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海天
永远的三国
《永远的三国》
作者：潘海天

正文

永远的三国

　　一座巍然耸立的古城。硝烟弥漫的战场。几队骑兵步兵正在旷野上纵横驰骋，相互厮杀。烈焰在原支上燃烧，身躯在利剑下呻吟；无数的头颅落地；鲜血迸流。终于，一支大军溃退了。残兵撤回城为，躲在深沟高垒后负隅顽抗一位白须将军鞭梢指处，几路大军架起云梯潮水般地向城墙冲击着。强弓，连弩、城楼上箭如雨下。看几步兵攻势稍挫，城下几支骑兵闪开一条通路，一阵低沉的轧轧声震撼着太地，听见这死神的脚步声，城楼上那些最勇敢的士兵也禁不住呻吟起来。两辆如同史前怪兽般巨大无比的攻城椎缓缓地被推出阵前。两队步兵跑上前，冒着如雨的矢石，拖拽着攻城推向城门冲去。一次，两次，高大坚固的城门在沉重的撞击下呻吟哀吟，支离破碎，终于轰然倒下。城门打开了！
　　守城军残余的部队在城下摆开阵势，他们还想做最后的抵抗。阵门开处，一位威风凛凛的红袍将军策马而出，潇洒地耍了一个刀花．叫道：“我乃大将孙策，谁敢和我决一死战！”
　　方才指挥攻城部队的那位白须将军绰枪上马，喝道：“听说过潘戈吗？我就是你的克星！”
　　双方更不打话，各举兵刃放马向前，尘烟在马蹄下翻滚，杀机在空气中隐蕴。两马交错而过了！就在那一瞬间，一道寒光闪过！战马继续向前狂奔了一阵才收住了脚步，有好一阵子，两匹马上的身躯都没有动弹，狂风卷得军旗猎猎作响。战场上数十万人的目光凝聚在他们身上，存亡胜败又是一个漂亮的过马斩。我转身弹了弹烟灰，想道。
　　孙策的身子难以察觉晃了晃，他露出一种人命难以抗天的疲惫之感，放手让伴他戎马一生斩下无数人头的大刀滑落到地上。攻城军欢呼着占领了城池，最后一个与潘海天君主抗衡的家族也随之销声匿迹了。
　　接下来。应该是“潘海天于公元194年统一全中国”和一段潜龙腾渊的动画了——等等、没那么简单。找苦心积虑了数个月之久的计划现在才刚刚开始。
　　这个念头是从一篇叫《梦断三国》的小说中来的，小说家是一个疯狂的三国迷，他认为每一次进入三国时代就可以看作是一次对历史的介入。他以一种近乎绝望的努力试图证明自己的存在。每一次大军出征，他都身先士卒、冲锋陷阵。典韦、吕布、关羽、甘宁……一代代名将的头颅在他的刀下纷飞。长安、襄阳、南皮……每一个重镇的陷落，都是他试图留下的伟绩。
　　风刮上了石头砌就的雉堞墙、城邦里驻扎着百万雄兵。不费吹灰之力他就能统一中国，结束战乱纷争的年代，那又怎么样呢？二十年，四十年，一百年，一个世纪算得了什么。新君主会死去，他的子女会死去，他的孙子会死去，所有的将领都会死去。仿佛从来就不曾存在讨。历史会被重新开始的游戏遗忘，死去的人纷纷复活。忘记了刚刚经历过的生死争斗。各路诸侯熙来攘往，逐鹿中原，只有那个作家——游戏者会在俯视着四十六个城邦的界面上空孤独地永远地活着。一切痕迹都被抹平。
　　小说家不甘于消失。他不愿意扫平群雄，统一中原，创下轰轰烈烈的业绩，最后却被时间和遗忘所击败。经过一番痛苦地思索，他在同意中国后（当然留下了一座空白城、以免被电脑住处程序），集中力量治理内政，直到创造了一个开发，商业，治水等各项指标都达顶点的太平盛世后，才骄傲地选择了“流浪’选项。从此天下大同，老百姓安居乐业，尽享和平。他终于改变了历史，而历史也将就此永远地记住了他（他的机子凑巧我不但是这位作家的书迷，而且也对三国游戏极为上瘾，他的想法刚开始简直让我着迷，可是冷静下来想想，我却有了另一项疑虑。毕竟这是瘟疫横行，赤地千里的公元二、三世纪。这时候，一场可怕的瘟疫正在欧洲大陆上蔓延；哥特人、日尔曼人和阿拉曼尼人入侵正使得罗马帝国国分崩离析；美洲的阿兹台克人还在他们那茂密的丛林中对残暴的大地女神顶礼膜拜，献上血淋淋的祭平；中世纪的文明之火还需要酝酿一千年之久。就在此时。在东方这以古老而保守著称的大陆上推行共和和自治，他们能否适应这种超越了十几个世纪的社会制度？我颇有兴趣地照着书上的写法作了几次实验，结果发现，失去了太守的城邦，其生产力、商业价值、洪水治理度均飞快地下降。看来无政府主义并没有给那些头脑简单的先民们带来什么好处。
　　我无意评判小说家想控制自己命运的方法优劣，毕竟改变历史只不过是个美好的愿望，但事与愿违的结局却给了我另一个刺激：历史是否是不可更改的？或者说历史在多大的程度上是不可更改的呢？经常有那么一位两位好事的研究者提出，如果格鲁希没有被派去追击早一天的战斗中被击溃的布吕歇尔元帅，如果不是没有经验的拿破仑内弟指挥徉攻的第三骑兵师，甚至只要那一天没有下雨，滑铁卢之役的后果就会完全相反。
　　无可置辩，只是无数个极小极小的偶然事件，才让世界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华盛顿也许会在独立战争中阵亡。德国也许会抢先研制出原子弹，，”；爱因斯坦也许在发现相对论之前就车祸身亡……那么，时至今日。世界将会怎样。
　　依我看来毋庸忧天，如果上述种种不幸都是事实、我同样坚定地乡信，今天法国不会仍在波拿巴王朝的统治下。美洲大陆上的原殖民地一定会成为一个强大的独立国家；而相对论的伟大意义则会对当今物理界影响深远。
　　气象学家爱德华?劳伦兹曾经提出过一个蝴蝶效应：在地球的某个地方，一个蝴蝶扇动了一下翅膀，一个月后，其结果就是一场台风。与此同理，历史上任何一个微小的改变都会使未来大相径庭。。
　　真是这样吗？蝴蝶也许能改变气候，但它不能使第五纪冰川提前来到，也不能改变千百年来大气层中有迹可寻的信风；而在几个称得上伟大的人物小小的骚扰面前。整个人类进化历史也依旧会巍然不动。如果说，在短暂的年代里，我们能看到那么几个人的一言一行左右着世界的格局，但他们是否伟大到足够对人类数十万年的进化历程施加影响呢。没有。没有哪位南方古猿率先提出了“直立行走宣言一并为之奋斗终生。历史就是历史，没有谁可以创造。你硬要指定一个创造合的话，我要说，它只能是无所不在、包罗万有的过去现在将来的大自然。以及它那残酷无情，迫使每一个物种在进化道路上挣命跋涉的优胜劣汰法则。
　　从我的理论上说，三国游戏如果可以持续进行下去，抛去那些一个时代一个时代的“胜者王侯败者寇”不论，我们就能够看到人类的最终结局，至少在游戏界面感启示的这块古老神何l，我们将会看到历史如何发展。当然“三国Ⅳ”不行，它的程序太过简单。
　　人物时代也不够延续，如果放纵电脑自己进行游优一名十有八九会以““公元XXX年XX统一了全中国”而告终。何况自八世纪末北欧海盗大规模航海冒险的时代始，历史已经摈弃了各国闭关自守，独立发展的模式，国外势力对中央帝国的影响和介入也越来越大。
　　时至今出全球已经成为一个相互制约。相互牵挚的整体：海湾战火，让远在美洲的大国卷入；东南亚货币危机，让全球股市同时狂泻；真可谓“牵一发而动全身”。不把这些因素考虑过去，三国Ⅳ 我更改了电脑程序，首要改动就是加大外围环境因素。
　　让中国的历史有可能因外部的介入而变化；此外我还增加了城郡变过指数，使统一不会造成退出；最烦人的工作要算人物设置，历史的发展就将靠他们来推动了；我决计让游戏随机生成公元1997年之后的重要人物。
　　游戏内容和计算量增加得难以承受的庞大，为了运行它，我不得不耍了一点小花招，偷偷地和我们学校的主机联上了网。我们学校有一台银河2000，它应该聪明到足以玩一个三国IV游戏了吧。五一节学校放假四天、学校里变得空荡荡的。这也是我在学校里的最后一个假期。我推掉了班级活动，预先购置好干粮汽水，独自一人呆在寝室里，怀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心情正式进入了“三国时代”
　　在“玩家选择君主’”项中，我还是选择了“新君主潘海天”。我毫不在意登陆武将的出场以及其对历史的干涉，因为历史并不在乎这一点，而做为一个三国迷却是很在乎能不能介入一个新游戏。
　　一个白手起家的新君主的艰苦创业阶段为每一个三国迷所熟悉，招兵买马，远交近攻，逐鹿中原，数中年弹指一挥间。天下大势将定时，当年那些皎皎少年、如花红颜，如今已至白发三千，垂垂老矣。再伟大的人物，和历史相比，还是沙小得直如沧海一粟啊。
　　战胜最后一个敌人孙策之后，我定都洛阳，随后马放南山，刀枪入库，将全国委托为生产类型，开始一段长时间烽火杀戮之后的休养生息。在我这位超乎于游戏中人时空的“大神”控制下。时间飞速流逝。随着部下老龄化的增加，噩耗不断自四面八方传来。
　　眼看着一员员曾追随摩下南征北战的爱将辞世，还真有点伤感，但我随即把这种儿女之情抛在脑后，我要等待的是整个人类兴亡存败的历程，几个人的生死不应该放在我的心上。
　　最后大限终于来到，潘海天君主也撒手绝缳。我钦点了司马炎做我的继承人，解雇了登录的子女，让他们从此闲云野鹤，不问世事。说实话，虽然只是名义上的血缘关系，我还是不愿意让他们为哪个封建君主卖命。
　　历史转眼抹平介人者的一切痕迹，司马炎的晋朝兴旺繁荣，直至公元290年司马衷继位。316年，长安陷落于匈奴人刘氏之手，司马睿旋即在建业称帝。从游戏界面上可以看到过程上在顺利地发展着。有那么一段时间，游戏本身的发展与历史简直令人惊讶地雷同。但公元420年，刘格没有建立南朝中的北宋王朝。而是败于反贼恒玄之手。就象一个石块投入了原本平静的水潭，激起的涟漪越来越大、它很快脱离了史官记载的正统文本，但它（必定无疑）摆脱不了封建时代苦难的历史。所谓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我看见穿着沉重盔甲的骑兵驰过平原。一座座城池在燃烧。它们被一次次的攻占和焚毁。农民抛弃了耕地。英雄出发去寻找荣誉。遗弃的房屋，空落的街镇

　　一千年过去了。火器的出现使战争方式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野战铁骑纵横称雄的年代一去不返。我看见战场上开始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战壕，曾经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骑兵在这些壕沟前遭到了火枪手们毁灭性的打击，高大的城池几乎成了埋葬没有火器支持的进攻者的墓地。农耕文明第一次如此容易地战胜野蛮强悍的游牧民族的入侵，这是文明发展史上的一个转折点。
　　又是两个世纪过去了，此时西方刚刚进入勇于探索、生机勃勃的大航海时代（这是另外一个游戏了，此处不表），在游戏界面上都能隐隐感到固步自封的古老东方衰退的步伐。交通工具的进步不可避免地带来了国与国之间的交流，中国城市里挤满了来会遥远西方的商人。他们带来了文化和鸦片，带走的是财富和一个民族的自尊。
　　在随后的几百年里。我看现了原始资本的聚集。一个全新的社会体制正在酝酿成形。
　　在过去的漫长岁月里，王朝屡次更换。占统治地位的政治形式却从来没有更改过。

　　我的游戏程序第一次反映出了人类社会的进化历程！亲眼在游戏屏幕上看到这一切的发生是多么令人激动。战争和革命。君主被推翻了，一个充满活力的新的社会体制矗立了邀来。我忍不使热泪盈眶。
　　这是伟大的进步的时代，新发明的机器被广泛运用于新的行业，也用于农业和采矿业，每个城市的人口都在爆炸性地成长，新的都市在矿山和港口崛起；人类对物质的力量有了崭新的认识。开发值和商业值从来没有象这样快速地增长过。与此向对，我浏览城池时却发现军队也在以疯狂的速度扩充着。

　　资本的疯狂扩张和强权特性。

　　世界大战终于来了。
　　这时，三国Ⅳ这块土地上已经衍生出了密集的城市和道路网，科学技术的发达使战争仅仅在短短几年里就变得更加可怕。物理学给世界带来了钢铁、坦克和飞艇，扔炸弹的飞机使所有的城市同时处于前线。平民遭到轰炸，城市沦为废墟。战争成为具有空前规模的破坏力的火焰。全世界都忙着杀人和被杀时，一种处于底层的痛苦探索正缓慢却坚定地蔓延着，好象坚韧的青藤项开了腐朽的乱石，对数千年来私有财产制度产来了极大的动摇。如果要让机器把那些社会、经济和政治思想的发展都演示了一遍，势必要牵扯到许多我也搞不明白的理论，这些不属于本游戏的范畴了。我只看到一连串的动荡和不安一个比以往各种政府规模更大、范围更广、更有综合性和权威性的控制实体终于出现在斗争了数千年的土地上又是一千年过去了，我不敢肯定，战争是否已经完结，也许两种意识形态之间的斗争更趋激烈。有时候屏幕上红光一闪，一座城市就此化为灰烬。没有看到军队，没有看到进攻，那么这是一种新型武器的战争了？太空武器的首次运用就从地图上永久地抹去了几座数百万人口的城市。
　　我几乎以为游戏陷入了死胡伺，没有节制的战争将会毁掉一切。然而游戏中的玩家仿佛也意识到了危险，在最后关头，他们签定了同盟关系，并且都小心翼翼地维护这个脆弱的安全条约（三国IV中是可以随时背盟的）。核威慑有时候也能达到同样的安全程度。我苦笑着想道。已经有数百年没有战争了、自然灾害几乎绝迹，大地上一片安居乐业的景象，但是我越来越害怕地看到了一个蕴藏在平静中的风暴。阶级差别和意识形态之间的斗争仿佛暂时性地停歇了。然而更大的危险正在酝酿之中。地球正在变得更小，生存资源的争夺日趋激烈，而通讯联络手段越来越先进，光纤电缆卫星通讯、网络。商业飞机十二小时可以绕地球一周。数千年的历史发展中我知道每一次科学药大幅度发展都是人类社会进化的第一推动力，而这种进化往往伴随着剧烈的动荡！
　　地球村是一个多民族的村庄，从遥远的石器时代始，就有无数的文明之火在各大洲燃起。希腊文明、殷商文明、印度文明……它们独立发展形成了各种类型的文化和各民族不同的思维模式。
　　波斯人的二元论和流变的哲学，成为中东地区最华丽最外在化的文明；战国文明的五行十翼，伪数论，儒家学说，天人合一的思想，老子对于道的不可感知性和抽象性的描述影响了数千年中华民族；印度文明的神遍布天、空、地三界、他们关于宇宙的起源、修行的学说，奥义书把世界分趁水、火、风土；佛陀的四谛苦、集、灭、道的论证是思辨的典型……
　　不同的文明使得不同的民族之间的交流比登天还难。有一个最著名的例子，上帝离乱了建造巴比伦塔的人的语言，通天塔就再也无法建成了、任何一个文明都有一个内部纷争和统一对外的阶段。秦始皇的毁书坑儒被定义为对文化人的恐惧，实际上他同意了六过，统一了文字，统一了度量衡，却称不上统一中国；直到他湮灭了诸子百家，处于分裂边缘的中原各民族才开始真正意义上的融合。颓废奢华的齐鲁民族、放纵诡异的楚民族、浪漫的和英雄主义的燕赵民族，以及半野蛮的西部、南部民族消失了，他们在秦始皇的暴力和高压下融合为一个新的清新健康的秦民族。就是在这种痛苦的融合和新生中，诞生了新的民族生命——中华民族。
　　今天，新的通天塔正在悄悄地形成，信息高速公路、卫星通讯、高速交通工具、电视、对外贸易……各文化之间的接触正日趋紧密。地球文明能形成吗？或者在毁灭之前达到统一，或者在文明的对撞中死去。毁灭或者生存，两者必居其一。
　　“三国Ⅳ”中的地球正面临着这种局势。有时候也许我们必须背迫放弃一些视为民族精神的传统，放弃数千年积淀下来的民族仇恨，地球人才不至于毁灭于世界。希望他们能够领悟这一点。8公元2999年，某个边陲重镇突然重兵云集，我心中一沉，终于爆发了。这是一场难以控制的毁灭性的战争，一个人就有可能毁灭一座城市。那些武器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简直难似描述。这是一场漫长而残酷的战争，即使只是在充脑前观测也需婆消耗极大的意志力。B这时候我几乎已全连续开机48小时了。我心力交瘁，坚持不住了，于是想打个吨，却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我也许只睡了几个小时，然而在睡梦中有恒河沙数的小时掠过了奔腾机那黑暗的空间，尚未灭绝的人类在其间繁衍、出生、战斗、死亡，历经数十个世纪而没有变化……
　　我在UPS的尖啸声中惊醒过来，停电了。我的UPS是一个老旧的家伙了，它只能坚持有限的几秒钟，在这几秒钟中，我只来得及瞥见“三国Ⅳ”的界面上空空荡荡。抵镇消失了。道路消失了，没有君主、没有人口没有……
　　那么人类是灭绝了？他们没有逃过最后的毁灭，而大自然正在虚席以待，等待下一个人类文明的到来？我不愿做这种猜测。也许是由于地球环境的恶化，人类移民地下，甚或移民外星了？还有一些其他无法想象也无法理解的可能，我在显示屏熄灭的一刹那看见了游戏中显示的年份，那是一个巨大的天文数字。在那么巨大的时间面前，讨论人类是否存在已经没有意义了；人类的最终进化会进行到什么地步？例如能量形式、量子云蔬式、等离子体形式……物质已无意义。
　　还有一个可能，程序中出了一个Bug。
　　资料不足。
　　三国的最终结局会是如何，我也许将永远无法知道。

　　录入者E剑仙的附言：
　　最近没时间写什么新的东西了，于是只能转些文章。
　　这篇是两年前读的一篇对我颇有意义的小说，他对我的写作风格产生巨大的影响，尤其是前面对三国古战场的描写，记得当年读的时候把我深深震撼。后来，自己风格一直都想模仿着潘海天的风格……
　　如果你是《三国志》系列的追崇者的话，这篇文章你绝对看得懂；如果你是科幻迷的话，也值得看一下这篇巧妙的亦真亦幻的构思（当年我看的时候，差点以为是真的）。
　　这篇我是真正地“搬”上来的，这篇小说在网上是独一无二的！似乎没有哪个网收藏了这篇名不见经传的小说（潘海天的专题网都没有）。希望大家都能看看，也算给我OCR扫描的辛苦一个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