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定柏
凡尔纳和《海底两万里》
凡尔纳和《海底两万里》
1996 第12期   - 科幻百科

吴定柏


    儒勒·凡尔纳(Jules Verne，1828—1905)比威尔斯年长38岁。虽然两人都为现代科幻的发展奠定了基础，但是他们彼此颇多微词。也许是文人相轻，也许是出于误解。凡尔纳的故事生动幽默，妙语横生，又能激发人们尤其是青少年热爱科学、向往探险的热情，所以一百多年来，一直受到世界各地读者的欢迎。据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资料表明，凡尔纳是世界上被翻译的作品最多的十大名家之一。

    凡尔纳生于法国西部海港南特，他在构成市区一部分的劳阿尔河上的菲伊德岛生活学习到中学毕业。父亲是位颇为成功的律师，一心希望子承父业。但是凡尔纳自幼热爱海洋，向往远航探险。11岁时，他曾志愿上船当见习生，远航印度，结果被家人发现接回了家。18岁时，他遵父嘱，去巴黎攻读法律，可是他对法律毫无兴趣，却爱上了文学和戏剧。毕业后，他更是一门心思投入诗歌和戏剧的创作，为此不仅受到父亲的严厉训斥，并失去了父亲的经济资助。他不得不在贫困中奋斗，以读书为乐。他十分欣赏雨果、巴尔扎克、大仲马和英国的莎士比亚。在巴黎，他创作了20个尉本(未出版)和一些充满浪漫激情的诗歌。

    后来，他发现了美国艾伦·坡的小说，如获至宝。1851年他发表的第一篇科幻故事《气球上的航行》以及其后的一些作品，清楚地显示了艾伦·坡对他的影响。1862年，他结识了儿童文学作家兼出版商赫茨尔。在他的支持下，凡尔纳的科幻创作很快走入旺盛期。《气球上的五星期》(1863)标志着凡尔纳成名成家的转折点。这部小说向世人展现了一种崭新的小说样式，它凭借作者丰富的想象力，在传奇性探险小说里融合着人们闻所未闻的科技新发明及其神奇用途。这之后，他接连不断推出近60部小说，如《地底旅行》(1863)、《从地球到月球》(1865)、三部曲《格兰特船长的儿女》(1867—1868)、《海底两万里》(1870)、《80天环游地球》(1873)和《神秘岛》(1874—1875)等，几乎所有作品一经问世就被译成外文广为流传。他的成功来自勤奋，他博览群书，广泛涉猎各领域知识，虚心向专家学者求教，还尽可能作实地考察。

    凡尔纳小说里的不少设想，在当时曾被视为痴人说梦，如飞机、坦克、火箭、潜艇、远射程大炮、电话、电影，电视、传真、摩天大楼、登月等等。可是数十年后却一件件成为了现实，而且不少是因为科学家受凡尔纳的故事的启发所发明和付诸实践的。现代潜艇之父西蒙·莱克曾在自传中提到《海底两万里》，并称凡尔纳是他一生事业的总指导。当然，由于受时代和知识所限，凡尔纳的小说也存在不少不科学的设想，但这并不影响他所取得的伟大成就。

    《海底两万里》1870年出版，是世界科幻小说的经典。小说通过皮埃尔·阿龙纳斯教授第一人称的叙述，展开了他乘潜艇在海底航行两万里的惊险情节。人们对这部小说的评价往往注重一点：预言了潜艇的发展。事实上，凡尔纳当时并没有这个意图。为了增加他的探险故事的新奇感和吸引力，他只是设想了一种可在海底高速持久运行的船只。然而，我们可以说，这部小说更重要的意义还在于作者激发了读者对科学的热情，对人生的追求和对社会的理解。

        《海底两万里》故事梗概

    1866年，在大海的不同地方，一些船只发现了一个闪闪发亮的怪物，它身长数百米，偶尔浮出水面。在不少船只受到这怪物攻击而沉没之后，美国政府派出护卫舰“林肯号”前去跟踪追捕。法国生物学家阿龙纳斯应邀参加，这个巴黎自然历史博物馆的教授，曾经撰文探讨过这海洋怪物，认为是一头巨大的独角鲸。

    “林肯号”在大海里游弋了三个星期，却一无所获。一天晚上，教授正在甲板上欣赏夜景，猛然发现漆黑的水面突然闪现红光，接着冒出一个庞然大物。教授奔回船舱报告了舰长，护卫舰随即向怪物驶去。临近时加拿大捕鲸叉手尼德·兰猛力投出锋利的鲸叉，只听得“当”的一声，仿佛撞击在钢板上，毫无作用。护卫舰便开炮射击，可是炸弹均被怪物的尾部弹出，溅起一片浪花。怪物似乎被激怒了，从头上喷出两股水柱，向护卫舰右舷猛力袭来，随着轰隆一声巨响，教授、他的仆人康塞尔和鲸叉手三人被抛入水中。教授很快就失去了知觉。

    教授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铁屋子里，身边坐着康塞尔和尼德·兰。他大惑不解。两位陌生人进来向他们致意，可是教授试用了几种语言，他们都听不懂。正在为难之时，他们的主人出现了。他身材高大，目光炯炯，用法语作了自我介绍。他叫尼摩，自称与整个人类断绝了关系。他说虽然他们已成了他的俘虏，但仍享有自由。只是为了保密，他不会释放他们，而且要求他们唯命是从。

    教授虽然对失去自由感到难过，但是他还是被神秘的潜艇和海底的奥秘所吸引。在尼摩的邀请下，他们三人参观了他亲自设计建造的“鹦鹉螺号”。尽管它的部件是拼凑起来的，可船体坚固，结构合理，承受得起海水的冲击和高压。艇内有漂亮的客厅，舒适的卧舱，图书阅览室和娱乐场。潜艇的电力和氧气都是从海水里提取，能在海底停留很长时间。食物也是取自海洋，有些美味的鱼教授从未品尝过。布是由海洋纤维织成，烟叶来自海草。尼摩还让他们参观了猎取海洋动物的枪支和便于在海底行走的装备。

    “鹦鹉螺号”在太平洋里潜行。教授透过玻璃窗，一路观赏着光怪陆离的海底景象和五光十色的深海生物。途经克利斯波岛时，尼摩派人送来纸条，邀请他们三人到海底森林打猎。于是他们穿上潜水服，背上氧气瓶，手持特别猎枪，穿过换压舱，走在海底平原上。尼摩举枪射中一只大海獭，然后又杀了两条海豚似的动物，满载而归。

    潜艇到达加里曼丹附近时，食品告缺。教授他们三人决定上岸寻找蔬菜和野味。起初，他们运气不错，打死了几头野猪，采摘了不少水果。正当他们在沙滩上架起篝火准备烤肉时，突然受到土著人的袭击。他们慌忙逃进小艇，驶向停泊在海中的潜艇。可是土著人乘上木筏，紧迫不舍。即使教授他们爬上潜艇，下了底舱，土著人仍然围着潜艇，不肯散去。第二天一早，潜艇开舱换气时，土著人果真纷纷爬上船来。可是他们的手一碰到栏杆，就惊叫着退缩了回去，原来金属栏杆全部通了电。

    潜艇驶入印度洋，在斯里兰卡附近，尼摩邀请教授他们到海底参观采珠场。这里盛产珍珠，最大的价值可达二百万美元。教授兴趣盎然地观看印度人在海底采珠。突然，一条巨鲨张着血盆大口向印度人袭去，尼摩当即手执短刀，挺身上前与鲨鱼展开搏斗，尼德·兰举叉相助，正中鲨鱼心脏。尼摩随即把采珠人托出水面，还从自己口袋里取出几颗珍珠送他。教授从心底敬佩尼摩舍己救人的精神，并由此知道尼摩事实上没有断绝与人类的交往。

    “鹦鹉螺号”从红海进入地中海花了不足20分钟。它是通过尼摩发现的海底通道潜行的，那时还没有苏伊士运河。

    一路上，教授发现了不少惊人的事情。船至康地岛时，尼摩从柜子里取出许多黄金，派人乘小艇送出去。后来当潜艇驶入大西洋，停泊在维多湾海底时，尼摩又派他的船员潜水从海底沉船里搬上来装满金银财宝的箱子。原来尼摩是利用打捞沉船里的财宝救济穷人和从事科学探险的。在大西洋海底，尼摩陪着教授参观沉没已久的大陆——大西洲。他们观赏了海底火山喷口吐出硫磺火浆的奇景，也察看了已成废墟的庞贝城。

    潜艇又向南极进发，它在成群结队的鲸鱼中间穿行。当尖头鲸向长须鲸进攻时，尼摩出于对弱者的同情，指挥船员攻击尖头鲸。在此后的航行中，他们历尽艰险，一会儿是冰山封路，一会儿是章鱼围攻，一会儿又是敌舰偷袭。尼摩以惊人的毅力和智慧，指挥全体船员，战胜了一切。

    历经海底两万里环球航行之后，潜艇在挪威西海岸遇上了可怕的大漩涡。教授无法知道潜艇卷入大漩涡之后的遭遇，因为他和他的同伴被漩涡抛入水里后，在挪威的一个小岛上侥幸脱险，而潜艇已毫无踪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