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索前沿问题 冲击科技“无人区”
12月13日，为期3天的2021年大湾区科学论坛落下帷幕。在这场粤港澳大湾区最高级别的科学盛会上，近百名中外科学家围绕新冠肺炎疫情走势、可持续发展等人类共同面对的重大问题，以及纳米科技、网络通信、海洋科学等前沿科学，展开深入探讨与思想碰撞。这是大湾区科学论坛首次与公众见面。会场内，中外院士专家走过专门设置的“科学家通道”，分享真知灼见，成为“最闪亮的星”；会场外，大湾区各地的重点实验室、大科学装置、科技龙头企业正马不停蹄，向着科技创新的“无人区”不断发起冲击。
    ●南方日报记者 卞德龙 姚昱旸
    关注疫情最新进展
    “人类社会可能的终极性颠覆技术是什么？”主论坛主旨报告上，中国科学院院士、南方科技大学校长薛其坤一开口，便抛出了一个“烧脑”问题。
    “中微子的反粒子就是其自身吗？”这是中国科学院院士、中国科学院高能物理研究所所长王贻芳的发问。为此，他和团队正在广东江门建设一处位于地下700米的探测器，试图揭开宇宙中最神秘的“幽灵粒子”之谜。
    “在人类认识受到局限的领域，人工智能能否突破人的认知边界？”这是商汤科技副总裁刘强的思考。他注意到，人类诸多重大理论突破都源自天马行空的猜想。“那么，机器会猜想吗？它们能否复制人类在科学上的跨越？”
    “科学家赢得诺贝尔奖的秘诀到底是什么？”2013年诺贝尔化学奖得主迈克尔·莱维特在报告中说道，很难预测在基础科学领域下一个发现将来自哪里，但“开辟新领域的发现往往比依赖于先前理论的发现更重要”。
    从首届大湾区科学论坛的主题“探索未来 共享科学”便能看出，对前沿科学问题的探讨必定是论坛的重要主题。
    这些问题是极少有人涉足的科技“无人区”，却是决定着未来人类发展上限的关键。破解这些问题，不仅需要“甘坐冷板凳”的潜心攻关，也需要顶尖科学家的思想碰撞。
    大湾区科学论坛便提供了这样一个交流的平台。生命科学分论坛上，听完美国科学院和英国皇家科学院院士、香港大学公共卫生学院教授裴伟士在视频连线中的报告，中国工程院院士、广州实验室主任钟南山就人体感染新冠病毒后抗体与T细胞反应的话题，与裴伟士在线上展开了近10分钟的对话。
    “此刻，在北京、上海、广州乃至全国各地的实验室里，科研人员仍在研究新冠病毒，加紧攻关。”生命科学分论坛上，视频连线接通后，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感染科主任张文宏直入主题。
    包括钟南山、张文宏和中国科学院院士、中国疾控中心主任高福等在内，大湾区科学论坛云集了中国的“抗疫天团”。即便身在会场，他们仍时刻关注着疫情的最新走势。
    在张文宏看来，“奥密克戎”未来的传播可能有三类场景：传播力强、毒力弱；传播力强、毒力强，但疫苗加强针有效；传播力强、毒力强，且加强针无效。“最后一种情况最为严峻，需要我们攻关疫苗的新路径。”他说，但从目前情况看，“加强针的接种将会给人类带来新的希望”。
    “要加强80岁以上老年人群的接种，我本人是早已接种了。”主论坛主旨报告上，钟南山再次提出倡议。
    “疫苗能提供基础免疫，尤其在降低重症率、死亡率，减少病人负担方面有确切效果，所以我们还是要号召大家‘苗苗苗’。”高福说。
    诺贝尔奖得主理查德·约翰·罗伯茨也很认同疫苗是应对疫情的重要手段。作为一名外国科学家，罗伯茨还强调了国际科技合作的重要性。他指出，新冠病毒检测和疫苗开发很大程度归功于中国研究人员最早发布新冠病毒基因测序结果。
    科学家“穿越”到会场
    “下面有请1993年诺贝尔生物学或医学奖获得者理查德·约翰·罗伯茨作视频报告。”主论坛上，当主持人话音落下，观众纷纷将目光投向大屏幕。令人意外的是，“罗伯茨”却出现在舞台中央的话筒后，不少人发出惊叹。帮助他“穿越”到会场的，是广州南沙一家企业提供的裸眼3D全息光子屏。
    大湾区科学论坛期间，这样的科技元素并不鲜见。
    科学改变生活的最后一步，是从成果转化为产品。科技成果转化落地，是大湾区科学论坛聚焦的另一重要议题。
    “我国在纳米科学基础研究上是处于领先地位的，成果丰硕，目前的关键在于如何让这些成果从论文变为产品，从纸上走到地上。”纳米科学分论坛上，与会院士专家达成共识。
    事实上，除了中外科学家，来到论坛现场的还有科技企业、孵化器、金融机构等各界代表。
    以智能工业软件分论坛为例，在23名报告人中，近七成来自企业，他们或是首席技术官、或是高级管理人员、或是投融资机构负责人，与科学家们共同探讨如何让创新成果创造社会价值。
    在中国科学院院士、苏州大学教授李述汤看来，科技成果转化落地，大湾区有科研实力的优势，也有产业基础的优势。
    就在大湾区科学论坛开幕当天，《中国区域创新能力评价报告2021》出炉，广东区域创新能力连续5年领跑全国。其中，“知识创造”“企业创新”等指标普遍排名靠前。无数的科学家、科技企业奔跑在科技创新的道路上，粤港澳大湾区的科技创新氛围日益浓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