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刚
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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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 第2期   - 校园科幻大奖赛

赵刚


    一阵风沙过去，无垠的荒漠又平静下来，昏沉的天底下，只看见漫漫凄惨的黄色。偶尔随风飘起的几许尘埃，发出一阵麻木的呻吟，象是在为这死寂的世界唱着最后的哀歌。

    弯曲的河床，早已见不到一滴水，干涸得象死人的血管。只有一间矮小的铁皮屋孤单地、无力地趴在河底。

    铁皮屋旁边，有一眼枯井。井台边，迎风坐着一个老者，无情的风沙在他的脸上刻出一道道深痕，若不是他的眼中还有一点闪闪的泪，谁都会以为这是一座雕像。

    又一阵风，拂过他满是沙土的白发，但这老者却似没感觉一般，只是出神地望着前方：

    在那昏天与黄沙交界的地平线那边，一定还有一座绿洲吧!那儿有清的水、绿的树，有金灿灿的阳光，有甜美的空气……

    哦，好久以前，这儿不也是那样吗?一样清的水，一样绿的树，一样金灿灿的阳光，一样甜美的空气，可是现在……

    老人的泪，无力地落在脸上。那仅有的一点神采也不见了，留下一双浑浊的眼。

    地上的沙，随着风漫无目的地流浪，时时吹向老人的脸。忽然，一颗绿色的小粒轻轻地在他的额头上拍了一下，老人的眼猛地亮了：啊，绿色，这久违的绿色!

    老人弯下腰，拾起那个小粒，紧紧地握在手中，他害怕这一点绿色、这一点希望，又被风沙带走。他小心地把手凑到眼前，微徽张开，老人呆了：居然是一粒草籽!他兴奋地仰起头，把这一点绿握得更紧了，犹如在绝望时看到一点光亮。

    昏暗的天更加昏暗了，那种令人绝望的声音又响起来。老人向远方望去，黄沙迷漫，已分不清天与地。老人木刻般的脸上绽开了开枯的笑，然后把紧握着草籽的手，慢慢地放到胸前……

    风沙终于又过去了，荒漠再次平静下来。河谷中，再也看不见那个井台、那间小铁屋，只见在这一片黄土上，多了嫩嫩的一颗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