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能都聽過六度分隔理論,這套由哈佛大學心理學教授 Stanley Milgram 提出的理論,認為世界上任何兩個互不相識的人,平均只需要六步就可以建立聯繫。換句話說,有些人不需要六步就足以與你聯繫上。或者你也猜測到,我所說的正正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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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佢返咗工成個禮拜啦,仲畀我知道咗佢哋公司嘅秘密。」
Mandy 一句說話,勾起了黑面女王的好奇心和她久違了的笑容。這當然是Mandy意料之中,她嘴角一揚,自信地繼續說。
「Neo Body 係 Janice Sieh 一手創立嘅公司,因為佢媽咪就係美容集團 Beauty Kingdom 老闆娘尤麗麗嘅獨女,佢冇繼承阿媽嘅美容院事業,覺得幾百蚊一個 facial 賺唔到大錢,於是就自己開咗 Neo Body,參考我哋專做纖體脫毛。」
「佢擺明係抄我,呢啲係行家都知。」這些不知是事實還是奉承的說話,老闆當然聽過好多次。
「Janice 嘅纖體中心擴展得咁快,除咗因為佢出身美容世家,入機、買貨、請人都有門路之外,更加因為佢哋用咗行內前所未見嘅行銷策略。
好似纖體 package 佢哋除咗做折扣之外,又推出會員制度,好似人哋賣保險分上下線咁,介紹朋友可以免費 trial,如果有新人入會,自己嘅折扣就會愈來愈大。
就係呢個 membership 嘅系統,令到佢哋嘅客戶數目上升得比其他行家快一倍有多。」
「呢條橋我哋都有用吖,但效果唔大,間間舖啲美容師做到曠工咁滯。」
「呢條橋唔單止對客,對員工佢哋都有一套特別方法。因為成日要做免費新客,正常嚟講啲員工當然會怨聲載道,但係偏偏佢哋管人管得貼貼伏伏。
除咗因為佢哋抽佣都用咗呢套層壓式魔鬼制度之外,佢哋仲有神秘顧客,突擊每間舖嘅員工;因為時時都有新客,根本估唔到邊啲係嚟 test 佢哋,個個纖體師都唔敢 hea 做,因為真係試過有員工輕輕講下公司壞話,結果出手炒人殺人儆百……」
「佢哋仲會捉正女人鍾意儲分攞贈品心態,佢哋送好多贈品禮物畀客,但係就唔係送試用裝,而係啲好似追女仔嘅小禮物,加上美容師落晒嘴頭,啲客就算有少少着數都好滿意;表妹返咗工幾日,日日都有新客開單,正常嘅美容院生意根本做唔到呢個效果。」
平時說話不留餘地的老細,起初都有質疑 Mandy 的虛實,以為她只是說一些人人皆知的市道消息。但如今她竟如學生般留心聽着 Mandy 一路分析,完全不哼一聲。
此時,我與前上司 Selina 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很明顯 Mandy 在跟她工作時從沒展現過如此氣勢的一面,這顯然是 Mandy 儲心積累多時的終極一搏。
「我仲知道,呢啲橋並唔係 Janice 自己諗出嚟,而係 Neo Body 背後嘅 partner,係 Janice 嘅未婚夫。聽聞係一個心狠手辣嘅商界才俊。但佢好少露面,表妹喺 flagship store 返咗幾日工都未見過佢出現。」
「男女合作做生意?未婚夫咋喎。」老闆娘語氣不屑。
早在 Adore Beauty 返工初期,我已經聽聞過老闆娘以前是跟老公一起打江山的事蹟,Adore Beauty 的名字其實就是前老闆改的,表達了他對老闆的愛慕。可惜當初的愛情卻因為一齊做生意,因錢財失情義,兩人最後不歡而散,更弄至離婚收場。
一個馬拉松式會議,其實是 Mandy 的個人表演爆料大會。散會之後, Mandy 姐對我的敵意眼神簡直縈繞不散,100 % 入晒腦。散會之後即刻打電話給 Him,一於化悲憤為食量。
「妳次次一話嬲就食嘢,唔開心又係食嘢,就算高興都係食嘢㗎喎!」
「你唔駛打擊我自信,我而家嬲到爆,打份工啫,點解好似有仇咁?低能!膚淺!」
「都唔知妳嬲乜,妳又搵個機會表演下都得㗎,妳而家係才女嚟㗎啦,準碩士生。」
「呢件雞串都係我嘅!」
「,妳個髮夾咁閃嘅?有啲似電視廣告嗰隻耳環?」
「係耳環嚟㗎,我冇耳窿咪去銀座搵人幫我改做髮夾囉。」
「妳唔係讀書用咗好多錢咩?買咁大粒鑽石?定係……人哋送㗎。」
「蘇聯石嚟㗎,我鍾意先改做髮夾之嘛。其實都覺得自己笨,改咗 $240,仲貴過買,不過鍾意冇辦法啦,同事都話靚,仲問我邊度買添!」
「嚇死!我仲以為有人搶我女朋友添!」
Him 隨意一問,我竟然煞有介事認真地回答起來,他會不會發現我欲蓋彌彰?
晚飯過後 Him 送我回家。
「我哋好耐冇一齊……去旅行,不如去北海道吖。」
「冬天勁凍啊!」
「到時妳攬住我咪得囉!」
Him 用力抱我一下,在我唇上輕輕一吻。
我揮手後轉身走進大廈,眼角忽爾有點濕潤,正正因為之前一刻,我眼前明明是 Him 一貫溫暖陽光的笑容,腦內想着的卻是對我忽冷忽熱的 Herman。
一切好像回不到從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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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老地方等。」
午飯 Herman 又傳來 SMS,我乖乖回覆,心裏卻不是味兒。我明明跟他就像 SP 的關係,我除了對他有一份抑慕之外,我和他算是甚麼呢?
我甚至寧願自己是被包養的女孩,我不怕別人說我 cheap,至少我和他的關係,可以清晰一點。
走進會所,Herman 已在包房等候,桌上的醒酒器已倒滿紅酒。
「今晚都係 Lafeit,不醉無歸,奉陪嗎?」
Herman 一邊說一邊把紅酒倒進杯中。我定睛看着他純熟的手勢,有點入迷。他對我來說,是一個滿有魅力的花花公子,我不能完全擁有他,我甚至不知道,他有沒有女朋友,有幾多個情人,我只知道我在他心目中佔有一席位,但肯不是全部。
他可能比我大十歲,他的魅力來自他的智慧,他說不盡的話體令我隨時心花怒放,他高䠷瘦削不失風度優雅,他每次送我一份奉在掌心的禮物,每每讓我把一件禮物與思念一拼帶走,令我經常不時會想起他。
「你係唔係結咗婚?」我終於忍不住問。
「唔係。」
「我哋兩個嘅關係可唔可以再進一步?」
「Sheryl,妳唔開心?」
「我唔開心,我唔想一直都係咁,因為我知道冇可能一直都係咁㗎!」
「我哋一齊唔係好開心咩?」
「就係開心,所以短暫?」
「傻女,開心咪得囉!」
「我唔明,點解要咁……」
他轉身走到餐桌前,呷下一口紅酒,然後用嘴唇把紅酒灌到我的嘴內,想用一口又一口的 Lafeit 堵住我連串的問號。
單寧觸動了神經,兩個人共同分享紅酒獨有那份葡萄獨有的澀味。
呷過幾啖紅酒後,Herman 把酒杯擱下,兩手又再不安份地在我的身上游移。
「點解妳咁鍾意着 skinny jeans? 我鍾意妳着短裙多啲。」
我半坐在寶藍色貴妃椅上,他蹲下來把他不滿意的 skinny jeans 緩緩褪下。
踏入十二月,這天早上下過一陣毛毛細雨,在冬雨的洗禮後,晚上更覺清冷。這種天氣之下,令人更加渴望可以找個人互相取暖,捉緊一個堅實的擁抱。
我望着一樣的夜景,沈醉在 Herman 熟練的愛撫之中;在多次的交鋒之後,他已對我的身心反應無比熟識。當他確定我漸漸進入狀態後,比平時更落力地用舌尖吻遍我全身,我閉目享受着濕潤的騷癢,卻又怕他太用力留下吻痕,令私情留下蛛絲馬跡。
正當我下意識想把他推開之際,撇見他擱在梳化上的 BlackBerry 電話忽然閃動。
電話屏幕上,顯示了一個女性的名字:Janice。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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