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疫苗：怎样才能避免浪费
马拉维展现出前所未有的透明度：本周决定公开销毁近2万剂新冠疫苗。
马拉维本周销毁过期疫苗。 马拉维卫生当局表示，他们焚烧19610剂过期的阿斯利康疫苗，以确保公众对其所注射疫苗的安全性。 根据牛津大学“用数据看世界”（Our World in Data）资料显示，全球只有不到5%的人口完全接种新冠疫苗，那么为什么疫苗会被销毁？ 英国利物浦约翰摩尔大学供应链管理高级讲师萨拉·施夫林博士（Dr Sarah Schiffling）说：“大多数疫苗不会被浪费，我们还没有掌握新冠疫苗的（全部）数据，所以我们对有效期持保守态度。疫苗的寿命很短，所以需要迅速使用。” 马拉维在3月26日从非洲联盟收到了10.2万剂有效截至日期为4月13日的阿斯利康疫苗，并注射了其中80%的剂量。 本周三过期疫苗被放进盒子等待销毁。 为什么销毁新冠疫苗？ “看到新冠疫苗被销毁真的很难过，”施夫林博士说，“我理解其中的原因：马拉维是一个对疫苗高度犹豫的国家。” 马拉维卫生部秘书长告诉BBC，他们不得不销毁这些疫苗，这很不幸，但这样做的好处多过潜在风险。 查尔斯·姆万桑博博士（Dr Charles Mwansambo）说：“当我们有过期疫苗的消息传开后，我们注意到公众不再来诊所接种疫苗。如果我们不烧掉它们，公众就会认为我们在使用过期疫苗，如果他们不来接种疫苗，新冠疫情就会对他们造成严重打击。” 姆万桑博博士说，卫生工作者没有在疫苗过期前用完的原因之一是，事实证明很难说服成年人接种疫苗。 南苏丹的情况类似，有大约59,000剂过期疫苗，这些疫苗通过非洲联盟捐赠。 世界卫生组织最初要求保留这些疫苗，以调查是否可以安全地延长保质期，但现在它说这些疫苗应该被扔掉。 世界卫生组织在一份声明中说：“虽然在任何免疫计划中，丢弃疫苗都非常令人遗憾，但世界卫生组织建议，这些过期的疫苗应该......安全地被处理掉。” 负责管理2019冠状病毒病疫苗实施计划（Covax）的全球疫苗免疫联盟（Gavi）说，以阿斯利康疫苗为例，在获得广泛使用授权之前，生产商预先生产和储存了尽可能多的剂量，这可能导致较短的保质期。 全球疫苗免疫联盟的一位发言人告诉BBC：“所有2019冠状病毒病疫苗实施计划的参与者都被告知疫苗的有效期，而且只有当某个国家被判断为立即可以开始接种疫苗时，才会交付疫苗。值得注意的是，随着后续批次的疫苗获得更长时间的稳定性数据，它们的保质期日期可能会延长。在这方面做出的任何决定都将传达给相关的国家监管机构”。 但不仅仅是非洲国家出现疫苗浪费的情况。 许多非洲国家依靠他国捐赠来获得疫苗。 什么导致疫苗浪费？ 美国健康新闻网站KNH的一份报告称，截至3月底，美国疾病控制和预防中心记录182,874支浪费的疫苗，这是美国疫苗接种计划开启后的三个月出现的情况。 同样在法国，一名医生最近因拍摄自己处理过期的阿斯利康疫苗而走红。 “在三天咨询时间内，我成功为公众注射六剂疫苗。所有其他人都拒绝了，”帕特里克·沃格特医生（Dr Patrick Vogt）在他的视频中说。 “毫无疑问新冠疫苗是我们对付病毒的最有用的治疗工具之一，（但）疫苗现已过期，所以我不得不把它扔掉。正当新冠大流行之时，我打算把疫苗扔进垃圾桶，因为没有人想要它。” 英国布拉德福德大学的供应链管理专家莉兹·布林（Liz Breen）博士认为，疫苗浪费属于正常现象。她引用了世卫组织一份新冠大流行前的报告，该报告声称多达50%的日常疫苗被浪费，然而在特定的疫苗计划中，比如全球共同努力接种的新冠疫苗，这一数字要低得多。 她解释说：“浪费是存在的，我们希望它最小化”，"已经制定保护措施来减少浪费，例如确保人们有正确的疫苗培训和尽可能多的接种意愿，但很难知道有多少新冠疫苗被浪费。” 布林博士认为很难估算到底有多少新冠疫苗被浪费。但她认为，在知道具体的浪费量之前，这将是一个漫长过程。 全球不到5%的人口完整接种疫苗。 她说：“为应对新冠大流行，全球对其有巨大需求。没有人愿意听到新冠疫苗被浪费的消息，或者某个国家没有使用其库存。没人愿意听到这样的消息，这也会让政府或组织看起来很糟糕。马拉维的情况非常透明，其他地方也可能发生这种情况，但我们可能永远不会知道。我明白为什么这些国家或者组织不会承认正在浪费或者销毁疫苗，因为这可能会引起极大恐慌。” 开瓶浪费 正如沃格特医生在法国的情况，开瓶浪费指疫苗已被打开使用，但并非所有剂量都被注射。 这种情况可能发生在新冠疫苗身上，因为它们是以多剂量瓶装的方式包装和运输，这样更经济。目前辉瑞公司的疫苗以5个小瓶为一组包装；阿斯利康公司的疫苗包含8至10个小瓶；而莫多纳则包含10剂。 考虑到在制作和使用时少量的常规浪费，疫苗制造商通常会将小瓶装得过满。 美国、欧洲和英国的药品机构都已修改法规，规定可以从辉瑞公司的小瓶包装中抽取第六支疫苗以帮助减少浪费。 根据《科学》杂志的一篇报道，在美国，缺乏正确尺寸的注射器是造成剂量浪费的另一个原因。 但施夫林博士认为目前疫苗浪费并不是大问题。 她说：“我们需要明白的是，在冷链中断、有效期和需求管理方面有很多环节可能出错。以及有一天有多少人前来接种疫苗，而有多少量可用等”，“如果公众有预约，就有责任去接种疫苗。我们听说有一些案例，公众在最后一刻被叫去接种剩余盒装疫苗，这有点像邮编抽奖游戏。” 未开封的小瓶疫苗浪费 马拉维的情况是，疫苗在使用前就已过期，这是一种封闭式小瓶浪费的情况。 当小瓶疫苗在运输或储存时没有保持正确的温度时，也会发生这种情况。 施夫林博士说：“我们需要为供应链建立得当的基础设施。” 以色列、巴林和阿联酋等较富裕的小国已成功完成疫苗接种计划，这部分归功于他们出色的基础设施。它使疫苗能被运送到其相对偏远的绝大多数人手中。 “基础设施问题在非洲和印度尼西亚等岛屿国家是一个特别的问题，这些国家往往有很多偏远社区，”施夫林博士说，“要保持适当的温度并使疫苗在运输窗口期内到达可能很困难。” 与马拉维一样，其他一些非洲国家的疫苗供应在他们能够使用之前就已经过期。 较富裕的经济体正设法以更快速度为其人口接种疫苗。 阿斯利康疫苗在生产后可以在冷藏条件下安全储存6个月，非洲联盟重新分配了最初在2月交付给南非的批次，这些疫苗的到期日是4月13日。 南非政府决定不使用这些疫苗，因为它担心这些疫苗对该国流行的新冠病毒变种提供的保护不够，并且在3月底，南非政府将手中的100万剂疫苗卖给非洲联盟。 但有些国家，如南苏丹，说他们没有被告知到期日期。 马拉维卫生部长孔比兹·奇蓬达（Khumbize Chiponda）（左一）帮忙将疫苗放入医院的焚烧室。 如何处理多余的新冠疫苗？ 施夫林博士说：“新冠疫苗接种计划是一项巨大工程。我们谈论的是全世界数以百万计的剂量，所以从总体上看，当然会有浪费。在一场大流行中，你可以做更好的供应和需求规划。” 一些国家知道他们将无法使用多余的疫苗量，这些疫苗在封闭的小瓶中可能会被浪费，他们正在将供应量转移。 尼日利亚说，它将无法及时使用所有的剂量，因此一些剂量被重新分配给邻国多哥和加纳，有些甚至被送到牙买加。 与此同时，刚果民主共和国表示，无法使用在针对较贫穷国家的全球Covax计划中收到的170万剂阿斯利康的大部分剂量。 截至4月底只有大约1000剂新冠疫苗被使用。 这批疫苗的大部分有效期截至日为6月24日，现在正被送往其他国家，其中一些已送到加纳和马达加斯加。 Gavi的一位发言人补充说：“鉴于疫苗保质期问题，如果无法按需迅速运送疫苗，作为最后的手段，我们正在与各国合作，重新分配剂量，以确保疫苗在短期内不会被浪费。” 捐赠多余疫苗可能是避免未开封瓶装疫苗浪费的方法之一。 专家们说，马拉维销毁过期疫苗的决定是恢复公众对疫苗计划信心的正确做法。 布林博士说：“令人不安和失望的是，关于过期疫苗的信息传到了民众耳中。它与阿斯利康疫苗的其他不良新闻一起足以破坏人们的信心。你可以理解为什么人们在考虑是否注射疫苗时可能会更加犹豫不决，他们担心会被注射过期疫苗。但除非发生罕见错误，否则这种情况永远不会发生。” 施夫林博士补充说。“疫苗不会有对人体有任何伤害：它们不会杀死你或让你长出鹿角。但它们确实会失去效力。如果它们在给某人注射后不起作用，而这个人感染新冠病毒并传染给其他人，那么这也会让人们对疫苗失去信心。” 虽然关于疫苗浪费的透明度并不常见，但对于大规模的疫苗接种计划来说，小范围的浪费属于正常现象。 施夫林博士说：“这令人震惊和悲伤，但这是其中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