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认真真看完了今日份的八卦
心中涌出无限悲凉与哀伤
想起了很多很多往事
有纸上的
有不是纸上的。

大眼是我们成都的
他最早跑足球的时候就听说过他
那个时候的足坛野生且凶猛，蓬勃且粗壮
当年能碰球队的
无一不是有钱有势甚至大权在握的
大眼写了些真话
给自家报社赚了些读者
却实实在在是得罪了很多背后的人
那些人为了给他一个教训
时不时给他泼污水
大眼又是属于极度爱惜自己名声的人
用成都话说就是太要脸
于是
大眼后来拒绝了任何广告及代言。
连已经代言过的一个类似
儿童足球暑期班
后来都得当众宣布退出代言
以及
退回广告费。

再后来
他不写足球后面的那只手
他居然直接写
红色巨婴背后的那只手
他写的好几本书我都趁回国的时候买来看
听说他去了北京
也有人说
是因为他在成都得罪的人太多了。

顺便插一句
当年足球最火的时候
我们跟几个同学闲聊的八卦就是
某次警察临检
冲进了某个金碧辉煌的包厢
里面是知名球员跟几个小姐在打扑克
然后我们讨论的题目是
是不是训练强度不够大所以导致他们下了班还有体力出来晃
还是
他们就是纯属天赋异禀就跟纪晓岚一样，必须要日御数女方能泄毒，不然就要两眼红赤变身的那种人

再说说野夫
我不知道我以前有没有说过
野夫的老家利川
跟我的老家（其实就是我爸的出生地）只有一山之隔
老家很多亲戚都在利川买了避暑的房子
到了夏天就全家人开车去度假。
所以
野夫出狱以后写的很多关于利川的书
我看完了也推荐给我爸看
他觉得特别亲切。

千禧年后那段时间
我每次回国都要带几本他们写的书回来
闲暇的时候翻来看
看他们少年意气
看他们江湖人情
再后来
他们写的书不能出版了
于是看着他们转战微博
然后
看着野夫带货
某人沽酒

野夫最早带的货现在想起来我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那个时候带过他老家的一个铁匠打的锅
我当时看了他详细描写的那个铁匠的文章
还颇有些心动
要不是这个锅需要预定
等待时间太长
我说不定都下单了。
因为我觉得
一个手工的铁锅
本身也不贵
就算全部是野夫的利润
也是有辱斯文的事情。
能把文人逼到了卖锅的地步
多少是有点心有戚戚焉。

再后来
微博也不让他们说话了
他们转战去了微信
当时有个他们几个人联合做的公众号
叫七个作家
每个作家都在这个号上发自己的文章
没多久
号也没了。

再后来
就看到野夫在大理隐居在德国讲学
大眼一直在发bia言讲sai话
还有卖酒的某人长期跟我在一个微信群
每篇文章下面都是他的酒广告
被群友揶揄他是个酒贩子
他也不生气。
我不喝酒
也从来只看文章不买酒
很是抱歉。

文人卖字为生天经地义
他们都曾经靠一支笔试图改变这个社会
后来可能他们才慢慢发现
在有些地方
他们甚至改变不了自己的生活以及处境。

我当初考大学的时候面临选专业
那个时候文科专业基本上就两大类
会计跟中文
中文下面当然还分师范、新闻、文史哲等等
我爸说
学中文就等于只有两条路
自己当吹鼓手
教人家当吹鼓手
我说
不当吹鼓手不行么？
他说
那你就等到吃牢饭！
然后恨铁不成钢地说
早就给你说
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你要是学了理科
你今天的路就是越走越宽的！
哪个喊你不争气
不然也不至于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总之
我从小的家教就是不能沾文
沾了文就是
要么去当看家狗
要么被乱棍打死！
我们家的职业教育就是
你看当年某某某
加入了一贯道的人都被枪毙了
只有他活下来
为啥子！
因为每个星期还要把他押出来喊他在街上看病
他要是没这个技术
早就被砍脑壳了！

百无一用是书生！

但凡能让他们畅所欲言
个人凭本事写字换钱
他们也不会去争当末路狂花；
但凡能给他们一个安静的书房
他们可能还会写出更多有意思的文字
讲更多有意思的故事
而不会像现在这样
那么好的文笔
都用来了自证清白！

能说啥呢？
这种兄弟阋墙的戏码
难道我们还看少了吗？
我更愿意理解成
文人被剥夺了卖字的权利以后
文字就只能是一种广告
至于卖啥
就看个人的造化了。

这是他们的悲哀
又何尝不是我们看客的悲哀
我们的母语
就这样被刻在我们的基因里面
而那些曾经给我们用母语讲故事的人
再也讲不出那些年的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