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沃尔特·特里兹那
火星人之重生
　　《火星人之重生》作者：[美]沃尔特·特里兹那
　　最后一批火星人在绝望之中挣扎，他们知道一切已经无可挽回，直到这时，他们才认识到了一个放之宇宙而皆准的真理：生命才是最可贵的。他们居住的火星地下城市已到处是死亡、到处是尸体。科学家早预见到这一天，但是没有人相信这样的事情真的会发生。可现在，一切都为时已晚。
　　火星大气层渐渐变得稀薄起来，但是自从火星人住到了行星的地核中，并在那里建造了人工大气层之后，人们不再为此担忧。只要他们还拥有火星表面浩瀚的大海，火星人赖以维持生命的能量就会取之不尽，正在日益消失的大气层并没有引起多少关注。
　　科学家们竭尽全力向人们解释大气层消失后可能会产生的影响。一位杰出的科学家对火星最高委员会发表了讲话：
　　“我们在地下城市里的生活目前是安全的，生活的方方面面基本上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大气、食物供给——但是我们无法控制赖以生存的海洋。
　　“大气在缓慢地发生着改变，正在向外层空间逃逸。在遥远的未来，我们的星球将会变得和现在完全不同——大气将变得极其稀薄，再也无法维持生命。但你们可能认为‘我们自己能够制造大气层’，这没错，但是我们无法再复制出给予我们生命的地表水。
　　“没有大气层的保护，大部分的水都会蒸发到太空中去，剩下的水也会冰冻起来，天上不再会有雨水来注满我们的江河湖泊，海洋将会消失。我们也许能够开发利用那些冰块，但是我们再也无法满足社会对水的庞大需求。也许我们能够制造水，但不再是覆盖在地球表面的创造生命的水。”
　　几万年光阴渐渐流逝，科学家的预言变成了事实。海洋开始消失，星球渐渐变冷，大气越来越稀薄，海洋里仅剩下的一点儿水也冻成了坚冰。曾经有过的大海震耳欲聋的波涛声，以及内陆湖水拍岸的声音都已不复存在，大地一片沉寂。
　　食物开始配给供应，地下世界还能维持几千年，却逃避不了最终毁灭的命运。一年又一年，湖泊萎缩干涸，越来越小，湖泊变成了池塘，池塘又变成泥塘，最后成为一片干裂的焦土。
　　最后的火星人蜷缩在曾经有水的地方奄奄待毙，没人有勇气到地面上去取冰化水。他们为曾经辉煌的城市而悲哀，一片荒芜之地的火星，到处都是腐烂的尸体。曾经有过的火星文明消失了，所有的希望都破灭了。
　　杰夫·格兰杰和汤姆·纳瑞巴是参加这次火星探险任务的科学家，电是首次被选中承担火星行走任务的人。他们向太空飞船走去，对欢呼雀跃的人群挥手致意。走在后面的是比尔·格里斯和唐纳德，萨默斯。比尔·格里斯是飞船副驾驶员，唐纳德-萨默斯则是这次火星探险任务的总指挥、飞船船长。他们的任务是绕着火星轨道飞行。绘制火星地图，进行科学研究，同时与登陆火星表面的探险组密切配合，并保持通讯联系。
　　宇航员们伸长脖子，看着巨大的火箭。火箭将会把他们送上太空，开始持续十八个月之久的太空旅行。火箭由两级组成，第一级火箭将他们发送到空中，第二级火箭将他们带往国际空间站，在那里补给燃料后开始他们的红色火星之旅。
　　正是因为多级火箭的助推器可以在国际空间站补充燃料，才使得火星之旅成为可能。在国际空间站补充燃料后，火箭助推器将继续带着他们飞往火星，然后绕着火星轨道旋转，两位科学家则将乘坐登陆舱降临火星表面进行科学探索。
　　杰夫转身对汤姆说道：“我仍然觉得难以置信，我们将登上火星。我们将要揭开这颗红色星球的许多未解之谜，火星上是否曾经有过生命？生命是否以某种形式一直生存到现在？”
　　杰夫和汤姆都是三十来岁，十年前加入了太空探索计划，体格健壮的两人都接受过严格的太空旅行训练。杰夫一头金发，短短的平头，一双蓝眼睛炯炯有神，身高六英尺，拥有一副运动员的体魄。汤姆比杰夫还要高出两英寸，一头黑发，加上黝黑的肤色，一看就是个阿拉伯后裔。
　　除了年龄相近、经历相似外，他们两个的家庭情况也一样，都是家中独子、未婚、父母皆已过世。长时间执行太空任务前的心理测试表明，他们在地球上无所牵挂，更能安心在火星表面进行长期的探索研究任务。而立之年却一直未娶妻生子，说明这两人都是甘于寂寞之人，能够适应火星探险任务长期的孤寂生活。
　　比尔·格里斯和唐纳德·萨默斯的情况几乎正好相反，与准备登上火星表面孤独工作的科学家杰夫和汤姆不同。比尔和唐纳德是宇宙飞船的试飞员，在这次飞行任务的准备阶段中，他们俩并没受过专门的科学知识的培训，但他们具有果断决策的能力，这对于一个宇航员来说是十分重要的。他们俩都是有家室的人，在漫长的太空旅途中，他们常常会思念自己的家人。
　　当两位科学家登陆火星后，他们也将在绕轨道飞行的飞船里进行各种科学项目研究。他们都是爱社交的人，孤寂的太空生活可能会让他们觉得厌倦。在漫长的太空旅途中，两种性格迥然不同的人在一起将是一个绝妙的组合。将他们带上火星表面的登陆舱将在空间站等着他们，另外还有一辆多用途的地面探险车。在国际空间站补充燃料后，火箭推进器将带着登陆舱和地面探索车一起飞向火星。
　　在预定的时间里，飞船准时从地球发射升空，具有划时代意义的太空之旅开始了。
　　宇航员们将有十八个月不能再踏上地球的土地，比尔和唐纳德为此伤感不已，但是这种伤感很快就被火星探险的刺激和兴奋冲淡了。
　　船长唐纳德·萨默斯默默地扫视着所有的机组人员，发射时的震荡使得他们无法交流。
　　飞船顺利地停泊进空间站，他们将在那里和空间站的工作人员一起度过两天时间，然后再抵达火星的最后一站。推进器补充燃料的同时，他们对火星登陆舱进行了彻底地检查。杰夫和汤姆有过无数次对登陆舱进行检修维护的实践经验，早已是驾轻就熟。不过这次可不一样，不是以往的培训任务，而是要实干了。
　　所有的补给用品都装上了飞船，火箭助推器点火升空，飞船飞入了太空，眨眼间，他们就离开空间站数百英里了。身后的地球变得越来越小，地球上的一切变得越来越模糊。比尔·格里斯第一个开口说话：“我们即将远离熟悉的地球，去探索一颗死亡行星。我不知道是否真能有所发现，探险的结果是否能够回答这样一个问题：火星上是否有过生命？”
　　旅程中，宇航员们也一直没闲着，他们要做许多实验，还要不时观察太空。飞船上有一架折射望远镜，可以进行目测观察，还有一架红外望远镜。离开了地球大气层，他们就开始了七个月之久的火星之旅。
　　杰夫和汤姆将在火星上呆上四个月，对这颗红色的星球进行科学探索活动，寻找火星上的生命迹象；他们要通过无人探测器寻找确定水的存在，同时探测火星的地质状况。
　　杰夫和汤姆都有着各自独特的专业。杰夫是一位地质学家，他的任务是对火星上的岩石构造进行探测——先前派出的无人火星探测器已经发现，火星上存在多种岩石；汤姆是位生物学家，他的任务是探测火星上的水，确定火星表面的水含量，并在水中寻找生命存在的线索，比如细菌或者病毒之类。在杰夫的帮助下，他还要对火星岩石进行钻探勘测——在火星深处也许隐藏着遥远岁月里的秘密。
　　有一天，在离红色火星还有一半路程时，杰夫问汤姆：“小时候，我就听说关于小绿人的故事，我最喜欢的电影是《世界大战》。现在我将亲自到那个星球上去，这会儿我还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离火星越近，我越是急于想知道，那里是否有某种形式的生命正等待着我们去发现呢。”
　　汤姆回答道：“我也一直盼望着能在火星上发现生命。如果我们找到了生命，那将会是一个伟大的发现，但那也将标志着地球文明在宇宙独特地位的终结。但愿我们能够找到火星生命的线索，不过与此同时，我也不无担忧，我们的发现会给地球带来什么样的后果，真的是难以预料啊。”
　　旅途时间过得很快，快得令他们备感惊讶，在他们做着既定的各种实验时，火星已经遥遥在望——朦朦胧胧的一个圆盘状星体，看上去就像月亮一样。终于，他们将进入一个与地球不同的新世界里了。
　　在机载计算机的引导下，飞船进入围绕火星的预定轨道，盘旋在火星的一块冰原上空。
　　杰夫和汤姆做好了准备，即将开始飞船降落火星的重大行动。登陆舱与火箭推进器分离后，便直奔火星而去。登陆舱与很久以前月球探险中的登月舱很相像，不过规模要比那个大得多。完成任务后，他们将返回飞船，登陆舱的一部分以及一些仪器将留在火星上，继续对火星表面进行监测，而供他们生活起居的居住舱则将与推进器重新对接后返程。
　　要在火星表面降落了，他们的心激动得砰砰跳。飞船在火星降落的那一刻，他们以一种无比敬畏的心情从舷窗看出去，火星地景是一片浅橙色，与黑沉沉的天空正好形成强烈的对比。杰夫对汤姆说道：“我知道这违反规定，但我希望我们俩一起迈出踏上火星的第一步。”汤姆欣然赞同。
　　一小时后，他们穿好全套宇航服，走出登陆舱。当他们踏上火星表面的土地时，想起了出发前对地球观众说过的话：“我们要将地球人类的信息带到我们的姐妹星球火星上。许多科幻小说都以火星生命为题材，我们的火星之旅正是为了寻访科幻小说背后的事实真相。”踏上火星的激情渐渐淡去，他们开始安顿下来，准备按既定的任务开始行动。
　　登陆舱停在预先探测好的冰原上，汤姆忙着获取冰芯样本，用仪器测定冰层厚度。他发现，冰层厚约在三十至五十英尺之间。在火星上空绕轨道飞行时，他就已经知道了这块冰原的大小，约为一万平方英里。这么多的冰足以解决未来探险活动的用水问题，甚至有可能在火星上建立居民点，作为深太空探险的中间站。
　　汤姆将一些火星冰块融化咸水，小心地探寻着生命存在的迹象。他将水进行两道过滤，如果水中有细菌，第一道过滤器就会将它们截留下来。过滤装置安置在各种培养液中，以观察是否会有菌群形成。他将部分分离出的水放在显微镜下观察，不见有颗粒状物质形成，没有大量细菌存在的迹象。
　　第二道过滤程序用来检测是否有病毒的存在。从过滤装置表面获得的样本将注入卵中，然后进一步观察是否有病毒增生。在进行这些研究时，汤姆穿着特殊的生物防护服，以防止受到可能存在的病毒感染。火星取得的水样还将被带回地球做进一步的分析研究，汤姆做了一个又一个实验。他知道，研究的结果要几个星期后才能揭晓，他希望在返回地球之前能取得一些进展。
　　杰夫在火星表面漫游了好几天，汤姆一直留在太空舱里。杰夫驾驶探测车到远处勘测地质构成情况，他从来没有现在这样的感觉——独自一人在外星的土地上静静地探查、绘图、取样。他认为火星地质层中也许含有维持生命所必需的矿物质，但所有的实验都否定了他的猜想。他真不愿相信，整个宇宙除了地球之外，竟然真的是一片荒凉寂寞的无生命世界。
　　返回地球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整整三个月，宇航员们历经艰辛，在火星上寻找着生命的踪迹。杰夫从各种不同的地质岩层中获得了许多样本，但没有发现任何化石的存在。汤姆既没有发现也没有培养出任何细菌来，对病毒的所有检验结果也都呈阴性。
　　就在他们准备返程的前几天，绕着火星轨道飞行的两名宇航员遇到了一个大问题：用来制水的机器出了故障，虽然他们有办法将自己的尿液变成饮用水，但仅靠这点儿水是无法在七个月的返程中生存的。
　　杰夫和汤姆这边还能继续制水，但是登陆舱的制水装置将要留在火星上，在返程途中，他们还是没有办法获得足够的水源。
　　解决办法倒是有一个，宇航员们已经有了决定，但要等待最后确定。任务控制中心的指示是：“你们在火星上就拥有大量的水。将蓄水罐灌满火星上的水，过滤两次，这样就不用担心细菌和病毒了，加上你们的尿液经过处理后产生的水，足够你们返回地球之用了。”
　　宇航员对火星水的pH值进行了测试，接近中性，而地球上的水由于溶解了二氧化碳的缘故，稍微偏酸。他们还对火星水进行了原子吸收分析，以确定水里是否有任何溶解的矿物质存在，结果发现，火星水里所含的微量元素远远少于地球水。
　　后来，任务控制中心的一位科学家对火星水的分析结果进行研究后，说道：“火星水比我们水龙头里流出来的水还要纯净得多，也许口味也好得多。”最后几天里，汤姆一直忙着融冰化水，然后仔细过滤，直到储水罐里的水快要溢出来为止。
　　离别火星的日子终于来到了。杰夫和汤姆眼看着火星橙黄色的表面渐渐变成一个红色的圆盘，心中不由升起依依惜别之情。登陆舱和轨道飞行器对接后，他们开始了回家的旅程。当他们离开火星轨道时，船长唐纳德·萨默斯对全体机组人员说道：“我们在火星上没有发现生命迹象，但是我们带回了大量的数据以及土壤和水的样本。回到地球后，也许能够找到生命曾经在火星上生存过的证据。”
　　杰夫和汤姆也同意唐纳德的看法，在他们收集的样本中，仍然有希望找到红色行星曾有过生命存在的线索。但是，他们还是隐隐有些担心，也许火星一直以来就是一颗无生命的世界。也许人类和地球上其他生命的存在只是一个幸运的例外，否则广袤的宇宙就会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死亡世界。
　　返程之旅进入第四个月时，他们必须要开始饮用火星水了。汤姆第一个尝试。“干杯，”他拿起杯子一饮而尽，“这水的味道真的很美妙，不过，不知是不是我的幻觉，我似乎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比尔也说道：“你说得没错。不过，如果不想在剩下的三个月里渴死，我们也只好将就了。”他们四人终于习惯了这种奇怪的感觉，反正他们知道这水是绝对纯净的。每个人都归心似箭，盼望着回家的一天早日到来。
　　杰夫第一个注意到了某种变化。他一头浓密的金发开始变得稀疏起来，事实上，他身体上所有的体毛都在渐渐消失。他戴上一顶棒球帽，以掩盖自己形象的改变。有一天，他没戴帽子，汤姆惊讶地问道：“天哪，你怎么啦？”正说着，他也呆住了，他在水池里看见了自己掉下来的一丛头发。没多久，四名宇航员似乎患了同样的病——他们的头发全都掉光了。
　　比尔和唐纳德都是有家室的人，他们比另外两个单身汉有更多的焦虑。比尔对唐纳德说：“我不知道是怎么了，我努力地思念我的家人，却不由自主地渐渐淡忘了他们。”
　　满脸倦容的唐纳德也说道：“我也是这样，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另外，他们的肌肉组织也开始退化，手臂和腿变得越来越长，也越来越细；手上的小拇指渐渐萎缩，直到最后消失不见。这些变化让他们觉得恐惧，与此同时，大脑也在发生着变化。
　　当返回地球的旅程进入第五个月的时候，他们与任务控制中心的联系完全中止了。几位宇航员的大脑陷入了一片混乱，根本无法集中思想。通讯文字变得陌生起来，但是他们能够了解这些文字背后的意思。他们的思维一直处于混乱之中，直到他们终于越过了从地球人类到火星人的那道界限——完全变成了火星人。现在，他们心情平静，都知道自己所承担的使命。他们静静地坐着，用大大的黑眼睛互相望着，他们的皮肤变成了浅灰色，脑袋像一个巨大的头盖骨，但是他们的脸上不再有惊惶之色。
　　地球上，艾玛·格里斯和朗达·萨默斯——两位宇航员的妻子，互相常有联系。有一次，朗达在电话里对艾玛说道：“我们好长时间没有来自太空船的消息了，不过似乎有某种遥感信息从太空船传来。希望任务控制中心能给我们更多的消息。”她们经常互通电话，但是她们的期盼很快就要被恐惧所替代。
　　太空舱与推进器开始分离，一团火焰溅落在太平洋里。海军舰队立即展开搜救行动。医护人员和救援船只很陕到达现场，计算机准确地运行着各项功能。海面上盘旋着的直升机将潜水员放下，他们跃入水中，将缆索套上太空舱，拖到附近的一艘航空母舰上。一位经过专业训练的技师打开舱门，里面的四位宇航员默默无语，一言不发——技师打开舱门的一瞬间，还以为出现在面前的已经是四具尸体。眼前的景象令技师惊骇莫名，他立刻大叫起来，让人将这四位弄走。
　　四位宇航员返回地球已一个星期，他们在完成了人类历史上最重要的太空旅行之后，世界并没有举行欢迎英雄胜利归来的仪式。报纸媒体大为哗然，要求知道详情。对于这次探险的结果，各种揣测满天飞。有的说火星探险的宇航员们留在了火星上，有的说他们都没能活着回来。
　　美国宇航局的负责人乔治·弗雷迪里克在安置四名归来宇航员的大楼里安排了一个记者招待会，邀请各大媒体参加，以平息各种谣传。
　　礼堂里人头攒动，挤满了全球各大媒体的代表。宇航局负责人走上讲台，人们紧张地翘首以待。
　　“女士们，先生们，我将各位召集来此，是要就我们最近一次火星探险任务的结果给大家一个交待，以平息各种流言和猜测。现在，我向你们介绍我们英勇归来的宇航员。
　　“在他们和大家见面之前，我想先说一下这次探险获得的信息以及得出的结论，杰夫和汤姆在火星表面获得了许多第一手资料，虽然没有发现生命存在的迹象，但火星曾存在过文明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底下一阵骚动，乔治·弗雷迪里克等喧闹声渐渐平息下来，继续往下说：“在某种意义上说，我们可以确定，从来没有真正的火星人存在过。火星。一直在静静地等待着来访者，然后将他们变成火星人。
　　“正如你们大家所知道的，这次探险任务中遇到的一个大麻烦是，制造水的设备出了故障。因此，我们的宇航员不得不饮用经过过滤消毒处理的火星水。我们现在知道，即使这种水经过了消毒，也不是绝对纯净的。
　　“我们对火星水进行了分析，发现里面含有异常蛋白，事实上。这种蛋白在地球上也早已发现，是一种叫做朊病毒蛋白的亚病毒粒子。正如你们所知道的，疯牛病就是由朊病毒引起的。这种疾病如果发生在人类身上，就叫做库兹费德一雅谷症，所有由朊病毒引起的疾病都将是致命的。”
　　接下来，弗雷迪里克放了一段火星朊病毒结构的幻灯片。
　　“火星上的朊病毒蛋白显然起到了某种超级病毒的作用，这些朊病毒通过一种我们目前尚无法理解的机制，进入生物体内后，具有取代任何生物化学机制的能力，将生物体转变成另一种生物——我们称之为火星人的外星生物。这一发现实在是大大出乎我们的意料。
　　“我之所以说，火星过去曾有生命存在过，这是因为，根据我们对自然的研究，大自然不会无目的地付出能量，这些朊病毒蛋白的存在一定有它的道理：它们天赋异能，能够使任何将它们摄入体内的生物变成火星生物人，它们拥有火星这个星球上的所有意识。
　　“我们的火星之旅也许是火星第一次有客来访，但我对此还是有些疑虑，这些朊病毒蛋白的存在表明，在宇宙中有某些力量在起作用，这一点我们才刚刚开始有所认识。
　　“我们的宇航员的返程有一点令人困惑：为什么他们在一开始发现身体有变化时，没有及时与地球上的任务指挥中心联系呢？在地球上，朊病毒蛋白只影响大脑。不过根据我们推测，也许在身体出现变化之前，大脑是最早受到影响的。这几个宇航员在摄入了朊病毒蛋白之后，大脑立即产生变化。我想，这大概是一种保护机制，以防生物与他们的同类及时取得联系。现在他们由地球人变为火星人的过程已经完成，我希望能够找到某种途径，与我们的宇航员们沟通。
　　“好了，不再耽误大家的时间了。现在我向大家介绍，杰夫·格兰杰、汤姆·纳瑞巴、比尔·格里斯和唐纳德·萨默斯——四位真正的火星人。”
　　主席台上一个小隔间的门打开了，里面坐着四位火星人，大大的黑眼睛一眨不眨。记者群又一次骚动起来，众人满脸惊骇、诧异。
　　四位火星人静静地坐在那里，解读着众人心中的所思所想。每个火星人的怀里都暗暗揣着一小瓶来自火星的浓缩水，里面大量的朊病毒蛋白足以将地球变成火星人的家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