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思
卧龙历险记
卧龙历险记
1991 第4期   - WSF会议报道

齐思


    5月23日上午风和日丽，当中外嘉宾在卧龙银厂沟陶醉于山水之间时，卧龙保护区外天降暴雨，造成了罕见的泥石流。在1.5公里的一段路上有8处塌方。暴风雨还摧倒电线杆，使卧龙与外界联系中断。

    “W2，W2，卧龙呼叫!”卧龙的领导同志只好通过省护林防火指挥部的电台向省委省府呼救。

    许多代表订有24日的机票，车票。外国代表还持有国际机票。误了航班，是一笔不少的经济损失。更为严峻的是300多人滞留卧龙，生活供应难以保障，老弱病号难以支持。83岁的美国作家杰克由于高山反应已感心脏不适。

    卧龙有过与外界隔绝13天的纪录。阴云低垂，天气预报说第二天还有大暴雨，也就是说，还可能有更大的塌方。阴云，压在人们心上。

    当《科幻世界》主编杨潇向外国代表说明了灾情时，科幻作家们表现得非常乐观，镇定。听说要组织青年抢险队，捷克代表米·维克多应声而起，连连拍着胸膛说：“让我去，让我去!”

    就在卧龙万分紧张地与省厅频频联系时，映秀湾电厂武警部队已奋战数小时，拓通了一段路。与此同时，卧龙管理局所属耿达乡耿达中学的中学生，在校长和教导主任带领下，已挥锄削平一座碎石山。耿达的数百民工已在乡长和书记的率领下，向最艰险的一段泥石流开战。

    披着夜色，迎着山风，一辆丰田越野车从卧龙出发，一直驰向塌方处。卧龙管理局蒲局长、《科幻世界》编辑部副主编谭楷都亲临现场，指挥并参加排险。

    人声鼎沸，一片手电灯光。在一片宽达百余米的泥石堆中突兀着许多大石头，最大的一块卧牛石足有30余吨，横躺在路中间。在手电光中分不清谁是乡长书记，谁是本乡农民，大家都踩在齐膝深的泥浆中，用锄头和撬杠挖泥搬石，从喊叫声中才知道，有不少姑娘媳妇也上阵了。

    凌晨两点钟，大家奋战了七八个小时，又饿又渴又累，有人建议收工，有人建议放炮炸掉卧牛，七嘴八舌，莫衷一是。

    蒲局长召集了乡长和村长们开了个短会。炸石是不可行的，因为高压线正好穿过这一段路，若飞石撞断高压线，后果不堪设想。停工也是下策，因为老天若再变脸，困难更大。

    蒲局长用沙哑的嗓音喊道：“大家再想想办法，搬走这块卧牛石，我们就胜利了!”

    几位颇有经验的老农一碰头，决定土法上马，滚木运石。大家齐动手，先掏空卧牛石下的碎石泥土，在石下垫上圆木和木轨道，又搬来几根电线杆当“撬棒”。由十几个精壮汉齐压一根撬棒。顿时，山呼海啸般的号子声震荡山谷。巨石以每10分钟几厘米的速度挪动。凌晨五点一刻，在一串雷鸣般的巨响中，巨石滚下河，连公路也发生了震颤。

    在卧龙，《科幻世界》杂志社的同志们通宵未眠。当电话里传来：“路通了!”的消息时，接电话的女编辑激动得热泪盈眶。

    重庆《课堂内外》杂志社的同志们为配合抢险，已组织好了担架和“抢险队”。他们随时准备抬着行动不便的中国科幻作家郑文光，冲过最危险的一段路。

    冲过去了，外国记者的车，郑文光的车……

    冲过去了，外国科幻作家的车……

    卧龙的张国钧书记、周守德副局长和上百民工站在路旁，护送车队经过；

    映秀电厂的武警战士还在清除路障，拓宽路面；

    驾驶员们牢牢把住方向盘，以娴熟的车技，惊人的胆量，闯过最险的路段……

    外宾们在拼命鼓掌：为卧龙的干部群众，为解放军武警，为驾驶员。

    北京一位作家说：“泥石流仿佛是一种象征。中国科幻发展的路上什么困难都遇到过，但只要大家齐心协力，什么样的路障都能排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