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油果和羽衣甘藍為何成為明星食品
牛油果吐司，羽衣甘藍奶昔，枸杞漿果冰沙，藜麥球。
2014年，美國前第一夫人米歇爾·奧巴馬（右）在白宮復活節活動上演示如何製作羽衣甘藍冰沙。 本文來自英國廣播公司國際頻道（BBC World Service）的節目《食物鏈》（The Food Chain）中的一集《這些食物是何時出名的》（When foods get famous）。該節目由托馬斯（Emily Thomas）出品，托馬斯和圖利特（Simon Tulett）製作。 本文由勒夫金（Bryan Lufkin）改編。 如果用明星來比喻食物，這些是過去幾年裏受到紅地毯禮遇的少數明星。 一些水果和蔬菜就像食品行業的一線明星，成為備受期待、可以快速獲利的農產品，而且改變了數十億人的日常飲食習慣。這是為什麼呢？ 為什麼羽衣甘藍和牛油果的受歡迎程度急速上升，好像是坐在舞台中央，在聚光燈下愉快地接受讚美，而不起眼的胡蘿蔔或可憐的老蘿蔔卻一直無人問津？ 答案十分複雜。 牛油果是如何征服世界的 我們從牛油果開始說起。它是千禧一代（millennial）的寵兒，如今在小餐館裏，經常被塗在吐司上，價格不菲。牛油果如此齣名，對饑餓的千禧一代的吸引力又如此之強，沒有哪一家公司不想利用這種軟綠色水果的明星效應賺錢。 以英國的維珍鐵路公司(Virgin Trains)為例，該公司去年發起了一場名為「#牛油果卡（#Avocard）」的營銷活動。新火車優惠卡售罄後，該公司決定給26歲至30歲、持牛油果出現在火車站的顧客提供車票折扣。(千禧一代的反應不一，有些人覺得這種推廣活動態度傲慢。) 不過，不可否認的是，千禧一代的確會吃很多牛油果。 幾千年來，人類一直在食用牛油果，但最近二三十歲的年輕人對它們的需求飆升。根據國際貿易中心（International Trade Centre）的數據，2016年全球牛油果進口額達到了48.2億美元；2012年至2016年間進口增長了21%。2017年，倫敦的一名整形外科醫生表示，他治療過很多切牛油果時割傷自己的病人，他的工作人員開始把這種傷稱為「牛油果手（avocado hand）」。昂貴的牛油果吐司甚至被稱為一種吸錢的輕浮行為，以及許多千禧一代買不起房子的原因。 推動食品在消費者中受歡迎的因素有很多：例如，Instagram上精心修飾、漂亮的菜餚圖片，或者由支持某些食品的機構資助的廣告。 悠久的異國歷史也讓某些食物產生了誘惑力，尤其是在遠離食物原產地的地區。南澳大利亞州（South Australia）阿德萊德大學(University of Adelaide)的食品價值研究員洛耶爾(Jessica Loyer)舉了一些例子，比如「超級食物」巴西莓和奇亞籽。 「(發展中國家)可能有食用這些食品的歷史，」她說。「總的來說，我遇到的人的體驗都是積極的：他們很高興能掙到錢。」 她說，秘魯（Peru）的瑪卡根（maca root）就是一個例子。瑪卡根被磨成粉末狀的營養品，以富含維生素和礦物質，能提高生育能力和能量而聞名。洛耶爾說，安第斯山脈（Andes）中部的一個社區非常喜歡這種多節、細長的樹根，小鎮廣場上有一尊5米高的瑪卡根雕像。 但她也指出，當一種食品大受歡迎時，可能會出現一些問題，尤其是如果這種食品產自發展中國家，而在發達國家開始流行。 「它有好處也有壞處，」她說。「當然，利益並不是平均分配的，但它將創造就業機會。當然，這意味著這些地區可能會遭到剝削，包括邊緣人群的土地權利……(而且)這肯定會對生物多樣性產生影響。」 伊奎華（Xavier Equihua）是總部位於華盛頓特區（Washington,DC）的世界牛油果組織（World Avocado Organization）的首席執行官。該組織的目標是推動牛油果在歐洲的消費。他說，像牛油果這樣的食物很容易賣出去，畢竟它既美味又有營養，是素食者和純素食者的肉類替代品。名人在社交媒體上曬照片也有幫助。 牛油果在中國也越來越受歡迎。人們看到卡戴珊（Kim Kardashian）在她的Instagram上曬出自己做牛油果發膜的照片。還有賽勒斯（Miley Cyrus）在她的手臂上紋了一個牛油果。 為什麼羽衣甘藍如此風靡 如果水果界的一線明星是牛油果，那在蔬菜界無疑是羽衣甘藍。 無論是把其纖維倒進降低膽固醇的沙拉里，還是把它和富含抗氧化劑的冰沙混在一起，這種深色葉狀蔬菜已經幻化成為世界各地健康、負責、認真的成年人的終極膳食。從2007年到2012年，美國羽衣甘藍農場的數量翻了一番，碧昂絲（Beyoncé）在2015年的一段音樂視頻中穿著印有「羽衣甘藍（KALE）」字樣的運動衫。 羽衣甘藍是如何流行起來的呢？ 位於佛蒙特州（Vermont）的T恤製造商穆勒-摩爾(Robert Muller-Moore)表示，他很早就看到了這一趨勢，在過去15年裏，他在全球各地銷售印有「多吃羽衣甘藍（eat more kale）」字樣的T恤。他估計已經分發了10萬多張為羽衣甘藍唱讚歌的貼紙。 德國的一個羽衣甘藍農場。近年來，美國等國家的羽衣甘藍農場數量激增。 穆勒-摩爾甚至陷入了與美國最大炸雞快餐連鎖店Chick-fil-a長達三年的法律糾紛，後者的廣告語十分相似，是「多吃雞肉（eat more chicken）」。 「這讓羽衣甘藍得到大量關注，」他說。不過，和牛油果一樣，羽衣甘藍確實對健康有益，所以它的名人地位不應該僅僅歸結為訴訟新聞或流行偶像代言。 但重要的是要保持一定的懷疑，沒有一種食物是完美健康的靈丹妙藥，無論它實際上有多出名或多有營養。專家說，大量水果和蔬菜的多樣飲食比只吃一種農產品更有營養，所以生菜、菠菜和豆瓣菜的混合搭配可能比只吃羽衣甘藍更健康。 然而，事實是，相較讓一組食物受歡迎，讓某一種蔬菜風靡似乎更容易。 在英國智庫食品基金會（The Food Foundation）工作的泰勒（Anna Taylor）正面臨這種挑戰。她最近幫助製作了「素食力量」(Veg Power)廣告宣傳片，在黃金時段的電視節目和電影中播放，聽起來像是一部超級英雄電影的預告片，試圖讓孩子們改變他們對所有蔬菜的看法。 泰勒說該廣告片的預算為300萬英鎊（395萬美元），主要來自超市和媒體公司的捐款。但與其他食品行業的數據相比，這個數字微不足道。 「相比之下，糖果的廣告預算為1.2億英鎊，軟飲料為7300萬英鎊，甜食和開胃小吃為1.11億英鎊，」 她說。「所以水果和蔬菜廣告只佔總廣告預算的2.5%。」 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農產品並不一定是一個品牌，就像加工食品一樣。沒有品牌，營銷人員就不太願意付出努力。要想幫助提高水果和蔬菜的廣告支出，需要政府、農民、廣告公司、超市和其他各方的共同努力。 因此，當羽衣甘藍或牛油果等食物出現時，它更多的是一種特定的食品，因此更容易營銷和樹立品牌。這和將水果和蔬菜作為一個整體進行推廣截然相反。泰勒說，當一種食物大受歡迎時，這就會成為一個問題。 「通常來說，這些宣傳活動的結果是，它們最終取代了該類型的其他蔬菜。英國出現了這種情況，那裏的漿果產業取得了巨大的增長，非常成功，但它奪走了蘋果和香蕉的市場份額，」泰勒說。 不管某種食物多受歡迎，記住，你的食譜中不應該只有一種蔬菜。 泰勒提醒我們，如果有人對你說羽衣甘藍是唯一能讓你如何如何的食物，這顯然是荒謬的。 請訪問 BBC Capital 閲讀 英文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