瓜子二手车直卖网”等平台，在经营活动中高频次使用“没有中间商赚差价”、“比车商多卖XX元”等宣传用语，引起较大社会关注。车王公司认为，车好多公司将其运营的瓜子二手车平台与包括车王公司在内的经营者进行片面的对比宣传，“无差价”、“多卖XX元”等宣传用语并无事实依据，易造成误导，使消费者相信在瓜子平台上可以实现“车主多卖钱，买家少花钱”的双赢局面，严重影响了消费者对二手车交易渠道的判断和选择，贬损了包括原告在内的传统车商在消费者心目中的形象与声誉，导致原告流失了大量二手车车源和顾客群体，构成虚假宣传。故原告诉请要求被告停止侵权并赔偿经济损失1，000万元及合理开支6.8万元。被告车好多公司则认为，其从事的是二手车经纪服务，作为平台方，仅提供居间服务，促成交易后按照比例收取服务费，该模式与原告模式不同，故“没有中间商赚差价”是对其自身商业模式的客观描述；“多卖XX元”亦来源于相关大数据分析，不属于虚假宣传，且相关宣传并未指向车王公司，亦未对车王公司造成损失，故损害赔偿等诉请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裁判理由：

法院认为，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经营者不得对其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对商品作片面的宣传或者对比可以认定为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具体而言，首先，判定对比广告是否构成虚假宣传，应分析该对比广告本身是否有事实依据，是否构成虚假陈述以及其是否达到引人误解的程度，是否会影响消费者的判断，进而影响公平竞争的秩序和其他经营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其次，虚假宣传并不以被侵权人受到直接损害为构成要件，泛主体有权提起诉讼；但对于损害赔偿的认定，仍应以其是否遭受直接损失为判断标准。

本案中，被告提供二手车居间服务，广告语“没有中间商赚差价”基本符合其商业模式，不属于虚假陈述。对于一个商业主体而言，其在进行宣传推广时必然会趋向于选择最能体现其商业模式、产品、服务最大优势的表述方式，法律并未要求其在与其他商业主体进行对比宣传时，必须全面展示自己商业模式、产品、服务的所有优缺点，并与他方逐一进行比较说明。只要该宣传没有明显超出合理范围，未达到引人误解的程度，即不具有法律上的可苛责性。汽车不同于生活中一般的低值易耗品，相关消费者在进行交易时，必然会对交易条件、交易平台、交易对象、交易安全施以更全面、更审慎的合理注意义务，一般也不会将“没有中间商赚差价”误解为瓜子平台系提供免费服务。故上述宣传用语尚未达到“引人误解”的程度，不构成虚假宣传。而广告语“比车商多卖XX元”，逐车精确到数字，被告却无法提供相关数据的来源，在宣传时亦未标明系采取比较同时段、同类型二手车交易数据的方式，基于二手车一车一价的特性，可能使消费者误解系同一辆二手车在不同平台的询价结果，构成虚假宣传。基于此，车王公司作为泛主体具备诉讼资格，得以就被告的虚假宣传行为提出停止侵权的诉请。但对于其损害赔偿的主张，由于其未能举证证明其合法权益因该虚假宣传行为受到直接损害，故对该诉请不予支持。据此，法院判令车好多公司立即停止使用“比车商多卖XX元”宣传用语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并赔偿车王公司合理费用6.8万元，驳回车王公司的其他诉请。

专家点评：

本案系一起涉及知名对比广告是否构成虚假宣传之不正当竞争行为的典型案件，社会关注度较高。该判决通过多维度且细致深入的分析对比，明确《反不正当竞争法》所规制的行为主体所具有的广义性特征，确认了泛主体在虚假宣传诉讼中作为原告的适格性。针对司法实践中存在较多争议的“引人误解”之虚假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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