乜嘢係父母？
阿爸，阿媽又係乜嘢？
呢個問題唔簡單
今日，我哋有領養
再婚家庭
同代孕媽媽
好多父母都面臨著難題
同艱難嘅選擇
講唔講畀個细路知
精子捐贈呢件事？
如果講， 幾時講？
點講？
精子捐贈人通常被稱為「親身阿爸」
但係我哋應唔應該用「阿爸」呢個詞？
身為一個哲學家同社會科學家
我研究父母身份呢個問題
今日，我想同大家講下
我同啲父母同細路
傾偈學到嘅嘢
佢哋知道個屋企裡邊咩最緊要
就算佢哋同一般家庭有啲唔同
我會講下佢哋點有創意咁處理難題
亦會講下呢啲父母嘅不安
我哋採訪過幾對
喺根特大學附屬醫院
接受不孕治療
通過精子捐贈而受孕嘅夫婦
我哋喺呢個治療嘅
時間線上嘅兩個點
（治療同之後 7-10 年）做採訪
我哋包括咗因男方不育嚟尋治嘅
異性戀夫婦
同需要精子捐贈嘅女同性戀夫婦
我哋亦包括佐啲細路
我之前想知
啲細路點定義父母同家庭
事實上，我有問佢哋呢個問題
不過用咗唔同嘅問法
我畫咗一棵蘋果樹
然後以一種唔容易離題嘅方式
問佢哋一啲抽象嘅、哲學性嘅問題
大家喺度睇到
呢棵蘋果樹係空嘅
呢個就係我嘅研究方法
咁樣
我可以盡量減少我講嘅嘢
而將重點放喺佢哋講嘅嘢
我問佢哋：
如果你嘅家庭係一顆蘋果樹
佢會係咩樣？
佢哋就係代表
家庭成員嘅紙蘋果寫上個名
想挂喺樹上嘅邊度就掛嗰度
然後我再問問題，多數細路
會從爸爸媽媽或者兄弟姊妹度講起
有個細路從 「拳師」講起
佢係個細路嘅阿爺屋企死咗嘅狗仔
嗰時，冇一個細路提及精子捐贈人
我問佢哋出世嘅故仔嗰時
我話：「喺你出世之前，
個屋企就得你嘅爸爸、媽媽，
或者媽媽同媽咪。你可唔可以
同我講下你係點嚟到呢個屋企呢？」
佢哋就講畀我聽
一個細路話
「我嘅阿爸阿媽冇好嘅種子，
但係有啲好人有剩餘嘅種子，
佢哋將啲種子帶去醫院度，
放喺一個大罐度。
我媽咪佢喺醫院
從個罐度摞咗兩粒種子，
一個係我，一個係我妹妹。
佢將種植放入佢肚腩度。
唔知點，
佢嘅肚腩就變到好大，
然後我就出咗世。」
嗯
佢哋有提到精子捐贈人時
我就用佢哋嘅語言
問關於捐赠人嘅問題
我話
「如果呢個蘋果係
嗰個有種植嘅好人，
你會點做？」
有個男仔攞住個紙蘋果
諗邊講
話：
「我唔會將個蘋果放喺個樹上，
佢唔係我屋企人，
但係我亦唔會將佢放喺個地度，
個地度太凍太硬。
我覺得佢應該喺個樹幹度，
因為佢使我哋有個屋企，
如果冇佢（將種子放入個罐度），
就冇我哋屋企， 咁就好慘喇，
我就唔會喺度。」
所以，父母都會講啲
關於屋企嘅故仔畀啲仔女聽
有對夫婦為咗解釋佢哋受精嘅過程
帶咗啲仔女去農場
睇獸醫同奶牛接種
有咩唔得呢？
呢個係佢哋解釋嘅方式
佢哋自製嘅家庭敘事方式
DIY
我哋仲採訪咗一對自己整書
一個細路一本書嘅夫婦
嗰啲書真係藝術品
寫咗夫婦喺治療過程嘅感想
仲放埋當時喺醫院嘅泊車飛入去
呢就係 DIY
揾到方法、語言同畫面
將你屋企嘅故仔話畀啲仔女知
呢啲故仔多種多樣
但係有個共同點：
都有講對 BB 嘅渴望
同追求
係關於佢哋對仔女深深嘅愛
研究顯示， 呢啲仔女發育得好正常
並冇比其他細路多問題
但係，呢啲父母亦想通過啲家庭故仔
為自己辯護
佢哋希望佢哋嘅仔女明白
佢哋用呢種方式組建家庭嘅理由
表面之下，佢哋好驚佢哋嘅仔女會
唔認同甚至抗拒冇血緣嘅父母
呢種擔心係情有可原
事關我哋身處一個異性主流
同強調基因遺傳嘅社會
一個仲係相信一個真正嘅家庭
有一個爸爸，一個媽媽，仲有
同佢哋有血緣關係嘅仔女嘅家庭
噢
我想同大家分享一個男仔嘅故仔
佢係靠捐贈出世
但唔係我哋嘅研究對象
有一日，佢同佢阿爸鬧交
佢話：
「你要叫我做嘢？
你都唔係我爸爸！」
呢就係我哋研究嘅父母最驚嘅
呢個男仔好快就知錯
然後同佢爸爸好返
最好玩嘅就係佢爸爸對呢件事嘅反應
佢話：
「成件事同我哋冇基因聯繫冇關係，
關個仔喺青春期多啲。
到嗰個年齡就係咁㗎啦，
而且會過去嘅。」
呢個男人使我哋明白
有啲事唔順利時
唔好即刻諗
係因為屋企有啲唔同
查實個個屋企都會有啲嘢唔同
而且
所有嘅父母都想知
佢哋做阿爸阿媽夠唔夠稱職
我哋研究嘅父母亦會咁問
畢竟，佢哋都想畀仔女最好嘅嘢
佢哋有時亦會諗
我係咪一個真正嘅阿爸阿媽？
佢哋喺做爸爸媽媽之前就唔確定
個療程啱啱開始時
佢哋第一次去見諮詢師時
佢哋就聽得好專心
事關佢哋好想做得好
甚至十年後
佢哋仲記得當初收到嘅建議
所以佢哋諗起嗰個諮詢師
同佢畀嘅建議
我哋就討論下
有一對女同性戀夫婦講：
「我哋嘅仔仔問我哋︰
『我有冇阿爸？』
我哋會話：『唔，你冇阿爸。』
但係我哋唔會再講咩，除非佢再問，
事關佢可能未準備好接受嗰個答案。
嗰個諮詢師都話係咁。」
好
呢個同我哋一般
解答細路嘅問題好唔一樣
譬如「牛奶係咪喺工廠裡邊造出嚟？」
我哋會話「唔係，
牛奶喺奶牛個度出嚟嘅。」
然後我哋會講下農民
同牛奶點樣去到商店
我哋唔會講
「唔係，牛奶唔係喺工廠度
整出嚟嘅。」
所以就有怪事發生
啲細路都發覺到
一個男仔講︰
「我問我爸媽好多問題，
但係佢哋嘅反應得好奇怪。
我喺學校有個朋友，
佢亦係捐贈受孕出世嘅。
我有嘢想問時， 就直頭去問佢。」
叻仔！
問題就咁解決咗
但係佢嘅父母都唔覺得係咁
佢哋同個諮詢師討論建立
一個開放式溝通嘅家庭時
應該冇諗到呢個情況
畀人哋意見就係奇怪
我哋同人開藥時，會先收集證據
再做化驗
再做後續研究
我哋要知道個藥丸有咩作用
同會點影響病人嘅生活
至於畀意見呢？
專家畀意見
唔應該就係理論上好好
或者有善意，就得喇
畀出嘅意見應該有
真正改善人嘅生活嘅證據
身為一個哲學家
我想畀大家一個悖論諗下：
我建議大家唔再聽從任何建議
係
（掌聲）
我唔想講完咩錯咗就停低
咁係對唔住我哋研究嘅咁溫暖嘅家庭
仲記唔記得
嗰啲自製書同去農場嘅郊遊？
父母做適合啲仔女嘅嘢時
佢哋做得好叻
我想大家記住，作為家庭嘅一份子
無論個屋企係咩形式
屋企人需要互相關愛
冇專業人士嘅指導
我哋都會做得好好
雖然可能會好難
時不時，仲要聽下其他人嘅意見
所以
記住三件事
聽取適合你屋企人嘅意見
記住，你係專家
事關呢個係你同你家人嘅生活
收屘
相信你自己嘅能力同創意
你自己搞得掂
多謝
（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