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华博
蝴蝶梦
蝴蝶梦
1996 第9期   - 光亚学校杯科幻征文

尹华博


    夜已深了，珊迪打开了生日礼物的最后一件，那是她的好朋友同时也是她的好老师艾丽丝送给她的。

    当她剥开黄色的礼品纸后，一个用硬塑装着的礼物出现了——一只精美的蝴蝶标本，她愣住了。“真的是蝴蝶?”她不敢相信，那是她梦寐以求的唯一的东西——一只真实而美丽的蝴蝶。瞧，它那绚丽修长的双翼，流云飞月般飘渺的花纹，如金丝银线编成的蝶身，乌黑而略卷的长须，无不透射着大自然无比奇巧的灵感。珊迪望着它，眼睛动不动，忽然间一滴泪悄然流下。它毕竟是只标本，在这个世界上也许很难再有它的身影了。十几年前，在一次巨大的虫灾和酸雨过后，雨林消失了，草原沙化了，动物们残存的栖息地也被人类破坏了。地球人类只能孤独地在这个单调而肮脏的世界里过着黯淡的生活。

    “死了，全死了!”珊迪哭了，她无法想象一只蝴蝶在花中飞舞的姿态。在她刚满12岁的生日里，她许下了一个美好的心愿—一她要想看到一只蝴蝶，一只活着能飞的蝴蝶。

    时光悄悄地流走，珊迪从未忘记过自己的愿望。她在日记中写道：“如果我能得到一个小生灵，那将是一只蝴蝶；如果我能种一朵花，那将是一朵蝴蝶花；如果要我说出最美的梦，那将是一个蝴蝶的梦。”

    也许上帝真的感受到珊迪的愿望，他真的让珊迪看到了一只活着的蝴蝶。一年后，在一次春天的郊游中，她惊喜万分地看见了一只蝴蝶在花丛深处飞舞，与艾丽丝老师送给她的是同一种类，而这只还要大一些。

    她屏息敛声地走近细细观赏着，可到底忍不住伸手去摸了一下蝴蝶的翅膀。蝴蝶受惊翩然飞走了，留下一股粉尘，消失在她的视野中。但她却满足了。

    然而珊迪回来后就病了，而且病得不轻，因为她碰了那只变异的蝴蝶——它身上有巨毒。她在昏昏沉沉之中，老是觉得那只花蝴蝶在眼前飞舞，耳边响起呼呼的风声。

    忽然她感到自己身子变轻了，并且长出了美丽的蝶翼。狭窄的病房容不下她的飞翔，她冲出了小房间，沐浴在和煦的春风中。

    第二天早晨，温暖的阳光洒在她的病床上。母亲来到病房，见珊迪还睡着，拉了拉她的手，觉得有些凉，不由心中一沉。但看见珊迪甜甜的笑容还挂在沉睡的脸上，又宽了心。

    今天是珊迪13岁的生日，母亲带来了她最爱吃的菜。母亲摆好食物之后，开始喊珊迪，但数次呼唤后小珊迪依然没醒过来。她已经悄悄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她微笑的脸上挂着晶莹的两颗泪珠。窗外，蔚蓝的天空飘过了一朵蝴蝶样的白云，恍若一只洁白的蝴蝶，像是这个世界送给她的最珍贵的生日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