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塑料你可能不知道的那些事
6月5日是联合国"世界环境日"，今年的主题是"塑战速决"（Beat Plastic Pollution）。
2018年世界环境日 当天，联合国再次发出警告：塑料灾难已经延伸到地球每一个角落！联合国在一份报告中指出，全世界总计生产出的90亿吨塑料制品中，被循环利用的只有9%。 这就意味着，绝大多数塑料垃圾最后的归宿是填充地球、或者被丢进大自然。 报告举了一个例子。目前，全球每年用掉的塑料袋多达5万亿个，如果一个个排开，可以覆盖两个法国（法国的面积大致相当于原来的四川省）。 联合国呼吁各国政府考虑禁止使用一次性塑料制品、或者对此类产品征税。 报告提出的一个口号是："不能再次用，那就拒绝用"。 现在，塑料几乎已经成了污染的代名词。但事实上，人类和塑料的关系并不总是这样充满敌意的。 今天，我们一起来追根溯源，从塑料的诞生开始，回顾我们和它关系的演变；展望未来，想想怎样才能“塑战速决”。 塑料的诞生 "除非我搞错了，这项发明将来一定很重要。" 利奥·贝克兰（Leo Baekeland）1907年7月11日在日记中写下这句话。当时他心情不错，年仅43，事业相当有成。 贝克兰生于比利时，父亲是鞋匠，没受过教育，也不懂儿子为什么想上学。利奥13岁的时候，父亲让他给自己做学徒。但是利奥的妈妈另有打算。 在妈妈的鼓励下，利奥坚持上夜校，后来拿到奖学金就读根特大学（The University of Ghent）。20岁时获得化学博士学位。 他娶了导师的女儿，迁居纽约。靠做相纸赚的钱，足够今后一辈子无忧无虑地生活。贝克兰夫妇在杨克斯哈德逊河畔买了一栋房子，利奥在家里专门准备了一个实验室，充分享受玩儿化学的个人爱好。 1907年7月，他在摆弄甲醛和苯酚。这个试验，将给他带来人生第二桶金。 “有毒的爱情” 他就喜欢搞化学 贝克兰名气太大了，《时代》周刊用他做封面时甚至不用加名字，就这一句话："它不会燃烧，它不会融化"。 那年7月，利奥发明是的前所未有的全合成可塑性材料，他将其命名为胶木（bakelite，音译贝克莱特）。 贝克兰对自己这个新发明重要性的预测完全正确。没多久，塑料就无处不在了。 苏珊·弗莱克（Susan Freinkel撰写）在撰写《塑料：一个有毒的爱情故事》（Plastic: A Toxic Love Story）一书期间，曾经用了一天的时间记录当天摸过的所有塑料：开关、马桶盖、牙刷、牙膏筒；她也记下了不是塑料的东西：手纸，木地板，陶瓷水龙头。 一天过去了，不是塑料的有102个，是塑料的有196个。 我们生产这么多塑料，耗费开采原油的8%，其中一半做原料，一半做能源。 贝克莱特公司的广告词丝毫也不心慈手软，称人类已经打破了原来的动物、矿物、植物分类标准，现在有了"第四个王国，疆域无边无际。" 听上去有些夸张，但确实是真的。 19世纪晚期研制出的赛璐珞逐渐被贝克莱特以及其他新材料取代 科学家之前也在考虑改进、模仿天然物质。早期的塑料比如赛璐珞，原材料来自植物；贝克兰本人也在寻找绝缘用虫胶的替代品。但是他不久就意识到，胶木可以更加灵活、多变。 贝克莱特公司将其产品称为"用途无尽的材料"。这一点他们说的也不算太过分。 塑料做成了电话、收音机、枪支、咖啡壶、台球、珠宝，甚至走进第一枚原子弹！ 贝克莱特的成功震撼、改变了三观：还能造出什么人工合成、具备大自然中不一定找得到的属性的材料？ 1920和1930年代，各种各样的塑料源源不断地涌现出世界各地的实验室。有聚苯乙烯，通常用作包装；有尼龙，尼龙丝袜让它名声大振；有聚乙烯，就是做塑料袋的那种。 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天然原材料供应紧张，塑料生产又上了一个新台阶，填补空缺。战争结束后，又有像特百惠（Tupperware，塑料保鲜容器）这类激动人心的新产品走入消费品市场。 但是，激动持续的并不是太久。塑料的形象逐渐发生了变化。 困难的分手 特百惠刚投放市场时之火爆不亚于今日智能手机新款上市 家庭主妇的特百惠派对很时尚 1967年那部电影《毕业生》片首很著名，男主角本杰明·布拉道克要毕业了，一位上了年纪、自我感觉非常良好的邻居主动来提供职业建议。他把本杰明带到一个安静的角落，庄严肃穆、好像要揭露人生真谛一般说，"就一个字：塑料！" 这句话后来被反复引用，因为它揭示出塑料这个字内涵的变化。对邻居这样的老一代人来说，塑料仍然代表着机遇、现代化；对于年轻的本杰明，塑料则是虚假、肤浅、代用品的化身。 尽管如此，邻居的建议也还是没错的。半个世纪过去了，尽管形象出了问题，塑料产量仍然增加了大约20倍；今后20年内还将再翻一番。 需要考虑到的另外一点是，这期间，（塑料危害）环境的证据越来越确凿。 塑料中的有些化学成分据信会影响动物的发育、繁殖。塑料垃圾填埋地球，那些化学成分最终会渗入地下水；塑料垃圾丢入海洋，一些动物会吞吃下去。 但是，天平总有另一边。塑料也有好处，不仅仅是经济上的，也是环境上的。 用塑料零部件做的汽车更轻，耗油量更低；塑料包装延长食品保鲜时间，减少浪费；如果瓶子不是塑料的，就要是玻璃的。孩子去玩的游乐园，你希望看到哪种碎瓶子？ 最终，我们必须改进塑料的回收和再利用，哪怕就是出于原油不是用不完这一个原因呢。 有些塑料不能回收，比如胶木，但是许多可以回收的也仍然没回收。事实上，现在塑料包装的回收率只有大约七分之一，远远低于纸张、钢铁。其他塑料制品的回收率就更可怜了。 改进，需要每个人付出努力。也许你已经见过，现在有些塑料制品上有个小三角，里面是数字1到7。那是"树脂识别码"，这是塑料行业协会的举措，目的是帮助回收。但是这个体制远非完善。 如果行业界可以做出更多努力，政府也可以。目前世界各国、各地区塑料的回收率差别巨大。但是，一个很成功的例子是台湾。 塑战怎样速决？ 台湾采取的措施使回收更方便、违规者面临罚款，成功挑战了之前人们处理垃圾的传统态度。 那么，治理塑料垃圾有没有什么其他技术方法呢？ 热爱科幻的人一定很喜欢最近的一项新发明：ProtoCycler。给它吃塑料废品，它会吐出3D打印的线材！眼下，这可能最像《星际迷航》中的复制机。 当年，人们肯定觉得胶木是革命性的，就像今天我们看《星际迷航》中的复制机一样。 简单、廉价的合成产品，强度很好，可以替代瓷器餐具、金属小工具；同时也很美，美到可以用来做首饰，甚至替代珍贵的象牙。 塑料真是魔术一般的材料。但是，如同所有的塑料制品一样，我们也拿它想当然了。 今天的制造商没有放弃的一个理念仍然是：用廉价、分文不值的材料做出实用、宝贵的产品。 最新的将塑料废品升级改造的技术是，将其和农业废料、纳米粒合在一起、做出具有新属性的新材料。 对此，利奥·贝克兰一定会拍手称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