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话英伦：女孩，团伙中的一块肉
献身，是“见面礼”；性虐，是“家常便饭”。调查揭示英国少女陷入街头团伙后的悲惨境地。
一旦与团伙中的一名成员发生了性关系，对其余所有的团伙成员而言，她就再也没有拒绝发生性关系的权利。 “我们说的是强奸，包括轮奸，她们最小11岁，大多是14、5岁。强奸对这些少女来说是团伙生活的日常一部分。” 这是在哪里？冲突不断的索马里、战火延绵的叙利亚？ 不，这是在英格兰。这是英格兰儿童事务副专员白拉劳维茨（Sue Berelowitz）对一份迄今最大规模的儿童遭受团伙性虐待专项调查报告的评语。 性侵像在战乱地区 儿童副专员的话让人联想到战乱国家倒也不奇怪。实际上，报告作者，受委托进行这项调查的英国拜德福郡大学皮尔斯教授（Jenny Pearce）说：“在某些地区，少女遭受性暴力的程度和种类可以与受战乱重创的地区发生的性暴力相比。” 战乱地区的性暴力是赤裸裸的，团伙中针对少女的性暴力则具有相当的隐蔽性。犯罪团伙瞄准的往往是已处于边缘的“问题少年”，他们用小恩小惠拉拢腐蚀，耐心“培养”，逐步把她们拖下水。 许多陷入团伙中的少女对“同意发生性关系”（sexual consent）的概念一无所知。所以，这份历时两年的调查报告题目就叫《这不对但你已习以为常》（It’s Wrong But You Get Used To It）。 英格兰儿童副专员白拉劳维茨这样描述少女一旦陷入团伙后面临的选择：对卷入团伙的女孩来说，性是入伙仪式。一旦与团伙中的一名成员发生了性关系，不管是否是强迫的，对其余所有的团伙成员而言，无论在任何情况下，她就再也没有拒绝发生性关系的权利。 白拉劳维茨说：“女孩子被利用、虐待，像一块肉一样被扔掉”。 新近在牛津郡破获的一个犯罪团伙中一位受害少女的遭遇是最好的例证。 “三号女孩” 站在伦敦最高法院遮挡证人的屏风后面，被法庭称为“三号女孩”的受害少女作证说：“这是洗脑，这是自欺欺人。直到今天，我可以几乎说，他们不算坏。” “三号女孩”的故事开始是经典的：来自破碎家庭，12岁时开始逃学、酗酒、离家出走。 13岁时，她遇到了一个叫卡尔的男人。卡尔很友善，总是笑眯眯的，让她感到温暖和在意。 卡尔给她烟抽、给她酒喝、给她毒品，她逐渐上瘾，卡尔知道。一天，卡尔说他希望得到回报。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转天，在卡尔得到满足后，“三号女孩”正在穿衣，卡尔说，不用穿了，楼下还有两个人等着呢。 从此，“三号女孩”像块肉，在团伙成员中转手。不仅在牛津，她还被带到伦敦、考文垂和曼城。 落入团伙后的三年中，“三号女孩”说，她记不得与多少个男人发生了性关系。“为什么我不逃离？我害怕对他们说‘不’，因为他们不会接受‘不’作为回答”，“三号女孩”在法庭上说。 直到有一天，一个吸足了可卡因的团伙成员反复强奸她，并殴打、掐她的脖子，说要杀了她。“三号女孩”感到要死在他手里，才挣脱他裸身跑到大街上拦住路人求救。 五年后，站在法庭的屏风后，“三号女孩”被迫“重温”那不堪回首的一幕幕。 关键在预防、教育 在今天的英格兰，仍有多少“三号女孩”深陷团伙不能自拔，每天遭受性侵和强奸威胁？报告无法提供一个确切的数字。不过，英格兰儿童事务副专员白拉劳维茨估计，仅在伦敦一地，就可能有2500名少女受到威胁。 她是这样推算的，伦敦地区已知的团伙成员有3500多人，其中2500人没有在监狱里，如果他们每一个人都有一个“女朋友”，就有2500个女孩面临威胁。 报告呼吁警方尽快作普查，将每一个与团伙有牵连的女孩纪录备案，因为每一个女孩都有受强暴的危险。 儿童慈善组织“儿童社会”将这份报告称为“惊醒铃”。它说，在孩子接触司法体系前就及早预防是关键。学校、青少年教育机构的作用空前重要。 儿童事务副专员白拉劳维茨也认为这是“治本”的办法。她说，今天的少男少女被网络色情、充满性暴力的说唱流行乐视频所包围，它们把女人当作“一块肉”，让青少年对什么是“正常”的情感关系理解“扭曲”。 慈善组织“为了儿童”说，学校里必须教男孩和女孩懂得在性关系上“同意”是什么意思，让她/他们能够更好的自我保护。 家有少男少女初长成的父母，也应该问问孩子，“同意”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