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特币杀手”之谜：没有区块链、风靡全球、“庄主” 失踪
加密数码币圈出了件大事：维卡币（OneCoin）全球吸金40亿欧元，然后美女“庄主”连同这笔巨款失踪了。
加密数码币女王失踪了。有人说在希腊、德国、地中海各地曾见过她，还有人说她做了整容手术，改头换面。 茹雅·伊戈纳托娃（Ruja Ignatova）从世人眼中消失前自称“加密女王”，她发明的维卡币用不了两年就能取代比特币称霸币圈，届时“任何人都能在任何地方用它付账”；当然，大家都知道机会之窗不等人，想发财得趁早。 世界各地的人们趋之若鹜，2-3年时间，伊戈纳托娃的账户流入40亿欧元。资料显示其中绝大部分来自中国投资者。 然后，当众人憧憬着比特币被维卡币取代而自己一夜翻身致富的时候，他们的”女神“不见了，他们的钱也不见了。 BBC记者杰米·巴特列特（Jamie Bartlett）和”失踪的加密女王“系列播客（The Missing Cryptoqueen）制作人乔治亚·凯特（Georgia Catt）花了几个月时间，研究这个数码币圈的惊天大案，希望找到一些答案。 这位美女“庄主”究竟怎么做到让无数有经验的投资者被催眠似地对她编织的谎言深信不疑，趋之若鹜？她现在藏在哪里？ 伊戈纳托娃称她发明的加密货币OneCoin（维卡币）只要两年就能让比特币从币圈彻底消失，无数"韭菜"深信不疑，趋之若鹜。两年后，彻底消失的是她和骗来的40亿欧元。 “比特币杀手” 2016年6月上旬，伦敦温布利体育场，36岁的茹雅·伊戈纳托娃出现在聚光灯下，一席昂贵的礼服，晶亮摇曳的钻石耳坠，鲜红的双唇开合之间吐出的美妙言辞令听者如痴如醉。 她告诉众人，她发明了一种具有革命性、颠覆性的加密数码币，叫维卡币，这个维卡币是“比特币杀手”，她说，不久就会称霸币圈；实际上“过两年就不会有人再提比特币了”。 比特币（Bitcoin）是世界上第一个加密数码币，也是目前最大、最知名的加密数码币。茹雅博士在温布利宣传她的维卡币时，一枚比特币大约值数百美元，加密数码币投资热在世界各地引发关注、热议，无数期盼一夜致富的人在寻找登上加密数码币快车的机会。 而维卡币，却一言难尽。投资者至今无法兑现，还有专家认定维卡币与区块链没有丝毫关系。 但是，从巴基斯坦到巴西，从香港到挪威，从加拿大到也门......无论懂不懂加密数码币和区块链，无数人对维卡币趋之若鹜。2014年8月至2017年3月间，40多亿欧元从世界各地流向茹雅·伊戈纳托娃的账户。 她被称为茹雅博士。 新瓶装旧酒 茹雅博士的网络视频讲座没有熟人推荐，一般人是不知道的。维卡币很新，正在上升，难得的投资机会。视频讲座的嘉宾也不是一般人：英国牛津大学，德国康斯坦茨大学，博士学位，在麦肯锡工作过......还有一则视频，是茹雅博士在《经济学人》杂志主办的一次投资峰会上的演讲。 还有什么不放心呢？对于不少向往财务独立的女性来说，茹雅博士几乎就是商界和科技界成功女性的榜样。 很多人经朋友、熟人介绍参加了这类网络视频讲座，然后就掏钱转账，成了维卡币持有人。然后，他们又真诚地把亲戚朋友带进这个奇怪的圈子。 2016年，伊戈纳托娃博士在温布利体育场向投资者宣告，两年后没人去理会比特币了！ 除了能够把各种新名词、概念和想像胡乱打包，豪华包装叫卖，让人在似懂非懂之间上钩，茹雅博士还能慧眼识英雄，准确地看到成熟的、有庞大网络的多层次销售（MLM），也就是传销网，正是她的“一币”所需要的营销渠道。 后来，美国联邦调查局（FBI）说，茹雅博士当时是这么形容这个业务行动的：“华尔街婊子遇上了MLM。” BBC记者巴特列特和凯特说，这些憧憬着一夜致富的人不知道的是，维卡币没有区块链；有的只是普通的SQL服务系统、数据库、电脑、软件和输入数据的人。 一个子虚乌有的产品，交到久经考验的传销网去推销，然后维卡币向野火一样迅速燃遍全球。 《经济学人》杂志主办的投资峰会邀请伊戈纳托娃博士讲话，视频放在官网上，让部分本来将信将疑的投资者最后下了决心。 不怕你不信 “韭菜”们不知道的，有人知道。比如区块链专家比约恩·比耶克（Bjorn Bjercke）。 猎头公司曾给他打电话，说保加利亚一个加密数码币公司初创，要招首席技术官，年薪大约25万英镑，再给一套公寓，给一辆车。工作呢？首先是建一个区块链。 他没接这个邀约。一家已经运营了一段时间的加密数码币公司，却没有区块链架构，那算什么？ 还有，维卡币的别名是“比特币杀手”，而比特币的拥趸和投资人显然不喜欢这个杀手。 蒂姆·卡瑞（Tim Curry）是加密数码币的忠实拥趸，尤其是比特币。他认为维卡币会毁了加密数码币的名声。 他大声呼喊：这是世上最大的诈骗案；他有证据。 Jen McAdam has a fiery Skype call with cryptocurrency enthusiast Tim Curry 知识就是力量，就是武器。卡瑞向他认为的受害者发送关于加密数码币的知识链接，文章，视频，还有区块链专家。 有些人开始醒悟，有些人开始有了疑问和警觉。 SQL数据库和区块链的区别在于，前者是可以人为改变的，后者不可以。 但很多人发现自己上当受骗时，已经为时太晚。 三分半钟看懂比特币 茹雅博士失踪 就在众人期盼着维卡币首次兑现之际，茹雅博士不见了。 从世人视线里消失前，茹雅博士很高调，很耀眼。她驰骋全球，从澳门香港到迪拜和非洲，一场一场演讲，一轮又一轮圈钱，也没耽误享受这来之轻松的财富。 她在保加利亚首都和黑海度假胜地购置豪宅，闲来无事时带上几个世界名流，开着豪华游艇到海上寻欢作乐。 2017年10月，维卡币的推销员们聚集在葡萄牙首都里斯本开会，主要议题之一是兑现承诺，不能继续拖延了。 一名当时在场的代表记得，大家被告知她正在赶往会场，但迟迟不见人影。在索菲亚的公司总部也不知道她的去向。 各种猜测都有，她被绑架了，被暗杀了，而最可能的凶手应该是痛恨加密数码币革命的传统金融机构。 嗯，实际上她隐名埋姓，躲起来了。 根据2019年稍早时FBI向法庭递交的证据，2017年10月25日，也就是里斯本推销员大会之后两周，她在索非亚登上了瑞安航空飞往希腊雅典的班机，然后就音讯杳无。 茹雅博士就此人间蒸发。 安德莉娅·奇姆巴拉（Andreea Cimbala）和伊戈尔·阿尔伯茨（Igor Alberts）在自家豪宅大门前。他传销维卡币最火的时候每月进项200万欧元。 “华尔街婊子遇到了传销” 在求解维卡币之谜时，必须提到传销，MLM， 多层次营销。也就是传销。 据信维卡币是传销史上最成功的产品，尽管谁也没见过它，而兑现的日子一拖再拖，直到传销高手也不得不认栽，承认自己也上当受骗了。 伊戈尔·阿尔伯茨（Igor Alberts）曾经为“维卡币崛起”贡献汗马功劳，当然自己也赚得钵满盆满。 他和妻子安德莉娅·奇姆巴拉（Andreea Cimbala）住在阿姆斯特丹郊区一幢豪宅。两口子从头到脚都是亮闪闪的名牌，颜色搭配颇费心思。 阿尔伯茨出生在一个贫穷家庭，长大后入了传销圈，旋即暴富。他自己夸口说，过去30年里挣了1亿欧元。 'Hun, this could be your opportunity to get rich' MLM在许多地区是合法的，不少大品牌大公司也用这种办法推销产品。 但MLM有很大争议性，这点毋庸置疑，因为能够在这个过程中发大财的通常只有少数人。如果传销的是假货，甚至就是个凭空捏造的数码币，那么MLM本身就成了非法行为，变成欺诈。 阿尔伯茨是2015年5月首次接触维卡币的。当时他在传销圈已经颇有成就和名气，应邀去迪拜参加维卡币宣讲会。茹雅博士一番令人热血沸腾的宣讲和君临天下的气场征服了传销老手，“穿得像公主，张口闭口是金融革命”！ 他当即决定，自己传销网所有的下家全部改卖维卡币，别的都停下。第一个月，凭空赚了9万欧元，很快每个月进项就超过100万欧元，最后逼近200万欧元。 最后梦醒了。问题出在哪里？ 阿尔伯茨两口子卖币挣的钱60%是现金支付。但他们决定拿出一部分钱买更多维卡币。 他算过，要成为地球首富，需要有1亿枚维卡币，这样等币价涨到100欧元时，他就比比尔·盖茨更有钱了。 安德莉娅·奇姆巴拉和伊戈尔·阿尔伯茨 阿尔伯茨现在知道真相了，内疚吗？ 不内疚，但觉得有责任。“不能因为相信什么东西而受指责。我根本不知道那是假的。我连区块链是什么都不知道......我能有什么疑问呢？” 他不会去寻找茹雅博士。他在江湖时间不短，知道孰轻孰重。 他对BBC记者提到“黑势力”，“势力很大的人物”，但话就此打住，怕给自己惹祸。 乌干达坎帕拉一个贫穷村落的护士，普鲁登斯（穿绿裙者）从城里人那里听说了“一币”，又向急于摆脱贫困的村民推介，最后不能兑现。村里家破人亡的、孩子被迫辍学的、小买卖关张的、卖了牲口买维卡币结果无法耕作的......BBC记者杰米·巴特列特（前右二）找到他们，听到、看到了维卡币造的孽。 寻找茹雅博士 大家都在问茹雅博士在哪里。乌干达一个贫穷乡村的村民们也在问。 乌干达坎帕拉一个贫穷村落的护士普鲁登斯从城里人那里听说了维卡币，便向急于摆脱贫困的村民推介。 大家都买了这个币，指望着兑现后翻身脱贫，结果茹雅博士失踪，兑现成了泡影。 夫妻反目离婚，家破人亡，孩子被迫辍学，小买卖关张，因为卖了牲口买维卡币而无法耕作的......BBC记者巴特列特找到他们，听到、看到了维卡币造的孽。 很多人至今还蒙在鼓里，不知道那是个骗局，根本没有加密数码币。 乌干达的村民把全部的钱和借来的钱用来买了“一币”，有些人现在还不知道他们的钱回不来了。 很难确定茹雅博士的天才骗局圈了多少钱。BBC得到的文件显示2014年8月至2017年3月总共骗了40亿欧元，也有不止一个人说多达150亿欧元。 美国FBI在找她，BBC记者也在找她。 记者们都知道，跟着钱的脚印走没错。巴特列特和凯特去向专门研究灰色市场的专家布劳尔（ Oliver Bullough）请教，怎么才能寻着钱的脚印找到茹雅博士。 灰色市场是世界上超级富豪和犯罪分子藏匿财富的地方。跟着钱的脚印走在这里不适用，因为这里的钱没有脚印。 这些钱确实存在，也可以用，比如用来买豪宅，影响政局，等等，但警察或记者找来时，它们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维卡币公司仍未歇业，官网未封。 这钱没有脚印 因为这些财富可以通过极其复杂的公司架构变得时隐时现。 维卡币的公司结构是这样的 ：茹雅在索菲亚市中心买了幢豪宅。技术上讲，它属于一个叫“一地产”（One Property）的公司。这个公司由另一个公司拥有，那个公司叫风险有限公司（Risk Ltd.）。风险有限公司的老板是茹雅，但被转让给了一些姓名不详的巴拿马公民。不过，管理风险有限公司的是一家叫Peragon的公司，而这家公司的母公司，Artefix，是属于茹雅的母亲维斯卡的。2017年，Artefix被转让给了一个20来岁的男子；这个人谁都不认识。 布劳尔说，这种事情在灰色世界太普遍了。而且，英国的法律有不少漏洞可供犯罪分子钻，让他们的非法所得成为合法财富。 当然， 灰色世界会用各种方式阻拦试图进入这个世界的努力。尤其是涉及数十亿欧元财富的骗局，很危险。 “加密女王” BBC采访过的不少人都提到，有些神秘的力量和人物，但具体是谁他们不能说，不敢说。 区块链专家比耶克承认，涉及到那么多钱的时候，肯定有人会让知道真相的人闭嘴。他曾接到过死亡威胁。 谁干的？他没说。 但他透露说，茹雅博士自己也未曾料到维卡币能变得这么庞大，能吸到这么多钱，后来害怕了，所以2017年秋天下决心脱身。 “她曾经想罢手，但暗黑势力不让......当钱数超过2千万、3千万的时候，事情就不再是她能掌控的了。” 区块链专家 比耶克接受挪威电视台采访 美国官司 不过，美国司法部说，有证据显示茹雅博士的弟弟康斯坦丁·伊戈纳托夫（Konstantin Ignatov）跟“东欧有组织犯罪团伙要人”有关联；茹雅失踪后康斯坦丁接管了维卡币公司业务。 2019年3月6日，康斯坦丁到美国参加维卡币的一些业务活动，结束后在洛杉矶机场搭飞机回国，就在候机厅被FBI逮捕。 对他的控罪是欺诈，对茹雅的控罪是电汇欺诈、证券欺诈和洗钱。 2019年11月5日，“失踪的加密女王”播客最后一集播出的次日，伊戈纳托夫在纽约法庭出庭。 他站在证人席上，作为检控方的证人，被告是一名律师，控罪是洗钱，涉及维卡币在美国挣的4亿美元。 根据法庭公布的信息，伊戈纳托夫10月4日签了辩诉协议，承认对他的若干项欺诈控罪。 一名法庭记者事后回忆，伊戈纳托夫在法庭上似乎暗示，他自己也被亲姐姐忽悠了——茹雅对他说的那一套就是对投资者说的那一套，就是说，批评维卡币的都是“仇人”，仇人的话不能信。 伊戈纳托夫说，茹雅之所以失踪，是因为她怕身边亲近的人会向FBI出卖她。他说，她搞到一本“大护照”，让他替她买去维也纳和雅典的机票。 康斯坦丁·伊戈纳托夫接手了“维卡币”业务 金融城“无奈” 普通人上当受骗有各种原因，比如那些真的名校文凭、掺了水分的《福布斯》大照片，还有货真价实的《经济学人》投资峰视频。 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心理因素。伦敦政治经济学院教授艾琳·巴克尔（Eileen Barker）说，维卡币和邪教组织有不少相似之处，包括都属于一个大家庭的感觉，这个大家庭比外面的世界和普罗众生优越。 最初可能是因为想快速致富而听信了传销，但陷进去之后，更多时候是受到一种心理因素的控制，觉得自己在参与某件大事，是某个大家庭的成员，类似于被催眠了。 那么监管当局为什么不干预？不向维卡币的受害者提供保护呢？ BBC记者巴特列特找到了茹雅博士私人豪华快艇 不完全是这样。英国金融行业监管当局（FCA）2016年9月在官网上发过一则警告，提醒投资公众对维卡币多加小心。不到一年后，这则警告撤了。FCA说已经在网上挂了够长时间，可以撤了。 但维卡币的拥趸把这当成一种默许、认可，证明英国金融监管当局不再把维卡币视为非法投资。 在那之后，维卡币在英国又活跃起来，吸收到更多投资。BBC就此联络FCA请求评论，它没有回应。 另外，因为这个公司总部在保加利亚而业务遍及全球，大部分在网上，监管难度因此更大。 伦敦金融城警察对维卡币调查了两年，2019年8月宣告停止，主要原因是相关人员和公司都在境外，英国执法机构鞭长莫及，而调查又没有发现在英国的资产；如果有英国资产， 就有可能予以没收并用来补偿受害者。 到现在为止，维卡币总部照常办公，各地仍有人在继续传销。 她就像那一团火。茹雅·伊戈纳托娃在伦敦温布利体育场伴随着《烈火女孩》歌声登场亮相 “她还活着” BBC调查记者2018年开始策划”失踪的加密女王“系列播客时，谁都不知道茹雅博士失踪后的情况。一直到今年稍早，美国当局透露说，她2017年10月25日飞到了雅典。在那之后，又没消息了。 传闻是有的。阿尔伯茨说，他听说加密女王有俄国和乌克兰护照，在俄罗斯和迪拜之间往返。也有人说她在保加利亚得到高人庇护，还有人说她做了整容手术，熟人都认不出来，甚至有人说她在伦敦。 当然也有人说她已经死了。 BBC找私家侦探艾伦·麦克林帮忙。他点拨说，最重要的是熟悉她的生活方式，喜欢去哪些地方，她的游艇是否还在。 麦克林觉得茹雅博士就在地中海和周边地区活动。 茹雅博士气场不凡，艳唇和昂贵的服饰是她亮相时的标配 过了几周，麦克林的同事到雅典一些高档餐馆打探，不少服务生说今年早些时候曾看到茹雅博士在那里就餐。 BBC通过电话向那些服务生求证，得到肯定的答案。 看来茹雅博士还活着，而且还在欧洲活动。 BBC记者曾到罗马尼亚首都布加勒斯特去参加维卡币举办的选美活动，英国也有选手参加。杯觥交错、丽影如云。据说茹雅博士当时就在现场，因为做了整容手术，谁都不认识她了。这是记者后来才听说的。 因为希腊和罗马尼亚跟美国有引渡条约，茹雅博士在那些地方出现必定用了假证件。 BBC记者还到互联网上找线索。互联网从不遗忘任何事，只要用对了搜索引擎，几乎一切都能找到。 关于茹雅博士，已经知道她儿时曾在德国南部施拉姆堡生活过一段时间，2009年时她和父亲在巴伐利亚的瓦尔滕霍芬买了一家钢铁厂。 因为那笔交易她被告上法庭，控罪是诈骗，2016年10月法庭判决，包括交罚款和监禁，缓期执行。 保加利亚首都索非亚的OneCoin总部 BBC记者在瓦尔滕霍芬调查时发现，她曾有一位德国丈夫，就职于一家知名度很高的律所，年利达律师事务所（Linklaters）。 然后，在网上搜索时，法兰克福这个词不断出现，她曾经用过的几个旧地址、旧电话号码。跟随蛛丝马迹，BBC记者找到了她的一位朋友，2011年时跟她在一起照过相。那个朋友2019年夏天曾在法兰克福一个最有钱的富人居住区出现。 专家们通过各种细节，确定了照片拍摄的地点。 互联网还显示，茹雅博士2016年生了个孩子，是个女儿，母女非常亲近，而这个女儿可能住在法兰克福。 茹雅博士的丈夫——也可能是前夫——也在法兰克福居住、工作。 茹雅博士曾在社交网站发过自己和女儿的视频 BBC记者到法兰克福那个富人区，拿着照片去问街上的人，有那么一、二个看着照片沉思良久，然后说不认识。有一名邮递员说记得这个名字，但不确定。 那位律师丈夫（或前夫）联系上了，但他不愿意接受采访。 又过了几天，一个可靠消息来源打来电话，证实了BBC的猜测：茹雅博士的确经常在法兰克福。不过，她的宅邸还是未知。 BBC记者找到维卡币。这家公司现在仍否认有什么不当之举。它声称维卡币符合加密数码货币定义所包含的所有标准，而且都可以验证。 维卡币公司说，“失踪的加密女王”播客“不会提供真实信息，既不能被认为是客观的，也不是没有偏见的”。 声明还说：“我们的伙伴、我们的客户和我们的律师正在全球成功地回击这种行动（指控维卡币诈骗），我们确信终将在‘金融革命’的基础上建立一个新的系统。” BBC播客记者的反思 维卡币丑闻就是加密数码币和金字塔传销术结合的产物。 新科技对于懂的人意味着各种新的机遇和可能性，包括仗势欺人、欺诈不懂新科技的人以牟利的机会。 人性的弱点，社会的弱点，被茹雅博士利用了。她知道世界上总是有足够多的人受维卡币的诱惑而不惜倾家荡产，或者因为贪婪，或者无奈，或者就是糊涂。 她深知真相和谎言越来越难区分，尤其是在信息泛滥、网络充斥着各种相互矛盾的资讯的时代。她抓住了社会抵御维卡币的防线的弱点：立法机构、警察和媒体，经常对发生的事情不明就里，摸不着头脑。 最令人恼火的是，她准确地预见到，等我们明白过来，开始找到头绪时，她早已揣着那些钱远走高飞了。 而世界继续沿着自己的轨道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