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呢幾日，我都聽到有人
喺度談論緊中國
我亦都有同朋友講到中國
同埋中國嘅互聯網
雖然要畀朋友知道呢樣嘢係難
但我想佢哋知道中國係非常複雜
所以我成日都好想解釋畀大家聽
所有嘢都可以從兩個角度睇
你唔可以只係話畀人知故事嘅其中一面
其中一個例子係：中國係金磚四國成員
金磚四國即係巴西
俄羅斯、印度同中國
呢幾個發展中國家嘅經濟增長
帶起全世界經濟復蘇
但同時
中國係另一個分類（SICK）嘅一員
亦喺 Facebook 招股書裏邊
第一次出現嘅術語
SICK 嘅國家包括敘利亞
伊朗、中國同北韓
呢四個國家都禁止人民使用 Facebook
所以基本上中國係一個 SICK
（英文有病之意）嘅金磚國家
（笑聲）
另外有人計劃監察中國同中國嘅互聯網
而今日，我想同你講下
我最近幾年對於呢一埲牆嘅個人研究
如果你有睇過《權力遊戲》
你應該會明白一埲巨牆
對古老帝國嚟講有幾重要
佢可以隔絕從北方而嚟嘅異物
對中國而言，道理都係一樣
喺中國北面有一埲巨牆，叫長城
佢過去保護中國免受外族入侵
足足二千年
而今日嘅中國同樣有一道巨大嘅牆
——防火長城
佢係世界上最強大嘅數碼防線
佢唔單止保護咗中國政權
免受外國嘅普世價值影響
亦都防止咗中國網民
透過互聯網了解世界
甚至將人分成一個個小圈子
而唔係將大家團結起嚟
所以，互聯網可以分為兩種：
一個係「互聯網」
一個係「中國互聯網」
不過如果你以為中國互聯網係
一片廢土、無活力嘅地方
你就錯嘞
我想用一個簡單嘅比喻——貓同老鼠
嚟形容過去十五年
中國網民同政府網絡審查嘅鬥爭
中國政府係貓
中國嘅網民，即係我哋，係老鼠
但係其實唔係咁簡單
今日我想用第二種方法解釋
中國有五億網民
亦係全世界最大嘅網民人口
就算點抑制互聯網都好
中國嘅網絡人口始終都會不斷澎漲
咁中國政府點算呢？好簡單
你哋有 Google，我哋有百度
你哋有 Twitter，我哋有微博
你哋有 Facebook，我哋有人人網
你哋有 Youtube，我哋有優酷同土豆
中國政府封鎖咗所有 Web 2.0 嘅網站
然後將逐個網站完完全全咁
複製返一個中國版本
（笑聲）
因為佢哋唔會淨係封鎖你
所以我認為呢啲先稱得上精嘅審查方法
有時中國嘅互聯網政策非常簡單
就係封鎖，然後複製
政府一方面滿足
人民對於社交網絡嘅渴求
呢樣好重要，因為大家都好鐘意社交
另一方面，政府又將伺服器留喺北京
方便隨時監控
呢個亦都係 Google 離開中國嘅原因
因為佢哋唔接受
中國政府保留佢哋嘅伺服器喺中國
但好多阿拉伯嘅獨裁者
都唔明白監管網絡之餘
都要畀人民有得上社交網
例如穆巴拉克，佢直接封鎖互聯網
佢想阻止網民批評佢
但正正因為網民無得喺網上發聲
佢哋唯有走上街頭
依家結果非常明顯
我哋都知道穆巴拉克基本上
已經被判死刑，無得翻身
而突尼西亞總統班阿里
雖然冇阻止人上社交網
但佢冇攞返伺服器嘅控制權
佢容許 Facebook
呢一個美國本土設立嘅網站
繼續喺突尼西亞營運
所以佢根本阻止唔到國民
喺網上發佈批評佢貪污腐敗嘅影片
所以，佢係第一個
喺阿拉伯之春當中被拉落台嘅獨裁者
但係嗰兩個咁犀利嘅國際審查政策
都阻止唔到中國社交網絡
成為一個公開平台
畀網民有機會發表意見
中國官員嘅惡夢亦因為咁而開始咗
中國有三億微博博客
呢個數字其實就等於美國人口
當我哋有呢三億微博博客
即使部分微博文章會被刪除
但中國互聯網嘅力量就會前所未見咁大
2011 年 7 月，兩架高鐵喺溫州相撞
就喺事件發生後
當局想馬上將高鐵殘駭就地掩埋
但咁嘅做法引起中國網民憤怒
就喺事故發生之後頭五日
喺社交網絡上
有一千萬條批評當局做法嘅貼文
呢樣之前從未試過喺中國發生過
冇幾耐之後
鐵道部部長就被革職同埋被判監十年
最近中國環保部同美國駐北京大使館
發生咗好有趣嘅事
環保部鬧美國大使館干涉中國內政
指責大使館公佈咗北京嘅空氣污染指數
根據大使館嘅數據，PM 2.5 指數有 148
即係對於身體敏感嘅人嚟講係危險水平
所以大使館建議大家唔好出街
但係中國環保部公佈嘅數字係 50
中國政府話空氣質素好好
大家應該出街行下
但係 99% 嘅中國微博博客
都選擇相信大使館嘅數據
我住喺北京嘅
每日我都係睇美國大使館公佈嘅數據
嚟決定我打唔打開窗好
點解喺咁嚴密嘅審查之下
中國社交網絡仍然增長得咁快？
部分原因係中文呢種語言嘅特性
大家都知道，Twitter 同微博
都有一個特點
就係每段貼文不得超過 140 字
但係以英文嚟講
140 個字母只係一句 20 字左右嘅句子
加一條短連結
用德文嘅話可能仲衰
140 個字母可能
只係夠你講一句「呀哈！」
（笑聲）
但係中文嘅話
140 字其實
已經代表一個段落，一個故事
你用 140 字就可以
幾乎講曬一單嘢嘅來龍去脈
例如呢段莎士比亞名著
《哈姆雷特》嘅節錄
中英文係同樣嘅內容
你可以清楚睇到一條中文微博嘅資訊量
等於 3.5 條英文貼文
中國人成日都作弊㗎啦
正正因為咁
中國人真真正正當咗微博
係一個正式嘅資訊來源
而唔係只係一堆標題
新浪公司不但止抄襲 Twitter
新浪公司甚至有個新名，叫微博
「微博」有「簡短嘅博文」之意
但平心而論，新浪都有
佢自己嘅創新之處
喺回覆功能方面
微博冇整到好似 Twitter 咁
反而係似 Facebook 咁
所以當包含抄襲同創新嘅微博
喺 2009 年喺中國市場面世嘅時候
佢即刻變咗資訊平台
佢變咗個有三億讀者嘅資訊平台
佢變咗媒體
如果有某啲嘢無出現喺微博
佢喺中國人眼中就會好似無發生過一樣
同時，中國社交網絡的確
改變緊中國人嘅思想同生活
例如，佢令以前發唔到聲嘅人
有渠道發聲
我哋曾經有過上訪制度
一個獨立於司法制度嘅系統
因為中國政府想畀人感覺係
中央政府係關心人民嘅
本地嘅官員係衰人嚟嘅
所以上訪者、受害者、農民
希望搭火車到北京搵中央政府協助
佢哋想中央解決佢哋嘅問題
但係愈來愈多人上訪又會增加革命風險
所以政府近年遣返佢哋
有啲甚至會被拉去坐監
但係而家我哋有微博
我叫呢樣做「微博上訪」
人民可以用佢哋嘅電話發文
所以你嘅悲慘故事
可能會咁啱俾記者、教授
或者名人睇到
例如微博女王姚晨
佢係中國最受歡迎嘅微博博客
有大概 2,100 萬粉絲
姚晨嘅微博簡直係一個全國性嘅電視台
如果你嘅故事俾佢睇中
咁就會有好多人睇到
呢個就係微博，即使有政府審查
都阻止唔到三億嘅微博用家每日傾偈
就好似大型嘅 TED 咁，係咪？
同埋，呢種公眾平台都係
第一次喺中國出現
中國人開始學習點樣商議同埋同人呻冤
但係，隻貓， 即係審查冇停過
要喺微博上講一啲敏感字
依然係非常困難
譬如，你唔可以
打國家主席嘅名︰胡錦濤
你亦都唔可以打「重慶」兩個字出嚟
直至最近，你更加唔可以
搜尋最高領導人嘅姓
但中國人非常擅長玩雙關
近義詞同埋諺語
佢哋甚至會將一件事講成係
草泥馬同河蟹之間、影響世界嘅鬥爭
去避過耳目
草泥馬即係羊駝
同粗口「操你媽」發音非常相似
亦係網民對自己嘅稱呼
河蟹發音近似「和諧」
即係審查、被和諧嘅意思
所以草泥馬同河蟹兩個名係絕配
當有政治事件發生
你會喺微博見到一個非常奇怪嘅現象
好多好奇怪嘅詞語、句子會出現
即使你有個中國語文嘅博士學位
都唔會明白佢哋講嘅嘢
但係你唔可以走去解釋
因為中國嘅新浪微博係
喺中國封鎖 Twitter 啱啱一個月之後
出現嘅產物
即係由一開始
中國政府就已經控制咗微博
即係話微博唔會威脅到中國政權
你喺微博上發表嘅任何嘢
好似「聚集」、「碰頭」
或者「散步」等等
都會自動紀錄低
攞嚟做政治分析
即使你計劃好要集會
喺你到達之前，警察已經嚟到
點解？因為佢哋收到料
佢哋手上有曬所有資料
佢哋可以用 1984 年
查異見者嘅方法去查你
所以壓制係非常嚴重
我又想你留意一件好有趣嘅事
喺貓捉老鼠嘅過程入面，貓係審查者
但係中國並唔係得一隻貓
除咗中央貓之外，仲有地方貓
（笑聲）
大家都知道，中央貓控制住伺服器
所以即使網民喺網上批評地區政府
地區政府都無權取得儲存喺北京嘅資料
如果唔賄賂中央貓
地方貓根本咩都做唔到，只可以道歉
所以過去呢三年間
微博上面嘅社會運動
的確令地區政府愈嚟愈透明
講返轉頭，伺服器喺北京
而地方政府無能力接觸到啲資料
咁喺高鐵追尾事故裏面
問題可能唔係問
點解五日內會有一千萬個批評
而係點解中央政府
會容許人民喺網上自由討論五日
同埋點解中央政府
當件事從來無發生過咁
理由好簡單，因為最高嘅領導人
都頂唔順呢個部長嘅獨立王國
所以佢哋需要一個理由去整治佢
而社會輿論係一個非常好嘅理由
順帶一提，近期嘅薄熙來案
係一件大新聞
佢本身係太子黨
但係今年二月至四月
微博變咗一個講謠言嘅地方
你點樣開太子黨玩笑都得
形形式式！就好似你喺美國一樣
但如果你夠膽發表任何
關於北京政變嘅虛假消息
就一定會被人拉
所以呢次嘅自由係有目的同有限制
所以喺中國
審查係一件再正常不過嘅事
你會發現，自由真係好奇怪
自由背後總會發生某啲事
因為薄熙來曾經係
一個好受歡迎嘅左派領導人
所以中央政府想清算佢
同埋佢好有魅力
佢說服咗中國人民接受佢會咁壞
所以擁有三十億用戶嘅微博公共空間
係一個既好用、又方便嘅政治鬥爭工具
雖然社交科技好新
但係背後嘅概念仍然係舊
毛澤東發揚呢個概念
佢曾經帶動幾百萬中國人
喺文革時期挫毀每個地區政府
道理好簡單
中央政府根本連控制民意都唔使
佢哋只係需要唔審查人民就得嘞
喺中國，「不審查」
反而變成一個政治工具
以上就係貓捉老鼠遊戲嘅近況
社交網絡改變咗中國人嘅思維
越嚟越多嘅中國人重視言論自由同人權
相信呢啲係佢哋與生俱來嘅權利
而唔係由美國入口嘅「特權」
同時，社交網絡畀咗中國人
一個全國公開嘅討論空間
畀人民學識行使公民權力
為未來民主做準備
但係社交網絡並無改變中國現時嘅政制
而中央政府亦都用
中央化嘅伺服器加強佢嘅政權
用以對抗地區政府同其他勢力
咁未來究竟會係點？
始終我哋都係老鼠
無論未來係點，我哋都應該繼續抵抗貓
並唔係淨係中國，美國都需要
因為美國都樣有啲
細細隻、可愛但係壞嘅貓
（笑聲）
禁止網絡盜版法案、保護知識產權法案
反假冒貿易協定
跨太平洋戰略經濟夥伴關係協議
知識產權法與權利
Facebook 同 Google 
話自已係老鼠嘅朋友
但係有時我哋會見到兩間公司同貓一齊
所以我嘅結論好簡單
我哋中國人喺中國爭取我哋嘅自由
你哋就睇實你哋嘅衰貓
唔好畀佢哋同中國貓有合作嘅機會
只有做到呢一點
未來我哋先可以實現老鼠嘅夢想：
可以隨時隨地發表任何意見
而唔需要怕被清算
（掌聲）
多謝
（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