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卓
从古堡出来
从古堡出来
1993 第6期   - 校园科幻大奖赛

程卓


    一年前，蒙蒙刚上中学就随爸爸工作调动搬家到这个海滨小镇。一放学，蒙蒙就和那帮“小海盗”列海边“打仗”，时常耽误功课受到老师的批评，当然这也少不了他的朋友斌。

    蒙蒙想揭开一个谜一海边那座神秘的古堡。斌说那是很多年前一位英国勋爵的宅弟。蒙蒙生性胆大好奇，很想去看看，但遭到斌的反对，久久未能如愿。

    一天深夜，星光暗淡。窗外偶尔传来海浪拍打礁石的声响。蒙蒙从床上轻轻起来，迅速整理好“装备”，听听父母房间，静静的，他们睡意正酣。为了不惊动守院子的张大爷，蒙蒙从早已架在窗下的梯子爬下去。他刚落地，草丛中钻出一个黑影，把他吓了一跳。“嘘——蒙蒙，是我。”原来是斌，蒙蒙高兴地拍了他一下说：“你这小子，怎么来了!”“哼，别门缝里看人，我俩是啥关系，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吗?”蒙蒙拉着斌的手，消失在夜幕中。

    古堡就在面前，蒙蒙急着进去，斌拉住了他，随手捡起一块石头向大门掷去，只听见“咚——”的一阵轰响，一扇朽门就倒了。他们小心翼翼走进去，里面是长满半人高杂草的荒园，正前方有一幢黑乎乎的大房子，在灰濛濛的天光下，象一只巨大的怪物。一阵风吹来，树影乱摇，萆浪翻动，令人不寒而栗。他们通过园中环形长廊，来到大房子前，这是一幢一楼一底的建筑。蒙蒙从背包里取出高能聚光灯，从敞开的大门往里照，没见动静，拉着斌就要进去。“等一等!”斌又从地上捡起石头向里掷，随着“咚咚咚”的敲击声，“噼噼噗噗”飞出一群蝙蛹，这情景差点没让他俩趺坐地上。蝙蝠散尽，大房子恢复了宁静，蒙蒙用灯再往里照，没有动静，他俩才大着胆往里走。

    穿过大厅，他们来到一间不大的屋子，里面空荡荡的，只有靠近北墙的正中有一个方台基，上面有一尊奇怪的金属头像。蒙蒙上前拂去灰尘，很快就看清了它的面目。它戴着象摩托头盔一样的面罩，耳朵露在外面，各有一只“耳塞”。通过面罩的“玻璃”，可以看到它有三只眼睛，前额正中的那只眼大于它下面的左右两只眼，一张大嘴，鼻翼很特别，象一台有两个荧屏的电视机。“这是什么怪物?”蒙蒙惊讶得叫起来。管它是什么，就冲着这‘怪’，也是稀世珍宝了。”斌一边说一边用力搬动头像，它却一动也不动。斌觉得奇怪，看体积，应该是没有问题的。蒙蒙用手敲敲头像，没有一点儿声音，却有一种力量把人向里拉，这使蒙蒙想起一本关于太空磁石的书，里面提到过类似现象。蒙蒙轻轻按按它的翼翼，一阵低沉的轰隆声，头像后面有一块墙升了上去，露出一个门样的口，“暗室!”蒙蒙叫起来。斌用高能聚光灯往里照，里面有许多书架整齐地排列着，上面满是书、卷轴，还有形状各异的大小箱子。蒙蒙随手取下一本书，翻开，一个字也不认识，就连是什么文字也辨不出。正纳闷，突然听斌在那边书架后喊：“蒙蒙，快来!”蒙蒙丢下书跑过去，只见斌抱着一个打开的小箱子，里面放着一卷纸相一把钥匙。蒙蒙把纸展开，上面画着一个头像，跟外间屋里的金属头像一模一样。纸上用中文写着一段话：很多年前的晚上，从天而降了一批非地球公民，他们乘坐着一个巨大的圆盘……后面的字有些模糊不清了，只有最后一行还能勉强认出：用钥匙打开头像下面的锁。“要出现奇迹了!”他们在基座的左下侧找到一个钥匙孔。蒙蒙把钥匙插进去，轻轻一拨，基座前面的地面就慢慢裂开了一个足有两米宽的口子。斌连声惊叫着跑开，蒙蒙还算镇定，走近往下看，下面是个很大的空间，荧光灯，白炽灯的光照着许多说不出的物体，一架金属螺旋梯从地下连接地面。蒙蒙把站得远远的斌叫过来，对他说：“怕什么?下去看看!”

    从螺旋梯下去，他们才发现这简直是个机器、仪表、电子设备的世界!蒙蒙兴奋得张开双臂旋转起来，斌也手舞足蹈。突然荧光灯、白炽灯变幻着各种色彩，伴随他们旋转、舞蹈的节奏，有层次、挺默契地闪烁起来，直到他们尽兴后停下来，灯光又恢复了原样。斌戏称这是“光乐”迪斯科舞厅，如果让那些舞迷来这儿乐，保证不会成“聋子”。一会儿，屏幕就有信号了，一个非常熟悉的人像出现了。“啊，是他!”他俩几乎是同时叫起来。这人像是第三次出现了!第一次是金属头像，第二次是纸上画像，第三次是荧屏视像。那人像说话了，蒙蒙和斌凝神屏气地听着，深怕漏掉了什么。“我们是遥远的英吉特星球人，我们的使命是考察地球生命。我们发现了你们——地球人类，虽然你们的历史不长，却是非常智慧的生命，我们很高兴，在这个庞大的星系空间，我们总算找到了同类和朋友——高智能的地球人!140年前，按你们的习惯说法是公元1852年，我们在一次对地球的深度探测中，由于加能器发生泄漏，造成吉特Ⅱ型放射线的大面积扩散，这是一种危害极强的射线。当我们竭力回收射线途经这里时，一位老人在这大房子的屋顶花园乘凉，发现了我们乘坐的飞行器停在不远的海边。也许是误会，老人叫他的仆役袭击了飞行器，枪弹击中了回收射线的储存箱，又造成了泄漏，老人在花园的躺椅上停止了呼吸。

    “老人去世了，所有的人都不愿再呆在这儿，纷纷离去。从此，这古堡宅院便荒废了。因为射线的反复泄漏可能造成回收不彻底的后果，为了对地球朋友负责，也为了对地球研究的深入进行，我们就以这古堡宅院为基地，留了下来。”“后来呢?”蒙蒙急着问。“我们在这里建立地下研究室，对地球进行深入研究，当然也全部回收了扩散的射线。”人像概括地回答蒙蒙。“现在呢，你们在哪里?”人像继续说：“由于种种原因，我们和我们的星球中断了联系，从此我们象被抛弃的孩子，孤独地生活在这个陌生的星球上。因为我们既缺乏能源，又不能被地球人类接受，加上寿命有限，我们的头儿摩尔洛根用最精密的头脑和仪器复制了自己，目的是要把这个基地交给地球人，帮助地球朋友发展高科技，早日与其它星球建立联系，比如我们英吉特星球。这个地下研究基地的所有书籍仪器设备，都是地球上还没有的超高科技。你们是智慧的人类，能逐渐读懂那些书和掌握这些技术的。孩子，作为电脑，摩尔洛根给我输入的信息到此为止了，以后的事就靠你们自己了。”说完，屏幕上的人像消失了。

    从古堡出来，蒙蒙和斌觉得自己长大了许多，他们觉得有许多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指导教师 刘庆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