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5月3號,我請咗半日假去interview,記得咁清楚因為5月3號係我生日,而嗰間公司其實係我嘅supplier之一,工作緣故成日同對方接觸,多年嚟關係好好,當時正值自己想轉工,喺求職網站見到佢哋出咗招聘廣告,我第一時間打畀Liam問清楚。
「你公司請人呀?我有興趣呀!」
Liam:「歡迎呀,send你份CV過嚟吖,我直接畀阿頭,今日已經in咗三個人喇,係就快。」
慶幸自己冇乜得罪人,同呢個supplier平時都有兩句。
如是者,我講完之後已經被安排interview,2018年5月3號請咗半日假,見完工早啲返屋企換衫,夜晚再同女朋友出街食飯。
上到去之後,Liam先同我喺conference room傾咗一陣,然後佢就搵阿頭Benson入嚟,interview正式開始。
Benson:「成日喺email見到你個名,第一次見真人。」
「係呀,多謝你畀機會。」
Benson:「你就唔係啦,之前批R5433係都要我哋畀special offer,搞到老細向我同埋Liam詐型呀!」
「哈哈,唔好意思,你知有時各為其主,我嘅立場始終係幫公司拎最好嘅offer,如果將來有機會加入你哋公司,我都一定會盡最大努力,幫公司爭取最好嘅價錢。」
Benson:「明嘅明嘅,大家都係打份工啫,不過想問問你,之前你嘅角色係我哋嘅客,而家對調咗,雖然我知你好熟行情,喺呢行都有一定年資,但驚唔驚會唔習慣?」
「唔會,我有晒心理準備,學你話齋,雖然角色上係唔同,之後工作性質一定有差別,但我自己真係好熟悉個市場,我覺得product knowledge方面係今次轉工嘅強項,至少唔需要用太多時間去適應,至於心態上嘅調節,相信轉任何工作都會遇到。」
呢個時候Liam搭嘴:「Larry份人處事比較成熟同埋圓滑,Benson你記唔記得另一個長期拎R5433嘅客呀?寸到呢!成個大爺咁款。」
內心好感激Liam,佢擺明想喺Benson面前讚我,仲引用另一個西客做對比去托高我
Interview去到尾聲,Benson問:「Larry你同時間有冇見其他工?」
唔知點解,我對呢條問題有少少反感,因為初初出嚟搵嘢做都畀人問過,當年我答冇,對方即刻壓價,有時我會諗,唔通一個人搵工,淨係會send一份CV出去?淨係會見一份工?就等於請人嘅公司一樣,你都唔會淨係見一個求職者啦!
經一事長一智,今次我答:「都有㗎!但我最希望入你哋公司。」
就係咁,我順利完成咗呢次interview,Liam送我出門口嘅時候,我多口問咗句:「你阿頭Benson好似麻麻地滿意我,上次R5433單嘢…真係累你哋畀老細鬧?」
Liam:「妖,你聽佢講啦,我哋老細不嬲唔鬧人,得㗎喇,我幫你講多幾句好說話。」
只係隔咗一日我就收到Liam報喜,佢話公司決定請我,仲話HR等陣會打嚟同我詳細講福利同埋幾時返工等細節,雖然我生日係5月3號,不過真係好鍾意呢份遲來嘅生日禮物。
同佢哋公司個HR傾完電話confirm細節,得悉Benson想我一個月後即刻返工,雖然中間冇時間抖幾日,但總好過要early leave賠錢早走,所以我亦不敢怠慢,打咗封辭職信畀我上司Gordon,再戰戰競競入房搵佢。
「Gordon,唔好意思,阻阻你。」
Gordon見我拎住個信封,未等我開口已經問:「Larry你唔係resign呀?」
「係呀,你明㗎啦,雖然我好唔捨得,不過公司呢幾年嘅人工真係加得好少,我有幾個friend都係呢行,人工同佢哋已經有一段距離,我覺得連埋workload在內……自己應該趁後生試下唔同發展。」
Gordon:「明白嘅,其實有時我都想轉工,今朝先睇過求職網,你哋前幾年仲叫做$500 $500咁加,我直頭係凍薪。」
「凍薪?」
Gordon:「你知我哋老闆咩料啦!你講得啱,唔趁後生出去闖下,再老多幾年想轉都轉唔到,坦白講,你出到去個title應該唔止而家咁。」
一直以嚟咁想走,Gordon作為我上司一定會明白,除咗人工大幅落後之外,我對上仲有兩個老屎忽,佢哋心態已經係養老等退休,畀晒啲嘢我做,而無論你做幾多,又或者做得幾突出都好,始終唔會有機會升職,除非呢兩個老屎忽唔做啦,不過完全冇呢個可能性。
「多謝你明白我,不過估唔到你都會偷偷搵工。」
Gordon:「你知好喇,唔好畀老闆知,我好羨慕你,我要轉工有好大阻力,你知我老婆係英國人,佢一直都想全家搬返Birmingham,佢會叫我唔好搞咁多嘢,轉工不如返英國,再加上我個位又好難搵到同一行。」
「係喎,我哋公司有冇規定唔准轉返同一行?」
Gordon:「合約冇寫,不過就唔係咁好,你轉去我哋competitor?」
「唔係competitor,係supplier,Crown嗰間公司。」
Gordon:「R5433個supplier?好吖,不過你要幫幫手,唔好update LinkedIn嗰啲,費事公司其他同事見到又有說話聽,老闆問起我又難交代。」
「冇問題,我有LinkedIn但從來唔會update。」
Gordon:「過兩日私人請你食飯啦,last day再同佢哋成班食多次。」
一天光晒,最擔心嘅問題一掃而空,嗰年嘅生日真係好難忘,我要開始為自己喺呢間公司倒數,幾個同事同埋嗰兩個老屎忽都有問我之後做乜,但我選擇三緘其口,求其話幫屋企人做生意,以免講多錯多,其實佢哋唔搞事,畀我安安樂樂咁離開已經係恩賜。
幾日之後,我再收到Liam電話:「Larry,你辭咗職未?」
「辭咗啦,準時返工喎,唔使擔心。」
Liam:「唉,你個位hold住咗呀!Benson話要hold住。」
「吓!我遞晒信,同晒我大佬仲有同事講喇喎!」
Liam:「唔好意思呀!我都有同Benson傾,不過佢堅持要hold住個位。」
「唔係啩,咁而家點算呀?工又辭咗,你哋又反口唔請我,我咪變咗失業,乜咁搞法呀!」
Liam:「你可唔可以同你大佬收返封信呀?」
點收返呀?封信上埋人事部㗎喇……
2018年5月,畀我想像中更加難忘,有工變冇工,唔通要厚住面皮同Gordon講留低?公司好似仲未出招聘廣告請人,如果而家開口可能趕得切,但就好樣衰。
收到Liam壞消息當日,Gordon正正係約咗我食farewell lunch。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