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定柏
冈恩和《长生不老的人》
冈恩和《长生不老的人》
1998 第7期   - 科幻百科

吴定柏


    詹姆斯·冈恩(JamesGunn)1923年诞生在密苏里州的堪萨斯城，二次大战期间曾在美国海军服役，任少尉军官。战后，他进入堪萨斯州的堪萨斯大学学习，1947年获新闻专业学士学位，1951年获英语硕士学位。毕业后，他先在母校和西北大学从事戏剧工作，又在一家平装本书籍出版社任编辑。但他大部分时间是在母校工作，先担任校友杂志的编辑，后又任大学公关部主任的助理。1970年，他开始担任教学工作，主讲小说写作和科幻小说，1974年晋升为正教授，1993年退休。在此期间，他因在文学上的成就获“拜伦·考德威尔·史密斯奖”，并由于教学上的成就获“埃德华·格里尔奖”。

    冈恩的科幻生涯始于1949年。那年，他的处女作《通讯系统》在《惊人故事》上发表，用的是笔名埃德温·詹姆斯。1952年，在发表了10篇小说后，他才开始用真名发表作品。冈恩擅长短篇小说的创作，即使是他的长篇小说，读来也似短篇小说的组合。至今，他已发表和出版80多则故事、19本书，包括短篇、中篇和长篇。他的主要作品有《这个堡垒世界》(1955)、《星际桥梁》(1955)、《太空站》(1958)、《快乐制造者》(1961)、《长生不老的人》(1962)、《倾听者》(1972)、《校园》(1977)和《危机》(1986)等。

    除小说创作之外，冈恩的评论和学术专著也为他赢得了不少荣誉：1976年荣获美国科幻小说研究会颁发的“朝圣奖”，同年又因《交替世界：图文式科幻史》获“特别雨果奖”，1983年以《艾萨克·阿西莫夫：科幻小说的基地》获“雨果奖”，1992年获“伊顿终身成就奖”。

    作为编辑，他的主要成就是编纂出版《科幻之路》四卷(1977—1982)和《科幻小说新百科全书》(1988)。《科幻之路》汇集了科幻小说的经典之作，系统地介绍了科幻的性质、发展、演变及其名家名作，是科幻爱好者的必读书。《科幻小说新百科全书》则是一部具有重要参考价值的工具书，它体现了科幻界内部的观点和认识，尤其收集了大量的科幻电影资料；反映了最新的时代内容。

    冈恩热心推动科幻小说的发展，参与许多科幻活动。他曾任美国科幻作家协会主席(1971—1972)、美国科幻小说研究会主席(1980—1982)。1979年以来，他一直担任“约翰·坎贝尔纪念奖”评奖委员会主席。该奖由专家组成评委，授给年度最佳科幻长篇小说。他经常应邀出席美国各地和世界各国的科幻小说年会，并应美国新闻署邀请，赴许多国家和地区演讲，足迹遍及瑞典、丹麦、冰岛、波兰、罗马尼亚、南斯拉夫、前苏联、日本、新加坡、中国等。每到一处，他总是满怀热情地介绍科幻小说。

    《长生不老的人》是由《新的血液》、《献血者》、《急救医生》和《长生不老》四个中篇组成。每篇都是一个完整的故事，情节上没有紧密的联系，但是使人长生不老的血液和几位重复出现的人物，又把四篇故事联系在一起，构成了长篇。这显然是“冈恩法则”的又一次运用：一个故事，卖它两次。事实上，他的这个故事，卖了至少三次：杂志、出版社和电视台。《长生不老的人》是冈恩最满意的作品之一。

        《长生不老的人》故事梗概

    年轻人伸出了肌肉饱满的左手臂，搁在桌上，血库的小姐熟练地用橡皮带绑在他的二头肌上，于是他的蓝色静脉血管鼓胀了起来。小姐用酒精擦洗了他的肘弯处，还抹上了碘酒。年轻人好奇地注视着她的动作，直到自己的血液通过针头，随着橡皮管子注入了标有31197的瓶子。他是O型血，是血库最受欢迎的血型。小姐问他愿不愿意长期为血库提供血液，年轻人摇了摇头。他献出了5分升血，拿了25美元报酬，就离开了血库。

    在救护中心，一位名叫威佛的老人生命垂危。他并无致命的疾病，而是经受不住现代生活长期的紧张和重压，为了延长他的生命，必须进行输血。皮尔斯医生是老年病学家，虽年纪不大，却是中西部首屈一指的专家。他向血库申请了一个单位的血浆，而血库提供的正是那位年轻人的血，于是奇迹发生了。年轻人的血仿佛激发了垂死老人潜在的活力。两周后，威佛“返老还童”，看上去像个30岁的男子。他惊讶不已，要求医生告诉他献血人的名字和地址，只要能找到他，威佛深信自己就会长生不老。威佛和皮尔斯为了各自不同的目的，想要寻找那位年轻人。血库只知道年轻人叫卡特赖特，住在艾博特旅馆。

    皮尔斯雇用私人侦探洛克去寻找卡特赖特的下落。一周后，皮尔斯在回家路上遇见脸青鼻肿的洛克。原来洛克挨了威佛手下人的一顿毒打，他告诉皮尔斯，卡特赖特是位年轻人，摄影器材的销售员，目前下落不明。皮尔斯感到失望。当他走进自己的房间，却发现威佛和他的秘书坐在里面。威佛威胁皮尔斯交待卡特赖特的下落，以便采取保护措施，并利用他发财。皮尔斯自己虽然没见到过卡特赖特，却声称已把真相告诉了卡特赖特本人，并劝他改名换姓，隐居起来，多生子女。威佛听了气得发昏。

    焕发青春的威佛再次结婚，可是六周后，他却又变得老态龙钟，骨瘦如柴，奄奄一息。显然，伽马球蛋白的作用在血液中只能延续30—40天。通过输血获得的长生不老，显然是被动的，没有卡特赖特每月提供血浆，谁也不能长生不老。搜寻卡特赖特的工作于是紧张地进行着。

    50年过去了，威佛已经死去，但卡特赖特还是无影无踪。一天，有个年轻人西伯特急匆匆赶到国家科研中心找洛克主任，告诉他已经找到了卡特赖特的女儿巴巴拉。洛克答应重金酬谢，并要他装扮成她的男友爱迪，尽量接近她。西伯特找到了盲女巴巴拉，并获得了她的信任，所以决定利用她为自己谋利。为了防备洛克手下人的暗算，他给《堪萨斯城市之星》杂志的执行编辑写了封信，要求编辑在他失踪30天后公开他的密信，把关于卡特赖特的秘密公诸于众。正当他准备把信投入邮箱时，洛克的手下人出现了，随之而来的是一场恶斗。

    巴巴拉来看望西伯特，发现他身负重伤。虽然他劝她赶快远走高飞，逃离魔掌，但是巴巴拉坚持把他送进了医院。当医生说西伯特已经无药可救时，巴巴拉请医生把她的血输给西伯特。巴巴拉的血使西伯特恢复了元气。为了安全起见，巴巴拉用药麻醉了医生，又和西伯特一起偷了一辆汽车逃走，摆脱了洛克手下人的追踪。西伯特知道，只要巴巴拉远离魔掌，洛克就不会杀他。所以他劝巴巴拉先飞往华盛顿，他自己随后就到。可是当他在机场被洛克手下人抓住后，经不起利诱，供出了巴巴拉的下落。当巴巴拉知道西伯特出卖了自己，终于醒悟到，不该轻信他人。西伯特在过去的女友丽兹的帮助下，逃出险境。可当他们赶到关押巴巴拉的牢房时，却发现巴巴拉已经无影无踪。洛克以为是西伯特放的人，重又把他捉拿到手。

    急救医生弗劳尔斯驾驶着单人救护车在夜色里寻找门牌号码，一位盲女给他带路，找到了病中的鞋匠。她出于同情，照顾着病人。弗劳尔斯对于鞋匠的病无能为力，不得不送他进了医院。弗劳尔斯很赞赏盲女的善良之心，所以跟着她去看望她病中的父亲。盲女名叫丽亚，她父亲就是皮尔斯，增寿药的发明人。他生丽亚时，已经100高龄。人们总以为他是个中年人，只是近几个月来才见他苍老起来。弗劳尔斯只有7年医龄，对老人无能为力，只得告辞。

    当他走进救护车时，发现有个人就躺在他的车前。他赶忙把那人拖到路边，然后打开车门。他听见丽亚一声尖叫时。自己头上就挨了一棍。等他醒来时，发现自己已被绑架来为有权有势的布恩治病。弗劳尔斯认为布恩只是疑心自己患病，因此拒绝进行治疗。布恩于是抓来丽亚和皮尔斯作要挟。为了使他们免遭毒手，弗劳尔斯答应对布恩进行治疗。在治疗过程中，他用超声波击昏了布恩，用毒针麻醉了警卫。他带着丽亚和皮尔斯逃出魔穴，找到了自己的救护车，驶向急救中心。为了不引起他人的怀疑，他让丽亚装扮成等做眼科手术的病人，自己直奔主任室汇报工作。主任因他对布恩的治疗不当而勒令他辞职，弗劳尔斯怒火中烧。在皮尔斯的请求下，他将皮尔斯的眼睛移植给丽亚。手术后，他们才发现医院已经被人包围，他们又一次被布恩手下的人抓住。布恩意识到唯有皮尔斯能够治好他的疑心病。

    哈里是位年轻医生，对长生不老颇感兴趣，总希望有朝一日能够获得科研资金和实验设备，进行血蛋白的合成实验。一天，主任派他前去给威佛州长送封密信。他感到奇怪，为什么不能打个电话，发个传真。主任告诉他，所有通向州长住处的线路三周前就全被叛逆者切断。主任同时告诉他，此行还必须带三个人同往。他们是州长的女儿玛娜、小男孩克利斯托弗和老盲人皮尔斯。哈里离开前，主任在他的手腕上套上了一个特殊的手镯，它与玛娜手腕上的手镯都由无线电控制。他们两个一旦离远，手腕就会被勒紧，疼痛难忍，而打开手镯的钥匙就在威佛一人手里。

    哈里感到此行蹊跷，恐怕凶多吉少，却又无路可走，只能硬着头皮前往。一路上，他得知玛娜17岁，是卡特赖特的后裔。老威佛因为没找到卡特赖特已死去，可是现在的威佛已经活了153岁，靠的是每月从卡特赖特的后裔身上吸取血液而长生不老。为了保证血源，他与玛娜祖母生下了玛娜母亲，又与玛娜母亲生下了玛娜。由于威佛性功能不强，不可能多子多孙。现在他要与玛娜成婚，让她为自己生儿育女。玛娜痛恨威佛，无奈没有力量对抗。一行人抵达威佛住宅，经过一道道重兵把守的关卡，终于在屏幕上见到了威佛。威佛在自己这间装有电子设备的屋子里已经躺了75年，足不出户，却控制着全州人的命运。按照他的旨意，玛娜必须马上与他结婚。经过严格安全检查之后，身披婚纱的玛娜走进了威佛的房间，跟在她身旁的是哈里等二人。皮尔斯与威佛交谈，分散他的注意力，而玛娜则从腰上解下细长的尼龙绳。尼龙绳一头是个活套圈，哈里把尼龙绳一头握在一只手上，另一只手将活套圈敏捷地抛到了威佛的脖子上，并且立即用力收紧。威佛拼命挣扎想把手伸向床边的电子控制台，可惜他再也够不着了。他断气之后，玛娜他们立刻分头去寻找被威佛软禁在大楼里的祖母和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