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人地带寻蝴蝶
在北卡斯卡德山国家公园（也称 北喀斯喀特国家公园或北瀑布国家公园 North Cascades National Park ） 数蝴蝶时，最好带上冰镐。该国家公园位于美国华盛顿州的加拿大边境上，以峰峦叠嶂、有限的山路和常年积雪而闻名于世。
北卡斯卡德山国家公园，贝克山华盛顿公园（图片来源：艾伦·马赫罗维奇/盖蒂图片） 约翰·麦克劳林（John McLaughlin）回忆道，“我的考察人员发现了 40 多种蝴蝶，但在此之前，他们必须先了解怎样才能安全穿过积雪覆盖的陡峭山路，必要时，还要自己用冰镐防滑。” 麦克劳林是西华盛顿大学赫胥黎环境学院的一名野生物学家，他在国家公园严酷的环境中研究无脊椎动物和哺乳动物已经长达 20 多年。和大多数成就斐然的生物学家一样，他对研究课题的热情由来已久。 还在上小学时，他就制作了自己的第一个昆虫展示板。高中时代，他采集的昆虫数量如此之多，以至于生物老师以为其中大多数是他买来的，因此降低了他的课程分数。 北卡斯卡德山国家公园位于华盛顿州和加拿大交界处（图片来源：盖蒂图片） 所幸的是，此后情况有了转机。他在北卡斯卡德山国家公园偏僻、恶劣的环境中完成了划时代的蝴蝶种群研究，而这正是他的真爱之地。 麦克劳林第一次来到这个国家公园还是在 1990 年代初，当时，他来这个国家公园是为了教授偏远地区野生物学课程。他表示，“北卡斯卡德山是全球为数不多的原始地带，在人类进入以前，这里有着完整的生物种群，这在感情和心灵层面都令人鼓舞，也许作为一名科学家这样说并不明确，但未知的险峻自然环境给人带来重大的智力挑战，让试图揭示奥秘的科学家的研究工作面临重重困难。” 一支蝴蝶考察队深入国家公园偏僻地带（图片来源：约翰·麦克劳林） 他毕业于斯坦福大学，师从大名鼎鼎的生物学家及鳞翅目昆虫学家保罗·埃尔利希（Paul Ehrlich）从事研究。起初，他希望能在面积达 684,303 英亩的国家公园研究蝴蝶习性，其中包括 236,000 英亩原始森林，这里每平方英里包括的生物量相当于地球上任何地区的生物量。 但是，由于往返跋涉于险峻地带的若干研究地点需要两天时间，而季末的积雪迫使他选择更“便利”的地点，以便一天就能到达。研究时间仅仅是一个短暂的夏季，这也给他增加了压力。 据麦克劳林说，即使跋涉一天也要面临重重艰难险阻。他表示，“当时，我们在制作一家承包商的（卫星）数据层。一个纪录野生动物栖息地的生境地图显示，在沃特科姆冰川（Whatcom Glacier）有一个蝴蝶栖息地。对此我很怀疑，于是我登上（7,574 英尺）沃特科姆峰（Whatcom Peak），以便观察下面的冰川。显然，那里没有任何蝴蝶的影子。我们面临的第一个重大挑战是在巨大的国家公园找到适宜生境。” 蝴蝶生活在北卡斯卡德山的崇山峻岭和崎岖不平地带（图片来源：约翰·麦克劳林） 在麦克劳林确定一个真正的蝴蝶栖息地后，第一支考察队出发。他们配备冰镐和捕虫网，开始沿着奇兰湖（Lake Chelan）西端偏僻的小村子斯特希金（Stehekin），在锯齿荒野（Sawtooth Wilderness）开始长达 12 英里的跋涉。 “在湛蓝色的天空下，我们正在小路上采样，突然听到巨大的隆隆声......返回时，我们发现，来时的小路被一队林务局工作人员引发的大火所吞没，他们炸开这片地方后，在清理时意外引发林火。这是我的考察队员在（实地研究）中的一个有趣插曲。为躲开（大火），他们不得不登上一个非常陡峭的山坡。” 在季末前，麦克劳林的四人考察队还将面临大量挑战。与 170 英里以南雷尼尔山（Mount Rainier）遍地野花的草地不同，北卡斯卡德山亚高山带生态系统主要由巨石构成，这意味着考察队要在大片裸露地带攀登。天气恶劣情况下，这就尤其成问题。 考察队盘点国家公园的蝴蝶栖息地（图片来源：约翰·麦克劳林） 麦克劳林笑着说，“有一次我们在罗斯湖（Ross Lake）上方的深湖山（Crater Mountain）地区徒步采样， 远处深湖山上正在形成雷雨云，但我们在那个夏天还要造访三次，因此就继续攀登，雷雨云滚滚而来，来势凶猛，速度超出我们的预期，我们向山下冲刺，樱桃大小的冰雹不停地砸在身上。最后，我们躲在一些树下。我们还曾在雨天在铜山（Copper Ridge）侧面露营。” 像太平洋西北地区大多数野生物学家一样，麦克劳林集学者、山地人和野生物学家于一身，他不会错过任何探险的机会。他抓住一切机会，继续在北卡斯卡德山国家公园偏僻地带的探险。 他沉思着说，“北卡斯卡德山国家公园的野性一直吸引着我，它远远超出我的体验和理解力，每次我返回时，都会加深对大山的认识。” 请访问 BBC Travel 阅读 英文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