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身上的官司：为何说美国司法体系面临空前挑战
（注：本文不代表BBC观点） 《纽约时报》2019年1月11日报道，联邦调查局FBI在2017年中开始了一项针对特朗普反间谍调查，原因是特朗普的行为已经构成对美国国家安全的危害。FBI有足够理由相信特朗普可能在秘密为俄国政府工作。这项反间谍调查已经合并入特别检察官的调查之中。
经过两年来数以百计的美国调查记者的努力，加上公布出来的法庭文件，特朗普相干法律诉讼的轮廓已经非常清晰。正如新罕布什尔大学教授阿布拉姆斯教授在他长达450页、包括1650个权威脚注的《勾结的证据：特朗普出卖美国》（Proof of Collusion: How Trump Betrayed America） 一书中总结的：1990年代初，特朗普的房地产生意陷于崩溃，被俄国黑手党和情报部门控制的商业机构所挽救；特朗普的房产生意成为俄国黑帮洗钱的工具；俄国情报机构收集了大量的特朗普的个人黑材料，有效地控制了特朗普家族；特朗普竞选团队雇佣大批俄国线人；特朗普的多名顾问非法地与俄国政府秘密协商如何终止美国对俄国的经济制裁，作为交换，俄国情报机构全力帮助特朗普当选；特朗普家族成员和助手多次与俄方人士勾结，交换信息，被反间谍机构发现和媒体曝光后，试图掩盖真相，操纵证人，打压执法人员，妨害司法公正。 有人指控称，特朗普的房产生意成为俄国黑帮洗钱的工具。 前国家安全局NSA (National Security Agency) 特工约翰• 辛德勒 (John Schindler) 在《评论家》杂志 (Observer) 撰文指出：特朗普集团的成员实际上是一群非常蹩脚的叛国者和罪犯，他们勾结俄国情报人员的方式极其业余。俄国情报人员和线人在西方世界的活动和通讯都受到美国和西方盟国反间谍机构的严密监控，任何美国人与他们的联系都被记录分析。特朗普和他的手下根本不知道美国情报部门的能力，所有他们通敌的证据都被一一记录在案，分析分类后，转交给特别检察官。《新闻周刊》2018年12月10日报道：一名特朗普助手被特别检察官传唤问话之后，哀叹 “他们什么都知道”。 代表加州第15选区的联邦众议员斯瓦维尔(Eric Swalwell) 指出：特朗普的竞选团队是一个犯罪组织，其领导的政府交接过渡团队也是一个犯罪组织，他本人也是一个犯罪份子。前联邦检察官罗森博格 (Chuck Rosenberg)认为：特别检察官穆勒使用的是经典的对待有组织犯罪黑帮的策略：剥茧抽丝，步步为营。从打手到上层，从外围到核心。随着刑事调查的深入，特朗普集团越来越显示出其本质——一个有组织的大型腐败犯罪黑帮。 根据美国调查记者加瑞特•格拉夫 (Garrett Graff) 、阿布拉姆森 (Seth Abramson) 等统计，在2019年初，至少有19宗平行进行的针对特朗普集团的刑事调查和诉讼。 美国女优就“封口费”起诉特朗普总统 CNN起诉特朗普违宪 白宫与媒体摩擦升级 美国记者新书披露特朗普轰动内幕 观点：起诉还是弹劾——特朗普或遭遇最大法律危机 司法部特别检察官穆勒办公室： 有指控称，2016年6月9日特朗普儿子小特朗普、女婿库什纳和竞选主任马纳福特与俄国特工在纽约特朗普大楼密会。 1. 俄国政府攻击美国2016年大选案：特别检察官正在深入调查俄国政府军事情报部门GRU窃取美国政府数据、侵入美国政府网络和选举系统，俄国特工部门"互联网研究中心" (Internet Research Agency) 在美国制造的假新闻，俄罗斯国家安全局FSB的黑客活动，以及特朗普集团与俄国政府和情报部门的串通合作，特别是2016年6月9日特朗普儿子小特朗普、女婿库什纳和竞选主任马纳福特(Paul Manafort) 与俄国特工在纽约特朗普大楼的密会。 此案进展：特别检察官已经起诉了12名隶属GRU的俄国军情人员、13名隶属互联网研究中心的俄国特工、三家俄国公司，和一名协助俄国特工伪装身份的美国公民。马纳福特的助手森姆•帕顿 (Sam Patten)已经和检方合作。从刑事诉讼的角度分析，起诉外国人即预示着检方将起诉与外国人串通阴谋的本国犯罪嫌疑人。马纳福特已经被起诉并被判有罪，并承诺与检方合作以避免终身监禁。美国法律界基本共识是：小特朗普和库什纳在2019年内会被起诉。 2. 维基解密与特朗普集团串通案：代号为“古希弗2.0” (Guccifer 2.0)的俄国军方黑客侵入民主党全国代表大会的服务器，窃取了大量的邮件和文件。这些资料在2016年6月和7月被DC解密网和维基解密网公布。在文件公布之前，特朗普集团众多人员均知情，并涉嫌和维基解密负责人阿桑奇 (Julian Assange) 协调文件公布的时机。 此案进展：阿桑奇已经被秘密起诉，但由于检方上交法庭文件上的疏忽，秘密起诉被公开。特朗普的高级顾问罗杰•斯通 (Roger Stone) 和杰罗姆•柯西 (Jerome Corsi)都公开承认：他们已经从检方得到通知，他们将会被起诉。 3. 中东国家影响案：沙特阿拉伯、阿拉伯联合酋长国、卡塔尔和以色列等国的情报部门都涉嫌与特朗普的竞选团队勾结，提供帮助。库什纳在中东很多国家均有商业利益，同时充任与特朗普阵营与中东国家串通的联系人。 此案进展：《纽约客》杂志在2018年中发表多部长篇调查报道，揭露库什纳和中东各国的金融、政治勾结，并预计在2019年上半年，长期被隐藏的中东国家与特朗普集团的阴谋会逐步进入公众视线。 4. 塞舌尔群岛秘密会议案：2017年1月11日，特朗普上台前夜，普京的亲信、俄国国家投资基金的首席执行官德米特里夫 (Kirill Dmitriev) 与黎巴嫩裔美国说客内达尔 (George Nader)、黑水(Blackwater)雇佣兵集团创始人埃里克•普瑞斯 (Erik Prince)在塞舌尔群岛的一家酒店密会。普瑞斯是特朗普的教育部长达沃斯(Betsy DeVos)的亲弟弟。该会议讨论了普京与特朗普在四个领域的“合作”，并试图建立一个不受美国情报部门监视的秘密通讯渠道。 此案进展：内达尔和普瑞斯都被特别检察官传唤。普瑞斯向媒体承认“被检方质询比接受一次直肠镜检查还要痛苦”。 2018年9月在白宫门前展示的冰雕艺术作品，讽刺特朗普任期内经常提到的“假新闻”现象。 5. 马纳福特案：2018年8月，特朗普的竞选团队主席马纳福特在联邦弗吉尼亚东区法院被判决洗钱等八项罪名成立，他随后在联邦哥伦比亚地区法院认罪并与检方合作。2018年11月，特别检察官告知法官，马纳福特认罪之后与特朗普串供，违反认罪协议。检方起诉马纳福特充任外国代理人的案件还未开始审判。2019年1月8日曝光的法庭文件显示，特别检察官已经发现在竞选期间，马纳福特将美国大选民意测验结果交予俄国情报机构线人克利尼克 (Konstantin Kilimnik) ，这些结果由俄国情报机构进行分析，制定相应的攻击民主党的假新闻策略。涉及此案的还有特朗普就职委员会主席、房地产商巴拉克 (Tom Barrack)、马纳福特的副手盖茨 (Rick Gates) 和帕顿 (Sam Patten)、以及荷兰律师茨万 (Alex van der Zwaan)。 此案进展：马纳福特现年69岁，如果检方取消他的认罪协议，他料将在监狱度过余生。克利尼克已经因妨害司法公正被起诉；盖茨认罪并招供；荷兰律师茨万认罪、服刑30天、罚款2万美元后，已被驱逐出境。 6. 莫斯科特朗普大楼案：特朗普通过私人律师和“白手套”科恩 (Michael Cohen)试图在莫斯科承建一栋特朗普大楼，但特朗普和助手们一直否认与俄方就该大楼项目有实质性讨论。法庭文件显示小特朗普深度介入此项目。 此案进展：2018年11月29日，科恩认罪并承认向国会撒谎，没有诚实说出莫斯科特朗普大楼项目的实情，并与检方合作。2018年12月12日，科恩被判处三年有期徒刑，没收一百九十万美元财产，五万美元罚金。 7. 特朗普竞选团队和政府交接团队与俄国串通案：据法庭文件和调查记者的报道显示，至少有14名特朗普集团的成员在竞选期间和两届政府权力交接期间与俄国政府官员和情报人员秘密联系，包括外交顾问佩奇 (Carter Page)、司法部长塞申斯 (Jeff Sessions) 等和参与上述纽约特朗普大楼的密会的小特朗普、库什纳和马纳福特。2017年5月科米被开除之后，联邦调查局就开始调查特朗普本人是否是在为俄国工作，因为他的各种行为已经威胁到美国国家安全。 此案进展：特朗普的首任国家安全顾问弗林 (Michael Flynn) 和外交助手帕巴达博里斯 (George Papadopoulos) 已经认罪并供出与俄国的勾结；科恩也向检方招供了相关内情。 8. 弗林案：弗林是特朗普竞选的骨干，但一直秘密为土耳其政府工作，受到美国反间谍机构的监视。他在担任国家安全顾问21天后被迫辞职，随即被特别检察官刑事调查。他向特别检察官全盘招供，供出了许多重要案件的线索。特别检察官最终仅起诉了弗林向联邦调查局探员撒谎一项罪名。 此案进展：检方向法院建议，鉴于弗林的"良好表现"和对检方调查的“实质性帮助”，弗林可以不用服刑。负责此案的美国联邦哥伦比亚地区法院法官萨利文(Emmet Sullivan)在法庭上质问检方为什么不以叛国罪起诉弗林。法官当面谴责弗林“出卖国家”。弗林保证继续与检方合作以争取法官最后的宽大处理。 9. 特朗普妨害司法公正案：特朗普在2017年5月9日撤除联邦调查局长科米 (James Comey) 的职务，试图阻止对他的刑事调查。5月10日，特朗普在白宫向俄国外交部长和俄国驻美大使承认开除科米令他倍感“轻松”。5月11日，他向全国广播公司NBC主持人雷斯特•侯特 (Lester Holt) 承认开除科米的原因是对他的通俄调查。5月17日，司法部副部长罗森斯坦 (Rod Rosenstein)任命前联邦调查局长穆勒为特别检察官，专门调查特朗普集团“通俄和所有其他相关案件”。2018年11月7日，特朗普强迫司法部长塞森斯辞职，任命维特格 (Matthew Whitaker) 代理司法部长， 希望维特格可以阻挠特别检察官的调查。维特格的任命违反美国宪法中的任命条款 (Appointment Clause), 联邦参议员布鲁门瑟(Richard Blumenthal)、马里兰州检察总长等先后在联邦法院起诉该任命违宪。四百多名前司法部官员发表联名公开信抗议该任命非法。 此案进展：2018年下半年特别检察官提交给各法院的文件显示，特朗普以滥用权力、撒谎、误导、干扰证人等手段妨害司法公正，案件基本坐实。马纳福特和科恩在此案中与检方合作，交代细节。妨害司法公正属于联邦刑事重罪，但特别检察官可能不会仅以此罪作为单一诉由，而会将此罪作为其他重罪的相关罪行合案处理。 纽约南区联邦检察厅： 10. 特朗普违反竞选财务法案：在2016年竞选期间，特朗普指示科恩秘密给至少两名与特朗普有婚外性关系的女性付封口费，违反竞选财务法律。科恩已经认罪并供出特朗普，检方的法律文件中明确指明科恩是从犯，特朗普是主犯。 此案进展：科恩将在2019年2月7日在国会作证，公开供出此案细节。另外，绯闻小报《全国查询者》(National Inquirer)老板戴维•佩克(David Pecker) 和特朗普集团的首席财务官阿兰• 魏斯伯格 (Allen Weisselberg) 在得到检方免于起诉的承诺后，已经与检方合作并招供。 美国总统特朗普前律师科恩（Michael Cohen） 11. 就职典礼经费腐败案和特朗普竞选后援团资金腐败案：特朗普就职活动管理委员会总共募集了1亿零7百万美元的资金，这其中包括外国政府通过各种渠道捐赠的金钱。另外，很大一部分资金去向不明。已经公开的法庭文件中，马纳福特的助手帕顿供认曾协助乌克兰商人向就职委员会捐款。同时收到调查的还有名为"现在重建美国"的特朗普竞选后援团(SuperPAC)，该组织的负责人就是后来担任就职委员会主席的房产商人巴拉克，马纳福特也是该组织的负责人之一。 此案进展： 就职委员会主席巴拉克已被检方传唤；委员会副主席盖茨和委员会成员帕顿已经认罪。 12. 外国代理人干涉美国政治案：特别检察官将刑侦过程中发现的一批案卷转交纽约南区联邦检察官办公室，涉及一批在华盛顿活动的政治说客秘密地为外国政府的工作，包括汤尼•普代斯达(Tony Podesta), 文•韦伯 (Vin Weber), 格里戈•克拉格(Greg Craig) 等等。检方还调查了克拉格和荷兰律师茨万的雇主世达律师事务所。这些说客涉嫌违反《外国代理人注册法》(Foreign Agents Registration Act), 该法规定在美国境内为外国政府的政治和经济利益工作的人员必须在美国司法部注册为外国的代理人。这些说客都与特朗普集团有些千丝万缕的联系。 此案进展：茨万已经认罪、服刑、被驱逐出境；茨万供出盖茨，盖茨已认罪并与检方合作。 13. 俄国律师案：俄国律师维瑟尼斯卡亚(Natalia Veselnitskaya) 是安排2016年6月9日特朗普大楼密会的关键人物。她在2017年向《华尔街日报》承认她与俄国政府特别是俄罗斯总检察长有着密切联系。 此案进展：2019年1月8日，联邦纽约南区检察官起诉维瑟尼斯卡亚妨害司法公正。 哥伦比亚特区联邦检察厅： 14. 俄国间谍布提娜和全国来福枪协会NRA勾结案：2018年7月15日，俄国间谍玛丽亚•布提娜 (Maria Butina)被逮捕；她的男友、共和党工作人员埃里克森 (Paul Erickson) 同时被调查。布提娜被捕前活跃在美国极右政治圈子，曾被特朗普在记者会上邀请提问，并携11名俄国人参加右翼宗教势力举办的全国祈祷早餐会。 此案进展：2018年12月13日，布提娜认罪并与检方合作，供出与拥枪团体全国来福枪协会NRA (National Rifle Association)和共和党部分人士的勾结。她还供出俄国政府深度涉入美国极右势力的情况。 弗吉尼亚东区联邦检察厅： 15. “互联网研究中心”和库斯雅诺娃案：库斯雅诺娃(Elena Alekseevna Khusyaynova)是俄国特工部门“互联网研究中心”的首席会计和俄国特工建立的假新闻网站“真正美国”的首席财务。她负责控制3千5百万美元的假新闻活动预算，在制造、推送假新闻，干扰美国大选的活动中是核心人物。据脸书和推特两公司在2017年10月统计：“互联网研究中心”在2016年大选期间，制造了至少8万条攻击民主党的假新闻，通过脸书推送给了1亿2千8百万美国人，超过美国全国选民的半数；该部门还注册了3万多个假推特账户，大多数冒充为美国人，发送了140万条假推特，得到2亿8千8百万回应。 此案进展：库斯雅诺娃已经被弗吉尼亚的联邦检察官和司法部反间谍部门分别起诉。 特朗普在白宫记者会中多次指责“假新闻”记者是人民公敌。 16. 土耳其影响案：特朗普的首任国家安全顾问弗林向特别检察官认罪后，招供出他为土耳其政府秘密工作，支持土耳其政府对流亡在美国的土耳其宗教人士的迫害。 此案进展：检方正在向弗吉尼亚联邦大陪审团提供证据，考虑起诉相关嫌犯。 纽约州检察厅： 17. 特朗普逃税案：2018年10月2日，《纽约时报》发表长篇调查报道，揭露特朗普在1990年代通过做假账等手段大规模逃税，涉案金额达4亿1千3百万美元。 此案进展：纽约市税务厅、纽约市地方检察厅和纽约州检察厅正在调查。科恩已经被纽约州检察厅传唤。 18. 特朗普基金会案：2018年6月14日，纽约州检察总长安德伍德 (Barbara Underwood) 起诉特朗普基金会 (Trump Foundation) 的主要负责人特朗普本人和他的三个成年子女常年违反基金会相关法律。 此案进展：2018年12月18日，特朗普基金会被宣布解散，所有财产将有法庭分配给真实的慈善机构。检察总长安德伍德宣布对基金会和其负责人的调查不会因此终止。 马里兰州检察厅： 19. 特朗普违反宪法"报酬条款"案：《美利坚合众国宪法》“报酬条款”明确禁止美国政府官员接受外国人的金钱支付。特朗普允许自己的酒店和其他生意接受来自外国政府的付款，是违反宪法的行为。例如沙特阿拉伯政府在2017年2月就包住了特朗普酒店的五百多间房间。 此案进展：马里兰州检察总长已经给特朗普集团和酒店发出传票，要求提供财务记录。 2018年12月，特朗普提名威廉•巴尔 (William Barr) 担任司法部长。巴尔在2018年6月向司法部提交了一份备忘录攻击特别检察官穆勒，得到了特朗普的青睐。现在负责监督特别检察官办公室的司法部副部长罗森斯坦预计在巴尔得到国会确认后会辞职，巴尔一旦被确认为司法部长，则开始负责监督特别检察官办公室。特别检察官对特朗普集团的起诉可能被新任司法部长否决，特别检察官的最终调查报告中的弹劾建议也可能被新任司法部长否决，不上交给国会。但是，根据《特别检察官条例》的起草人、前副总检察长尼尔•卡泰尔 (Neal Katyal) 分析：《特别检察官条例》预料到了未来的行政当局会试图掩盖真相，所以《条例》中明确规定如果司法部长否决特别检察官的任何法律决断，必须向国会提交详细报告，逐条解释否决的原因和法律依据。 民主党现在控制众议院所有委员会，特别是权力巨大的政府监督和改革委员会 (Oversight and Government Reform Committee)、司法委员会 (Judiciary Committee)和情报委员会 (Intelligence Committee)。众议院的委员会可以随时传唤政府官员和知情人士到国会作证。特朗普或者新司法部长如果试图妨害司法，将不得不考虑后果。 巴尔的确认听证会在1月15日-16日举行。听证时，巴尔对参议员们承诺：会允许特别检察官完成对特朗普的调查，调查报告可能有选择地公布。 美国法学界预计：在2019年上半年，特朗普相关案件主要犯罪嫌疑人将被起诉，多件诉讼将直达联邦最高法院。美国司法体系将面对前所未有的挑战，美国联邦法院体系将再次成为保卫民主的最后一道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