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婉菁
宽头
《宽头》
作者：陈婉菁

正文

宽头

　　考古学家普兰可正挥汗如雨，他手上持着小刷，正与一队工作人员一起在正午的烈日下忙碌着。

　　考古是件很辛苦的工作，在一望无际的山川河谷中，要能找得到遗址的所在，除了地质学上的知识，更需要的，或许还是过人的直觉与运气吧！当然，挖掘也是需要不少的资金的。很令人羡慕的，普兰可有着不差的直觉和强运，而他丰富的想像力则使他能把所发掘到的事物写成一本又一本新奇的故事，这些不算多的版税收入，和各处争取来的补助款，不多不少的刚好能支持他的挖掘计划。

　　这里是一个新发现的遗迹，已经挖掘了约一个多月，今天，在发掘场又找到一具遗骸，这具遗骸的特色是额头特别宽，普兰可按照惯例，帮这具遗骸取了个昵名：

　　“就叫“宽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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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回到一万一千年前的上古时代………

　　宽头，正奔跑在广阔的草原上，他和他的伙伴们手持着未打磨过的石斧，准备围攻一只大水牛。

　　这是勇敢的一群人，草原上的风吹起一波波的绿浪，拍打着他们赤着飞奔的脚；他们黝黑精瘦的身影，仿佛在草上飘浮一般，他们是天生的猎人。他们奔跑的目标——一只壮硕的水牛，非洲水牛生性强悍又暴躁，这只壮年的公水牛体重有两三吨重，身披着深黑色密实的皮毛，足蹬着坚硬的四蹄，皮毛之下，则有着一条条纠结的肌肉，若有似无的显示着它们的威力。它早已发现这群不速之客，后脚不住的踹着地面，扭头过来望着他们，两鼻孔间不耐烦的呼着气，微低的头，让它一对威力强大的牛角能随时给这些讨厌的家伙致命一击。

　　仗着有武器，猎人们一拥而上，宽头一马当先，从水牛的侧面切入，一跃而起，使尽吃奶的力气将手中的石斧砸向水牛，当水牛把注意力放在宽头身上时，其他伙伴们也纷纷趁机欺近水牛，攻向水牛的各处，勇敢的猎人们一个个扑击在水牛身上。

　　然而，猎人们手中粗糙的石斧，根本无法伤水牛厚重的毛皮分毫，愤怒的水牛展开反击，一顶一踢之下，宽头的同伴立刻就有两三人折了肋骨，伤了手臂。

　　既然胜负如此悬殊，还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宽头的同伴们马上一哄而散，但是愤怒的水牛尾随而来………

　　如果被它顶上一下，可不是好玩的事。就在此时，宽头把手中的石斧用力的扔向水牛。

　　同伴们看到了，也纷纷效法，水牛吃痛，悻悻然的退了下去，众人这才扶着伤者，赶紧离开了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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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人狼狈的回到了营地，有几个人忙着照料伤者，有几个人躺倒在地上喘着气休息，宽头则和另外几个伙伴神情沮丧的坐在树荫下。经过了一小段的沉默，宽头的同伴之一——阔嘴，忍不住发难，生气的质问族里带头的人——尖头，两人一阵叽叽咕咕：

　　“去猎水牛简直是再笨不过的主意了，挖个洞跳下，还不见得死快些！”

　　然而尖头也不甘示弱：

　　“是谁说水牛肉很多很好吃的？不就是你吗？你怪我？”

　　正当大伙吵成一团的时候，宽头默默的看着地上的石斧——这简直不堪使用，又钝，又没有施力点………

　　宽头族人今天所用的石斧只是随意从石头上砸下来的，原本只是用来敲开核果或碾断树枝用，如今硬是要用来打猎，当然会很难用。宽头想起今天九死一生，还不都是这石斧太烂害的，一气之下，拿起两块石斧互相砸泄愤。

　　“匡当！”两个石斧分别被互相敲裂了一小块。

　　没想到这一砸之下，居然触发了他的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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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兰可教授………”

　　“啊？”普兰可转头，看看是谁打断他端详刚命名完的头骨。

　　“艾若绮老师和葛瑞它教授说例行的挖掘结果讨论时间到了！”实习生依赞说。

　　“喔！我知道了，马上过去！”

　　古生物学的专家艾若绮和人类学的教授葛瑞它是这个挖掘队伍不可或缺的成员。在考古的过程中，挖掘固然很重要，但是分析挖掘的成果才是重头戏，建物、石器、饰品或垃圾有助于了解古人类的社会风俗，而研究遗骸上的一些蛛丝马迹可以找到古人类建康状况以及可能的战斗的线索，研究动物相与植物相的变化更有助于了解族群发展的背景，因此，每当发掘到一段落，三人就会开个小小会议，交换意见及心得。普兰可撇下刚命名完的“宽头”，回营地去。

　　普兰可推开了帐篷门前的蚊帐，艾若绮和葛瑞它两人已经坐在帐蓬内了。

　　“如何？”普兰可开门见山的问。

　　“我这边的资料有点杂，还要整理一下，慢点再报告………”艾若绮说，接着转头向葛瑞它说道：“小葛，你先说吧！”

　　“嗯！”葛瑞它应了一声，开始报告：“我这几天归纳了附近几个遗迹的发现，化石中有许多具有骨折过的痕迹，这有可能是打斗还是打猎时受伤的。有的骨折处有形状像是牛角的痕迹，可能是被水牛攻击造成的吧………不过大多是旧创，这表示受伤的人之后还活了很长一段的时间，可见这个族群已经有一定程度的社会组织，能够照顾伤者，甚至供养残废者………”葛瑞它推了推眼镜，继续说道：

　　“他们可能有首领，并且成群合作打猎采集，这样的吧………但是依我们之前挖掘出的石器的程度来看，他们要能成功猎杀大型哺乳类动物可能有困难。不过，在这个遗迹，石器方面有新的发现………………”

　　意外发现用两块石头互敲可以进一步修饰石斧的形状，宽头兴奋的整晚都睡不着，他搬出了他所有的石斧，照着营火的火光，不断的尝试着各种不同的打磨方法，他打算沿着石斧刃面的边缘慢慢的敲，之后再用石斧互相磨擦，把刃面进一步的磨利，经过一次次的失败，脚边也堆起了一小堆的石片和石屑，不知不觉，东方的天空已经呈现鱼肚白。

　　打完猎的第二天，宽头的族人一觉醒来，发现睡眠不足的宽头手上拿着一些新奇东西，有点过度兴奋的向着他们走去。宽头咕噜咕噜的向族人们解释如何敲出比较利的石斧，族人们揉着惺忪的睡眼，端详了一下宽头整晚辛苦的成果………是比以前的石斧利的多，不过还是很难拿，打磨又费工，族人们对宽头的提议一点都不感兴趣。

　　而且，经过昨天的教训，族人们对猎杀大动物这种白痴想法敬谢不敏，这样一来，锐利的石斧也没什么必要性，更别说多了敲敲打打的手续可是麻烦的紧。

　　宽头对族人的冷漠非常的愤怒，他觉得族人埋没了这个千年来最伟大的点子………的确，连族里面最博学多闻的长老——活到七十岁，被大家称为万事通的——长须，他都不曾说过这种办法，宽头觉得很不甘心。

　　宽头赌气，这几天都不参加族里面的活动。

　　宽头自己一个人呆在一颗树下生闷气。生气还好，一个人生闷气的时候，可是会越来越闷的，不过宽头只是个原始人，他不晓得这个道理，宽头的脑袋里只是一直想着族人没远见的事，想着想着，越想越气闷，最后实在心烦不过，就把昨夜敲尖磨利的石斧，用绳子绑牢在一根树枝上，弄成族里带头的首领——尖头，的样子，用手抄起，使劲的向树上用力一扔………

　　“呆瓜！撞树吧！”

　　只听到“擦！”的一声，没想到，这样弄成的东西，居然插在树干上………

　　宽头愣了一下，摸摸他宽宽的额头想了一想，不禁大乐，他知道他有了跨千年的伟大发明，这样一来，就算不用接近水牛，也可以远远的把它射成重伤了。

　　于是，第二天，宽头又拿着他的最新发明……… “尖头”，拿给族内的带头人尖头看，宽头咕噜咕噜的解释这个新玩意的使用方法，还有它的威力有多大。

　　尖头拿着“尖头”左看看右看看，不过，他首先问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为什么叫“尖头”呢？”

　　“这………喔！命名为“尖头”，是为了纪念头子您的强壮。”

　　“嗯………”尖头没有看出宽头的心虚，继续研究着这个新武器。

　　尖头端详了老半天，最后他决定接受宽头的建议，不过条件是宽头必须做好足够大家用的“尖头”。在三两人手的帮忙下，宽头完成了这个辛苦的任务。猎人们每人都分配到一支“尖头”，经过一番练习和准备，大伙儿摩拳擦掌的准备再度挑战可恨的大水牛。

　　这次的打猎是个大成功。

　　于是，之后，宽头的族人便常常有肉可吃，营养变好了，身体也更加强壮，因此生病的人少了，打猎和采集的收获也增加了，当然，生的小孩也更多，族人人数也大大的增加了，宽头的一族成为草原上的大势力，大家都很感激宽头，并且视他为仅次于长须的崇高地位。当然，全权决定使用新武器的是带头人尖头，他也扳回一城，更加奠定了他在族里的领导地位。

　　宽头成为长老，享受种种的优待，为了回报大家，他也更加努力不懈，一一做出了各种适合远攻近战的“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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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工具的进步，族群的健康大大的改善，人数也上升了。”在帐篷内，葛瑞它说完了关于遗迹出现的新型石器对这个原始族群可能带来的影响。

　　“小艾，你那边好了吗？”葛瑞它转头问到。

　　“嗯嗯！”艾若绮一边弄着手中的纸张一边回答：“我这边整理好了！”

　　“这附近的生态原本与其他地方没两样，在远古时代，有许多大大小小的奇异的哺乳类动物游荡着，包括有两个人高的巨角大野鹿、大水牛、直角大羚羊、五塔兽、九尺大犰狳、大地獭，当然啰，还有我最喜欢的长毛象。”

　　艾若绮说到长毛象的时候露出了甜甜的一笑。长毛象有着棕黄到金黄的厚实长毛，高耸的头肩，以及一对弯而卷的硕大象牙，貌似凶恶，不过艾若绮却觉得它们笨重可爱，是她的最爱。当年，艾若绮就是因为喜欢长毛象才会选择研究古生物学的呢！

　　“不过………”艾若绮转折口气，继续说到。

　　“在一万一千年前的一段时间内，这些大型动物突然开始消失无纵，不是变的很少，就是完全灭绝，只剩下一些繁殖力比较强的小型哺乳类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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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宽头与其说乐于当长老，不如说他热心于制造“尖头”，开发出一个又一个新型的“尖头”让他充满了成就感，不过，好日子不长………

　　随着族人出猎越来越频繁，渐渐的，族人最常猎的大水牛、巨角大野鹿、和直角大铃羊都消失不见了，宽头只好发明新的尖头，好让族人可以去猎体型更大的长毛象及五塔兽，不过，长毛象和五塔兽繁殖缓慢、数量不多，在族人对肉大量的需求之下，很快的步上大水牛、巨角大野鹿和直角大羚羊的后尘。接下来，九尺大犰狳、大地獭，也遭到同样的命运，全都消失的一干二净。

　　大草原上，只剩下小兔子可以抓。

　　但是这时宽头的族人已经大大的增加了，光是抓兔子根本不够塞牙缝，这下子，大家都得挨饿了。很快的，有人开始偷窃别人的食物，族群里陷入一片闹烘烘。阔嘴对尖头不满，认为这是他领导无方，尖头也对阔嘴的一再挑衅非常感冒，于是两方各拥人马自重，族人被分成了两派，连长须都无法阻止。

　　而宽头仍然在费心研究新的尖头，希望能改善族人的生活，但是，无可避免的，这一天终于来临了………

　　这天晚上，宽头正在制作专门对付兔子的尖头，营火的另一边，却激烈的吵了起来………

　　原来是尖头发现了阔嘴的人偷了他们的食物，两边严重的争执，长期的积怨就此爆发，两方的人都纷纷回家抄起了“尖头”，围绕着营火旁就开始了你死我活的大战。

　　在长老位上的长须被掀了下来，又被几个冒失的阔嘴派踩过——但是这几个汉子马上就被孔武有力的尖头给一家伙撂倒了，直直的倒下来压在长须身上。

　　阔嘴一拳打歪了一个尖头派的人的脸，又大吼一声冲向尖头，来个王对王的对决。

　　营火的另一边，宽头还不晓得怎么回事，几个阔嘴派的认定他是亲尖头一边的，就猛地冲了过来，宽头急忙拿起他最新发明的猎兔用“尖头”迎了过去………

　　讨论会结束时，天色也暗了，于是大伙儿收工，好好的休息，等明天再继续挖掘的工作。第二天，普兰可起了个大早，开始发掘。

　　首先，他把昨天的“宽头”好好的检视一番，发现它宽阔的额头上，破了一个三尖形的洞，洞的旁边，有着一只原始的矛。

　　——最后，宽头亲手打造的尖头，插到了自己的头上——

　　普兰可继续这一天的发掘，发现了宽头附近有三具遗骸，他们的肋骨间插着一种最新式的石器。

　　接着，普兰可发现了倒在火堆遗迹上的一具遗骸，骨骼上有明显的肌肉拉迹，显然很粗壮，而另一个特征是嘴很大。

　　“就叫“阔嘴”吧！”

　　然后，在不远处，一具比“阔嘴”更加粗壮的遗骸被发现了，眼窝上有明显的擦痕，骨骼上倒是没有什么大伤，普兰可端详了老半天最后他判断这个脑袋尖尖的……… ““尖头”，这个名字好！”………显然是打斗后失血过多而死，而且，可能在战斗被刺瞎了一只眼睛。

　　接着，普兰可发现火堆遗迹的另一边，有个老者的骨骸，被压在三个壮年者的骨骸之下，正当普兰可想到可以把老人命名为“长须”的时候，艾若绮在营帐内叫他过去。

　　原来古生物学家的艾若绮已经把之前发现的动植物遗痕的研究整理完毕，根据她的分析，这附近的大型动物纷纷灭绝的时间经同位素定年法推算出来………

　　“刚好也是这个文化遗址的石器发生突飞猛晋的时候………”艾若绮下结论。

　　“原来是这样的呀”普兰可喃喃自语，普兰可的脑中，似乎已经浮现了一万一千年前，这个族群的兴亡史。

　　“原来是怎样?”艾若绮问到。

　　“秘密………”普兰可露出神秘的微笑。

　　“你很坏喔！我都跟你讲我的发现，你都藏一手！”艾若绮笑着说。

　　“不是啦………”普兰可急忙解释：“这是要当今天晚上讲的睡前故事喔！”

　　“呀！”艾若绮笑道：“不可以食言喔，你欠我好几天的床边故事了呢！”

　　普兰可的书为什么能畅销，有个不为人知的原因，这个原因就是他有一个很严格的“审稿”，要是故事让人失望，当天晚上就会被“退稿”了。于是，为了不要让艾若绮失望，普兰可赶紧抓住脑海中的感觉，把今天的故事好好整理一番。

　　这天晚上的故事很顺利的“过稿”了，不过，普兰可做梦也没想到这篇故事居然是在第二天被人类学教授的葛瑞它给退了稿。

　　这天早上普兰可一觉醒来，发现葛瑞它蹲在“宽头”前面仔细的研究着。葛瑞它看到普兰可跟艾若绮，兴奋的向他们两招手。

　　“小艾！普普！你们两过来看看。”

　　“有什么特殊的发现吗？”普兰可认出葛瑞它正瞧着的就是“宽头”。

　　“这个遗骸很特殊呢！首先，他头上有个差点致命的重伤………”

　　“等等………你说“差点致命”？”普兰可大惊失色的问到。

　　“是呀！他头上的这个伤口有愈合的痕迹，因此他在受这个重伤之后还活了很久………”

　　“天呀！这下故事可得重写了………”普兰可心道，一边做出懊恼的表情。而艾若绮知道普兰可的故事触礁了，半开玩笑的用幸灾乐祸的表情对他笑了一笑。

　　“而且………”葛瑞它没注意两人的表情变化，兴奋的继续说：“不像其他人的遗骸，他的遗骸摆的很整齐，附近还有花粉的残留，可见得他是被安葬的，可能还有用野花祭拜过！”

　　“但是，奇怪的一点就是，这个遗迹之中只有他有被安葬的迹象而已………”

　　这下子，普兰可的故事也陷入了五里雾当中了，显然宽头并没有死于那天的一场恶斗，而是后来有人将他葬在那处的，但是为什么葬在那呢？又为什么只有他呢？或许这之中又有另人意想不到的故事吧！

　　考古队在此处的发掘，在之后又持续了一段时间，考古队整理出了许多珍贵的资料，不过“宽头”之谜还是一直未解，而普兰可也为此伤透了脑筋。

　　在即将离开这个遗迹的前一天，普兰可接到老友曲杰士的消息，说他刚好在附近新发掘出一个昌盛的农业社会遗迹，他知道普兰可这边的挖掘已经告一段落，如果有空的话要普兰可记得过去找他聚一聚。

　　曲杰士的邀请也带有一点点玩笑性质的炫耀之意在里面，毕竟他挖掘到的遗迹比普兰可这边来的文明，不过，与曲杰士有深厚交情的普兰可等三人是不会因此而在意的。一方面是自己的工作已经完成，一方面是基于科学家的好奇心，普兰可、艾若绮和葛瑞它三人造访了曲杰士的营地。

　　“哈啰！好久不见呀！普普，小艾和小葛！”曲杰士一见到三人马上放下手边的工作，热情的招待他们。

　　“老曲！真的是好久不见！”三人也兴奋的和曲杰士叙旧，不过科学家的性格缺陷——三句不离本行，很快的他们的话题又转到挖掘上面。

　　“你这边的发现如何？”

　　“喔呜！别说了，这边的遗址好像持续发展了有千年之久，不同年代的文物一层堆在一层之上，层层叠叠的，我们的工作量都爆掉了呢！”曲杰士一边抱怨一边却掩不住兴奋，毕竟工作量大也代表所发现的多。

　　“不过有个地方很奇怪！”曲杰士语气一转，接着带三人到了挖掘场内，指着一处说到：

　　“这里是历代领导人的下葬处，我们发现每位领导人的遗骸身旁都有一个这样的石器陪葬。”曲杰士向其中的一个石器一指，继续说道“但是，他们日常生活中，完全没有使用到这种石器的迹象！”

　　“这不就是………”普兰可等三人往曲杰士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石器，立即叫出声来。

　　“啊？你们知道这个石器？”

　　“这跟我们那边的石器样式完全一模一样呀！”三人同时对曲杰士说。

　　“这么巧？”曲杰士有点难以置信，又有点兴奋。

　　曲杰士所发现的石器，恰恰就是最初的“尖头”，曲杰士和三人互相交换了许多珍贵的发现，以确认这两个遗址之间的相关联之处，普兰可私底下则乐不可支，这下“宽头”之谜可解开了，当然故事也可以写的下去了………

　　不过一个月后的新书发表会上，记者发现“宽头”一书的结尾是这样写的：

　　“………显然宽头并没有死于那天的一场恶斗，而是后来有人将他葬在那处的，但是为什么葬在那呢？又为什么只有他呢？或许这之中又有令人意想不到的故事吧！”

　　这个吊人胃口的结尾引起了记者的追问：

　　“为什么这样写呢？是否要掉弄玄虚？还是为了续集预留伏笔？”

　　“都不是………”普兰可顽皮的对记者眨了眨眼睛，接着说道：“这是因为我觉得，偶尔也要让读者有发挥想像力的乐趣，不能由我把这种乐趣独占了，你说是吗？”

　　普兰可在书后的附录上提供了许多线索，而各种版本的结局也一一在网路上流传开来，引起热烈的讨论，“宽头”一书因此成为话题作而大卖，这是当初普兰可所意料之外的。而至于普兰可版本的结局到底是如何呢？ ………这就只有普兰可和他的“审稿”知道啰！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