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辑：夏威夷海洋保护区
夏威夷羽毛技工夏德·凯恩（Shad Kane）接到维修两个皇家权杖的任务时，还不知道这项工作会引发一次精神家园之旅。为了让历史上著名的“kāhili”（羽毛权杖）再现，凯恩最终前往中途岛（Midway Atoll），后者是太平洋上的一小片陆地。
夏威夷中途岛的帕帕哈瑙莫夸基亚国家海洋保护区（图片来源：Getty Images） 中途岛位于夏威夷本岛西北方 2100 公里处，在帕帕哈瑙莫夸基亚国家海洋保护区内。2016 年 8 月 26 日，美国总统奥巴马宣布将这个遥远的美国保护区的面积翻两番，从 36.2 万平方公里扩大到 150 万平方公里，达到德克萨斯州面积的两倍之多。它是目前世界上最大的自然保护区。它也是羽毛工人的天堂。 帕帕哈瑙莫夸基亚国家海洋保护区位于夏威夷本岛西北方 2100 公里处（图片来源：Saul Loeb/Getty） 凯恩是“kāhili”的制作专家，这是一种顶部有着华丽羽毛装饰的权杖，古代夏威夷皇室成员会随身携带。他受命清理的两根权杖原先属于利留卡拉尼女王（Queen Liliuokalani），在君主制于 1893 年终结前，她一直统治着夏威夷。两根权杖饰有成千上万片白色信天翁的羽毛、黑色军舰鸟羽毛，还有白色和红色尾巴的热带鸟类的羽毛。 凯恩和修复过的羽毛权杖（图片来源：AP） 遗憾的是，羽毛太老旧，难以处理，他刚一开工羽毛就都碎了。凯恩同意利用传统方法、用同样的鸟类羽毛制作新的“kāhili”。夏威夷皇族以海鸟羽毛为贵，将其视为力量和耐力的象征。 凯恩解释说，“飞得最远、最高的鸟儿被视为拥有最大的神力[精神力量]。”古代羽毛工人也用取自本土林鸟的红色和蓝色羽毛制作“kāhili”，供地位较低的首领使用。“迁徙海鸟的羽毛制作的权杖会留给地位最高的首领。” 一开始，凯恩试图在夏威夷群本岛为数不多的海鸟栖息地采集羽毛，包括欧胡岛（O‘ahu）西北端和考艾岛（Kaua‘i）上的基拉韦厄火山（Kīlauea）。任务琐细，夏威夷群本岛上信天翁罕见，他怎么也无法找到足够的鸟儿采集羽毛。但构成帕帕哈瑙莫夸基亚国家海洋保护区（Papahānaumokuākea National Marine Monument）的一连串岛礁和小岛上却栖息着数百万只鸟儿。于是，凯恩踏上征程。 他与四名同事同行，其中包括夏威夷当地一名“kahuna”（牧师）。一行人在晚上抵达中途岛（Midway Atoll）。 凯恩说，“我们穿上传统服饰，前往小岛东侧。我们伴着太阳的升起唱着圣歌。” 有机会访问帕帕哈瑙莫夸基亚国家海洋保护区的人少之又少。这里是留给少数研究人员的无人区。对夏威夷人而言，访问海洋保护区无异于一次精神历程。 保护区名称的发音让大多数人望而却步，它是对珍贵的夏威夷创世说的致敬，其中描述了地母和天父怎样一起创造生命。 2006 年首次指定保护区时，夏威夷土著索尔·卡霍·奥哈拉哈拉（Sol Kaho‘ohalala）曾帮助选择名字。他说，“‘Papahānaumokuākea’这个名字的由来还有个故事。分段慢慢说出来并不难。‘Papa’是夏威夷人的地母。‘Hanāu’意为出生，‘moku’意为小岛，‘ākea’是与‘Wākea（天父）结合’。” 帕帕哈瑙莫夸基亚国家海洋保护区是生物多样性的乐土，也是珍稀珊瑚和鱼类的家园（图片来源：Getty Images） 据夏威夷古代宇宙论，天、地、时、空合在一起创造了第一种生物：珊瑚虫。地球上各种生灵都从这个小小物种演变而来。夏威夷土著将珊瑚虫视为他们最早的祖先。 帕帕哈瑙莫夸基亚国家海洋保护区是生物多样性的乐土，也是珍稀的珊瑚、海龟、僧海豹、鲨鱼和许多有待发现的特有物种的家园。最近的深海探险发现了地球上最老的生物——一只 4500 岁的黑色珊瑚虫，还有一只可爱的、幽灵般的章鱼，由于还是科学上的新发现，它一直被昵称为‘Casper（鬼马小精灵）’。每年夏天，远洋鸟类都会成群结队地造访帕帕哈瑙莫夸基亚国家海洋保护区，在此交配和哺育幼鸟。 奥巴马总统建立了世界上最大的自然保护区（图片来源：Saul Loeb/Getty） “我们是八月份来到这里的，时值繁殖季节的结束。大多数鸟儿已经羽翼丰满。即便如此，我们也见到大量的鸟儿，这真是非凡的体验，”凯恩表示，“它们都不怕人，任凭我们靠近。” 但大量死鸟也令他惊愕。“因为各种原因，很多小鸟没能活下来。鸟爸爸和鸟妈妈时常会从大海中捡起塑料喂食幼鸟。这些鸟儿最终会死去。” 即使是死去的海鸟也会有用。四天时间里，凯恩和同事剥下死去的信天翁的羽毛。“我们从早上 8 点半开工，一直干到下午 3 点。牧师一直在唱诵圣歌。他希望确保以传统的方式做这些事。” 凯恩采集到足够的羽毛，装满五个大箱子带回。回到工作室，他煞费苦心地将 24,000 多片羽毛粘在两根 16 英尺长的权杖上。加工每根权杖子都要花费 6-8 周时间，由于大受好评，他又制作了另外两根权杖，用来装饰伊欧拉尼皇宫（Iolani Palace）的宝座。 中途岛是太平洋上的一小片陆地（图片来源：Getty Images） 对凯恩而言，中途岛之旅不仅是一次奇迹之旅，而且也是一次警醒之旅。“最让我吃惊的是岛上大量的钓鱼垃圾：浮标、渔网，还有各种漂浮垃圾。” 这位羽毛艺术家因此萌生了与政治家索尔·卡霍·奥哈拉哈拉（Sol Kaho'ohalahala）一起加入帕哈瑙莫夸基亚国家海洋保护区夏威夷土著文化工作组（Papahānaumokuākea Native Hawaiian Cultural Working Group）的想法，该工作组负责向保护区管理团队提供建议。凯恩和卡霍·奥哈拉哈拉是成千上万夏威夷土著、自然资源保护者和政治家中的成员，他们敦促奥巴马总统扩大保护区范围，保护其中的自然和文化珍宝。 卡霍·奥哈拉哈拉表示，“这显然是我们必须采取的行动，我们要让下一代也能享受到这片大海赐予的珍贵礼物和资源。” 请访问 BBC Travel 阅读 英文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