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室愛情如何改變文化
露辛達·霍克斯利寫道，從聖誕樹到生日禮物，很多如今看似理所當然的習俗都源自這對王室夫婦的家庭傳統。
維多利亞和阿爾伯特是通過自由戀愛結為夫婦的——女王的母親最初想讓阿爾伯特的哥哥追求她(圖片來源：Alamy) 維多利亞女王剛剛過完18歲生日沒幾個星期就繼承了英國王位，於是，人們紛紛猜測她會跟誰結婚。很少有人能想到這位鮮為人知的公主會成為他們的君主。但在歷經多位風流的漢諾威國王之後，這樣一位年輕女王的登基似乎標誌著該國即將迎來令人激動的新時代。 維多利亞女王的母親和英國政府原本都希望她與自己的表哥、薩克斯-科堡-哥達公爵(Duke of Saxe-Coburg-Gotha)的大兒子恩斯特親王結婚。所以，當維多利亞與恩斯特的弟弟阿爾伯特墜入愛河後，公眾都被這段愛情故事深深吸引。媒體都在大肆宣揚，身居高位的女王不僅親自選擇了自己的未婚夫，甚至放下身段主動求婚。英國人早已習慣了王室婚姻背後的利益關係，所以，這樣一場真誠而浪漫的自由戀愛自然會成為他們密切關注的焦點。 女王夫婦這場轟轟烈烈的愛情將會永遠改變英國文化。很多如今看似理所當然的習俗，以及廣受讚頌的藝術遺產，都源自維多利亞和阿爾伯特的這場婚姻。 維多利亞夫婦都是技藝精湛的藝術家，也都是偉大的收藏家。除了繪畫和雕塑外，這對夫婦還委托珠寶商為他們製作了許多愛情信物，並促進了整個珠寶行業的發展。19世紀上半葉，英國很少有人知道訂婚戒指，但當阿爾伯特親王向維多利亞女王贈送這種信物後，便颳起了一股流行至今的新風尚。 贈送禮物的習俗同樣來自維多利亞和阿爾伯特。每到結婚紀念日、生日和聖誕節，他們都會相互贈送禮物，也都期待著對方贈送的禮物，這些禮物往往都是藝術品。(當然，關於阿爾伯特是如何將德國的聖誕樹傳統引入英國人日常生活的故事，其實早已眾所周知。) 阿爾伯特說，德國畫家弗朗茲·溫德爾哈爾特(Franz Winterhalter)的這幅畫是他最喜歡的一幅維多利亞畫像(圖片來源：Corbis) 雖然維多利亞往往更偏愛來自她的母親和丈夫的祖國德國的藝術家，最著名的就是溫德爾哈爾特，但他們夫婦二人也會聘用一些英國藝術家。1841年聖誕節期間，維多利亞向丈夫贈送了埃德溫·蘭西爾(Edwin Landseer)為阿爾伯特最喜歡的灰狗愛奧斯(Eos)繪製的一幅畫。自此之後，蘭西爾便定期為王室寵物繪製畫像。維多利亞也很欣賞約翰·埃弗裏特·米萊斯(John Everett Millais)的作品，這位拉斐爾前派畫家後來創作了許多描寫社會現實的畫作。當深受維多利亞女王賞識的本傑明·迪斯雷利(Benjamin Disraeli)去世時，他為這位英國首相繪製的畫像也戴上了花環，以寄托哀思。 新疆界 在維多利亞統治時期，女性在公共場合裸露腳踝還是駭人聽聞的事件，但這位女王卻很願意在家中裏擺放各種裸體雕塑和描繪裸體仙女嬉戲場景的繪畫。畫家威廉·愛德華·弗羅斯特(William Edward Frost)就以繪製裸體畫像而著稱，維多利亞和阿爾伯特購買過幾幅他的作品。奧斯本宮是英國王室在懷特島的官邸，維多利亞女王委托蘇格蘭畫家威廉·戴斯(William Dyce)在那裏創作了壁畫《海神授予英國治海權》(Neptune Resigning to Britannia the Empire of the Sea)。據戴斯記載，這幅包含大量男女裸體的壁畫令阿爾伯特頗為震驚。在1857年生日當天，阿爾伯特得到了一件用性感的白銀、黃金和琺琅製作的《戈黛娃夫人》(Lady Godiva)雕塑。這件雕塑由法國雕塑家皮埃爾-埃米爾·簡內斯特(Pierre-Emile Jeannest)創作，他的作品曾在1851年的萬國工業博覽會(Great Exhibition)上得到了阿爾伯特的讚賞。 蘇格蘭畫家威廉·戴斯創作了《海神授予英國治海權》，暗示英國在維多利亞時期取得了海上霸權(圖片來源：Alamy) 阿爾伯特微妙的情感或許被戴斯的畫作冒犯了，但從很多方面來看，他在藝術上仍是一個進步分子，甚至還成為了英國皇家文學會的院士。女王則顯得更加慎重，她熱愛詩歌，尤其是她的桂冠詩人阿爾弗雷德·勞德·坦尼森(Alfred Lord Tennyson)創作的詩歌。維多利亞還表示，在阿爾伯特去世後，坦尼森的悼亡詩《緬懷》(In Memoriam)給了她很大的安慰。她似乎很喜愛傳統的寫作形式，但卻公開鄙視當時流行的小說，尤其是當女性也開始寫小說時。當她發現自己聘請的法國女家庭教師鼓勵公主閱讀法國小說時，毅然解雇了這位教師。 這對王室夫婦對蘇格蘭的熱愛還改變了「英國」這個概念。在她登基之前，蘇格蘭和英格蘭的敵對情緒仍然十分高漲，英格蘭認為自己高人一等。但當維多利亞女王愛上蘇格蘭，並且時常前往她位於巴爾莫勒爾的官邸後，整個英國也都紛紛效仿她的做法。突然之間，蘇格蘭格子呢成為了流行時尚。 家庭照片 維多利亞女王還很推崇最新的藝術媒介：攝影。她是第一位用照片記錄下幾乎全部統治生涯的英國君主。早在1842年，她和阿爾伯特就開始收集照片，並在他們主持的1851年萬國工業博覽會上展出了這種藝術形式，使之變得更加主流。維多利亞和阿爾伯特經常合影，而這種新的時尚也推動攝影行業在整個英國蓬勃發展。 攝影是維多利亞和阿爾伯特推崇的眾多藝術形式之一，這種藝術在她統治初期首次流行開來。(圖片來源：Corbis) 在社會福利制度建立前，富人照顧窮人是英國階級制度必不可少的組成部分。類似地，富有的藝術愛好者也深知通過定期贊助的方式支持藝術家、作家和工匠的重要性。在富有的年輕人接受教育的過程中，如何成為有辨識力的贊助人成為了基本元素。這套體制要求貴族必須接受良好的藝術熏陶，而且願意通過雇佣門徒的方式來展示自己的知識。在這樣的背景下，維多利亞和阿爾伯特經常為藝術家提供資金支持，例如為父女雕塑家約翰·弗朗西斯(John Francis)和瑪麗·桑尼克羅夫特(Mary Thornycroft)支付年薪，而不是按件計酬。約翰·弗蘭西斯被聘為阿爾伯特親王的雕塑導師，而在這對王室夫婦希望為他們的孩子創作雕塑時，他還推薦了自己的女兒。瑪麗·桑尼克羅夫特在王室工作了多年，擔任維多利亞和阿爾伯特的女兒路易斯公主的老師(路易斯公主後來成為了專業雕塑家)。 女王還大力支持表演藝術，經常觀看戲劇和音樂會。維多利亞是首位向專業演員授予爵位的英國君主，她向演員亨利·歐文(Henry Irving)授予騎士爵位，還向女演員艾琳·特裏(Ellen Terry)授予女爵士爵位。 像維多利亞女王和阿爾伯特親王這樣的藝術品收藏家，在英國的藝術傳承過程中扮演了至關重要的作用，他們對藝術的熱愛改變了這個國家。在一個等級制度森嚴的國家裏，維多利亞女王統治的時期誕生了創作階級這個全新的社會階層。到19世紀最後25年，成功的藝術家、作家、工匠和演員已經成為公認的新精英階層。 欲閱讀 英文原文，請訪問 BBC Culture網站。 （責編：友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