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临
真实情况怪如虚构
真实情况怪如虚构
1993 第7期   - 外国SF教程

冀临


    19世纪·卡尔·弗雷德里希·高斯提出把西伯利亚冻原当作一个图板，以几何图形的格式栽上树．表明一些合乎逻辑的生物生活在这里。约瑟夫·冯·利特罗认为可以在撒哈拉大沙漠利用注满油的壕沟。1869年，查尔斯·克罗斯说：”让我们建造一些巨大的镜子。向火星上发射光线。”大约40年后，维尔海姆·保尔斯克又提出：“以微雕的方式把字刻在灰尘上。通过空间传播我们的信息。”

    多么奇妙的想象!你信吗?别忙，还有更绝的。更晚一些时候，威利·雷在“致火星人的一封信”(载《即将来临的魅力》)里提出：“等着，等着碰到一个外星人，交给他一封信。信上以象征的方式说明我们的太阳系，太阳系里各个行星的位置。以及我们自己的起源。然后在信上用图标明我们的数字系统、有了数字和画面，几乎一切都可以解释。”

    有意思的是，威利·雷的想象竟然成了美国科幻作家詹姆斯·冈恩的小说《听众》的基础。冈恩写道：“同样类型的信基本上写了出来。是由地球人写给他们的同类的。封存在纽约世界贸易市场的时间舱里，留给5000年以后他们的后代阅读，是留存信息的一个部分。”

    其实，许多种幻小说常写未来对现在的想象，例如世界发生了一场灾难，千百年以后的后代如何解读灾难之前的文字著作?如何出现错误的理解?如何进行猜测和想象?等等。

    数学作为交流方式，在科幻小说中也颇受重视。美国科幻作家瓦尔特·苏利万提出一种以双重符码表示的信息：在一个由41条线和31个信息单位构成的座标系统里，写出这种符码，通过小圆点来表述太阳、行星以及男人、女人和儿童的轮廓，达到交流的目的。冈恩的小说也曾用过这种方法。

    有些数学家相信，不同世界的交流可以完全通过象征符号和逻辑来进行，于是人们便发明了数学语言。但是，大部分数学语言都极端复杂。而这种复杂性阻碍了清晰明确的交流。

    就科幻小说而言，与外星人互相交流的最佳设想仍是威利·雷说的那种信。而且这种信确确实实发过。在美国先锋者号飞船执行探索木星的飞行任务时，飞船的一侧有一个6×9英寸金属板，上面刻着图像，表明氢原子的能量状态，地球的位置和14个脉冲星及银河系中心的关系：还有一个太阳系的地图，表明从第3行星到第5行星的空间探索：另有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图像靠在飞船本身图像的旁边，以此表明大小比例。图像上的男人友好地挥动着双手，当然说他友好是根据地球人的判断；对外星人来说挥手可能表示友好，也可能表示其他的意思，谁知道呢?

    不管怎样，人们对宇宙间的交流问题越来越感兴趣。例如，美国的《自然史杂志》共有五个连载专栏。1972年竟用三个专门探讨宇宙间的交流问题。这些专栏最精彩的一部分是邀请读者写出对下列问题的反应：

    1．你是否认为我们应该听到更多的东西?

    2．你觉得我们最先听到的是什么?

    3．是否我们应该引起他人对我们的注意?

    4．如果是，我们应该说些什么?如何说?

    5．预想一下，我们会得到什么样的反应?

    这里所提的五个问题，可以说是一篇科幻小说的提纲。第一个问题隐含着我们是否该探讨宇宙空间?如果探讨，就要与外星人交流，听到更多的东西。既然想与外星人交流，必然想象出宇宙空间中有其他人种——这就引发出一连串的幻想。第二个问题是在第一个问题想象中的继续。既然想与外星人交流，必然要先听到什么，是声音语言?音乐语言?还是什么怪声?当你听到声音时，你会作出判断：那是外星人么?这就引出第三个问题：要不要让外星人注意我们的存在?于是你会想象让外星人注意我们会带来什么后果，是好?还是危险?经过思索，你因相信我们人类的能力而决定与外星人交流，使他们注意我们。但如何使他们注意呢?当然首先是向他们发送信息。这就要考虑第四个问题——如何向他们发送信息，即说些什么?如何说?我们发送完信息，期待着与外星人交流，因此很自然地会想象外星人的反应——这就出现了最后一个问题。

    如果根据这些提纲进一步想象，编织故事，无疑可以写出一篇科幻小说。但不要忘记，这里的一切想象都围绕着“交流”展开，因此其主题应该是“交流”——“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