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名贵养生品”花胶带给小头鼠海豚的灭顶之灾
小头鼠海豚（vaquita）生活在墨西哥海域，是地球上最濒危的海洋哺乳动物。在非法捕捞竞相逐利的残酷现实中，小头鼠海豚的生存受到严重的威胁。科学家们估计，在野生环境下存活的小头鼠海豚可能只剩下不到12只。
小头鼠海豚是世界上最濒危的鲸豚类哺乳动物，自1996年便被列为极度濒危物种。 海洋探险家雅克-库斯托（Jacques Cousteau）称科尔特斯海（也称为加利福尼亚湾）为“世界水族馆”。 这个地方最为宝贵的生物之一是一种银色、大眼睛犹如熊猫眼一样的鼠海豚。但是，由于非法捕捞另一种受保护的物种——石首鱼（totoaba），小头鼠海豚的日子可能已经屈指可数了。 石首鱼是一种身型和小头鼠海豚一般大的鱼，它曾经是人们餐桌上的美味，直到濒临灭绝被列入墨西哥的濒危名单。 加利福尼亚半岛上的沿海城镇圣费利佩（San Felipe）的渔业联合会主席拉蒙·佛朗哥·迪亚斯（Ramón Franco Díaz）回忆说：“我们在60年代和70年代曾经捕捞过石首鱼。然后，中国人提着装满美元的行李箱来了，买走了我们的良心”。 中国客户想买的是石首鱼的鱼鳔，即鱼肚，是鱼身体里保持浮力的器官。 在中国，石首鱼鳔被认为具有药用价值而倍受推崇，尽管这种说法毫无科学根据和证明。 根据非政府组织地球联盟国际（the Earth League International ）说法，10年份的干鱼鳔在中国可以卖到每公斤85,000美元。尽管在如此高的利润中，圣费利佩的渔民只赚了很小的一部分，但在这个贫穷的地区，捕捞被称为“海洋可卡因”的石首鱼的生意已经蓬勃发展。 弗朗哥·迪亚斯先生说：“有些渔民对这种违法行为趋之若鹜，以至于在光天化日之下，你可以看到他们的非法渔网和捕捞的石首鱼。” 在捕捞季节，每天下午都有一辆接一辆拖着渔船的小卡车从镇上公共海滩的混凝土滑道上倒车，驶入大海。这些渔船大多没有执照，船员使用的渔网可能给小头鼠海豚带来灭顶之灾。 维拉丽亚·唐斯（Valeria Towns）警告说：如果一个地方有人把某个物种都灭绝了，谁会愿意买他们的产品啊。 “在墨西哥非政府组织鲸鱼保护馆（Museo de la Ballena）工作的维拉丽亚·唐斯（Valeria Towns）说：”流刺网可能有数百米长，10米高。它们在水中就像一堵墙”。 为了保护小头鼠海豚，海湾上游地区禁止使用任何流刺网。然而，这种网具被广泛使用，即便是持有大比目鱼或对虾捕捞许可证的渔民也在使用。网目大小随捕获对象而变化，对小头鼠海豚来说最危险的是用于捕捞石首鱼的大孔流刺网。 唐斯女士说：“海洋哺乳动物不容易从这些网中解脱出来。小头鼠海豚就这样落入了渔网。” 圣费利佩湾沿岸，在面积超过1800平方公里的小头鼠海豚保护区内（Vaquita Protection Refuge）理论上所有商业捕鱼都应该被禁止，保护区内还有一个更小的区域禁止任何捕捞。 非政府组织“鲸鱼保护馆”支持少数有意放弃使用流刺网的渔民，并提供资助帮助渔民养殖牡蛎作为替代捕捞的生计。鲸鱼保护馆也是在保护区内清除流刺网的非政府组织之一。 但这项活动使当地人和生态保护人士之间的紧张关系升级。 2020年12月31日，一艘渔船与国际非政府组织“海上牧者”（Sea Shepherd）的一艘大型船只相撞后，一名渔民生命垂危，另一名渔民重伤。 撞船事故的原因和经过虽然各执一词，但在圣费利佩发生了暴乱，非政府组织“鲸鱼保护者”的一艘船就停靠在当地。 唐斯女士说：“他们要烧掉我们的船”。她当时正在海上测试不影响小头鼠海豚的渔网。“当我回来的时候，其他使用这种替代性渔具的渔民在保护我们的船，他们告诉暴乱的人说，‘这艘船不跟你们作对！不要烧掉这艘船’”。 “鲸鱼保护者号”这才逃过一劫，只是窗户被砸坏了。墨西哥海军就没能躲过这场暴乱，海军的一艘巡逻艇在港口被烧毁。 现在，双方虽然达成停火，但情况仍瞬息万变。墨西哥海军说，它将继续巡逻并从保护区移走渔网。但几乎没有非政府组织参与了。“鲸鱼保护者号”正在等待重新工作的许可，而“海上牧者”在事件发生后再也没有回到圣费利佩湾。 拿着枪的疯子 “鲸鱼保护馆（”Museo de la Ballena）是非政府组织，负责在保护区内清除刺网 有罪不罚和执法不力，这些都可能是几十艘捕捞石首渔的船从圣费利佩的海滩出发进入保护区的原因。 拉蒙·佛朗哥-迪亚斯说：“没有任何一个执法部门阻止他们。如果你敢接近他们，他们会给你一颗子弹。有组织犯罪已经偷走了科尔特斯海”。 一位曾捕捞石首鱼的渔民说：“以前你需要留意风和海，现在你必须留意很多带着枪的疯子在海上。” 12月31日的暴力事件成为国际头条新闻，并使圣费利佩湾成为关注的焦点。 现在，墨西哥政府正在考虑一些建议，这些建议可能会让渔民满意，但却会激怒那些担心小头鼠海豚灭绝的保护主义人士。 圣安德鲁斯大学发布的一张未注明日期的照片，显示一只小头鼠海豚被捕捞石首鱼的流刺网缠住后死亡。 其中一项建议是取消石首鱼的濒危物种地位。另一个是使已经在保护区进行的其他捕捞活动合法化。 海湾上游探索可持续性发展的政府工作队的伊万·里科-洛佩斯（Rico López）说：“我们希望建立不同的捕鱼区，捕捞不同种类的石首鱼和虾。” “保护区范围巨大。如果在那里遵守捕鱼禁令，渔民们的生计就没有办法维持。因此，我们必须朝着捕鱼合法化的方向发展。” 墨西哥政府还分发了3000个不会伤害小头鼠海豚的安全捕鱼网。但渔民们抱怨说，这些渔网使他们的捕获量减少了80%。 地球物种灭绝速度正不断加快，生物多样性持续下降。人类能否“事不关己，己不劳心”？ 洛佩斯先生说：“我们必须想办法增加产量。我们正在寻找替代方案，但我们必须说服这里的人们，如果他们不参与决策，我们想什么办法都不会成功。” 那么有没有办法既能保护这种珍贵的哺乳动物又能确保当地人的生计呢？在圣费利佩，石首鱼非法贸易、有组织犯罪的涉入以及经济单一造成了恶性的组合。另外，当地还有一种根深蒂固的传统渔业文化。 维拉丽亚·唐斯向圣费利佩那些无视小头鼠海豚的濒临状况、拒绝改变的渔民家庭发出呼吁说：“如果一个地方有人把某个物种都灭绝了，那么谁还会愿意买这个地方的产品啊。” 在本季对石首鱼的任意捕捞之后，她觉得小头鼠海豚还能继续生存到明年吗？ “当然！希望总是要有的。要不是还抱着希望，我根本就不会在这里继续努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