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榜了！你家孩子录取在哪个学校？
"快点上网去看看，有消息了！""别忘了按那个'接受'键！"
每年3月1日是英国小学升初中发榜日，公布中学录取结果，英国媒体头条里都少不了"为孩子升入好学校家长筋疲力尽"之类标题。 冰天雪地的伦敦，3月1日下午接近下班时，有家长在微信朋友圈里招呼。之后各种欢乐和恭喜开始在圈里群里刷屏，旁观群众也受感染心潮澎湃。保持沉默的家长，要不是还没收到通知，就是没被第一志愿的学校录取。 每年3月1日，是英国十数万小学升中学孩子的家长日历上做了着重标记的日子： 这一天各地地方政府张榜公布中学录取名单，被称为"全国发榜日"。 我家的孩子进得了那所拿到"优秀"评分的学校吗？每年的这一天，收到小升初通知书的家长们都是有人欢喜有人愁，有人气愤有人懵。更多等不及邮差来送信的就直接上网去查。社交网站家长群里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种等待的焦虑。 根据历年经验，第一志愿落空的比例越来越高。2018年，根据《好学校指南》（Good Schools Guide），60万小升初的学生中大约10万很可能进不了第一志愿的学校。 小升初 考重点 如果说有超越时空的永恒话题，父母心应该算其中之一，子女的教育则可谓父母心的最佳注释之一。英国和中国的教育体制不同，但父母在子女教育问题上，不乏共同语言。 小升初 "真难"，是大部分希望孩子考上文法学校（grammar school, 类似中国的重点中学）的家长的感慨；不考文法学校但希望孩子进"优秀"或"良好"中学的家长也有同感。每年3月1日，英国媒体头条里都少不了"为孩子升入好学校家长筋疲力尽"之类标题。 因为两者都稀缺。 英格兰现在只有163所文法学校，即重点中学，北爱尔兰有69所，苏格兰和威尔士都没有。 第二次世界大战后，英国在战争废墟上重建，确立了文法中学和现代中学"双轨制"模式。私立学校和教会学校不包含在内。 跟中国的重点中学和普通中学的区别之一，是英国的文法学校主要为大学培养学生，普通中学主要为就业市场培养劳动力，至少最初十多年是那样。 1965年工党政府以这种"双轨制"不利于社会阶层间流动而下令改变，取消文法学校，中学不分重点、普通。因为教育属于地方政府职责，部分地方政府抵制白厅命令，保留了本区内的文法学校，其他地区则清一色全部是普通中学，就近入学，不考试。 恢复文法学校的呼声一直未停。但1998年工党政府通过法律，禁止新建通过考试择优录取学生的学校。保守党首相卡梅伦任期内维持了对增设文法学校的禁令。 2016年脱欧公投，卡梅伦辞职，特里莎·梅接任首相，9月份拿出教育改革方案，要取消这个禁令，增加择优录取类学校数量，并辅以其他一系列措施来设法改善教育服务的质量。 但梅在之后的大选中损失惨痛，保守党失去多数地位后，这个计划搁置。 梅首相振兴文法学校的计划在大选后搁置 曾经有一项调查，2016年的统计，英国精英阶层近50%中学上的是私校，27%毕业于文法学校。近年来私校学费涨到许多中高收入家庭也感到为难的高度，文法学校的名额更为稀缺。 不过，最新统计显示文法学校学生（11岁到15岁）在2017学年结束时达到12万，比7年前增加了7%，是1998年来最高点。 学校没有增加，新增的学生人数来自现有文法学校扩招、增加班级数。 这一方面增加了学校的负担，一方面也引起教育质量可能下降的担忧。 "'00后婴儿潮"冲击 英国"'00后婴儿潮"（2000年以后出生的孩子） 从2011年开始逐年进入小升初的管道。这个群体体积庞大，人数近60万。前几年是全国各地的公立小学首当其冲，现在轮到了中学。 要说英国公立学校在政府拨款紧缩、师资紧张和适龄儿童人数增加的压力下感到捉襟见肘，应该不算夸张。从家长的角度看，就是好学校越来越难进。 不但是顶级的公校门槛越来越高，就连普通中学也名额供不应求。2017学年，被申请表上列出的6个学校之一录取的学生比例为83.5%，是2010年来最低的。 更多孩子被分配到根本没有考虑也没有填在表上的学校。 根据英国中小学教育体系，公立学校面向全体适龄学生，文法学校相当于中国的重点中学需要考试择优录取，普通中学按学区就近入学，教会学校有额外录取条件，但也纳入公校招生系统。 无论是上小学还是中学，大部分地区都可以报6个志愿，少数地方政府设限三个志愿。私立学校另说。 孩子所在小学也会建议考文法学校的学生家长做考上和考不上两手准备，先选好想去哪几个普通中学，按意愿程度排列。有些私立小学也建议家长做三手准备：考私立中学、考公立重点中学、选好普通中学"保底"。 英国校长协会（NAHT）秘书长霍比（Russell Hobby）对BBC表示，政府自己都承认2019年英格兰需要增加75万个学校学生名额，才能满足学龄人口年增10%对教育系统的要求。 学校不可能无限制扩大。他补充说，到2019年学校预算缺口将达30亿英镑，政府必须全面的长期的规划。 00后婴儿潮对小学的冲击正在向中学移动。 与中国和其他地方的虎爸虎妈一样，英国无论家庭收入高或低，绝大部分父母认为孩子上好学校对于他们未来的人生至关重要。 英国教育慈善机构Teach First一项调查显示，英格兰最好的公立中学里将近一半的学生来自最富的20%家庭，但93%被访家长都表示孩子在好学校受教育对他们未来的人生至关重要。这些家庭来自不同的社会阶层。 这些家长里有75%表示，如果孩子小升初没能被第一志愿的学校录取，他们会向政府提出申诉。 通常如果选择让孩子考文法学校，家长提前至少一、二年就会做准备，主要有三条路可走：学区房、补习班或家教、三年级以后从公立小学转入私立小学备考。 这三项都离不开钱。英国教育部2017年一项研究显示，在伦敦排名前10%的小学附近的学区房房价会比均价高出将近4万英镑。慈善机构萨顿信托2017年的统计数据显示学区房价格比非学区内同样房产价格贵20%，实际上把低收入家庭挤出了好学校。 免费午餐 理论上讲，英国的学校不分贫富贵贱，对所有申请人一视同仁。但其他因素会决定一个学校的生源的家庭社会背景。 根据英国法律规定，领取低收入福利补贴的家庭，孩子可以在学校享受免费午餐。如果申请免费午餐的学生比例较高，说明这个学校低收入家庭的孩子较多。 根据这个指标，英国普通公立中学里根据考试成绩排名前500的学校，低收入家庭孩子的比例只有总平均数的一半。 慈善机构萨顿信托 （Sutton Trust） 的统计显示，初等教育统考（GCSE）成绩排名前500的学校享受免费午餐的学生比例是9.4%，全国所有普通公立中学免费午餐学生的平均比例是17.2%。 能否如愿以偿进入第一志愿选择的学校，跟住在哪里也有关系。在伦敦，失望的可能性比在英格兰东北和西南地区更大。 教会学校一般口碑较好，在前500所普通公立中学里占三分之一。教会学校录取标准之一是父母是否信教。这些学校录取免费午餐学生比例更低。 通过考试择优录取的文法学校，免费午餐学生比例不到3%。 能否如愿以偿进入第一志愿选择的学校，跟住在哪里也有关系。在伦敦，失望的可能性比在英格兰东北和西南地区更大。 数据显示，去年满足第一志愿的比例，伦敦不到80%，英格兰东北地区超过90%，西南地区接近85%。 不过数据没有显示其他能够影响这个比例的因素，包括当地可以申请的学校数量，还有被评为"优秀"和"良好"的学校的数量或比例。 一种说法是，伦敦之类大城市一个学区里学校数量比外地多，"优秀"和"良好"学校通常申请人数几倍于录取名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