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临
科幻小说中的女性(上)
科幻小说中的女性(上)
1993 第3期   - 外国SF教程之三

冀临


    当阿西莫夫把科幻小说分为三种类型(新发明、惊险和社会科幻小说)时，他很可能不曾想到它们适用于描写妇女，但事实却是它们把女性题材纳入了科幻范畴。

        新发明科幻小说

    新发明科幻小说的作者一般都利用妇女来建构一个更好的模式，而不是通过新发明的机器(如汽车)来建构这种模式。例如美国作家莱斯特·德尔·雷写的机器人的短篇小说《海伦·欧劳伊》。机器人的名字由表示美的“海伦”(希腊神话中的美女)和表示材料的“合金”(英文“合金”为alloy)合成(helen of alloy)。机器人海伦是个绝好的家庭主妇，她通过看电视剧了解生活(包括浪荡生活)，做饭、洗衣，如果发现她的丈夫下班迟归她还感到伤心不安。

    起初她的发明者丈夫不太喜欢她，觉得她是个太依恋、太粘手的美人。后来他渐渐变了，高度评价她的爱情的忠诚。对她来说，他是她生活中的一切。他渐渐老了，她也细心地把自己的头发变成灰白色，让脸上布满皱纹，以便与他匹配。他最终死的时候，海伦写了最后一封信，其中说道：

    我最后有一个请求……这一切结束时，我只要做一件事。酸会烧毁金属和肌肉，我将与戴夫一同死去。请把我们葬在一起，别让殡葬者发现我的秘密。戴夫也希望如此……

    叙述者最后唉叹自己单身汉的命运，他说：“可惜只有一个海伦·欧劳伊。”

    但他说错了。后来不少科幻小说都描写了完美无缺的机器人妻子，例如艾拉·勒文的《斯苔夫德的妻子们》(1972)，也描写了绝好的机器家庭主妇。只是女主人公后来怀疑邻居们也是机器人，却不愿象她那样生活。

    新近的女权主义批评家认为，科幻小说中的妇女机器人形象反映了50年代妇女的真实地位：男人们的“玩具”，可以说话、走路，象机械奴隶一样工作。

        惊险科幻小说

    早在1895年，刘易斯·塞伦内斯写过一个故事，题名《在彗星尾流里消失：或小弗兰克·里德和他的新飞艇的奇特冒险》，其中主人公救了三个航海遇险的人：一个老人，一个漂亮的少年，一个美丽年轻的姑娘。姑娘被绑在桅杆上，以免被簸出船舷。

    现在看这个故事并非象当初那样缺乏意义。三个人被救到一个飞艇上之后，他们走到外面的甲板上。由于1895年还没有这种飞艇，所以容易想象它们很可能也有甲板。被救的姑娘刚到甲板，抓着栏杆的手不慎松开，被抛出了甲板，这时少年喊道：“我的天呀！……她完了！啊，救救她！救救她！我的命无所谓！”

    实际上，大部分早期的科幻小说很少写到妇女。在大多数故事里，一般都是男性宇航员探测其他星球，发现那里的植物和人一样有趣，因此早期科幻小说更适合男性青少年阅读。

    真正改变这种情况的是美国作家罗伯特·海因莱因，他写了一篇惊险小说《火星的波德凯恩》，刻画了一个主动行事的女主人公。

    不过，仔细阅读这篇小说，仍然可以发现男性起支配作用。例如说波德凯恩的智商是145，而她的兄弟则是160，波德凯恩强壮有力，但她知道，“在任何体力测试中，姑娘胜过男人总是错的”。波德凯恩非常聪明，但她愿意通过推理屈从世界的幻象：“我非常明智，但不一定表现我的明智……我耸耸鼻子，显出困惑，男人就会主动帮我。”她甚至认为，妇女生来就要生儿育女，因此她不惜放弃成为飞船船长的志愿，转向成为一个小儿科医生：“建立空间站当然很好……但女人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显然，科幻小说中的妇女形象仍不如男人。男人可以克服他们面前的一切，如月球、外星和银河系等，而女人仍然被视为弱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