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写：伦敦——两座塔楼两重天
来过伦敦的朋友想必注意到，这里的"高楼大厦"并不多。
商人广场3号和格伦费尔塔楼 但是，伦敦确实也在逐步走向住宅高层化。现在在伦敦总共有700多座塔楼，大约8%的人住塔楼。 上周，西伦敦的格伦费尔塔楼起火，目前已知造成79人死亡或失踪。 这起英国人记忆中最为惨痛的火灾将"住高楼"推到聚光灯下。 伦敦的高楼粗略分两类，一是近年来新建的豪华公寓楼，动辄售价高达百万、数百万英镑； 二是二战后迅速建造的公房。当时盖高楼是为了快速改造19世纪留下的那些破烂、缺乏卫生条件的"平房"。 最近失火的格伦费尔塔楼（题图左）设计始于1967年，1972年动工，1974年交付使用。 这幢塔楼是政府福利房西兰开斯特小区（Lancaster West Estate）的一部分，由肯辛顿和切尔西地区地方政府建造。小区内有数幢类似的高层公寓楼。 塔楼的设计初衷是1960年代拆迁、整治贫民窟行动的市政公房。总共24层，20层为住宅，总计120套1、2居室公寓，社区共享空间占4层。 2015-16年间，大楼翻新装修工程完成，耗资1000万英镑，包括外墙覆盖雨屏覆板、更新公共取暖系统和排烟通风系统，1-4层空间重新改装，新增9套住房单元。 当地居民组织在装修期间曾提出过火灾隐患问题，以及紧急通道有"严重局限"等问题。 两英里之外的商人广场3号（3 Merchant Square，题图右）是"帕丁顿盆地"改造项目中的新建塔楼，2016年竣工，21层，15层为住宅，总计60套公寓。 这里顶层豪华公寓售价750万英镑，一居室至少也要1百万英镑。塔楼四周有餐馆、酒吧；新建的"悬浮"花园摆放着舒适的躺椅，豪华健身俱乐部午餐时间有瑜伽班。这里还有巨大的喷泉、幼儿园、冬季花园、大师设计的天桥。 毫无疑问，这些条件都会给居民带来更多更大的便利和享受，但是并不意味着火时能够让人更安全。这一点，必须去看公寓内的配置细节。 拿份售楼说明书，豪华细节真不少：抽屉里的桃木餐具分格、餐厅里的制冷酒柜、营造氛围的可调灯光、加温浴室墙……再看防火细节：所有公寓天花板上都安装烟雾探测器、还有喷洒器。 国际防火喷洒装置协会（IFSA）说，自动灭火喷洒系统是最有效的措施，可以弥补其他许多防火措施的不足。喷洒器系统设计、安装、维护良好的大楼内发生的火灾，从来没有导致多人丧生的先例。 英国自从2007年起要求须所有新建高楼必须配置喷洒系统，但是并没有要求旧楼必须补安装，所以格伦费尔塔楼没有。 2012年，"英国自动灭火喷洒装置协会"（BAFSA）的一份报告指出，可以在现有房客不搬出的情况下在旧塔楼内补安喷洒装置，成本大约每套公寓1150英镑。格伦费尔塔楼总共有120套公寓，那么总成本就该是大约138000英镑。这个数字远远低于塔楼翻修花在更换新窗户、外墙覆层上的钱。 "格伦费尔行动小组"说，让塔楼更加危险的另外一个原因是通道中堆满垃圾，没人来收。曾经，唯一的紧急出口外有旧床垫、纸板、破暖气。 很难想象，"商人广场3号"的居民需要忍受楼道里堆满垃圾这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