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多用：多任务处理的利与弊
下面这些感觉每人都碰到过：你必须在嘈杂的办公室里集中注意力。此时，你的电脑屏幕上同时打开8个网站页面、两个email账户、3份文档、1张电子表格、两个pdf文件和至少一个社交媒体网站。你同时在办5件不同的事情，当你正在专心做其中一件时，其他窗口突然收到一封email或者一条讯息，然后你忙不迭地去处理一番。你在电脑前已经忙了好几个小时，但好像所有事情都搞不定。
(图片来源: Getty Images) 多任务处理（multi-tasking）有不断增长的趋势，这不仅仅发生在工作场所。2014年，有报道称99%的成人会在一周的某些时刻同时使用两种信息媒介。每天人们平均会有2小时3分钟时间处于多任务处理状态，最常见的组合是在看电视的同时打电话。 我们可以决定减少查看email的次数或者关掉提示音，但一般情况下我们不会这样做。同时做两件事会让我们觉得好像节约了时间，同时也显得更有效率。 心理学名词“单一假设（monochronic assumption）”指，完成一个任务之再开始另一个任务具有最高效率。亚伦·布鲁多恩（AllenBluedorn）在过去数十年的研究中发现，这实际上是一个个人偏好问题。有些人喜欢把一件事办完再办另外一件，有些人则喜欢同时办多件事情，并且都完成得很好。 经营一家生意繁忙的咖啡店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尽管多任务处理并不一定会提高咖啡店事务的处理速度。实际上，餐厅工作决定了其人员必须能够同时操办很多件工作。除此之外，别无选择。 乍看上去，对被动式多任务处理的研究结果让人不乐观。多任务处理的名声不佳。在某些实验中，研究者交给受试者两项任务，让他们同时完成。在其他实验中则会让受试者在不同任务间来回切换，直到最终将其完成。在后一种情况下，你实际上不是在同时处理两项任务，而是在一定时间段内完成两项任务，这正是人们在工作中常常遇到的事。 瑞士刀：多用途工具和单一用途工具，哪一个好用？（图片来源: Getty Images 75097307） 真正问题在于“注意力残留”。实验表明，当你把注意力从一项任务转移到另一项任务时，你的部分意识却仍旧停留在上一项任务上。每次当你把注意力切换回来时，都会提醒自己当初正在做的事情，与此同时对新任务产生的微弱干扰产生抵触情绪。这样就增大了你的认知负担。 有时，当你同时专注于多项任务时，会出现认知资源不足的情况。此时就需要集中注意力，调动大脑存储空间，并开启大脑的执行机能。任务难度越大，你就越有可能达到认知能力极限，你的认知表现也会因此而降低。 集中精神 在过去多年内完成的众多研究表明，当人们同时处理两项任务时，他们的反应速度和精确度都会下降。这好像是在建议人们不要同时处理多项任务，但是事情也不是这么绝对。索菲·雷罗伊（Sophie Leroy）针对“注意力残留”所做的实验表明，当受试者在时间压力下完成一项任务时，这项任务的注意力残留会很快消失。 当一项任务有严格截止时间要求时，人们的选项就会变少，同时会做出认知复杂程度较低的决策，第一项任务的注意力残留也会随之减少，从而使人们迅速忘却这项任务，开始处理新的任务。因此，当截止时间快到时，人们的注意力会高度集中，对旧任务的记忆也会迅速消失，促使人们转而关注下一项任务的截止时间。 当各项任务彼此相似时，进行多任务处理的难度最高。反之则较低。因此，在打电话的时候很难同时写邮件，这是由于打电话和写邮件两项任务需要采用类似的思考过程组织语句。而在谈话的时候同时弹钢琴则比较容易。 有时，当你同时专注于多项任务时，会出现认知资源不足的情况。(图片来源: Getty Images) 如果不同任务之间的差异足够大，则多任务处理甚至能提高你的表现。佛罗里达大学（University of Florida）于2015年完成的一项研究甚至让研究者本身都大感惊讶。研究者首先让受试者以舒适速度骑健身自行车两分钟，然后再次骑行。这次，在受试者面前安装屏幕，屏幕上运行12个各不相同的认知测试，其中有些测试难度很高。 在简单测试中，要求受试者每次在屏幕上看到一颗蓝星就喊“Go”；难度测试中，要求受试者记住一长串数字并倒着背诵。随后，研究者又让受试者坐在椅子上完成同样测试，并将骑行测试与静态测试的结果进行对照。 当受试者骑车接受脑力测试时，他们的蹬踏速度会提高25%，而骑行对脑力测试的结果没有负面影响。这表明，外界干扰会产生有益效果。研究者发现，受试者对任务的期待会激发大脑特定区域的活动，从而使得在骑行的同时解题更有效率。 假如你是超级多任务能手，就不会存在普通人共有的问题。有2%的人在同时处理多项任务的同时不会在表现上失分。这个特殊群体是由犹他大学（University of Utah）的心理学家在无意中发现的。人们发现，较之和同车乘客聊天，司机在驾车时打手机要危险得多。当时一般认为其原因在于，同车乘客会在感觉到危险临近时停止谈话。犹他大学的大卫·斯特莱耶（David Strayer）和杰森·华生（Jason Watson）对这一现象进行了深入研究。 研究结果让他们大吃一惊，甚至以为数据出了差错–有些人无论收到何等干扰，他的驾车安全性都不受影响。他们复查了数据并意识到这种具有超强抗干扰能力的人并不在少数。每100人里就有两人属于超级多任务能手，他们能够毫不费力地分割注意力，而不会对表现产生负面影响。 问题在于，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属于这个特殊能力人群。上述研究者也发现，在要求受试者同时记住一个单词和演算数学题的测试中，越是感觉自己拥有超强多任务处理能力的受试者的成绩就越差。 停下手头工作去查邮件或打电话不会提高工作效率，但却会减轻工作压力。（图片来源: Getty Images） 即便你没有超强的多任务处理能力，在上网浏览的同时回复邮件、玩电子游戏或者听音乐也能带来其他好处。香港中文大学的 Kelvin Lui 和 Alan Wong 组织了相关实验。实验中，受试者用电脑搜索图像的同时对能够协助他们搜索的声音信号做出反应。他们发现，经常同时使用三种或三种以上不同媒介的受试者能够更好地整合视觉和听觉信息。在人们的日常生活中，常常需要整合不同感觉，因此同时使用多种媒介可以说是一种有用的技能。 其他研究则表明，习惯于同时使用多种媒介的人的工作记忆力较差，香港大学的研究和这些研究的结果相互冲突，在信息整合能力强和工作记忆力差之间该如何取舍？要知道，不可能随机制定一个人多年只使用一种媒介，那么这将是一个个人自行选择的过程。 多任务处理的有趣之处在于，尽管它加大了认知负担，但大多数人却无法抵御这样做的诱惑。今天早上当我开始写这篇文章时，我决定把写稿半途去查邮件或浏览无关网站的次数记录下来，当我记到201次时就失去了继续记录下去的耐心。我们为什么喜欢这样做？尽管这看起来会降低我们的工作效率，但却会减轻工作压力。在繁忙的工作中，我们如果花些时间在工作之外的事情上，就会感觉到压力有所减轻。 尽管多任务处理可能会分散我们的注意力，但它也会产生积极的效果。在某些情况下——自我感觉放松，或者刚完成鼓励发散思维的创意练习时——我们的多任务处理能力会更强。（研究中，鼓励受试者提出纸夹、报纸、羊毛和海绵垫尽可能多的用途。） 头脑创意活动结束后，受试者的多任务处理能力得到了提高。而当接受高压力实验后，多任务处理能力就会下降。 最后说一句，尽管今天人们的工作/生活压力很大时间很紧张，但你应当知道，多任务处理和时间压力并非现代社会所独有。早在1887年，尼采就曾发出过类似的感慨：“想想看，你一边吃着午饭，一边看着表，一边还要阅读股市最新消息。” 请访问 BBC Future 阅读 英文原文。 （责编：友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