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岩
詹姆斯·布里什与其科幻著作
詹姆斯·布里什与其科幻著作
1995 第7期   - 名家、名著、名画

吴岩


    美国作家詹姆斯·布里什(JAMES BLISH)1921年5月31日生于新泽西州的柑桔市。青年时代他就读于拉特格斯大学并于1942年获得生物化学学士学位。从1944年到1946年，他转入纽约哥伦比亚大学进修。

    像大多数科幻作家一样，布里什不到20岁就开始发表作品。战争之后，布里什成为专业作家，加入了有许多名人参加的科幻迷组织。这些科幻迷包括C·M·康布鲁斯、唐纳德·A·沃尔海姆、佛雷德里克·波尔和达姆·奈特。

    《飞行中的城市》系列(CITIES INFLIGHT，1970)是布里什最著名的作品系列之一。这部小说由四个部分构成，他们分别是《应该有星星》(1956)、《星星的生活》(1962)、《地球人，回家去!》(1955)和《时间凯旋》(1968)。从散乱的创作时间上看，这部小说由过去的许多作品拼装而成，事实也的确如此。第一部分由他的两部中篇组合而成，第二部是一本少年小说，第三部是写于50—53年的一些相互联接的短篇，只有第四部算得上是“关于宇宙末日思考”的长篇小说。评论家认为，他因为急着想结束整个系列，才在第四部写到了字宙的终结。即使如此，《飞行中的城市》仍然是布里什的重要作品。小说从思想家奥斯瓦尔德·斯潘格勒(OS-WALD SPENGLER)的作品《西方的衰落》中吸取了营养。故事中的世界正是这样的衰落世界，由于一种新的发明，人们将整个城市送上了天空，这城市就像一座可移动的巨大车间一样在星系中来往。小说最终表达的是，文化也像有机体一样，有一个发生、发展和衰亡的过程，这过程体现到主人公纽约市长约翰·阿玛立菲之死上，体现到故事的主线——宇宙的完结过程之中，体现到“最后的启示录”、“宇宙的再创”等文化的深层结构里。在情感上，小说一次又一次地表现了人们无法弄清的感觉：难道存在着某种遗传性的虚伪?难道存在着某些非人工的事件?布里什精心地设计了叙述方法和主题气氛，并用关于飞翔的知识和背景的细节进行辅助。但从文学上讲，《飞行中的城市》显得材料散乱、情节复杂，常出现故事倒装。在该书的第二部分，主人公少年克里斯·迪伏特在太空飞翔的纽约城中非常浪漫地得到了一个成人才具备的奋斗机会，他逐步地走向成功，实现了自己的雄心。但当小说到达下一部，读者希望看到迪伏特享受自己奋斗的回报时，却惊奇地发现，他由于不能胜任新的职位，已经被纽约市的电脑处决了。这样的安排也许是为了表现一种可怕的恐怖?也许是对传统的流行小说偏离现实的反动?

    布里什的第二组值得提到的作品是《紧急加油》(1940)、《沉没的宇宙》(1942)和《表面张力》(SURFACETENSION，1952)。这组故事讲述水下一个不知名的地点中生活着的有鳃的显微人，以及他们的肮脏、短暂和兽性的生活。后来，一篇名为《下种的星星》，也被纳入这个系列。这是人类通过遗传工程在各个星球上改造自己，以适应当地的复杂环境，并仍然保持住人性的故事。创作这篇小说的起因是由于在儿童时期，布里什发现太多的作家热衷于物理学和其它技术性的突破而忽视了生物学。没想到，他竟成了这个题材少有的开拓者，现在，遗传工程方面的科幻小说已经风行全球。从《表面张力》这个系列开始，布里什的小说明显地带上了知识与道德及当代人性问题的思考，这正是西方所谓的“浮士德”——将灵魂出卖给魔鬼以换取知识的主题，也是弗兰肯斯坦——技术进步与人性的无法同步的主题。《表面张力》系列使布里什的创作事业走向辉煌。

    《一件良心案》(A CASE OF CON-SCIENCE，1958，中译本为《锂星考察记》)是布里什获得1959年雨果奖的作品。小说写一个探险小组在锂星上发现了一个富足的社会，这个社会没有宗教，没有艺术，没有法律，没有罪恶，没有官僚系统……除了一种道德伦理，他们缺乏所有“地球上人类的”物质精神文明，但也完全没有地球上人类社会的弊病!考察队的牧师在这“神一样的”社会得到的结论是，这简直像魔鬼的造物!故事从一个考察队员的急病开始，发展到四名队员对这样的富含资源而又社会组织完好的星球的态度争论。他们在“是否将这样的星球封存”，不让它过分与地球人类社会接触的问题上存有不同的看法，“良心案”也由此引发。小说对锂星人的星球和社会环境的描述，真实而使人难以忘怀。锂星人用一种“信号树”发送信息，他们的人种属于“有袋类”，他们还是海中产卵的动物，卵被产下后，个体的发展将经历从水生、两栖再到陆生的全过程……

    除了上面提到的小说之外，布里什的作品还包括讲述一个想当英雄的人在时空维度中转换并卷入马虎爱情的《鹰人》(1952)，一个无助的人在另一个世界成为拯救者的《时日卫士》(1953)，一个宇航员进入痛苦的、类似死亡的时间膨胀收缩循环中的《共同时间》(1953)，理查·斯特劳斯在未来托生为一个智力残疾的人并指挥交响乐仍然赢得掌声的《一件艺术品》(1956)，以及讲述超感官知觉、太空探险、历史事件、黑色魔术、上帝和罪恶等内容的科幻小说、历史小说、幻想小说及主流小说，他还为电视系列剧《星际旅行》创作了至少12部由脚本改写的长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