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恤上的标语：穿在身上的文字和你的人格
（ 部分图片可能令读者产生不安 ） 是的，每一件印上标语的T恤都是在呼喊“向我看过来”，时尚圈人可能会说，这是一个小小的闪光时刻。
世界上哪个城市没有这种T恤？ 标语T恤的确就是一种言论的发表，这并不限于时装T台上。我们所有人都看见过的，我们当中的很多人自己也在穿。 从耐克（Nike）那句“Just Do It（只管去做）”到“This is What a Feminist Looks Like（女权主义者长这样）”，这些讯息能够揭示出披上这些标语的人的身份认同。标语告诉了我们，他们是谁，或者他们想变成谁，同时揭示出他们的期望，他们的梦想和他们的政见。 英国作家、主持人迈克尔·罗森（Michael Rosen）来与我们探讨一下，是什么驱使我们想要在自己的胸前展示我们的思想。 谁发明了衣服上的标语？ 英国的妇女参政论者曾经将争取女性投票权的标语举在胸前；不过，是谁最先把标语印到衣服上的？ 很难确切地说，从哪一个时刻起开始有人将文字穿在身上，不过我们知道的是，在1948年，一句“Do it with Dewey（与杜威一起做）”的标语被用在了T恤上，让孩子们穿上它，来支持当时的共和党选人托马斯·杜威（Thomas E. Dewey）的总统竞选。 随着科技发展，后来要制作标语T恤就变得容易得多，对这种T恤的使用也越来越广泛。 然后，在上世纪60、70年代，印在T恤上的字就开始出现。时尚史学者安珀·布查特（Amber Butchart）指出，这是一个重要的时刻：“忽然间，你能够非常、非常快地将一个非常个人化的讯息印在T恤上。”人们在家里创作自己标语的可能性瞬间无限扩大了。 政治标语 谁是俄罗斯的偶像？ 安珀说，20世纪70年代是政治标语T恤的一个“基石”。 1973年，美国《纽约时报》上发表的一篇文章讨论了T恤作为“一种讯息媒介”的问题，并且提到了“水门事件”启发下出现的各种T恤，比如有一件T恤就写着“I'm Democrat, Don't Bug Me（我是民主党的，不要给我装窃听器）”。 在英国，时尚界偶像级设计师凯瑟琳·哈姆尼特（Katherine Hamnett）就曾在80年代初期的一张照片里站在时任首相撒切尔夫人（Margaret Thatcher，戴卓尔夫人）身旁，身穿一件写着“58% Don't Want Pershing（58%的人不想要潘兴导弹）”的T恤——指的是英国一个基地运送近百枚巡航导弹的事件。 时装评论人卡琳·富兰克林（Caryn Franklin）指，“哈姆尼特想要做出一个非常容易上口的标语”，并且“想让时尚成为一种政治媒介”。 这些例子都是现代政治标语的先驱。至于当代，还有比特朗普在2016年总统大选中的“Make America Great Again”（MAGA, 令美国再次伟大）更声名远播的标语吗？ 抗议标语 这条标语上写的是：“我不吃动物”。 卡琳说，很多标语T恤都是“对主流文化的抗议”：“标语是边缘化群体获得注意的一种方式”。 最后这条标语起了作用：这件T恤随处可见，然后这个倡议也得到了响应，《太阳报》撤下了三版女郎。 在受到侮辱时借助标语来消解攻击者的力量，是标语T恤的其中一种效用。 卡琳说，借助标语，你还可以“将原本有伤害性的字眼拿过来——你消解它的意义，从而令攻击不再有力。” 在对待很多侮辱性标语时，这种方式都会有效。 部落性标语 有些标语，是为了表明你是谁的书迷、影迷或者歌迷…… 安珀一件印着“Beatlemania（披头士狂热）”的T恤令人回想起一起最早的标语，它们成了一种商品，制造一种小团体的标识。 一件有乐队或者音乐节名字的T恤，显示了一种忠诚度：你是某个团体或者运动的一员。 在女子单身派对里，一群女性可能会穿上印有“Tina's Hen Party!（蒂娜的单身派对！）”的T恤，来显示她们是哪一群人——甚至有像“Bride Tribe（新娘部落）”这样的标语。 假期T恤常常会被当作礼物送给亲戚来拉仇恨，但是它也可以用来表达你去过哪里。 比如像“Here Today, Gone To Maui（今天在这里，刚去过茂宜岛）”或者“I Heart NY（我[心心]纽约）”这样的标语就是在告诉人们，你把自己归到哪一群人，或者你内心的归属地。 搞笑标语 有时候，不用对自己那么认真。 有些标语则纯粹是搞笑，很多人都借助T恤来开玩笑。 你有没有见过一个骄傲的父亲穿起一件“This Is What An Awesome Dad Looks Like（一个好爸爸就是这个样子）”的T恤？ 还有“I Was Hoping For A Battle Of Wits But You Seem To Be Unarmed（我本想来一场智力挑战，但看来你没带脑子）”，或者“Behind Every Great Man... Is a Woman Rolling Her Eyes（每个成功男人的背后……都有一个翻白眼的女人）”。 不过，或许你会比较喜欢那种带有反讽意味的标语，所以就选择了“I Hate T-Shirts With Funny Slogans On（我最讨厌印搞笑标语的T恤）”。 品牌大商标 让我在胸前给你卖广告，我还会给你钱喔！ “80年代肯定是一个属于抓眼球消费的年代，”安珀说，“我们开始看见，开始购买各种打品牌的运动装和设计师款。” 品牌和商标开始处在中心位置，以此来抬高价格，哪怕产品本身可能还是一样的。 穿上有商标的衣服，我们就在给耐克或者阿迪达斯（Adidas）这样的品牌卖广告，但是我们也是对这些品牌所宣扬的生活方式很买账。 如果我们显眼地穿上Calvin Klein的服装，或许我们是想说，我们想要成为那些生活方式自由自在的人群一员。 又或者，我们正在不明智地显示，我们不再像自己所想的那么前卫和时髦。 为什么标语在当今这么流行？ “核能？不了，谢谢！”是一条能引起很多人共鸣的标语。 安珀说，我们如今看到T恤标语文化正在抬头，是“因为现今政治趋于两极分化的特质”。 我们正生活在“政治意识鲜明的时代”，安珀说，“人们越来越变得非常小团体化，也急于表明自己站在哪一边”。 卡琳对此也表示同意：“标语是一种非常好的工具，直截了当地打破别人对你的模糊印象。它令你能够选择你想要传达的确切讯息。” 然后，还有社交媒体的影响。 在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标语T恤是社交媒体的前世：以尽可能简短的形式，即时传达一种情绪。 当然，现在我们有了推特（Twitter）和其他平台，我们已经习惯了每天做这件事——而且，安珀说，世界上没有比T恤上的标语“更适合Intagram”的东西。 标语T恤会一直存在下去吗？ 一些标志已经成为了经典。 绝对会！ “我觉得它是非常美妙的工具，”卡琳说，“它给了我们不开口也能表达自己的机会。” 安珀也有同感：在高端时尚领域，这种潮流或许不会一直持续下去，但是“T恤当中的DIY元素和非常地迅速传达一种讯息的想法将会继续存在很多年”。 “标语T恤本身肯定不会死，”她说。 本文取材自BBC电台第四频道节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