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碧莲
变形
变形
1995 第7期   - 校园科幻

陈碧莲  


    玫丽·希尔皱着漂亮的双眉，面前的报告仍是干巴巴的两行：“据调查，此案仍无进展。”

    玫丽两年前随父母从洛杉矶迁居到俄亥俄州的这个克雷西小镇，并如愿成了一名女警察。该镇的神秘组织活动很猖獗，玫丽几次追查都没有结果。上个月，一连发生了几桩神秘死亡案：钟表匠洛德·史密斯、邮差波比·怀特、舞女琼·劳瑞，相继死于极度的惊恐。文森局长命令玫丽要尽快捉拿凶手归案。虽说这几个家伙都是神秘集团的干将，但一直找不到有力的罪证，死了倒也干净，可这种死法未免令人太伤脑筋了。多次的现场察看，档案查阅都一无所获，玫丽一筹莫展。

    玫丽喝了口咖啡，决定出去走走，顺便打听打听消息，总比傻坐着强。

    薄暮下，街道上冷清清的，玫丽知道这很容易给外地人造成民风淳朴的假象。只要一过十点，人们就会像幽灵一样地冒出来，到处游荡，即使看见文森局长在内，玫丽也不会诧异。乔治·H·文森是土生土长的克雷西人，具有一切小镇人的品质。玫丽忽然想起，那几位死者都是在她拜访离去后身亡的，莫非要杀人灭口?玫丽加快脚步向莫雷·艾拉姆的酒吧走去。莫雷是小镇最负盛名的恶棍之一，只要给钱，他什么都干，但他也是个精明人，玫丽盯了他一年多了，却找不到一丝破绽。坏蛋们通常都知道如何有效地堵上知情人的嘴巴。

    酒吧的门虚掩着，玫丽闯了进去。屋里烟雾弥漫，一场聚会刚刚结束。莫雷斜倚着吧台，烟头忽明忽灭。“客人刚走?”“哦，希尔警官!您可是今晚惠顾本店的第一位客人，打八折!”莫雷皮笑肉不笑。一个拙劣的谎言!玫丽在他的对面坐下：“我想跟你谈谈。”“追求我?”莫雷色迷迷地上下打量着玫丽。“放屁!”玫丽骂了句脏话，“谈谈谋杀的事，莫雷!”“洛德、波比和琼?这和我没关系。”“少装清白!有人雇佣过你或你的手下吗?”“我发誓，真的不是我。如果要我干，我会用手枪、匕首或绳索。”这倒挺符合他的性格。“那么最近有什么行动?”玫丽漫不经心地问。莫雷干笑几声：“我可是局外人。”“那谁是局里人，谁是主使人?这是第一百零七次问你，也是最后一遍，不说实话，我会让你后悔的!”莫雷不敢轻视这句威胁，一年前他曾付出过代价，玫丽一记重拳让他躺了半个月，现在想起来肋骨还隐隐作痛。“可是……”“我会保密的。”玫丽保证说，莫雷递过一杯香槟，玫丽一饮而尽。莫雷压低嗓子：“头就是头，你明白吗?”玫丽吃惊地瞪大了眼睛，难怪始终奈何不得神秘集团。莫雷的脸变得狰狞而冷酷，玫丽睁不开眼，迷迷糊糊地听见他说：“头要我干掉你，别怪我心狠。”玫丽感到愤怒，我要抓住你们这帮杂种!意识渐渐地离她远去，仿佛听到莫雷一声惊呼，然后一片黑暗。

    晨光中，玫丽舒展了一下身子，惊诧自己居然安稳地躺在自己的床上。难道做了个梦?

    玫丽慢吞吞地走下楼梯，希尔夫妇正在看晨报。“玫丽，莫雷死了，和前几例一样。”希尔太太说。“死有余辜!”玫丽咬了一大口黄油面包，心想，真见鬼!等玫丽吃完早餐，希尔太太才开口道：“玫丽，我要跟你谈谈。”希尔先生看了妻子一眼，但终于没吱声。玫丽敏锐地觉察到一丝异样：“怎么了，妈妈?”“上楼来，我给你看样东西。”

    “你相信有人狼或者人狮之类的吗?”希尔太太把一盒录像带塞进录像机。“不!”“如果真的有呢?”玫丽盯着母亲，不知该作出什么反应。希尔太太按下了“Play”键，屏幕上一个女孩子跌倒在地，忽然，那女孩消失了，一只庞大而丑陋的蜘蛛舞动脚爪站了起来!男人惊叫一声，尸体倒在椅子里，蜘蛛又渐渐地幻化成女孩。

    玫丽目瞪口呆，忽地尖叫起来：“这不可能，妈妈!这太可怕了!”“玫丽，”希尔太太轻轻地搂住她，“昨晚上你回来时就拿着这盘带子。”“怎么会这样?”玫丽失声痛哭，泪眼模糊地注视自己的双手，这么美丽修长，怎么可能是那毛茸茸令人作呕的脚爪?“对不起，宝贝!”希尔太太歉意地说，“这是我的错。我本来以为你没有遗传变异，所以一直没告诉你。”玫丽在心里大喊：我不想变，我是个人哪!“不知从哪一代起，我们的血液里就有了变异，一旦不能自控或遇到危险就会自动变形。十八岁那年，我第一次发现自己是个异常人，我几乎想一死了之。”玫丽抬起头，希尔太太继续说道，“可我还是顽强地活了下来，我告诉自己不能自暴自弃。”“是的，谢谢你，妈妈，我好多了。爸爸知道吗?”“当然，他从未嫌弃过我。喜欢蝴蝶吗?”希尔太太晃晃身子，变成了一只色彩斑斓的大蝴蝶。玫丽不由破涕为笑：“妈妈，你真漂亮!”眨眼间，希尔太太又站在了面前：“有一天你会喜欢变形的。”“是的。”玫丽热切地说。“不过，记住，宝贝!不要滥用!法律还是公正的，成功永远属于正义的一方。”“我明白，”玫丽挺直了身子，“我会把那些坏蛋绳之以法的。”

    玫丽望向窗外，多么明朗的天空，可严酷的斗争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