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色风铃
有钱人
《有钱人》
作者：赤色风铃

正文

有钱人

　　小猪肚子里能有很多钱，如果把它装满的话。存钱罐唯一的毛病就是，要想从里面倒出钱来，就得事先往里塞。
　　哗啦哗啦，陈一摇了摇猪形存钱罐。二十个镍币加上五个铜板，共二十二块五毛，他太清楚里面的情况了。
　　他想买支隐性笔，最近学校里很流行这种笔。用这种笔在纸上写字看不到任何痕迹，只有用笔帽上的紫外线灯照射，才能显现出所写内容。有什么用？嘿嘿！快要期末考试了。
　　钱是够了，陈一现在的最大烦恼是，把它们花掉就再也没有了。短时间内别想买漫画书了，新款的机器人模型也没指望了，这些开支很难从父母那得到直接财政拨款。
　　对于一个小学五年级的小朋友来说，每天穿行在黑心小贩与无良摊主之间，要攒点钱太不容易了。但这次是急用，直接关系到下一财年的预算支持度。
　　陈一拧下小猪肚子上的塑料塞子，往外倒钱。仔细地数了二十块，依依不舍地装进书包里。

　　陈一在校门口转了一圈，卖隐性笔的小贩找不到了。一打听，那个极有前途的小贩被学校老师们伙同工商局给赶跑了。可惜了，好人啊！
　　这下可害苦陈一这样的困难户了，怎么也得买支二手的救急。
　　听说王胖子要卖，他有多支不同颜色的。一问价，涨到二十五了。你不要，明天还要涨呢！王胖子神气地晃着他的笔。现在是市场经济，供求关系决定价格，怨不了社会的。
　　现金不够，陈一和他磨蹭了一个早自修，说好明天交货不许再涨价。明天非在教室墙上写满“王胖子是奸商”不可，如果那雪白的墙上还有空地的话。要是现在班主任拿着紫外线灯往墙上照，会看到无数的“ＸＸＸ是猪头”、“ＸＸＸ喜欢ＸＸＸ”之类令其吐血三天的东西。
　　早自修刚结束，班主任拿着个紫外线验钞机进来了。所有人都被要求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样子要突击搜查了。老师们的耳目遍布全校，对于没有丝毫反侦察能力的小朋友来说，东窗事发只是时间问题。
　　墙上的秘密文字曝光了，但班主任远比陈一想象的要坚强。我都不知该说些什么了，班主任以一种惯用的语气说道。每当听到这句话，就意味着她已经想好了至少三十分钟的演讲内容。
　　同学们都做好了磨耳朵的心理准备。但是，当班主任发现了写在讲台上的秘密文字后，突然就爆发了。大家都被吓得目瞪口呆，好比正打算迎接一场淅沥的小雨时，却被一道闪电劈了个正着。
　　也好，训话时间由半小时缩短到了两分钟，发火很累人的。
　　在一系列政策发布后，大清缴开始了，同学们排着队把隐性笔交了上去。没办法，还是老实一点比较好，老师们有的是办法对付小朋友。正所谓与同学斗其乐无穷，与老师斗自取灭亡。
　　大热天，陈一倒吸了一口凉气。万幸啊！差点就白花了一笔巨款。

　　放学后陈一又去了趟动玩商店，计算了一下手头的现金，距那个新款的机器人模型还差十块钱，似乎并不怎么遥远。
　　吃完晚饭，自动取款机照例坐在沙发上看《环球时报》。陈一走了过去：爸，给我一百块钱。
　　《环球时报》动了动，取款机抬起了头：干什么？
　　我想买辆遥控赛车，最近小区里有很多人在玩。
　　太贵了！取款机又一头扎进了《环球时报》中。
　　那给十块，我买个机器人模型。
　　取款机开始慢腾腾地运作起来，操作成功了。陈一活学活用了一点儿童哲学：如果你想养一条狗，就得先对你父母说想养一匹马。
　　别给他！银行的大堂经理出来掐断了取款机的电源。
　　学习这么差！就知道买这个买那个……陈一听到了煮熟的鸭子发出的扑腾声。
　　老妈刚收拾完桌子，处理掉剩菜剩饭剩骨头，洗好锅碗瓢盆杯筷碟，陈一完全理解她现在的心情。
　　取得十块钱的任务失败了，陈一只好无奈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从书包里掏出那二十块钱，一个个堆在了书桌上。又拿过存钱罐，想倒出里面的五个铜板，看看自己所有的积蓄堆在一起会是什么样子。
　　把存钱罐倒过来摇了摇，放钱的缝隙很大，五毛铜币很容易就能倒出来，用不着拧下那个塑料塞子。哗啦哗啦，怎么一个也没有出来？哗啦哗啦——当啷，一枚镍币掉在了玻璃台板上。
　　咦？里面还有一块的，我还以为没有了。哗啦哗啦——当啷，又一枚镍币掉了出来。
　　当啷……当啷……
　　陈一使劲摇着，已经忘了还有个更方便的出钱口。
　　当罐子再也发不出声音时，陈一数了数新倒出的镍币，正好十个。
　　他有绝对的信心相信自己不会把十块钱忘掉，肯定是父母什么时候善心大发塞进去的。里面的五个铜板没有了，看来是被他们拿走了，这买卖还是挺划算的。
　　陈一很高兴，现在买机器人的钱有着落了。把三十个镍币堆起来，趁还没有花掉再多看几眼。等星期天就去把模型买来，然后用一天时间慢慢地拼装起来。亲手把一块块小塑料变成一个威风凛凛的战斗机器人，那种感觉太好了。
　　如果还能再多五块钱买漫画书就更好了。不过，做人不能太贪，他已经很知足了。
　　这些钱不能放在书包里，他可不敢保证自己是否有足够的意志力抵抗烧烤摊的诱惑，还是放回存钱罐安全一点。

　　星期天，陈一觉得另外六天只因为这天的存在才变得有意义。起个大早，美好的时光怎能浪费在床上。胡乱从冰箱里搞点东西当早餐，边吃边看电视。父母至少要到中午才会起来，不用管他们。
　　时间差不多了，估计动玩店已经开门。倒空存钱罐，都装进书包里。陈一喜欢到哪都背着书包，就像大人们喜欢带着钱包一样。
　　外面的天气并不好，阴沉而闷热，随时可能落下雨来，但这丝毫改变不了陈一的好心情。一个有零花钱的星期天，再也没有什么比这更令人愉快了。
　　我要那个三十块的，银灰色的那个，对！
　　陈一接过售货员拿来的东西，看了又看，爱不释手。得到垂涎已久的东西不一定能得到永久的快乐，但在这一瞬间肯定是最快乐的。
　　从书包里倒出钱，不用数，推了过去。售货员划拉着柜台上的镍币，每十个堆成一堆。
　　陈一高兴地抱着盒子，转身刚要离开，多了，售货员说道。她拿走了三十块，柜台上还剩……一块、两块……五块。
　　嗯？陈一把多出来的装回书包里。还有这种好事，钱越用越多了。
　　五块钱啊！直接去所谓的平价书店换回了三本盗版漫画书。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都要有所投入嘛！这样生活才能变得充实起来。
　　这一天太完美了！

　　在讲台上乱写的同学最后还是没有找出来。这大胆的家伙还真是走运，要是被揪出来恐有生命危险。
　　隐性笔风波基本过去了，听说等放了暑假，所有买了这种笔的同学都会被罚到学校刷墙。陈一庆幸自己不光没有破财，还逃过了一场苦役之灾。看王胖子那脸，呵呵，这就叫恶有恶报。
　　王胖子向来以“家里有钱”而出名，只要能买到的东西总是班上最好的，拥有一批臭味相投的跟随者。而陈一与他们显然不在一个消费层次，因此也就只能是互相鄙视的关系了。
　　学校里又开始流行机器人模型了，像走私一样偷偷地带进来，让老师发现会被没收的。陈一没敢把自己的带去，小心驶得万年船吗，不下水的船永远不会沉。
　　但看别的同学玩得开心，似乎风险也不大，就壮着胆心惊肉跳地带去了。结果被“王胖子集团”笑为“早就过时的便宜货”，可恶。
　　他们都有另一种新式的模型，其实也好不了多少，也就是个头大一点，结构复杂一点，做工精致一点，上色不用贴纸改用水性漆而已。
　　放学后陈一去动玩店看了看，然后吐着舌头出来了。要90块一个，宰人啊！祝愿那些制造商都早日破产，太没人性了，隔三差五就推出新款，完全不考虑穷学生的经济承受能力。
　　陈一突然有一种要向老师举报的冲动，但冷静下来后，还是算了，老师又不会把没收来的东西作为奖励分给他一些，损人不利己的事他向来是不做的。

　　爸，给我一千块钱。
　　噗——他爸一口茶全喷到了《信息参考报》上。
　　那么，就给90块好了。
　　……
　　以上当然只是陈一的想象，他还不至于傻到想养一匹马时，就对父母说想养一头非洲象。唯一正确的方法，只能是忘掉你得不到的东西，否则那只会给你带来糟糕的心情。
　　陈一现在的心情就很不好，艰难地咽下晚饭，闷闷不乐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摆弄着书桌上的机器人，让它躲在笔筒后作射击状。突突突，敌方一梭子打飞了它的激光枪，把它激怒了，展开肩上的等离子大炮，直接击穿了敌方战斗机器人的致偏盾……
　　一把推开机器人，心情更糟了，那种看上去很厉害的等离子大炮只有新款模型上才有。
　　自己什么也没有，只有一个空无一物的存钱罐。陈一拖过那只胖胖的小猪，要想存90块钱是不可能的，就算真存起来了也舍不得买，至少……怎么这么沉？
　　陈一掂了掂存钱罐，这罐子从来没这么沉过。摇一下，哗啦啦地响。
　　他抱着存钱罐来到了客厅。谁往我的存钱罐里放钱了？
　　没有。他爸对着《信息参考报》说道。
　　妈？
　　我往你存钱罐里放钱干什么？你想得倒挺美！
　　再次回到自己房间，小心地将存钱罐放到书桌中间，呆呆地看着。突然，他有了一个清晰的预感，里面正好是90块钱！
　　迫不及待地拧下塑料塞子，哗啦一声，银光闪闪的镍币欢快地跑满了整个桌面。仔细清点后，89个？他又在桌上找了找，没有了。不可能！拿过存钱罐，使劲一抖，当啷，掉出了最后一个。
　　90个镍币颤颤悠悠地堆了起来，随时都有可能倒塌。呵呵，陈一高兴得合不拢嘴。
　　这下可以买了，多谢了！他喃喃地说道。一定是哪位善神大仙见自己这么可怜，实在不忍看下去了，就给了这些钱，一定是这样的。
　　陈一就是这么想的。

　　哈哈，原来班上流行的是另一种看上去很像，但其实要次得多的机器人模型，那种只要65块。陈一第一次拥有了一样全班最高级的东西，自我感觉被提高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课桌旁围了三圈人，他从来没有这么引人关注过。看，激光枪都有六种组合模式，三种装备方法……别动！小心别给我搞坏了！陈一收起了模型，放进抽屉里。
　　再看看，再看看。几个同学说道。
　　再看？再看就让老师看去了！被没收了你赔啊！
　　王胖子在外面夸张地哼了一声。明天我也去买一个，你们随便看。
　　明天我再带个新款的过来，那种样式你们肯定没见过！陈一不甘示弱地大声说道。

　　觉得这不太可能，但试一下又没什么关系。陈一小心翼翼地抱起存钱罐，里面是空的，拧下猪肚子上的塞子，想了想……请给我……92块钱！
　　哗啦——
　　他还没忘了多要两块坐公交车。放下摇钱罐，兴奋地把桌上的镍币都装进书包里。
　　我出去走走。
　　这么晚了还出去！老妈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上的无聊清宫剧。
　　我就在小区周围转转。
　　老妈反应迟钝地点点头，陈一早已跑没了影。
　　在小区大门口等公交车时，陈一突然不安起来，紧了紧书包，焦虑地看着周围。这钱又不是偷的，有什么好怕。他反复搓着手中的一枚镍币，手指因紧张而颤抖着。
　　要不还是算了，90块钱能买不少东西了，陈一犹豫起来。但说过明天要带个新的去学校，做人总得讲点信用。不过可以说，怕被老师没收了，所以没带来。
　　就在陈一差不多已打算转身回去时，公交车来了。

　　这东西哪来的！书包里的机器人模型被父母发现了。
　　买来的。
　　你哪来的钱？
　　存钱罐里拿的。陈一老实地回答。小孩子是不可以说谎的，只有大人才可以。
　　多少钱？
　　9……9块。陈一耳朵发热，鼻子发痒，声音微弱得连自己都听不清。能赚钱就应该算是大人了，所以就可以说谎了，他安慰自己。
　　以后买这种东西要先问一下我们，我们同意了才可以买！
　　知道了。
　　……
　　总算可以回到自己房间了，长达半小时的数落，只因为父母认为他乱花了9块钱。
　　又不花你们的钱，陈一在肚子里嘀咕着。这就嚷嚷半天，要是被他们发现了他藏在床底下的东西，那还了得。
　　再次检查房门是否已经反锁好。
　　从床底下拖出十几个包装盒，里面全是各种款式的机器人模型，堆在一起像座小山似的。有这么多了！陈一惊讶地张着嘴，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到底花了多少钱。
　　他其实并不想买这么多，只是因为在学校时随口说了一句“我家里有全套的”。没有一个同学相信他，陈一也很快意识到自己吹了多大的一只牛。这种机器人模型共分成四大阵营，十六个派系，六十四个战斗级别，已经发行的就有四百多种款式！天哪，祸从口出了。
　　我家里就是有全套的！陈一固执地争论着。不信，你们随便说一种款式，我明天就带来让你们看看！
　　就这样，越积越多，越积越多。堆在床底下早晚会被父母发现的，陈一坐在地板上，苦闷地皱着眉。
　　拿去送给同学吧，送不了就扔掉，反正是白捡的，什么时候想要了还可以再买。他打定了主意，现在他最不缺的就是钱。
　　我是有钱人了！

　　王胖子在那神气地叫嚷着什么？这声音有好久没听到了。
　　这段时间里，新兴权贵“陈财主”已经把王胖子的风头都抢尽了。没人知道陈一怎么就突然阔了起来，上学来去打的，零食只买最贵，书包里的钱似乎永远也花不完。
　　面对这不可思议的冲击，“王胖子集团”的势力已经跌至谷底，大量人员都站到了陈一这边，他怎能咽得下这口恶气。
　　看到了吧！官方限量珍藏版，全金属的！王胖子把一个闪亮的机器人模型摆到了陈一的课桌上。
　　还不错，明天我也去买两个玩玩。陈一不屑地瞥了一眼。
　　你不问问价钱就买啊！王胖子令人讨厌地咯咯笑着。588元一个呢！还不包括这些外挂装备！
　　真便宜啊，真便宜！
　　王胖子一脸肥肉都变了形。
　　呵呵！和财神爷比钱多？上课了陈一还在偷偷笑着，太爽了。有钱，就是强盗！
　　今天我们复习《渔夫和金鱼的故事》，请同学们把课本翻到第166页。语文老师在讲台上说道。陈一！傻笑什么呢！你把这篇课文给大家朗读一篇。
　　哦。陈一翻着课本，慢慢站起身。

　　明天再考一门，这个学期就结束了。在这最后的一个月里，陈一记不起自己除了拼命花钱外还干了些什么。
　　肯定考得一团糟，但这并不重要。想要什么，回家摇一下存钱罐就都有了，还读书干什么。
　　现在陈一的周围随时都会跟着一大帮同学，前呼后拥煞是威风。一高兴，挥手一句，给你了！某个跟班就有了一顶名牌棒球帽。
　　连学校小卖部的老板都对他另眼相看了，去买东西享受VIP待遇，可以不用排队。
　　下午放学比较早，一大群人又在学校小卖部汇合了。
　　我们出去吃吧，这里的东西都吃腻了。陈一紧了紧死沉死沉的书包，早上出来时倒得太多了，不花掉可不敢回去。
　　在“豪客来”坐了三桌，一人一份小牛排。收银员数了半天才把钱数清楚，远没有动玩店的那个利索。
　　吃得高兴了，就拿王胖子和他已经不多的党羽开玩笑，他们知道陈一爱听这个。
　　王胖子那支所谓的“白金钢笔”你们见过了吧，说是从美国带回来的，包装盒上写着……那英文怎么读的……就是“中国制造”的意思。
　　Made in China。有同学说了一句。
　　对，就是这句，真好笑。
　　哈哈哈！大家笑成一团。
　　现在还站在王胖子那边的，就只剩几个想玩游戏机的人了。
　　什么游戏机？陈一扯出餐巾擦着嘴。
　　你不知道？王胖子说谁要是加入我们这边，暑假就不请他去他家玩游戏机。我们才不稀罕呢！
　　游戏机有这么好玩？
　　就是刚上市的那种游戏主机，我玩过几次，很刺激的。
　　那我也买一台，暑假请你们来玩。
　　听说很贵的，要……
　　我问价钱了吗！陈一突然拍着桌子喊道，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下午和同学们一起去数码商场看过了，还真的是贵。但对陈一来说，一块钱与一万块唯一的区别，就是后者搬起来比较费劲。要是能整百整百的往外掉纸币就好了。
　　他们选中的那台游戏机卖两千五，免费改装（不改装无法玩盗版光盘）。听说王胖子家里的也是这种。很遗憾，市场里没有更好的了。加上游戏光盘，再加上杂七杂八的配件，三千块应该差不多了。
　　可以对父母说是从同学那借的，就说只要百来块一台，反正他们也不清楚这东西的行情。
　　就先要三千吧！陈一把毯子从床上拖下来垫在地板上，以免发出的声音太大。
　　他还是第一次要这么多钱，堆在一起肯定很壮观。双手抱着摇钱猪，拿稳了，得掉很长时间呢。
　　我要三千块。一点反应也没有。
　　请给我三千块钱！还是没有反应。
　　怎么回事！陈一用力摇晃着，三千块、三千块、三千块……
　　清脆的陶瓷碎裂声，两手间突然一轻，摇钱猪变成了无数的碎片。
　　哎呀——他发出了一声惊叫。洁白的陶瓷碎片无声地散落在地板上，其间只夹杂着那五枚失踪已久的橙黄色铜币。
　　天哪！陈一急忙用手将陶瓷碎片聚拢起来，完全不顾手上被划出的道道血痕。他希望能发生奇迹，希望它们还能复原成万能的摇钱猪。
　　但是，不再有奇迹了。
　　陈一瘫坐在地板上，伤心地哭泣起来。一切的一切就这样失去了，生活在顷刻间变得空空荡荡。

　　《关于R级文明中一般等价物的个体应用性研究》，学生最后选了这个不怎么通顺的题目。
　　再次检索了记录下的信息，确定无误后冻结了数据。作业内容并不多，也没花多少精力，但学生相信这个实验已经充分地说明了，在Ｒ级文明中一般等价物的有趣作用。
　　将触手后退了三个维度，断开闪点。连上二十万闪格外的另一个数据终端，开始上传这份学校的规定作业。
　　实验设计粗糙，结论平淡幼稚，敷衍之作。学校一定会这样评价的。管它呢。
　　数据流量很快化为零，闪点自动断开。
　　在抽回触手的一瞬间得到了一个好消息，学校里全新时段的申报审批已经开始了。时间的消耗如此之大，永远也不够用。这样的机会当然不能放过，学生赶紧上传了一份两万新秒的申请表。
　　数据通道非常顺畅，即时就得到了回复。如学生所料，申请被学校毫不犹豫地驳回了。
　　那么，就给两百新秒好了。学生重新上传了一份时段申请表。
　　……

　　刊登于2008年6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