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罗希尼·古普塔
绿色按钮
　　《绿色按钮》作者：[印]罗希尼·古普塔
　　王孟英译
　　米拉忙碌了一天总算回到了家门口，可是她的房子却拒绝她入内！
　　每次当她输入开门密码的时候，电脑总是对她说：“程序错误！”并且让她再输一遍。她不得已只得试了一下备份的指纹认证系统，可是这个也不起作用。她就这样站在冰冷的门廊外面，缩在单薄的棉质外套里瑟瑟发抖，同时一遍又一遍地输入开门密码。
　　“该死的！”米拉几乎要哭了，她大声地对她的房子说，“是我！是我！你为什么不认得我了？”
　　程序错误！程序错误！程序错误！……电脑的声音还在机械地重复着。
　　这怎么可能呢？房子是这个星球上最安全的东西，它们从来不会失灵，那些铺天盖地的房产广告不是这样说的吗？建造这座房子的房地产商曾经对她许诺说这样的事情永远不会发生，但是现在它却实实在在地发生了，这个房子居然拒绝它的主人入内！
　　经过半个小时的徒劳挣扎，米拉放弃了，她一屁股坐在门廊外面冰冷的塑胶金属上。她刚刚结束了一天繁忙的工作，只因为想着可以重新感受家的温暖，感受房子欢迎她回来的热情声音，可以吃上她喜欢的可口饭菜，播放自己喜欢的音乐，还可以把室内的温度调到令她最舒适的程度，她才褡上了那趟令人厌烦的通勤列车，又花了很长时间才回到这里。
　　她很少这么晚回来。大约每隔一个月，她必须去另外一个城市的总部上班一天。他们知道她住在这个星球的边缘地区，通常都会留下足够的时间让她回家。但是今天她的同事生病请假了，她得做两个人的活，她把时间掐得很紧，她原以为只要在日落前５分钟到家就可以了。这样她就有足够的时间，在冰冷的夜晚来临之前安全地进入到屋子里面。
　　可是眼下呢？她却躲在狭窄的门廊外面，身上没有足够的衣服取暖，头上也没有任何东西遮蔽严寒！声她最近的邻居也在大约５０英里之外，而且那辆载她回家的列车也已经离开了。
　　米拉所在的这个星球气温变化很快。当第三个太阳落下去的时候，夜幕和寒冷就会骤然降临。如果天黑后身上没有穿一件保暖的衣服而外出的话，那就意味着死定了。而她现在只有一条透明的手织围巾可以用来包裹自己的肩膀！
　　这时米拉禁不住后悔万分：“我为什么要买这座该死的房子呢？”这个地方太偏了，她当初差点就放弃了。可是那个卖房子的推销员一再向她强调说，她不可能以这样一个超低的价格在其他地方买到这样的一座高科技的房子。
　　他吹嘘说：“我们简直是在做亏本买卖了，难道你不想下班回家的时候所有的家务都已经有人帮你做好了，而且桌子上还有热气腾腾的饭菜在等着你吗？这个房子是个优质品，它可以让你拥有你想要的一切东西，是由最先进的塑胶金属制造的，完全可以应付天气的变化，即使在这么极端的气候条件下也是可以保证的。如果你想进行自我防卫，它还配备有先进的武器。先是两声警告性的开火，接下来是密集的开火。如果有需要，它还可以发射导弹。而你要做到这一切，所做的唯一事情只不过是按一下按钮而已，从理论上来说，这个房子几乎是无所不能。”
　　米拉听完这番介绍后动心了，但是她还是有点犹豫不决，因为这个房子在离市中心很远的一片荒地上。但是那个推销员告诉她说，供给车每天会来两次。“你只要打出你的需求清单，电脑就会自动帮你订购和收货，你永远不会觉得缺少什么。”
　　米拉最终还是被说服了。平心而论，单就这个房子而言，这桩买卖非常合算。因为和在市中心相比，她可以在这个世界的边缘拥有更多的空间。
　　市中心的房子太贵了。她住不起那种有露天阳台的房子，而城市中到处林立的是那些邻里之间极少来往的昂贵房子。如果在市中心居住的话，她将只能蜗居在一个小小的廉价公寓里，里面只有少数的自动化设备，当然没有这个房子的高科技设备。想象一下下班回来后还要自己动手煮饭和做清洁工作，她还是觉得这个房子很不错。
　　住进这所房子以后，米拉有段时间真的过得不错。他们承诺的东西一样都不会少，家务事做得有条不紊，想要的东西也能及时送到，定时有音乐响起，电视机总是调到她最喜欢看的那些频道，床单铺得整整齐齐，浴缸洗得干干净净，衣服总是刚洗过，当然桌子上还有精美的晚餐。特制的秘书桌会帮她分发邮件，打印报告，并且准确无误地将文件归档。
　　米拉曾经习惯了屋外荒芜的景色。虽然这个房子没有窗户，但是屋内景物墙给她带来的视野享受却远胜于那些没有生机的景色，因为几乎没有植物能够在如此严寒的环境中存活下来。
　　只要她能够适应离群索居的生活，这真的是一桩好买卖，起码这个房子很便宜，米拉一度这样认为。
　　可是现在呢，她就快要被冻死了！她不得不赶紧寻求帮助，冷气已经透过单薄的外套直逼心房，她想起自己有开发商的名片，她希望自己身上还带着它，那个能干的秘书桌没有把它收起来才好。米拉找了一会总算找到了，好在她的手机还有足够的电池，她照着名片上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通了，米拉仔细听着，电话那头总算有人接听了，只听见一个冰冷的电脑声音在说：“你拨打的电话现在已关机，请在上班时间拨打本机，谢谢你的来电，祝你愉快！”
　　米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显然，她现在已经无法找开发商来帮忙了。她还有一些私人的电话号码，可是都放在房间的桌子里面了。现在她只好拨打那些紧急求助号码，好在法律要求所有的应急号码必须张贴在房门口的输入键盘旁边。
　　米拉打了一个应急电话，并说了自己面临的困难。“我希望你们来激活我的房子。”
　　那个机器的声音问她：“你的投诉是属于哪种性质呢？是你的房子正在攻击你吗？”
　　米拉被这个问题给问住了。房子会攻击人类吗？“不，它只是不让我进去而已，请你把它激活了，这样我才能回家。”
　　“那么请输入你的身份证号码。”
　　米拉按照提示输入了自己的身份证号码，她希望问题可以快点解决，因为她身上穿的还是白天的单薄衣衫和不会绝缘的鞋子。
　　“请输入你的房子的安全密码。”
　　幸运的是她身上还带着买房子时他们交给她的那张卡片，上面就印着安全密码。
　　“请输入你的进门身份密码。”
　　“噢！上帝！你要这个？它在房子里面。”
　　“请输入你的进门身份密码。”
　　“听着，我是纳税人，我想在被冻死之前激活我的房子，求你了好吗？”
　　“请输入你的……”
　　米拉绝望地挂断了电话，气愤地踢那根塑胶金属柱子，柱子发出了一阵空响，可是这一点也没有缓解她的心情。她又仔细地看了看那一串应急号码，最后决定向警方求助。
　　当她接通警方电脑系统后，她又把自己的问题说了一遍。在输入了身份证号码和房子的安全密码之后，她暗暗祈祷这回不再要求她提供进门身份密码，好在警察这边不需要这个该死的密码。
　　“自我毁灭请按1，激活请按2。”
　　米拉选择了2，电脑提示她不要挂机，他们正在帮她接通“房屋投诉中心”的电话。她只好等着，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另一个电脑的声音响起来了：“房屋投诉中心，请陈述您的问题。”
　　“感谢上帝！”米拉又把自己的情况讲了一遍，最后她充满期待地问，“你们会帮助我，对吗？”
　　“我们将会激活并且重新设置你的房子。”米拉总算松了口气：“上帝保佑！谢谢你，你们什么时候到呢？”
　　“请输入您的……”
　　又来了！米拉的心又悬了起来，依照指示输入了所有的号码。谢天谢地，这回它们没有要求她输入她的进门身份密码。“请稍等！”米拉听到这里的时候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请按照条例５３７Ｂ—Ｄ—６８之规定，填写《房屋激活申请表》。”
　　“听着，我现在正在外面，太阳马上要下山了。能不能先激活房子，后面要填什么表格都可以。”
　　“请填写《房屋故障报备表》、《出险报告单》和《免责声明表》，这些表格填完以后，我们就可以得到一个法院的电脑执行命令激活你的房屋。”
　　“法院命令？”米拉傻眼了。
　　“根据条例５３８Ｘ－Ｋ—７之规定，激活行为需要法院的电脑执行命令。”
　　“那这个要花多少时间呢？”
　　“当你填完这些表格之后，至少要过２０个标准星际日，或是３０个当地日才能开始激活你的房子。”
　　米拉绝望了！有好一会儿，她将自己的头深埋在双膝之间，脑子里一片空白。天已经黑了，最后的一个太阳也落山了，门廊前那盏微弱的灯也拒绝启用备份模式，那些传感器也不起作用了。她几乎看不见什么东西，只觉得手指和脚趾都快失去知觉了。她非常明白可怕的夜晚已经来临了，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她对自己说：“我不能呆在这里，再呆下去只有死路一条。”因为再过几分钟，门廊那里就会结冰，变得很光滑，如果她继续呆在那儿的话，她将永远无法离开。
　　米拉觉得现在最好回到城市里，然后找个房间过夜。但是她的手指已经麻木了，她找不到那家列车服务公司给她的名片，于是她摸出了自己的钱包，把里面所有的东西都倒到门廊的地板上。她的手指冻坏了，没有办法摸到那张名片，她太沮丧了，一气之下将头梳砸到地上。头梳砸到塑胶金属以后，反弹起来，击中了一根柱子，最后落在了灌木丛里。
　　当她终于找到那张名片的时候，一颗子弹飞过她的头顶，门廊旁边的灌木突然炸开了，被烧焦的叶子落得她满身都是。
　　她跳了起来，可是什么都没看见。接着又有一个尖啸声穿过她身边，在前面小花园的上空中燃烧起来了。她回头一看，意识到刚才那些东西都是来自房子，她的房子正在攻击她！它已经把米拉摔头梳的举动解读为是一种攻击行为，因此正在向她开火警告！
　　米拉害怕极了，赶紧抓起电话和那张名片，拔腿就跑，钱包里的东西撒了一地。米拉借着柱子躲避每隔半秒就有的开火，她跌了好几跤，膝盖重重地撞到坚硬的地板上，膝盖上大片地方都摔青了。房子仍然在漫无目的地扫射，击中了花园里少数几棘存活的植物，门廊上堆满了泥土和肮脏的树叶。
　　值得庆幸的是，她的房子还没有拿出导弹来对付它的主人。
　　米拉痛苦地想：“他们告诉我说这样的事情永远不会发生！该死的是，我为什么要听信他们的话去买一座全副武装的房子呢，他们说这个房子非常安全，除非我设置了特殊程序，否则它永远不会攻击我，可是它现在却正在朝我开火！”
　　她身后的墙壁在摇晃，左边的某个地方冒出了一团火，掀起一阵冲天泥土，房子已经在发射导弹了！
　　米拉畏缩着身体，不敢碰到门廊的墙上。她匍匐着，希望借那些灌木不让房子感知她的存在，同时在黑暗中拼命地拨打列车服务公司的电话。可是前面花园里的爆炸还在继续。
　　“这里是Traid列车服务公司，只提供机场方向的服务。”一个机器声音这样告诉米拉。
　　她后面的墙已经开始震动了。房子已经感知到她的存在了，她只得平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希望它不认为她是个威胁。
　　“求您了！”米拉对着电话低声说，“给我一家出租车公司的电话，任何一家出租车公司的电话都可以，求您了！”
　　墙壁终于不再摇晃了，显然房子觉得危险已经解除了。花园里的爆炸时间间隔也长了。
　　那个非人类的声音又告诉她说：“所有针对城外的电脑租车服务在太阳落山之后就停止服务了。”
　　她脚下的地板越来越凉，她想赶走那种骨子里凉透的感觉。“求您了！求求您了！”米拉绝望地低声喊着，“我就要死在这里了，我必须得找人求救，难道就没有一家出租车公司天黑后还在营业吗？”
　　在经过一阵长时间的沉默之后，这个机器的声音再次传来：“有个人工租车服务公司你可以试试，不过我必须警告你，任何人类服务的优越性和稳定性都是无法和那些电脑列车相比的。”
　　“快把那个号码给我！”米拉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
　　又是经过一阵提心吊胆的等待，电脑总算把那个人工租车服务公司的电脑号码给了米拉。
　　米拉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当她强迫自己用冻僵的手指去拨打那个号码的时候，心中不停地在祈祷。
　　电话通了。
　　接起来吧！看在上帝的份上！请接起来，快接起来，你是我最后的希望了！
　　还没有人来接，米拉固执地拿着电话，突然想起刚才电脑有关人类服务不可靠的警告，她的心又悬了起来，接起来，接起来，求求你接起来！突然一个清晰的“可里克”声音传进耳朵里，接着一个愉快的声音响起：“Rajesh人工租车服务台，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吗？”
　　在经过如此之多死气沉沉的电脑声音之后，再次听到充满人情味的人类声音，米拉激动地流下了眼泪。她哽咽着，努力地陈述情况：“我的房子正在向我开火，它还不让我进屋，求求你快来，把我带走吧！”她一口气说完自己的请求。
　　“嘿！保持镇定，你是说你的房子不让你进去？”
　　“是的，是的，我会报答您的，任何代价都可以，求您快点带我离开这里，在我被冻死之前带我回城里。”电话差点从她已经冻僵的手指间滑了下来，她只好用两只手去抓它。
　　“小姐，如果这是你目前面临的唯一问题的话，你并不需要我的帮助。”
　　他不会来吗？米拉害怕了，开始哭了起来。
　　“嘿！等等！”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关心，“我的意思是你面临的这个问题非常简单，你是说你的房子正在攻击你吗？”
　　“是的，是的。”米拉抽泣着回答。
　　“已经停止了吗？”
　　“是的，但是请你快快来，带我离开这里，求您了！”
　　“如果你遵照我的指示做了之后，你仍然觉得我有必要来的话，我会过来，我答应你！现在听我的，你现在是在靠近进门的输入框吗？”
　　米拉的牙齿冻得打颤，“怎么可能呢？我不是已经和你说过了，它正在朝我开火！”
　　“它不是已经停止了吗？不用担心，至少在１５分钟以内它不会再次攻击你，走到你进门的输入框前。”
　　“我不敢……”
　　“听着女士：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房子攻击人类的情况我见多了，走到你的进门口去，现在就走。”
　　米拉没办法，只好忍着伤痛站了起来，艰难地移动着，担心房子随时都有可能发动袭击。出乎意料的是，即使她爬上门廊台阶的时候，房子还是没有进一步的反应。她的围巾都被压皱了，钱包里的东西洒得到处都是，外面还蒙上了一层霜。她太累了，根本无暇顾及这些，她的脚下发出了一声脆响，她知道自己踩碎了什么，但是她没有心思去理会毁坏的到底是她的信用电脑还是数据接口。
　　“你是说房子经常攻击人类吗？我原来以为房子是这个星球上最安全的东西。”
　　他的回答很幽默：“他们当然得唬弄些名堂，要不然怎么能够说服人们去买那些配备有导弹的房子呢？你到输入框那边了吗？把它打开！”
　　她抹去了脸颊上已经化成了霜的泪水，手指都冻僵了，她差点拿不住手机，不过她总算拿住了它，费力地打开了那个输入框。
　　那个人在电话里继续指挥着：“好的！在底部或是旁边或是其他地方还有一个盖子，找到后把它打开，你现在看到什么了？”
　　米拉花了几分钟时间才打开了那个盖子，里面都是按钮、开关和电路。
　　“你看到一个绿色按钮了吗？”
　　“有一个绿色和一个红色的。”
　　“这就对了，”那个人很自信地说，“按一下那个绿色按钮。”
　　“你可以肯定吗？”
　　“我当然可以肯定，我又不是第一次处理这种情况。来，按那个绿色的按钮吧。”
　　米拉还是犹豫未决：“要是房子自己爆炸了怎么办？”
　　“只有按下那个红色按钮才会发生这种事情。”
　　“但是如果程序出了问题怎么办？你为什么不干脆过来带我离开这儿呢？
　　“女士，如果你所在的地方我要花一个小时才能到达的话，那么你能坚持那么久吗？而你完全可以进入自己的房子，然后在两分钟之内就获得能量，何乐而不为呢？听着，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请按那个绿色的按钮。”
　　“但是这样安全吗？”
　　那个人嘘了一口气说：“女士，这个绿色的按钮将会重新设置你房子的电脑程序，相信我，我处理过很多类似的情况，请按照我的指示去做。”
　　他的话令米拉放心了不少，因为他看来非常自信。米拉终于伸出了一只冻僵的手指，按下了那个绿色的按钮。
　　米拉心中忐忑不安，但是什么事情也没发生，她高兴地说：“啊，它不会再攻击我了。”
　　“当然，关上那个盒子，然后输入你的入门密码。”
　　米拉往里面输密码，然而她的手冻僵了，几次都输错了，那个警察一直耐心地等待她输入正确的密码。
　　最后她总算输对了，并且点击了进入。有好长一会儿什么事情也没发生，然后门廊的灯亮了起来，前门打开了，她的耳畔又响起了曾经熟悉的电脑声音：“欢迎回家，米拉！”
　　当她身后的门关上的时候，米拉沐浴在温暖的空气里，她一头瘫倒在柔软的地毯上放声大哭，像是流浪的孩子找到了父母一样。“噢！上帝！成功了！成功了！门开了，我回家了！”
　　那个人的声音听起来也很高兴：“太棒了！你现在没事了吧？”
　　“是的，是的，我很好。我只是不能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我打遍了电话，他们却告诉我需要一个法院的电脑执行命令才行……”
　　“好的，你现在已经安全地回到家里了。现在你总该知道如果有类似情况发生的话该怎么做了吧？千万不要等着它来攻击你，你只要马上把它重新设置就可以了。”
　　“我不明白这种情况怎么会发生？他们说它永远不会失灵，因为还有一个备份系统，两个系统不可能一起失灵，没有人告诉我会有这种情况发生。他们还告诉我说这个房子根本不需要启动它的武器准备，但是它差点就射中了我！我差点就神不知鬼不觉地死在自家门前！”
　　“这就是我们活在一个计算机世界里必须付出的代价，这也是你为享受便利而付出的代价，你知道每年有多少主人成为自己房子的牺牲品吗？”
　　现在她根本无暇关心这个问题，当然对于明天来说，这个问题确实值得忧虑，但是现在她还安全地活着，她满怀感恩之情。
　　“谢谢你！谢谢你！谢谢你！”米拉说着站了起来，坐到了她最喜欢的椅子上。她的双腿重新获得了热量，房间里飘起了她喜欢的音乐，墙壁是她最喜欢的森林绿色的基调，餐桌上摆放着她精心挑选的碗碟。一阵让人直想流口水的香味让她顿时觉得肚子很饿。
　　那个人说：“记住，这在高科技时代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情。那就是，虽然电脑控制了整个世界，但是你总有一个备用的绿色按钮以防万一。”
　　米拉说：“我永远不会忘记今天发生过的事情。”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露出了笑容，坐下来开始享受她的晚餐。
　　这才是家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