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消失的350多个岛屿
自从我来到巴拿马，就一直听说圣布拉斯——位于加勒比海的由超过350个岛屿组成的群岛。 巴拿马当地人和在故乡纽约的朋友都建议我去圣布拉斯一游。朋友说花一天时间在圣布拉斯划船是迄今为止旅行中最令她兴奋的一次冒险。
加勒比地区圣布拉斯（San Blas）的棕榈树和海岛。（图片来源：Alfredo Maiquez / Alamy Stock Photo） "这不像去度假村之类的，"她解释说，"更像是鲁宾逊漂流记一般的体验：只有你和岛屿。"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预订了从巴拿马城到圣布拉斯海湾2小时的车票，这条路蜿蜒不堪，之后我需要在圣布拉斯海湾这座沿海城市乘船。我也开始做了一些研究。虽然我的朋友警告过我不要期待任何奢侈的事，但我很快发现这显然不会只是"我和岛屿"。相反，我将成为原住民库纳族的一位客人。数百年来，圣布拉斯一直是他们的家园。 游客和当地人能够无遮挡的欣赏从一座岛到另一座岛的景色。（图片来源：Colleen Hagerty） 原住民把这里叫作库纳雅拉（Guna Yala）。现在这里是库纳人的自治区。原住民部落在1925年对巴拿马政府发动了一场革命，并获得了对土地的主权，这使他们能够在自己的宪法和政府下运作。库纳族居住的岛屿不到100个，但会严格保护所有岛屿，严格监控旅游（你需要带上护照，即使只是一天的行程也是如此）和土地使用。这意味着不存在大规模开发，也不存在很多现代社会的规则。 当我终于看到这些岛屿时，我立刻明白了为什么长期以来它们能够让游客和当地人为之着迷。 每座岛像海市蜃楼一样浮现在地平线上，它们就像放在这水晶般清澈的绿松石色的水面上的一件件完美的工艺品，岛上有棕榈树点缀的海滩和淡黄色的沙子。岛上没有建筑物，除了用天然材料制成的简单的小屋以外。这让人能够从一座岛屿无遮挡的欣赏其他岛屿的景色。船上的十几个旅客默不作声，取出相机捕捉当下的景色。 我们停靠的第一个岛上只有一个小木牌标识：香薰岛（Aroma Island）。我们的库纳人导游Eulog'io几乎不会讲英语，依靠频繁的手势和轻松的微笑带领我们周游。他递给我们呼气管、几瓶水。他还把小杯朗姆酒倒入新鲜摘下的椰子里，给感兴趣的人喝。库纳人把这种混合饮料称为"coco loco"。 圣布拉斯群岛上的建筑物都是简单的小屋子。（图片来源：imageBROKER / Alamy Stock Photo） 香薰岛是少数允许游客过夜的岛屿之一，但它不提供任何酒店设施。客人可以带自己的露营装备或者和当地人一样住在小屋里，大多数小屋都没有电和内置的下水管道。当地人欢迎游客感受库纳族的生活方式。因此，游客在晚上有可能和导游的家人见面并共进晚餐。 我们的下一个目的地是狗岛，我们在这里吃午饭。这里没有菜单，因为每天的饭菜取决于当天早上送来的食材。我们去的那一天很不错：一盘盘堆得高高的热气腾腾的烤鱼，配上椰子饭和西瓜。因为没有移动电话和无线网络的干扰，游客之间很容易开始对话。我们分享了该次旅行最喜欢的地方。一些人觉得能够切断与社会的联系，躺在吊床上非常理想，而另一些人则说起寻找完美的库纳族纪念品：原住民妇女身披的那种手工编织的布匹，每一块都饰以明亮的色彩和精致的图案。 饱餐一顿后，阳光穿过棕榈树晒得身上暖洋洋的，我开始寻找属于我自己的冒险经历。一位同行者在午饭时跟我讲了海岸边一艘沉船。现在正是退潮，浅水的地方应该可以看到立起来的船头。我游过去，看到被海洋掀翻的船的残骸，上面布满了藻类和珊瑚，周围是鱼群。 圣布拉斯群岛由350多个岛屿组成。（图片来源：Alfredo Maiquez / Alamy Stock Photo） 虽然围绕着沉船的水下生物数量庞大，但是库纳族经常在岛边采集珊瑚。这一做法受到广泛的批判，被认为会破坏珊瑚礁。但是对库纳族来说，采集珊瑚为他们提供了天然的材料石灰石，他们以此建造岛屿，扩大家园，增加人口。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珊瑚礁的剥落让库纳族处于不利境地。根据史密森尼热带研究所（Smithsonian Tropical Research Institute），近几十年来圣布拉斯附近的海平面加速升高。再加上资源管理不善，已导致海岸遭到严重侵蚀。 圣布拉斯的未来处于重大危险之中，整个群岛在几十年内就有沉入海平面以下的危险。 最终库纳族必须离开岛屿。不是会不会离开的问题，而是何时离开的问题。 库纳族对这些岛屿拥有主权，他们有自己的宪法。（图片来源：Eric Lafforgue/Art in All of Us/Corbis via Getty Images） 移居解决方案（Displacement Solutions）是一家协助因气候影响而需要迁居居民的非营利组织。该组织估计大约有28,000人需要从这些岛屿迁移到巴拿马大陆。 研究人员建议应该尽快开始这个过程，因为如果该地区遭遇极端天气，库纳族就会面临重大危险。虽然巴拿马政府已经同意与库纳族合作应对这一巨大的挑战，但是库纳族对迁居表示担忧。只有一个岛屿（Gardi Sugdub）的族人寻求政府援助，但是进程缓慢。2010年的住房和财政援助计划到今天为止仍然没有落实。 同样在很大程度上未知的是，这一行动对库纳族政府的自主权和库纳族的经济来说意味着什么，因为库纳族目前依赖旅游和渔业来生存。甚至还有人在讨论迁移完成后是否应允许库纳族继续进出这些岛屿，因为人类的长期影响可能会进一步减少岛屿的生存机会。 我在游泳之后躺在海滩上，很难把我看到的这里的活力与群岛黑暗的未来命运联系到一起。 我看着当地人爬上棕榈树摘椰子。就在很近的地方，一对母女在家外面的晾衣绳上晾一件用当地布匹制作的衬衫。我来到岸边，和一群渔民一起检查一天的捕获，其中包括我见过的最大的鱼。骄傲的渔夫用手指钩住鱼的眼睛把鱼提起来。 海平面的上升威胁到圣布拉斯群岛的未来。（图片来源：Reuters/ Alamy Stock Photo） 不久，Eulog'io过来了，拍拍我的肩膀，把我带回船上。是时候回到大陆了。随着我们起航，岛屿慢慢的在我们身后消失，这时他突然关掉了发动机。 "跳下去。"他说。 我和同船的乘客交换了几下不确定的眼神后，从小船的边上往下看。清澈的浅水中，无数的海星点缀着沙地。然后，我们滑入了温暖的海水，靠近欣赏这一美景。 正是这种对每个地点特色的了解——海上没有任何可见的标记——体现出库纳族对圣布拉斯的熟悉和同步。他们为这里奋斗，把这里变成家园，了解了每一个角落，但是很快又将必须离开这里。 请访问 BBC Travel 阅读 英文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