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安德特人灭绝的元凶：眼睛太大？
我们永远没有机会再见到一个真实的尼安德特人。他们早在几千年前就已灭绝。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利用他们的遗骨来设法还原、重塑其面貌。
他们与我们有很多相似之处。事实上，两者如此相似，我们的祖先跟他们曾“异种交配”，繁衍后代。 然而，也有一些不同之处。最为突出的一点是，他们的眼睛大的出奇。 乍看之下，拥有一双大眼睛似乎是件好事。眼睛大可能意味着尼安德特人的视力比我们更好。 但一种有争议的理论认为，尼安德特人的大眼睛致使他们遭遇了灭顶之灾。 在有人类之前就有尼安德特人。他们最早出现在25万年前，足迹遍布欧洲和亚洲。 而我们的祖先，智人（Homo sapiens），大约20万年前在非洲生活、进化。约4万5千年前，他们抵达欧洲大陆，发现尼安德特人早已在此繁衍生息。 最新研究估计，我们的祖先与他们曾共处了5千年。后来，他们可能在4万年前绝种了。 尼安德特人可能长这样？（图片来源：Elisabeth Daynes/SPL） 2013 年，英国牛津大学的伊尔恩德▪皮尔斯 (Eiluned Pearce) 领导的研究团队提出了一个大胆的解释：大眼睛是导致他们灭绝的元凶。 通过对现代人类和尼安德特人头骨的对比分析，皮尔斯发现尼安德特人的眼睛和大脑视觉区域面积更大。 拥有一双大眼睛意味着大脑用于视觉功能的部分更多。 但是，皮尔斯表示，如此一来，大脑用于社会交流功能的部分就少了，而大脑其他部分也相应较小。 “生活在高纬度地区的尼安德特人体格也比现代人类更高大健壮，大脑的大部分被用于视觉和肢体控制，剩下较小一部分用来负责其他功能，如社交，”皮尔斯表示。 该理论认为，和现代人类不同的是，他们无法将大脑的大部分用于处理复杂的社交功能的开发。 因此，当他们面对如气候变化或来自现代人类的竞争等重大威胁时，尼安德特人就处于劣势。 在面对这些威胁时，团队合作至关重要。因此，如果他们缺乏形成强大团队的能力，就无法获得所需的支持和帮助。 我们都曾获得过朋友的帮助，但是尼安德特人的朋友却很少。 “实质问题不在于眼眶有多大，而在于后部的视网膜区域，”合著者罗宾▪邓巴 (Robin Dunbar)表示，他也来自牛津大学。 那个区域十分重要，因为它接收来自外界的光线。 尼安德特人生活在高纬度北部区域，那里光照较少，因此大眼睛可能有助于获得更好的视野。 “为看得更清楚，眼睛就需要聚集更多的光线，这样造就了更大的视网膜，”邓巴表示， “眼球大小决定视网膜大小。” 正因如此，邓巴和皮尔斯认为，需要一个更大的“主机”来处理所有这些外在的视觉信息。 “就好比在小电脑上安装大得离奇的射电望远镜毫无意义，因为它无法处理摄入的庞大信息，”邓巴表示。 另一方面，我们现代人类是从阳光充足的非洲进化而来，无需这样的大型视觉处理系统，而是进化出更大的大脑额叶，以处理更加复杂的社会活动。 这种说法听起来令人信服。但这远未说服其他生物学家，其中一些生物学家还打算推翻这一观点。 他们在《美国自然人类学杂志》(American Journal of Physical Anthropology)上发表了他们的新研究结果，认为尼安德特人的大眼睛并未导致他们灭绝。 威斯康星大学麦迪逊分校的约翰▪霍克斯 (John Hawks) 和他的同事们研究了18种现存的灵长类动物，以发现眼眶大小是否与社会群体大小有关。 与大眼睛导致较小社会群体理论相反，他们的发现恰恰相反。 “在其他灵长类动物中，实际上大眼睛意味着更大的社会群体，”霍克斯表示。 “如果我们相信该逻辑推理，那么与如今的人类相比，尼安德特人应更具社会性。 但现在，我们不相信任何一种理论： 事实上，我们认为眼睛大小与社会群体大小无关。” 霍克斯表示，为真正了解尼安德特人之间如何进行社交，我们最好还是要研究考古记录中的线索。 这些线索显示“他们是复杂的社会性动物”，而非社交无能的孤家寡人。 还有其他理由质疑皮尔斯和邓巴的观点。 尼安德特人的体格大体上只比现代人类稍大。 因此他们的眼睛可能和脸部一样，也是相应较大。 2012 年，皮尔斯和邓巴曾表示，生活在高纬度的一些现代人类的眼睛也比普通人大。但据我们所知，他们大脑其他部分却并未变小。 “总的来说，仅根据眼睛大小不能得出任何有关现存人类认知能力的有用信息。”霍克斯表示。 由于人类大脑高度发达且极其复杂，所以也使得该问题更加复杂。视觉皮层参与视觉信息处理，但是它却无法呈现出整个世界。 对世界的现有认知一定程度上决定了我们如何理解所看到的世界。例如，我们的记忆与情感紧密联系。 所有这些认知过程都发生在相互交错略有不同的大脑区域，而且视觉也在其中扮演重要角色。 也就是说，视觉和认知密不可分。 它们“紧密相连”，来自英国杜伦大学的罗伯特▪巴顿 (Robert Barton)表示。他并未参与双方研究。在1998 年他就提出较大的大脑视觉区域会使其他功能区域扩大，而不是缩小。 事实上，经过初始感知真实世界的一个物体后，大脑的数个区域就会处理相关信息。 “我们很难分辨大脑皮层某个区域未参与视觉处理。”巴顿表示。 最后，大眼睛的确给其主人带来好处，即在光线微弱的情况下，增加视觉敏感度。所以，许多夜间活动的动物也拥有大眼睛。 巴顿表示，这种更好的视觉能力会增加大脑视觉系统的信息处理需求。 尼安德特人据信也会制造和使用工具。（图片来源：Martin Land/SPL） 巴顿认为，皮尔斯的研究并未区分视觉灵敏度和感知微弱光线的灵敏度。 “‘灵敏度’是光捕捉领域的基础物理问题。”他说，因此高灵敏度无需更多的脑力。 夜间行动的灵长类动物，如丛猴即是很好的例子。它们有非常大的眼睛，但却没有相应较大的视觉皮层。 如果巴顿的说法正确，皮尔斯和邓巴的说法或许本末倒置了。尼安德特人的大眼睛可能造就了他们的成功，使得他们能够在光照较少的地区繁衍生息，但它们未必是导致尼安德特人灭绝的罪魁祸首。 请访问 BBC Earth阅读 英文原文。 （责编：郱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