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兴下帙六。
起建炎元年六月五日癸亥，尽其日。
五日癸亥责降王时雍等。
臣僚上言金人之变而近臣百官有为金人股肱者驱逼二圣太子后妃及搜捕宗室戚属如王时雍徐秉哲余大均者有为虏（改作金）人之喉舌传布命令废本朝而建伪楚如吴开莫俦者有因为奸利污染国戚如王及之者有为伪楚之辅翼总其政事如冯澥李回者有受伪楚之官爵与商议论如李擢孙觌者有肆为恶言以辱本国以谄邦昌或为定册之仪视之恬然不以为怪如胡思颜博文王绍者除徐秉哲巳责授余大均王及之胡思别听指挥外王时雍等并安置王时雍责授昭化军节度使高州安置徐秉哲责授昭化军节度副使梅州安置吴开责授昭化军节度副使永州安置莫俦责授甯海军节度副使全州安置王绍除名勒停送容州编管李擢责授陈州团练副使柳州安置颜博文责授果州别驾沣州安置孙觌责授海州团练副使归州安置并令所在州军差人管押前去制曰：朕惟国家励名节於百年之馀尊士大夫於众人之上非以周旋於闲暇盖将责望於艰危苟捐躯殉国之无人知排难解纷而奚赖具官某早缘推择进躐近班当君亲蒙犯於氛埃至臣子盗称於神器兹非小变何以生为乃通命令之往来坐使等威之差僭此而阔略势不可容宜宠秩之尽镌以一官而置散无忘自省尚服宽恩。
孙觌辨受伪官爵状曰：臣在宿州见朝报有臣僚言章称受伪楚官爵与商议论有如孙觌李擢者奉圣旨散官安置伏念臣自靖康元年八月和州召还十月蒙恩召试中书舍人兼侍讲资善堂撰文官十二月初三日权直学士院诏劄具存。又因东壁统制官不散特支例降三官至今尚未牵复。又因拘执虏（改作敌）营七十馀日至三月二十三日放还次日便在假即不曾赴中书後省学士院供职二十七日虏（改作金）人以臣元非放还人数复见追取虽一时窜匿名得免而开封吏俯视围第追捕窘辱百端忧悸成疾一向家居在假不出直至四月二十四日陛下行台至南京有旨推发一半官吏以臣充管押圭宝使二十五日参假受敕太后临遣径赴行在所有前後请假关牒见在中书後省学士院阁门御史台可以照验即不。
当受伪官爵及预议论今行遣徙置远方实负天下之至冤只缘围闭以来传闻失实不知仔细一例论列。若不陈诉何以自明伏望圣慈将臣三月二十三日以後放罪月日体究指实施行。
又辞中书舍人状曰：臣顷遇渊圣皇帝即位之日以国子司业擢为侍御史方中国稔四夷（改作阳九）之祸而庙堂无一定（改作克一）之谋群奸兴讹匹夫横议臣冒居言路固无独见远虑陪辅聪明而一时诛赏不协公议因事论奏仅能塞责言狂意拙轻犯众怒怨讟所归遂成谤薮尝论故宰相王黼诛死而蔡京方自拱州请觐大臣游说欲还其赐第以为谋主宣抚使童贯王安中谭稹皆散官安置而蔡攸乃以大中大夫提举宫观任便居住罪同罚异物议沸腾责在臣等谏议大夫杨时在延和殿下宣言渊圣有蔡攸无罪之语以讽台谏臣独以为有罪论奏不已，於是京戏攸之党惟臣之怨张劝卫仲达以弃官得罪既除削矣。。又传逮诏狱将致之死臣论蔡攸父子兄弟等亦弃官而去者何为独置不问，於是诏御史台根究臣等条具攸等兄弟亲戚宾客之弃官者凡数十人上之有旨送大理寺约法而劝等亦贳死，於是逃弃守官之人惟臣之怨金人犯（改作至）关李纲不忍忿忿欲一战驱之而幕府吏士皆年少书生怂涌以赞其决方元。若草露布以待破贼（改作敌）楚天觉涓劫寨之日漏语於旬日之先都人尽知之臣。又论纲素不知兵难以独任请以诸道兵尽付种师道节制而以纲佐之老者之智壮者之决可几万全疏上不报是日也。植三帜於开宝寺旁以待报捷御前。又张御幄於封邱门上以俟车驾临受俘获而王师歼焉，於是行营司官属惟臣之怨。又论太学诸生诱众为乱劫请人主拜免大臣支解王人流血被道毁撤庐舍掠取金币几至内讧失今不治他日必有握兵之臣胁制天子武夫悍卒戕害将帅县杀其令丞郡杀其守尉以众暴寡渐不可长，於是大学诸生惟臣之怨臣。又论靖康之政专务姑息大臣掠美嫁怨君父伏阙之後学官待罪可也。乃降诏以奖其忠群凶惧诛弗问可也。乃肆赦以固其恶行营大臣下行使臣之职收金银榜以悦众心开封尹代{執目}；御之职传诏太学以沽士誉蔡京责秘书监词臣追数其过宰相甚其言却之三反窜定无几王蕃潜师夜遁召兵於唐州台谏交章论其罪恶而大臣以分兵护送家属之功竟薄其。
罪主威陵夷必自兹始，於是上自朝廷大臣下至太学官惟臣之怨时方庇昵私党以附下罔上臣独论刺以忤权贵时方弃捐爵禄以市恩钓名臣独矫激以招怨怒群嘲众骂恬不知畏任情妄行卒蹈机井始则蔡攸党人吕本中之流作为痛定等录文奸言以佐其父。又崇饰恶语以并中臣终则言事臣僚。又置臣於伪官之内此皆臣积致怨仇以蹈大难伏遇皇帝陛下扩日月之照下雷雨之泽一洗谤诬深垂简照。
赵子崧奏劄论《列子》时雍徐秉哲等十人乞正其罪。
奏劄曰：臣窃谓陛下始初清明万国归往急先务者惟用人而已风俗不厚廉耻道丧未有甚於斯时也。小人既无所守则至於国破主迁亦不以为意稽首伪朝自谓得计盖缘平日习与性成不复知义利之分耳今王时雍等尽趋行在意气扬扬略无忌惮臣闻京城士人籍籍谓王时雍徐秉哲吴开莫俦范琼胡思王绍王及之颜博文余大均皆左右卖国逼太上皇取皇子污辱六宫捕系宗室盗劫禁中之物公取嫔御都城无小无大指此十人者为国贼此天下之所不赦者也。张邦昌未有反正之心虏（改作敌）骑甫退此十人皆日夕缔交密谋劝以久假未肆赦闲。又复督逼之时雍奴事金贼（改作人）肆出诡计辱君父以安巳亡社稷以要功秉哲身为京尹余大均为少尹助贼（改作敌）为虐分遣捉事人追捕宗族急於寇贼立赏召人告首必欲搜罗竭尽而後巳有捉事人姓乔姓胡姓韩尤为残毒至於拘挤王夫人於匮坊锁闭如牢狱捉事人无高下金皆有钜万之富矣。开俦往来传金贼（改作人）语言迫胁城中士民传舍正从伪邀请太上皇不容少缓言气轩骜上皇至泣下琼经兵众不恤国难弃君徇贼无所不至皇后及东宫将出都城人号哭遮道愿无出琼斩数人以徇趣车舆以趋虏（改作敌）寨及之得罪渊圣乃藉贼（改作敌）威以陵侮朝廷不复知有赵氏为虏（改作敌）人搜索宫嫔而择其美者藏之私家邦昌既僭号胡思献赦文曰：无汤武之征诛有尧舜之揖逊逊字直用濮安懿王讳邦昌惶恐以谓不可思曰：如今更理会甚濮安懿王颜博文则曰：虽欲避尧之子其如畏天之威孟子曰：以小事大畏天者也。盖谓陛下在外教邦昌畏金贼（改作人）而不推奉也。至王绍则尤为悖逆其言不可道窃闻时雍秉哲落职宫祠既未足以正典刑。又不足以。
安反侧使此曹手熟则人主何以立国天下亦失望解体矣。。若不付之诏狱考治其罪臣恐小人辨辞饰非奸恶之状无以暴曰：於天下伏望圣慈特降睿旨将十人付狱鞫治明正刑上以刷二圣危辱之耻下以谢宗族驱虏（改作迫）之祸永为万世臣子之戒臣不胜忠愤。
赵子崧家《传》曰：子崧字伯山太祖皇帝之六世孙也。崇甯二年贡礼部奏名为第一赐进士出身宣和中除徽猷阁待制时王黼当国方议平燕郑公居中领枢密生日士大夫例以诗为寿公因以保全生齿固守欢盟为讽郑笑曰：能保否能守否公曰：公能保呼韩足矣。郑深颔其言巳而任子谅王子习皆以书论燕事子谅谓巡边之兵不宜过白沟一步子飞谓当遣辨士往使辽主问女真事使勿讳欲兵助兵欲财助财辽人必感服减岁赐削敌国礼倚以为外藩可。又保百年无虞是真得燕也。不然我。且殆矣。公携以见郑郑奇二说而黼乃创立尚书省经抚房凡燕事皆专行枢密院至不与闻有识者危之郭药师来朝公察其微密语李丞相邦彦日药师叛辽归宋其心叵测某早同见之坐殿门外瞻视非常有轻中国意大则为侯景小则为禄山李相愕然曰：子谓何以善其後公曰：军中最黠者张令徽刘舜臣也。志不在药师下今。若以燕蓟封药师为广阳王以檀顺封令徽舜臣为节度使许世守如折氏常胜军授田为世业尚可纾祸也。明年黼。又括诸路出夫钱盗起京东河北天下骚然命初下虽丞辖亦不与闻公。又语李曰：自古立大事未有无定论者管仲佐小白霸天子孔明说先主取荆取蜀皆预定计今平燕不先计军食乃竭四海之力以供无艺之求何可继也。某尝谓名为平燕实亡河北京东今已取夫钱则实亡天下矣。李起握公手曰：当为上别白论之巳而闻有旨未输者减半然民已困矣。黼失上意颇欲置相一日李问客曰：今日孰可相者公曰：无人可相坐者惊睨不敢答李间其详公曰：里中有病伤寒者一医汗之一医下之外虽支持而中巳耗矣。谢前医而访草泽名士後至者投一药则殆乃归过焉今国势大概类此蔡京倡之王黼成之二十馀年二人者家富於国志得意满全身而去天下病矣。公议望公为相公欲如何医治李唯唯九月李果相公与李厚惕然思引去除徽猷阁直学士知淮甯府郭药师叛金师陷燕山公即。
具奏乞留黄河椿夫修城众笑之未几虏（改作敌）至牟驼冈游骑过咸平诸州大震独陈方兴板筑兵二万馀人公。又设三寨屯於城外收士卒砺器械以示有备贼（改作敌）至牟驼冈去陈百里而返先是闻上皇命渊圣为开封牧。且有南巡意任子谅时居陈公问此举如何任公曰：可危也。上果东下太子留守功成位不加益万一少衄归罪留守矣。公曰：然公与某合然非内禅不可任公复乃议以书广相意云云曰：是某意也。丞相。若能为寇准公能为赵犨否公曰：敢不勉後两奉大赦列位宣读公大恸至不能起明年竭力治守御谓虏（改作敌）必大举自六月後即疏言畿之西南宜屯兵为备不然虏（改作敌）。且扼吾师绝饷道。又曰：朝廷不须论三镇弃不乘炻罕（改作尼堪）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非争三镇实南乡而争天下宜大为之备愿诏群臣母以同异为论议专以国事为急其详见奏议九月四道置都总管公以书晓譬王襄。又以书约颍昌应天蔡颍诸郡缓急相援十月诏下团乡兵公牒颖昌寿春府卢蔡舒光蕲黄州信阳军勤王曰：恭惟太祖皇帝创业垂统救斯民於五代涂炭之中二百馀年闲恩浃骨髓今天子慈孝恭俭视民如伤夙夜讲求尽复祖宗法度将以便民近者边境失备虏贼（改作金人）再犯（改作至）京都尚未退师天下之所痛心兼闻虏（改作敌）骑所至唯务杀戮生灵劫掠财物驱虏妇人焚毁舍屋产业意欲尽使中国之人父子兄弟夫妇不能相保狼狈冻馁归於死地以逞其无厌之心远近之民所共愤疾况朝廷信赏必罚此正豪杰奋发上报君亲下保家室之时当所身兼臣子情同休戚朝夕究心不敢少甯须赖邻境犄角辅车协心戮力以捍贼（改作敌）势以藩王室近奉密诏许结集义兵人自为战节钺以下并以充赏请诸郡体国事不可缓公文到日各怀忠愤多方措画广行招集或信义素著为众推服或武艺绝伦谋略可用或胆勇敢死不以军民世家子弟务在存恤激劝人人自奋知上尊君亲下保家室图富贵免杀戮虏劫之患转祸为福其利甚大。又於靖康元年蜡弹奏状曰：本府自十一月二十四日後来不得京递道路隔绝贼（改作敌）骑出没不测自本月初十日以前平安十一日以後诸县及村落日日被劫臣赤手独捍孤城。又以不通京城消息至尊父子在内臣尤激切痛彻五内见竭力守御以死报国自六月後来奏报不蒙施行今日果见危急。
辄募人赍此奏知乞回降平安指挥以安民心。又状曰：右臣自六月後来奏乞加兵严守辅郡累状不蒙施行今来贼（改作敌）骑猖獗（改作深入）本府境内劫虏日夜相继。又以京递不通民心疑惑西道总管南遁不知下落今月十一日胡（改作敌）骑至本府城下臣见竭力守御终恐无以报国徒有一死仰念至尊在都四面隔绝激切五内无以效毫发臣见病心气脚膝之疾晓夕巡城仅存皮骨辄募人赍此奏知乞回降平安指挥以慰民心臣获得奸细通说敌志甚大乞圣断审应母轻信误国之言。又募张泽随陈贵赍蜡弹奏状曰：臣今月二十三日开封府百姓陈贵到府称奉差同张元祐文字至本府及蔡蕲州内张元将带文字不见陈贵独到不知处分何事至臣所遣统领官赵安十一月二十三日押团结军民六千馀人前去寻访张元不见遭贼（改作敌）马冲散县尉二员不知存亡本府自十一月二十五日後来四郊日遭警劫屡至城下臣坚壁固守上下一心竭尽驽力诸县及顺昌府蔡州县镇皆已残破臣义兼臣子情同休戚日夕痛心伏乞别降密诏，庶几遵奉臣闻近郡贼（改作敌）骑多以溃卒为乡导。若朝廷那兵来京畿近郡颖除讨虏（改作擎）以断粮道其利甚大臣闻朝直孺在黎驿杜常在颍昌范讷马忠在南京伏望圣断责使效命母令端坐视衅。又再遣人赍蜡弹奏状曰：臣於闰十一月二十四日募到百姓张泽同枢密院差来使臣陈贵赍奏状前去至十一月初二日张元方到领枢密院十二日圣旨即时差人关报邻郡多方措置招集兵马外初三日陈贵复回称二十五日虏（改作敌）骑攻京师遂致前去不得臣义兼臣子痛心疾首夙夕霣涕恨无捐躯之所臣闻范讷马忠王渊在应天赵野在单州逐人所将甚众。又闻郭奉世将京东兵到亳州及江南湖北刀弩弓箭手正兵万数不久皆到宿亳闲臣累次遣人闲道移文及以书催促赵野范讷朱胜非并力入援仍责以大义言甚切至臣已檄庐舒颖寿光蔡蕲黄等州发遣勤王人兵到後一并团结前去臣以道路不通未奉平安诏旨无以自存谨再募人奏闻伏乞回降指挥以安民心所有本府曲折候路通续具奏报俄闻二圣出城东都四邻皆陷公乃誓人众设坛歃血以奖王室勇於奋义力与虏（改作敌）拒其攻胁说诱日甚公。且守。且战愈力首尾半年乃保全孤城以通诸道勤王之师康王大元帅奏。
除宝文阁学士擢参大议张邦昌僭伪首移书诃斥使其反正并以书晓其伪臣王时雍二书皆千馀言辞指激切奸谋遂沮。又多方间探京城事迹即令其人供具罪状以蜡弹赴大元帅府隔绝之势遂通而虚实得闻矣。。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六校勘记。
有为金人之股肱者（脱之字者字衍）以辱本国（国应作朝）或为之草劝进之表或为之定册立之仪（脱或至表六字脱之字立字）有旨催发一半官吏（催误作推）下至太学官生（脱官字）意气轩骜（意误作言）皇后及东宫将出城都人号哭遮道（都字应连下读误作都城）管仲佐小白霸天下（下误作子）今既出夫钱（既出误作己取）实南乡而争天下（乡应作向）权参大议（权误作擢）。


炎兴下帙三十九。
起建炎四年五月十三日甲寅，尽六月十一日辛巳。
范宗尹为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张守参知政事。
范宗尹辞免不允批答朕履国家之否运思得天下之奇材以卿奥从布衣早有人望累击权臣於方用未尝好利以邀名每陈治道之可行无不会文而切理洎参赞於大政尤灼见於所存一意尽公群伦皆理仍付巨川之济用符岩石之瞻制诏一颁搢绅相庆伫卿行志知国有人谓当承命以周旋犹复抗章而逊避惟此举而国无陋矣。今何时而卿辞位乎！勉究良图母良再请。
再辞免批答朕惟治乱两涂未有不由於用相君臣一德相逢鲜值於同时卿识邃而才全谋深而器远学古人之至要言天下之大公简於朕心非止今日故擢司风宪升预政机将观所长不次而用而卿性资天至议论日新言其重厚则如倚太山而坐平原语其疏通则。若驾轻车而就熟路乃布大号任之不疑卿当图群策以兼收念寸阴之可惜立规模於素定应机会於方来辅成再造之基同享无疆之福此则尽卿致主之术而成朕知人之明也。亟上封章百辞奚益所请宜不允仍断来章。
遗史曰：范宗尹拜右仆射张守除参知政事宗尹具辞免赐诏不允仍断来章汪藻行词曰：言其重厚则如倚太山而坐平原语其疏通则。若驾轻车而就热路乃布大号任之不疑宗尹读之喜宗尹谓守曰：今日之势正如人之疾病沈痼方笃稍施驶药立有颠仆之势要使施设有序勿迂勿亟当相与戮力启沃上前广开言路拣拔贤材除剔菑蠹节抑财用以至惜名器损侥幸斥豪右左（左右）缝庶乎！其可也。。
张用寇淮西。
张用自京西往东京转南京界自柳子斩阳趋寿春至舒城县遂屯中军其馀诸军皆分屯四布是时金人方退建康渡江北和州以东金人往来野无所掠乃采草木但叶青而嫩者以火煮之搦去青水不问有毒与无毒但能咀嚼者悉食之以至动活之物不论飞走与蠕动得即啗之人皆困乏。
改御前五军为神武五军御营五军为神武副五军。
崔增陷焦湖水寨。
崔增磁州人隶阎仅军为将守泗州浮桥仅弃泗州诸军溃散增往寿春界中刦祝博士寨并其军自濠州转往巢县攻焦湖水寨增得小舟数只直擣其寨寨有舟四五十皆淮西富商大贾及上户富民初来曾经兵火不能迎拒尽为增所有虏掠金银财物子女。又选壮充军。
孙兴退濠州将校朱式率军民请兵马都监李价权知军州事。
金人自建康渡江而北也。寿春府军周太师招孙兴等还寿春官吏居民皆送於西门之外劝酒酌别兴与滕郎中及所部兵尽行唯留伪通判陈浩然在州兴携二妓毛马女杨苏凶去以金赏其众自馀无毫发之扰兴在濠州凡半年及既去将校朱式率军民请军马都监李玠权管军州事玠用司户参军江洵武谋囚投拜官张宗望及通判陈浩然於狱遂复用建炎四年年号玠以洵武权通判军州事以小溪巡检魏进权兵马都监。
六月二日壬申刘光世来朝。
七日丁丑刘位败张文孝克滁州。
刘位屯於横山张文孝占滁州位以兵收复滁州丁丑至滁州文孝退走遂复滁州。
八日戊寅刘位及张文孝战於滁州被害。
刘位既得滁州即以其属李颉为司法参军是夜与颉同宿於子城中颉梦州城中屋舍尽倒既觉以为不祥拂旦文孝以其众至城下位所引兵迎战位逢兵众数百以为已兵之战士也。乃指麾杀贼而所逢者贼兵也。位觉之欲急战为贼所杀权知州者某权知清流县梅俊迪县丞张格非等州县官皆散朝廷闻之即其地立庙榜曰：刚烈。
十一日辛巳赵立出兵攻挞懒（改作达兰）於孙村浦。
挞懒以大军下塞於寿河去淮河孙村浦两吉乃南北咽喉之路。又作寨於孙村浦以守之赵立起宿迁县赵琼水寨民兵於城中辛巳亲率亲随百馀人取孙村浦寨遣统制王彦忠以兵数百防寿河之救兵金人自寿河寨日遣二三百骑往来於孙村浦闻立出兵急遣铁骑来救之为彦忠所挖不得进立亦闻金人以铁骑来救不克攻而退彦忠亦归。
吕颐浩为建康府路安抚大使兼知池州朱胜非为江州路安抚大使兼知江州刘光世为两浙西路安抚大。
使兼知镇江府。
周望责招化军节度副使连州安置。
周望以同知枢密为宣抚使弃其军而奔太湖也。以宣抚使印弃太湖中金人已退募渔人入水求得之以宣抚使职弭节知湖州殿中侍御史沈与求言其统重兵於吴门不能捍蔽脱身先遁以致连城陷殁与诸郡以城降贼并缘为奸掠取民财等事乞正典刑遂责授节度副使连州安置。
陈规德安府汉阳军镇抚使兼知德安府。
陈规字元则沂州人以明法补官靖康初转通直郎知德安府之安陆县金人陷都城规率兵数百勤王半道兵溃而返会郡守及僚属弃城出奔唯规独留不去众遂推规摄府事规乃聚兵积粮修在以守贼王在党忠相继来寇皆败而去迁朝奉大夫直龙图阁李孝义犯城规与战颇克会孝忠为将张世所杀隆於乔仲福数月杨进来攻不能下而退范宗尹为相分镇以规为德安府汉阳军镇抚使兼知德安府赵延寿谋来寇规击破其众累加龙图阁待制召赴行在在州八年屡破贼众中原郡县皆失守唯德安一城独存识者伟其能然严刑重敛颇失民心。
规有朝野佥言後序曰：规守顺昌日得靖康佥言具载金人攻城始末反覆熟读痛心疾首不觉涕零嗟我国家不幸有如此悲夫世之治乱国之强弱虽曰：在天有数未有不因人事得失之所致也。扬雄所谓天非人不因人非天不成靖康京城之难。若非人事之失则天亦不得而为灾。若非天欲降灾则人事亦无此失规不揆至愚窃观金人攻陷京城朝廷大牙守御将帅施设应敌捍御攻城之失与夫管见却敌之策论列而序言之朝廷再援太原大臣以谓中（改作我）国势弱夷狄方强（改作敌焰方张）用兵无益宜割三镇以赂之殊不知势之强弱在人为我之计胜彼则强不胜彼则弱。若用兵有术以壮中（改作我）烟之势是夷狄（改作敌人）之强用之则有弱有强不用则中止於弱而已强者复弱弱者复强强弱之势自古无定唯在用兵之如何耳河东安抚使统兵十七万以援太原。又招河东义勇禁兵五万共兵二十二万寻皆败绩致太原陷於虏（改作敌）非兵不多盖用兵之失也。其所以失者兵二十二万直前而行先锋遇敌者凡有一不胜而却自此後大兵皆却是宜乎！不能援也。有识者观之不待已败而後知其不能援也。，岂不知攻城者分。
攻城兵备战兵运粮兵挖援兵。若兵不多兵必不久而速退。又不待其援也。假使当时往援者将良得计虽无兵二十万只十万亦可必援。又无十万只五万亦可必为之援也。。又不五万至其下变有可援之理。且以五万兵为率。若止分五十将留十将护卫大军兼备策应内分三两队作诸路挖援兵前广张兵势牵制挖援之兵以二十将分地深入虏（改作敌）境绵亘可布三五十里不知虏（改作敌）兵多少便能尽害以二十将周围行偏僻小路寻响道多遣远探向前设伏伺望敌人打粮出兵多则退之少则擒之但绝其粮道必不深入直抵城下其贼自退。又。且兵既分遣则人力并用假令数将失利则大兵必不致於一齐败衄溃散为盗京城之难其源在於援太原之失利也。粘罕（改作尼堪）攻太原之寿阳寿阳城小而百姓死守凡三攻残虏之（此三字改作敌）众万人而竟不拔此必城中有善为守御之策者佥言以为城小而百姓死守者非也。攻城者有生有死而善守者有生无死寿阳之人可谓善守而不得谓之死守。又或云：城小而坚者亦非也。。若城（太小）矢石交通善守者亦难以设险施策规以为城愈大而守愈易分段数作限隔则易守。若已守先策定险设伏贼（改作敌）欲登城纵令登城已登即死贼（改作敌）欲入城引之入城已入即死今夫百里之城内有数步之城贼（改作敌）人登之守城之人便自甘心拜伏乞命於贼者非攻之善乃守之不善也。九月按礟於封邱门外大礟数百座皆在门外贼（改作敌）至不收遂令金人所得咸为攻城之具规以为城破亦不在此有善守者假使更置礟数百座亦必无害在於御礟之术善不善也。统制官辛康宗以贼（改作敌）去城远止兵不得放箭此言善也。百姓鼓众击死已见其因乱素治之术失也。贼先采泾木编洞屋以新牛皮盖其上载之令人运土木填壕以进攻械守城人。若得计则城内先施礟碎之说可用单梢礟放远至二百七十步下等二百五十步不知就城（当时）仓卒之际用与不用此礟。若人不究心则下等二百五十步亦莫能及。若能究心则二百七十步过之甚易。又有小礟御近众其小礟每十人以上不过十五人施放一文化教育料可以到数十步外不谓小礟不能害物人中四肢则四肢必伤中腰以上则人必死中马亦然。又况大礟每放一礟不礟可放数礟兼小礟不必用石以重三四斤泥刃为之泥刃之利亦博不独放时。
易得无穷放去人人必伤死。若要摧毁攻械则须用大礟及石金人攻城用大礟盖欲摧毁城楼欲摧毁敌人攻礟与小礟远礟齐用纵贼（改作敌）在城外伐木为封楼云：梯火车等攻械可以破尽金人广列礟石座寻碑石磨盖石羊虎为礟欲攻之所列礟座百馀座飞石如雨击守城之卒死伤者日不下一二十人此非攻城之能盖守御官一时之失计耳苟守御官得计止令卒近女墙头坐（城外）礟来高则於女墙头上过低则打中女墙头击礟在外无缘中人则亦不至於死伤。又，岂有死伤日不下一二十人者唯女墙头稍加高厚则全安堵矣。。又须用造高木一丈长一丈阔一丈上下外直裹斜外密裹稀洞子外密处以大麻绳横编如竹笆相似以备礟石众多攻壤女墙头即於两边速进洞子向前以代女墙头。若此则礟石纵大至多亦无能损坏闲有损者即逐旋抽换假令止如此捍御则礟石亦何能害人已可必得无虞也。贼（改作敌）以云：梯对楼攻东水门其闲捍御有设车楼获胜者固甚善也。。又恐人在车楼之上愈招矢石矣。。又闻东门守御官变以御封楼云：梯每至以撞木冲倒仆死者无数此亦奇策然持撞木人与对楼上人相对不免互相杀亦非全胜金人填壤桥成五对楼过壤攻城下列礟二百馀所七稍礟可施五十斤石散星礟每座可施礟石数块礟石并发。又以强弩千馀助之城上矢石如雨使守御者不能存立然後推对楼使登城每对楼上载兵入十人一对楼得城则引众兵上此金人攻城之方也。其大礟数多矢石齐发只前说女墙头次备以洞子皆可以隔尽对楼登城每一对楼果能载兵八十人楼上广不过二丈当（面立）得几人与守城人对敌者不过十数人而已假令八十人尽角力设施五对楼止四百人此外必无伏兵亦无奇兵楼高须及五丈乘高而战其迹亦自危其自履危地来与城上守在人接战胜负人人可以臭愉。若守城者尚怯不胜则交战於平田广野之地不知其败。若何况对楼於填壕上惟可以直进必不能如城下横行假使有十对楼所占地步数亦不多不独接战可以必胜纵兵上城获全者术变多矣。不思则不得也。贼（改作敌）用云：梯止要登城每座云：梯须十馀人可以负荷到城御之亦难向前来纵不御之使贼倚城登梯上至城头少能不死者何以致之於死女墙头裹誉台上告墙头排杈木每空阔。
三四寸一村通度枪刀向上高出女墙头五六尺贼（改作敌）至女墙头上必为排杈木隔至背後乘空守御人於木空中施枪刀击剌无不下者下而不死者鲜矣。闰十一月二十四日再推对楼五座盛矢石来以午卫倒三座守城卒争持草以烧之对楼木多而草盛火炽南风遂引烧城上楼子三座对楼既倒在城外必不能却回亦不能再起自足堵住贼（改作敌）人攻械来路可以置而不问烧者失也。纵不引烧城楼止烧了贼（改作敌）楼子亦是城上人自持草火与贼（改作敌）烧开再进攻械来路。虽然此事已失矣。。若守御官别有守捍之具造城楼骨格欲於旧处安立者以理度之自是贼（改作敌）必不容矢石必令人依前说造洞子於阙楼子处两头连珠并进不终日决可蔽合权代女墙头以隔女墙头措置深埋排杈木以防贼（改作敌）急登城上分兵两向须打城裹从下斜筑向上至城面外垠向下陡峻次於城裹脚下取土为深濠三五丈筑月城围之使贼（改作敌）乘对楼到城如不下对楼上城却回则已。若上城必自立不得到内壕内无不死者如此则一挫贼（改作敌）必罢攻退兵不期守御之於此一失以致城陷重念国家之难，岂不痛哉！攻守之械害物最重其势可畏者莫甚於礟然而亦全在人用。若攻城人能用而守城人不能用之则攻城人可以施其能。若守城人能用则攻城人能者亦难设施窃闻虏（改作金）人用礟攻城京城守御人亦尝用礟城面不阔必然难安大礟亦难容数多虽有礟台而台城步亦不苦恼礟才欲施放敌人在外先见必须以众礟来击。又城上礟亦在高处自然招城外贼人用礟可以直指而击之此此观之守御之人可谓不能用礟也。明矣。假令当时於城裹脚下立礟仍每礟每前埋立木为依敌人在外不见立礟所在虽有能用礟者何能设施或。又以谓礟在城裹礟手不能见得城外事无由取的礟则用一人於城上专管理礟稍与外物相对即令施设少偏却令礟手少挪脚上太偏则就令礟纟人抬转礟坐放过则令减人或用礟稍大者不及则令添人或用礟稍小者照料得一礟打中馀礟少有不中。又城裹立礟可置数多守御人用礟。若能如此虽贼（改作敌）人用礟何能为也。筑城之计城面上必作女墙头中间立拘脚木一条每女墙头中挂答笆篱惟可以隔。
遮弓箭弩弓礟石则难以遮隔。若改作平头墙不用笆篱只於近下遛品字方空眼与女墙头相似亦甚济用或问何以备御城外脚下自有马面墙两边皆见城外脚下於墙头上坠下害贼（改作敌）之物贼（改作敌）人初到城下观其攻械势恐难遏宜便於城裹脚下取土为深阔城壕壕内去壕数丈再筑裹城一重对旧城门更不作门却於新筑城下缘裹壕入二三里地新城上开门使人入大城直行不得须於裹壕垠上新城脚下缭绕三二里地方始入门。若此则假使贼（改作敌）善填壕止不过填外壕必不能填得裹壕贼（改作敌）。若由门入城须行新城脚下裹壕垠上新城上人直下临贼（改作敌）何物不可施用正是贼（改作敌）死地必不敢入既由正门入城尚不敢岂肯用命打城但只如此为备贼（改作敌）兵至多攻城百种诚可谈笑以待之。又况京都旧城亦自可守。若遂措置便可使势如金汤有不可犯之理兼就城之内军兵百姓金银粟帛计以亿兆之数亦莫能尽。若能意图修作不独添此一城一壕可不日而成假使添筑城壕数重人亦不劳而辨重城既备然後招敌人使入城议事彼。若见之必不攻而自退俗谚云：求人不如求已古人云：上策莫如自治。又事贵制人不贵制於人皆此之谓也。京城周围地约一百二十里闻当时贼（改作敌）在城外诸门多闭有以土塞得止开三两门通人出入如此乃是自塞生路而为贼（改作敌）生路也。其为守之计不独大启诸站仍於两门之闲更开三两门使周围有门数十座齐开於城内运土木出外填壕作路使战士出入无至自碍城上觇望敌人空隙稍有便处即遣兵击杀或夜出兵使贼（改作敌）在外所备处多昼夜备战无有休息彼自不能久攻兼既城内创开城门自运土填壕欲为出兵计贼（改作敌）在外填壕欲为入计不攻自破所以敢自创开城门出填壕者非谓其贼（改作敌）兵可欺盖恃其自於城内设险已备引贼（改作敌）入城崦死耳晋王浚遣都护王昌及鲜卑段疾陆眷末杯等部五万之众以讨石勒诸将皆劝勒固守以疲寇独张宾也。苌以谓可速凿产垒为突门二十馀道勒即以苌为攻战都督造突门於北城鲜卑入城北垒勒俟其阵未定躬率将士鼓噪於城上会孔苌突诸门伏兵俱出击之生擒末杯等众皆奔散苌乘胜追击横尸三十馀里获铠甲五千匹此乃守中有攻可谓关头善守城者也。後之守在者何惮而不。
法欤州郡城池之制人皆以为尽善城有敌楼而虏（改作金）人用火礟摧击城外有壕而虏（改作金）人用洞子填垒城高数丈虏（改作金）人用天桥鹅车而对楼慢道云：梯等攻具登城据其城池之制可以自谓坚固前後所未有柰何虏（改作敌）人攻械雄杰亦前古所未有故事贵乎！仍旧而人惮於改作皆不可必者古人所谓利不百者不变法功不千者不易器以今城池之制观之。虽然利不至於百而功不至於千其闲有须更改者不可不更改也。自古圣人之法未尝有一定之制可则因否则革为今之计如敌楼者不可仍旧制也。宜於马面上筑高厚墙下留品字方径及尺空眼以备觇望及施设枪路墙裹近下以细木盖一两架瓦棚可令守御避寒暑风雨星在）墙裹墙皆低下则礟虽在外数多施设千万悉莫能及。又壕上作桥桥中作吊桥时暂隔贼（改作敌）则可。若出兵则不能无碍宜为吊桥兵出入俱利城门宜迂回曲拆移向裹百馀步置不独贼（改作敌）矢石不及其旧门作楼处行入一步向裹便是贼（改作敌）陷何谓陷盖百步内两壁城上下临贼（改作敌）人应杀贼（改作敌）之具皆可设施旧门前横筑护门墙高丈馀两头遮过门三二丈城门启新生人马出入壕外人皆不见孰敢窥伺城外脚下去城二丈临壕垠上宜筑高厚羊马墙高及一丈厚及六尺墙脚下变筑雀台高三二尺阔四尺誉台上於羊马墙上亦留品字空眼以备觇望及通枪路一如大城上女墙头墙裹誉台上栽埋排杈木以备贼（改作敌）填平壕堑及破羊马墙至城脚下则贼（改作敌）与羊马墙内两边受敌头上大城向下所施矢石却是贼（改作敌）当一面而守城人三面御之羊马墙内兵赖羊马墙遮隔壕外矢石是羊马墙与大城系是两城相乘齐用使贼（改作敌）人虽破羊马墙无敢入者故羊马墙比大城虽甚低薄其捍御坚守之效不在大城之下。又羊马墙内所置之兵正是披城下寨以留伏兵不知贼（改作敌）人以何术可解。若此既有羊马墙其鹿角可以不用仍於大城上多设暗门以备遣兵於羊马墙内出入。又羊马墙去大城脚止二丈不令太远者虑大城上抛掷石难过墙外反害墙内人。又不令太近者虑其太窄难以回转长枪。又於大城裹城脚下作深阔裹壕壕上向裹度地五七尺可作往来路外筑裹城排杯木但多备下贼寇（改作敌卫）城应敌处用以此设备虽使虏（改作金）人善攻不足畏也。墨。
子宋大夫善守御公输般为云：梯之械将攻宋《墨子》见之乃解带为城以衤为械九设攻城之机《墨子》九拒之公输般攻械尽《墨子》守有馀公输般曰：吾知所以拒我者以见此攻城者宜乎！古人以为策之下也。夫守城者每见敌人设为一攻械而无策以应之者有未思也。规尝谓昔孙子曰：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又以谓兵者诡也。用无常表诡诈为道故能面示之不能攻其不备出其不意此兵家之胜不可先傅也。是以善守者藏於九地之下使敌不知其所攻今夫备御之策宜乎！藏之於身待敌而用不可以先传之然傅之於近而达之於远有利而无害有得而无失不可不先传也。嗟乎！靖康丙午虏（改作金）人以儿戏之具攻打京城守御者一时失计遂致城陷迄今一纪有馀而虏（改作金）人不思当时幸胜尚以骄气相矜在规於未知虏（改作金）人攻京城械器施设之前则每见人云：金人攻城大礟对楼势不可当贵头言之则怏然而不敢辨众人言之则亦不敢痛折今既知其详则，岂可不尽剖其所见而言之况规忝冒职当次对滥膺守臣苟无所见，庶几乎！彼彼奸谋使攻城掠地之心潜消於冥冥之中而致我宋之境无有远迩。若州。若县。若守令之人强者愈自奔懦者知其勉孰畏乎！虏（改作金）人之来攻城之械而城皆可以自保。若成我宋山河之壮者不可不论也。规窃尝闻国之利器不可以示人。又机事不密则害成而用兵之道以正合以奇胜善出奇者无穷如天地不竭如江海千变万化孰能穷之今止据虏（改作金）人拔京城当时攻械施设略举其捍御之策大概言之至於尽精微致敌之方虽不惮其繁文而有所得真不可示人者况虽欲传之有不可得而传之者矣。惟在乎！守城之人於敌未至则精加思索应变之术预为之备耳区区管内陆不能自揆辄序於佥言之後。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三十九校勘记。
并预政机（并误作升）寨有舟四五十只（脱只字）李价（一作玠）。
权知州荀某（荀误作者）遂推规权摄府事（脱权字）朝廷欲再援太原（脱欲字）。若不用拴何术以壮中国之势遏夷狄之强（脱不字何误作有遏误作是）不用则终至於弱而已（终至误作中止）唯在用兵之人何如耳（脱其字）是宜乎！不能援也。（是字衍）。
若已先策定守险设备（误作惹已守先策定险设）。
使贼欲登城（使误作伏）遂令金人得之（得之误作所得）莫谓小不能害物（莫误作不）寻碑石靡盖石羊虎为卒（脱座字）所列座百馀座（下座字衍）女墙头坐立（脱坐字）。又须先用稍大木造高长一丈（误作。又须用造高木一丈长一丈）洞子长一丈（脱长一丈三了）郎於两边连珠进洞子向前（连珠误作速）运对楼过壕攻城（运误作五）城下列二百馀所（脱城字）。若对楼傅城（。若误作一传误作得）守城士卒（脱士字）乘南风（脱乘字）自是堵住贼人攻械来路（是误作足）以隔矢石（误作以隔女墙头）次於烧了城楼处（处误作子）於石则难以遮隔（脱於字）。若逐急措置（逐急误作遂）而为贼开生路也。（脱开字）非谓其贼兵可欺（其字衍）而对楼墁道云：梯等（面字衍）前古所未有（古误作後）其旧作门楼处（作误在门下）女墙头上大城（脱女二城二字）以当伏兵（当误作留）故用而示之不用能而示之不能（脱用面示这这不用六字）。


靖康中帙四十四。
起靖康元年闰十一月二十五日丙辰，尽其日。
二十五日丙辰郭京以兵出宣化门败绩金人登城京师失守。
是日大雪粘罕（改作尼堪）谓其下曰：雪势如此如添二十万新兵金人乘大雪攻城益急再以对楼三座而至矢石愈倍诏令班直悉上城及虚棚人物戈戟如织乙卯城下杀金人三千馀人方经宿金人皆藏其尸骸而城上矢石杀伤者三百馀人犹伏尸城上破脑贯骨横卧血中士卒见之心惧而有退怯意先是朝廷缘禁军阙少於诸司厢军内拣充禁卒与上四军卫士分布四壁唯陈州门最多。又十步将百步将多东南应奉出身之人其管事务者皆权贵亲戚故（删此字）侥幸守御恩赏而已朝廷。又虑守陴卒不能御敌乃选卫士长入祗候陕西河东兵三千人令王琼姚友仲统之以策应诸壁危急先是琼领麟府兵千人屡出战有功甲寅策应宋门礟伤琼足流血扶下城由是麟府兵多不为用王宗濋见攻城益急唯赖策应之兵乃诱之曰：如敢用长枪杀贼者例推承节郎。
赏金盌五只有官人转三官士卒效命争先故乙卯之战杀金人三千馀人战罢下城休息所许告身金盌并无之至是宗濋令城下催策应军兵令上城士卒皆发怨言。且食乾粮徐徐不动贼（改作敌）来攻字字楼皆摧毁处置未成撞竿未备贼（改作敌）遂登城继而东水门之南亦破先是四壁皆京畿保甲及士军兵七万每壁提举一员使臣千人。又旋募无赖辈为草泽兵为统制凡九十馀头项诸统制官皆自号令不受枢密节制事既不专惟务姑息人不畏威加之赏罚不明无以劝励遂致失守。
先是郭京领六甲正兵七千七百七十七人屯於天靖寺时何募奇兵五千并属於京有士人上书孙傅其略以谓自古法治尝有以此成功者今朝廷或听之宜少付之兵俟其有轼乃稍进任今闻众至一二万万一失利为朝廷羞傅怒谓士人曰：京乃为时而生敌中仔细一一知之幸公与传言。若与（改作是）他人定坐沮师之罪揖而退之王宗濋信其术荐之令於殿前验之其法用一猫一鼠画地作围开两角为生死道先以猫入生道鼠入死道其鼠即为猫所杀。又将鼠入生道猫入死道猫即不见鼠云：如此用兵入生道则番贼（二字改作敌）不能见可以胜也。朝臣闻有攻其非者何孙傅与内侍辈尤尊信倾心待之京城居人不论贵贱无不喜跃民庶语及京者辄以手加额皆呼为相公京耀兵於市鬼颜异服其所召募不问武艺但择其年命合六甲法。又相视其面目以为去取有卖丝儿一见授以告命有武臣欲为偏裨不许曰：公虽才但明年正月当死恐为众累。又募无赖之辈有刘无忌者乃卖药道人常以身倒植於泥中乞钱亦作统制。又有还俗僧傅临政者谓之傅先生献策略自言能止敌而商贾伎术之人言兵机退敌募兵而为将帅者甚众或称六丁力上或称北斗神兵可称天官大将京尝曰：非朝廷危急吾师不出贼（改作敌）兵攻围甚急或告之京颔笑而巳云：择日出师便可致太平直抵阴山而止其所招军但欲斫首不必战也。尝上言请槛车数十乘欲出城槛致粘罕（改作尼堪）其诞妄自信如此小人以邱濬感事诗有郭京扬适刘无忌尽在东南卧白云：之句附会之以为识人争从之识者危之为之寒心知其必误国也。是日围城甚急人告之出兵京，於是乃登城树旗绘天王像曰：天王旗每壁三面按五方指示众曰：是可令虏（改作敌）落胆矣。人亦莫测大启宣化门出战城中士庶延颈企踵於门立俟捷报者几千万人。又有从行旁睨鼓噪以助勇者。又数万人俄报云：前军已得大寨树大旗於贼（改作敌）营矣。。又报云：前军夺贼（改作敌）马千匹矣。其实皆妄初贼（改作敌）攻陈州门外京自内出正当其锋初遣使臣传令楼子上除守楼子使臣军兵外馀并不得上盖郭京六甲法能使人隐形言未脱口贼（改作敌）兵分四面鼓噪而进我军方逾濠虏（改作敌）二百馀骑突之冲断前军一埽而尽居後者尽堕护龙河吊桥已为积尸所压不可持矣。蹂践殆尽哀号之声所不忍闻贼（改作敌）因趋门急呼守御堵之已乱不及出京见事去即下城引馀兵南遁城门急闭铁衣沿城而上止用云：梯一二只可置五十人初十馀人登垒官军无一用命者已而云：梯辐凑来者不绝守御官尽散金人势锐闻军声已乱有言郭京败走城门裹笑番人（改作金兵）入来者有言郭京是细作者有言郭京城入番人来者或言守得不济事者已而金人数人登城班直与官军虽排布如织无一人死敌，於是皆下城遁走。且走。且呼曰：百姓上城待我辈往内前救驾官吏相继亦走金人登城者踵至主宇航局侍卫马军司郭仲荀守南壁遂闭城门拥兵将上城金人矢下如雨竟不能登遂退走京城大而斥堠疏音问不相接妄传言语不可禁如南薰门守陴者欲下城乃言范统制献了戴德门曹门守陴者欲下城乃言卢太尉献了封邱门妄相鼓唱弃甲倒戈狼籍道路民人奔走莫知所向乱兵杀太尉姚友仲及统制官数人其馀官属被杀不可胜计旧城门皆闭统制官吴革率使臣亲兵力拒战多重伤殆晚不能枝梧而溃法金人先纵火焚诸楼橹及陈州门东水门火光亘天照城中尽赤时大雪二十馀日未止风势回旋飘雪响昼夜如雷霆声上闻城破恸哭曰：悔不用种师道言以至於此盖种师道春初建半渡击金人之议不然异日必为患也。何孙傅叩头请死上止之军兵辈乘时劫掠横尸满道或持器甲於里巷民家胁取柴米酒食是夜火光达旦不息雪深数尺有旨告报百姓请甲守裹城哭泣之声震天动地然金人皆未尝下城而劫掠者皆溃散军兵也。统制官李质力战伤甚兵惊溃杀内侍将吏百馀人胥吏效用与兵卒自相蹂践死者莫知其数贼（改作敌）入醴泉观众止数百人我众望之奔溃无敢与之敌者俄顷溃兵。
百姓自南之北者摩肩接踵旧城门皆闭遂从旧宋门上穿前门而入或渡河而逃婴儿襁褓弃死道旁者相籍公卿士大夫率携妻孥衣弊布匿委巷小民家虏（改作金人）登城虽未下而京师惊扰四城楼橹皆遭焚烧火焰突起急风中东南为甚秦元领保甲兵从北门斩关而遁京城四壁官吏。且以南壁言之都大守御则有孙傅提举则有李擢郭仲荀乔师中都统制则王琼姚友仲统制则有高持范琼何庆彦陈克礼石可宝李隰其馀逐急差到统制统领官不下数十员每一统制官下使臣不下三四十员效用三四十员每使臣一员日给食钱八百或一贯效用三百或五百率多权贵亲戚门生故吏。又有朝廷权贵内侍请求而至者身未尝到而请给论功倍於将士或遇出战第功亲随使臣并在优等受上赏用命当先者未必收录至於伤重军兵有轻伤而得重赏伤重而得轻赏者有战死而作逃亡自死者其獘不胜言此所以败国家之事也。。
姚友仲为军兵所杀。
避戎（改作兵）夜话曰：是日城陷居民大扰扶老携幼奔走雪中或扃户号恸有登大学鼓楼而望之见环城火凡一十六处溃兵乘乱虏掠不可胜计当晚友仲为军兵所执殴击肝脑涂地委弃沟壑骨肉星散家资埽地姚公将种也。三世忠孝声满华夏自守御以来夙夜勤劳食息不暇在诸将中无负於朝廷也。先是百姓殴杀东壁统制辛永宗朝廷纵而不问仍放罪故军兵纵恣如此盖缘京师承平之久无知之民游手浮浪最多平居除旅店外皆在火房浴堂柜房杂居里巷强梁乘此扰攘聚众作乱甚者赶骂李邦彦丝擘朱拱之以至殴辛公朝廷当危急不暇问今年先秋间友仲欲於都城置巡检十六员新城四员旧城四员各一正一副每一员统兵五百人遇有警急则一正将带二百五址人救援留二百五十人在地分或有细民乘势作过以军法从事仍置都巡三员二员在新城内一员在旧城内以总其事朝廷不从其请友仲之议恐小人起乱故欲设此防民初金人至城下友仲与诸将议击之後敌兵愈胜援兵不至友仲复与诸将议急遣使请和何唐恪皆不从友仲自闰十一月初三日往来东南两壁策应至二十五日城陷昼夜苦劳最为有功独先被害。
何庆彦战殁。
靖康小雅曰：公讳庆彦任果州团练使靖康元年粘罕（改作尼堪）既破太原席其势鼓行太行噬怀卫游骑掠两河间宣抚使折彦质退保河阳李回为防御使与彦质会粘罕（改作尼堪）遗人招怀守霍安国使降不从因战戕安国列营临河夜伐鼓呼噪以惧我师是夕王师呆溃彦质回皆逃避粘罕（改作尼堪）乃渡河先平西都然後东向京师遣王汭等来计议上遣门下侍郎耿南仲枢密聂昌随汭报之。且令割地画河为界粘罕（改作尼堪）军南郊斋宫时二太子分攻东北粘罕（改作尼堪）攻西南设天桥鹅军云：梯洞子以逼。又立七梢礟百馀座发大石击城上矢石如雨拆坏城居民闾舍杂梢草塞濠为大涂三於陈州门之东以进攻其时公董所部万人乘城拒贼（改作战）闰十一月二十日粘罕（改作尼堪）下令必以五日破城昼夜力攻士不得息二十四日贼（改作敌）众拥天桥进及城楼因纵火鼓声震天上御崇政殿召大臣计之因而遣殿前都指挥使王宗濋领宿卫兵往纾其急枢密守御使孙传宰相何等与宗濋因以银五十两募长枪手一人得百人时虏（改作敌）人巳有登女墙者士卒血战杀戮颇众。又以撞竿折天桥贼（改作敌）兵死伤巳数千人矣。由是稍缓然矢石交下将士负质而立不寐达旦加以天寒大雪平地深数尺冻栗堕指二十五日凌晨何开陈州门遣郭京出战京老卒也。妄言有神术可决胜京前驱方越濠铁骑蹂践死者如邱垅而城上守御之人见之胆落自是不复有斗志矣。京既败遂复阖城闉拒贼（改作敌）攻城并两军之士攀缘而上卫士先遁众军骇散城遂不守郭仲荀走藏民间何孙傅王宗濋皆相继而去公独战殁城上呜呼京师天下之本也。万乘居中而强敌之来不以深谋妙画处之而视战如戏剧遂至涂地其可哀巳公不偷顷刻之生而甘死节兹亦伟矣。《诗》曰：巍巍京师帝王之宅临制华夏宪象紫极胡（改作战）尘涨天雨坠矢石千雉摧毁公死於敌欃枪舒芒万象变色独垂忠烈以光载籍。
内使黄经臣投火而死。
靖康小雅曰：公讳经臣为保德军承宣使金人绕集城下上命公督视东壁城陷之夕金人自陈州门入循城而东纵火通津门下公时在城上将士奔溃独不肯去望阙号恸赴火而死呜呼太上之朝宦官被恩宠至深厚一旦祸变之来往往为身谋如邓珪梁。
许王孝竭李植之徒。又助贼（改作敌）为虐独公一人以死报国《诗》曰：在昔汉唐亡由阉宦出或用之鲜不贻患岂期黄公独禀高见白发秉虔有闻必谏竭力东城以身死难揭名不磨万世炳焕。
军民杀金国使人刘晏等。
宣和录曰：先是十一月二十八日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遣刘晏等四人来促和诏差翰林学士莫俦防御使高世赏馆伴於都亭驿晏曰：皇子元帅遣晏来云：国相元帅一军昨晚欲请皇帝出城会盟俦等答曰：伯侄之国义均骨肉与二元帅相见固无害但事体不顺难以家至户晓都人见大兵已傅城下岂容车驾出郊二帅北来止欲彼此不失信既许二帅却为士庶居民遮拥不放车驾出城即失信更不安晏颇以为然晏至驿便请朝见上问左右大臣以前遣王汭来不恭不欲见之孙傅何请留不遣诏使人只就馆议事不须引见俦等奏不引使人恐难为辞亦恐刘晏不肯去况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於本朝素号有善意今拒绝其使粘罕（改作尼堪）遣使来不审陛下还令朝见否。若势须引对即於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非便臣等连日与刘晏语似稍识义理必非王汭狡狯悖慢之比上曰：如此即今引见晏果执礼甚恭奏对婉顺上大悦厚其礼币晏悉不受而去闰十一月二十四日刘晏再入城是夜大雪深数尺莫俦高世赏见刘晏晏曰：皇子元帅令晏急入城修书不及云：兵已登城如捍御得住即极力为之如力有不加即告皇帝早出来相见当悉心保全宗庙社稷须急遣宰相亲王出城庶免攻破晏。又曰：城上守御行径全然未是便火箭等烧着楼子不销荒忙。若做造楼子不及但大木栏塞多持长枪等待上云：梯来人点刺令坠可也。晏见城上守得未是恐不可保次日引见晏奏陈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之意上赐晏金束带退至都堂宰相执政诸大臣犹不肯遣亲王奉使莫俦等力争之不从归驿雪大作未时後闻驿门外大扰守门兵士入报金人兵马已登城诸军班直皆败走回适来省门巳闭少顷百姓军兵入驿执晏晏呼曰：我来促和正为。若等母杀我众水中捞月皆杀之有以是报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者贼（改作敌）曰：此时南宋已无号令不可罪渠粘罕（改作尼堪）曰：国破人乱自然之理。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苑许涵度校刊。
※卷六十九校勘记。
城上及虚棚人物（脱城上二字）王汭（误作琼下同）贼来攻字字楼（误作字字楼）急呼守御堵之（一作急呼守御者救之）戴楼门（楼误作德）则有王汭姚友仲（汭误作琼脱有字）重伤而得轻赏者（重伤误作伤重）先是百姓殴杀东壁统制辛永宗（永原作康史作亢）殴杀辛公（脱杀字）拆环城居民闾舍（环误作坏）而甘死节兹亦伟矣。（一作而甘心死节志亦伟矣。）即失信更大（大误作不安）适朱雀门巳闭（朱雀误作来省）。


炎兴下帙七。
起建炎元年六月五日癸亥，尽七日乙丑。
又同何志同等差人押李恭佐状曰：责到翰林书艺局著缘艺学李恭佐於二月初五日大金军前取出青城见说初六日册立张邦昌右子崧等世受国恩叨冒从列闻上件称说痛彻肝心不免差遣承事郎徐文忠从事郎范埙躬亲管押李恭佐一名前诣大元帅府望王慈详李恭佐等所供及乞引至帐前子细询问深惟宗社之重日下进发大军移屯南京仍乞选将命帅提精兵要击河北迎请二圣还阙兼契勘南京系兴王之地鸿庆宫神御所在可以号召四方子崧等见一面会议各发闲探迤逦前进至城下诛讨僣逆迤逦前诣大元帅府军前躬听处分小贴子子崧子等窃惟国家之制亲王素无握兵在外者主上持付大王以大元帅之权此殆天意今王室危难。若非大王深念宗社大计仰副二圣付属之意稍有犹豫则事去矣。兼恐四方奸雄乘变而起卒难平定欲望大王遵用故事以天下兵马大元帅承制号召四方旬日之闲可传檄而定。又小贴子契勘南京汴水通流发运使向子諲已到永城方孟卿亦在泗州伏乞选付遣官催促粮运至南京应办大军。又小贴子徐文忠李恭佐久在贼（改作敌）寨备知虏（改作敌）情范埙故学士范镇之孙忠义世家伏乞亲加清问。又同何志同翁彦国申乞用傅亮状曰：右子崧等窃见通直郎傅亮生於西陲习知兵事昨自金贼（改作人）侵扰亮数上书计策朝廷召对未上殿闲报罢亮还关中久之圣上思其所陈复遣观察使韩膺乘驿求访洎亮承命赴阙至陕州金贼（改作人）已围京城闲关脱身至蔡州遂与士民建义勤王两月之间其众大集某等见其治军纪律精明计议详审各以兵委之统制亮忠愤慷慨受之不辞见今进发入京畿方今朝廷命令隔绝国事危急如亮人才诚为时而生但名位至卑恐未足以镇服诸将伏望大元帅大王特赐详酌与近上一职名使其人知大王深念宗社之忧以得士为急务益加感励趣立大功以报朝廷。又同何志同等缴元青状据河北统制官赵扆解到京师百姓元青一名责列状说番人（此二字改作金）国相立张相公做官家呼为大楚皇帝待要迁都江陵右子崧等契勘今来元青供状比李恭佐等所述尤更详细万。
一是实即国事危急当如救焚拯溺不可少缓昨者遣范埙徐文中赍状申陈窃虑道路艰难不以时达兼恐王府未见得所供事状之详伏望大元帅大王深以宗社为念详酌某等前後所陈立赐裁断早移行府号令天下。若更迟留窃虑逆臣尽以中原赂贼（改作敌）移据江东形胜之地自保家族根本一去即欲兴复王室事势转难。又遣阎真劄子子崧近两具劄子。又与何志同翁彦国同衔两遣属官徐文忠范埙及使臣郑实等四次申禀机事必呈达王府某荷国厚恩蒙太上皇擢在从班付以藩辅二年守御竭力尽智粗免狼狈今亲见国难如此未知死所势须不避诛责以底里上布不复以一身祸福利害为虑前所申陈似无可疑今日。又得逃归者三人大概不异而亲贤宅七少保（孝恍）不药同（删此三字旧校云：别本作下药童）亲被开封府列勾出令随本官北去其人在奉先寺十馀日逃归称凡亲王宗室公卿皆大尹徐秉哲勾追赴贼（改作敌）寨宗室逃在民间者差捉事乔姓胡姓人搜捉必获。又有淮甯府百姓蒋德逃归称城上城下并无番人自三月二十九日去尽见有官员打青繖在城上差兵出城划城外墁道仍尽闭诸门未搭濠桥以子崧观之即是逆贼以为固守之计。若更迟疑必失机会某除已遣陈舆一军入咸平赵扆一军入鄢陵及会合翁彦国前军与何志同蔡州等候军差傅亮充都统制初四日已离本府前去入卫如到近城见得端的即一面讨逆子崧愚见以谓兵法先声而後实用力不如用智今逆贼盗据势不（改作必）自营闭门划城，必是待金贼（改作敌）复遣轻兵或已留兵在城里伏乞速下明令差敢死之士前去京城招谕臣庶有能执贼以城归者酬以重赏兼闻左言作枢密范琼作殿帅可说谕二人转祸为福以先声压之以智谋怀之则不战而自平子崧。又思万一逆贼诡计遣使奉迎大王亦乞审处未可班师按军近甸号召诸路之兵进讨凶逆谕使自缚遣上将清宫然後入谒庙社迎请二圣以展孝道承制赏罚以系人心戎贼（改作僭逆）闻之自应胆落小贴子某闻贼臣恳於金贼（改作人）乞留兵卫或拥兵而南奔或诈称两宫以惑四方尤不可不防乞速赐戒约州县并力诛讨。又缴元祐皇后册文状曰：右子崧等今月初六初七初八日节次据出京人及淮甯府寄居官收接家书并称京师已迎请元祐皇后入宫并曾於太庙行礼及遣使诣。
大元帅康王军中奉迎归京言说并同。又得何志同家书并录到册文详看引用故事即是张邦昌逆状昭著理当便行讨戮某等窃谓兵事贵速不可犹豫伏望大王深惟宗社之重乘机进发驻军东明子崧等各引所部兵前去躬进处分。若果曾遣使诣行府迎请即乞哪张邦昌及管军左言范琼等躬亲以素服出诣帐前听分别遣亲信官详视然後入城设或迟回却恐奸人窥伺致生他变。又申利害劄曰：一契勘金贼（改作人）围闭京城将及半年朝廷命令隔绝不通窃虑奸贼诡诈妄出号令鼓惑众听致四方施行不一深属不便乞速赐遍行下诸路州军自今後凡有事宜并申禀大元帅府与决如有奸诈伪冒文字并不得施行一大元帅府自今号令宜结人心使知不忘宗社如近京州县曾被贼（改作敌）马烧劫去处欲乞速疾行下并与放免今年夏税一科仍乞逐处监司具合宽恤事件疾速申禀一契勘张邦昌弟邦基见任通判庐州并邦昌之母亲属尽在邦基家居住窃虑别生事端乞专委知庐州冯询提举淮西茶盐范冲火急密切收捕张邦基并邦昌亲属斩首以绝奸心所有本家财产尽行拘管入官一宣抚使自童贯谭稹蔡攸辈为之取侮四夷（改作方）散乱天下今范讷居此任逗挠自营罪状明白况兵马大元帅既已开府则宣抚使自合放罢伏望详酌施行一契勘逆贼见据都城势力渐固四方勤王之师观望首尾恐误大事理宜速行江甯府以备缓急窃虑奸贼乘势先有窥伺江南之意欲乞更赐严切催促诸路兵马进发讨逆外别行选差公忠才明官前去江南措置事宜庶得首尾内外相应可济大事一淮南贼阎仅猖獗蕲黄之间严州瑞安县贼党益炽荆南窃据未得平定群贼李孝忠等见在颍蔡境内有窥伺中州之意。若不早行措置恐闻变乘衅盗据一方则大事去矣。一契勘江甯府最是控颖去处见系宇文粹中右丞知府欲乞详酌如可以委任即乞速赐閤下如有所疑即乞速赐选差有才力官委以措置不可少缓实恐盗贼滋蔓啸聚蜂起据有形势之地益难制御伏望疾速施行。又申依应起发前去京城状曰：奉大元帅府行四月六日劄子令依前措置事理奉迎二圣图保万全所有抑逼城中推立僭为事或非本心请进兵近城按甲不动以俟当府遣人通问如金贼（改作人）有存留下官吏兵马即尽行掩杀者右子崧。
已催发何志同翁彦国节次入援及依应今来王旨外子崧亦起发前去京畿至都城以来听候大元帅行府指挥伏乞王慈详子崧等累申事理速赐移府近京庶畿奸计不行早见兴复不胜祈恳之至小贴子十二日据向子諲报有称御前赍文字人初七初八间夜半自亳州前去庐州认是邦昌往问其母子崧先已申禀乞下庐州讥察未奉王旨不免便宜於初七日移文庐州知州冯询提举茶盐范仲存恤其母讥察其弟邦基及权添差朝奉郎赵令儦充通判专一防御外使万一先为逆使所得州郡未知事体或致尊奉或遂残害皆害大事伏乞行府速赐遣官星夜前去说谕冯询范冲令儦示以宽大之意仍将逆使拘执及取索元书缴申复奏状劝进凡数上不已及上既登宝位特授公延康殿学士建三屯之议曰：臣窃惟古者天子有道守在四夷拓地非所先也。疆埸地广必有腹心之患盖因有益以作无益其为患可胜言哉！国家累圣相授未尝玩兵虽北虏（改作契丹）景德之侵元昊宝元之叛亦务涵容抚爱夷夏之人不欲起边隙寻干戈故百馀年间天下晏然，岂非以抚四夷为中国安乎！自王安石首用王韶开熙河高道裕为五路入界之举徐熺败於永乐西边驿骚民力重困宣仁圣烈皇后守祖宗之法为甚严每戒边臣不得生事绍圣之後章惇蔡京相继用兵以幸厚赏所得尺寸所费山岳视人命。若草芥用邦财如泥土童贯尤无远虑凡一出师败绩则掩覆而不以闻取荒地筑远垒则锱铢以计功疲敝生灵略无所备遂使五路精兵皆困弱逃亡不可复用此开边之患揜念在目前也。末流略地燕山驯致祸乱可不鉴哉！其熙河等五路自绍圣以来进筑州军堡寨伏望圣慈委谙练军事臣僚同五路帅臣相度将不系紧要控扼去处并罢明遣使告谕夏人示以德意那守御之兵分屯陕西路却那陕西见在兵马捍御河北河东与河东河北之师为三屯之计如此则省财用固旧疆结夏人吐番之心收将佐士卒为中原之用是一举而有数利也。比者虏（改作敌）骑虽远而濬卫河阳屯兵修垒舣舟北岸以示再渡。若不急作措置其可虑者甚大今。若那河北河东之兵六万人分为三屯一屯京东澶濮之间一屯河中陕华之间一屯青郓之间平时训练以备非常虏（改作敌）。若守约不渝自足张声势万一虏（改作敌）骑南渡则三道并深入擣燕山。
云：中之虚焚舟渡河示以必死人白为战未必不成功也。兵法曰：避实击虚。又曰：取其所必救臣虽不知兵徒尽愚中惟陛下更下公卿详议留神而择其中其後奏劄乞正王时雍等十人之罪付狱鞫治明正典刑为其党嫉忌乃设阴谋使镇京口才十旬赵万反公重伤退保江岸上章待罪忌者计得贬单州团练副使南雄州安置後复修撰卒。
诏荆襄关陕江淮以备巡幸。
先是右仆射李纲进劄子大略谓河北河东两路国家之翰蔽河北西路三帅府二十馀郡靖康未所失者真定怀卫濬一帅府三郡而已其馀至今皆为朝廷坚守一路兵民有城郭者依城郭无城郭者依大河西山自相屯集日以蜡书号吁朝廷乞师请援河东亦然但所失州郡视河北为多欲乞於两路置司措置因其人而用之将来以河外郡县悉议封建使自为守朝廷量力以助之则藩篱固而中原可安傥舍此而不为则两路之人。且归怨於朝廷强壮狡狯者反为贼（改作敌）用将何以处之今日所当先务者莫急於此有旨除河北置招抚使司河东置经制使司委纲选择可任使副者具姓名以闻纲荐张所傅亮故所自责授凤州团练使江州安置亮自通直郎直秘阁通判河阳府被召。
赵子崧守陈州阎孝忠守蔡州黄叔敖守襄阳府赵子栎安汝州季彦卿守汉阳军程千秋守江陵府公安县捍御有功子崧转两官孝忠转一官除直秘閤叔敖转一官除直秘阁修撰子栎除宝文阁直学士彦卿除直秘閤千秋转一官通判江陵府。
王襄赵野散官安置。
制曰：趋朋友之急者不敢以存亡为辞议春秋之诛者莫先於功过俱恶尔顷繇近弼出总重兵受朝廷数世之恩固当前死闻君父重围之急忍复自营乃专怀顾避之私至巧作迁延之役视国家有如於秦越刈生灵不啻於草菅言者以闻为之於邑其黜徙於散秩用投畀於遐荒兹谓隆宽母忘至戒以为总管日逗遛不进故有是命。
六日甲子内降七事手诏（旧校云：此诏李忠定公撰见梁溪集）。
朕以菲德获承宗祧以临士民之上属时多艰未知攸济慄慄危惧。若将陨於深渊恭惟祖宗膺受天命覆育区夏百七十馀载德隆恩普振古所无道君太。
上皇帝以忧勤而内禅孝慈渊圣皇帝以恭俭而纂图海内乂安苍生蒙福适金人之入寇挟诈谋以款师待以不疑堕其奸计神都失金汤之险翠华有沙漠之行二圣既迁六宫皆从迨朕叔父弟昆宗族戚属悉被驱逼祸败之臻古所未有是用夙夜震悼於朕心念父兄幽辱於虏庭（改作穹庐）悯生灵重罹於兵革饮泣尝胆不遑甯居惟尔四方士民抱负忠义其伊恤於朕躬以共济於艰难以致安於宗社载念行在将士适当隆暑暴露之久尤轸朕怀当特加犒设州县民户募师勤王调发之烦诚可嘉悯当厚与抚循赋敛之厚当议蠲减法令之獘当议改更溃兵为盗因闲虏掠残破郡邑虽已降赦今当遣使招集许令自新赃吏为奸乘时掊克重困吾民罪不可贷当遣使按治寘於典宪靖康之间忠义敢言之士或至窜逐当悉召还今日以往智谋奇画之人如能献陈当悉任用旁招俊乂窜黜奸回协成治功以笃中兴之烈於戏天下之士大夫未忘我之祖宗当同心以相扶持天一之军民不愿沦於夷狄（改作异域）当协力以相保守国势既昌天命益固，庶几邻敌悔祸奉还銮舆则一人以甯尔亦有无穷之安不其韪欤故兹诏示想宜知悉。
七日乙丑李回责授朝奉大夫秘书少监分司南京袁州居住。
制曰：节义廉耻朕所望於士大夫也。方国家艰危於此观人而以择利误国形於言者之牍汝安取此哉！具官某奉事两朝尝参二府既不能知存亡而雪主之辱复不能辨正伪而立人之朝处之恬然颜亦厚矣。其正名於中秘以分务於陪京服我保全母忘惕厉言章论列防河兼受伪官故有是命。
李。若水忠义无与比伦已推恩外可特赐谥。
刘能死节不为敌用特赠资政殿大学士特进。
制曰：（旧校云：此制汪藻撰）忠人臣之大本全者几希死天下之至难在乎！所处嗟我仰承之耆哲挺然不屈於兵威既没元身宜加爵秩具官某天资庄重心术邃明内领藩条懋活民之政外临边镇扬威敌之功方资廊庙之谋遽属朝廷之变不幸闻名於丑虏（改作异国）将令毁节於伪廷（改作封）龚胜饰巾心肯移於二姓仲针临穴人将赎於百身升华一品之班加贲九原之隧，庶几精爽不昧钦承。
谭世勣赠延康殿学士。
制曰：松柏有心於岁寒而乃见璠玙至宝岂烈火之能迁朕遭胡虏之乱（此四字改作变故之频仍）常（删此字）阴考士大（删此字）夫所向（此二字改作之向背）责其大节全者几人方嘉一士之闻已叹九泉之隔清规如在褒典可忘具官某学贯群书文驰六艺纯诚自表坐销世俗之浮廉静无求独得古人之大蚤预持麾之选遍更法从之华二圣所知群臣鲜及肆履艰危之会果专忠孝之称虽甄济佯瘖靡污天宝之乱而龚生遽夭不见南阳之兴爰锡命书升华秘殿以耸具臣之听以为信史之光冀尔英魂歆吾至意。
知怀州霍安国赠延康殿学士。
制曰：（旧校云：此制汪藻撰）贤者事君岂为保妻子之计国家多事所贵死封疆之臣惟我藩宣之英靡从威武之夺既遭奇祸宜峻恩章具官某少有令名屡更烦使昨任州符之寄适当边徼之冲婴无援之孤城抗方虓之丑虏（改作勍敌）壮矣。张巡之百战躬履颜行哀哉！卞壶之一门几无噍类属予初载闻此沈冤念逝者之何辜为潜然而出涕兹升华於秘殿仍加恤於遗孤庶尔精忠光吾信史。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七校勘记。
亲被开封府尹勾出（尹误作列）出诣帐前听处分（脱处字）伏乞王慈详审（脱审字）。


靖康中帙五十七。
起靖康二年二月二十一日辛巳，尽其日。
至（删此字添李忠愍事迹曰：六字）城欲次日馆伴来相见说景王请命上书犹有御宝料城中未甚乱国相教徽猷来欲令入城遂於城破处见粘罕（改作尼堪）斡离不（改作里雅布）云：可令何相公来议事国书中亦说此意入见奏之当日何出次日。又遣济王中书侍郎陈过庭出何回陈二帅请与上皇相见上欲代之先遣诣恳告次日出幸虏（改作金）营留三日而还後除礼部尚书力辞上曰：徽猷阁学士自与尚书同班卿可受之复以借官辞不巳改除吏部侍郎命兼权开封尹辞之降御笔云：卿始终为国兼尹不须辞免二年正月九日军前遣使将国书来说农务将兴及徽号事须当面议请皇帝出郊遂降诏次日出至二月六日金人变议公母夫人张氏闻之恸曰：吾子平日刚直死难决矣。自後不通消息当月二十一日权府曹吕齐在朱雀门见取过军前医官熊调入城取物说某修合处在国相位廊下屡见唤李侍郎来理会事早来。又见问何故唯你坚不欲立异姓李侍郎道上皇悔过避位。
主上孝慈勤俭无有过行国相云：赵皇失信使南北生灵如此，岂不是过李侍郎道。若以失信为过国相亦有失信处五乃历数之某忘记其语。又云：你劫金帛女子止是一大贼耳你国灭决不久国相大怒令推出处置二十四日随行虞候谢甯入城般取家小说某已收在监军处打伞前此常随定侍郎初六日时先收了金国诏书粘罕（改作尼堪）令萧太师脱御服侍郎向前抱持皇帝令不得脱被十馀番人拽过一边叫道此大朝真天子你杀狗（删此二字）辈不得无礼。又被番人打口而见脱了御服即时气绝於地谢甯不敢唤少时却苏众巳分散只有十数甲兵守之传国相指挥须管要李侍郎在遂令谢甯扶到青城左掖门侧廊屋内住每日供三番饮食侍郎绝不能吃似中著底後萧太师三次来道事巳如此你休执迷拣长处行恐坏性命不是你好人我不来劝你。又云：你前日骂詈国相国相亦不见过你。若顺从他时与你好官做侍郎只道天无二日某无二主谢甯曾劝道侍郎父母年高兄弟。又多。若稍顺他怒可得回侍郎叱云：古时有忠臣如今岂无你理会不得十六日国相来唤理会事了却放回二十一日。又唤去理会事甚多时临後只见侍郎骂詈国相令推出处置。又回面叫骂不喜听遂和谢甯缚了到南郊侧近顾谢甯云：我为国家合死枉带累你监军道待与你放了你回头来也。未犹骂詈不止遂害之及说被害去处某後来亦不敢回去埋藏至四月四日金寇（改作人）巳退家人出城寻认依谢甯所言去处得之暴露四十馀日肌肉不变时年三十五初金人出榜阙下求立异姓云：军前南官亦当举唯不许何李某预此议及军前取家属兄。若虚到南薰门亲见番官数十共叹其忠。且言我大辽死难者二十馀人你南朝只李侍郎一人後自京师奔大元帅府上书者数十人皆言为社稷死者唯李。若水一人今上皇帝即位之初尚书右丞吕好问。又上劄子乞优加褒赠建炎元年五月九日奉圣旨特赠观文殿学士与子孙恩泽五人赐其家银绢五百匹两後因臣僚劄子乞赐美谥当年六月九日奉圣旨可特赐谥续准告谥忠愍建炎三年七月召兄。若虚上殿上正色曰：围城中士大夫止有李。若水绍兴四年正月内明州见武节郎新镇江府焦山巡检张珍说围城中作行门第二次从驾出郊亲见当日粘罕（改作尼堪）在殿上高尚书读罢诏使萧。
庆脱御服独侍郎向前云：陛下不可脱这贼乱做也。立於渊圣皇帝後，左手掩抱。渊圣皇帝右手指而骂之，某等出门外，不见後面事。绍兴八年，夏金国使人乌陵（改作乌凌阿）思谋对接伴称公忠义，且问子弟几人，今在某处仕宦。绍兴九年春，又蒙朝廷给还致仕，遗表恩泽三人。建炎二年，秋家属流寓扬州遂藁葬公於蜀冈南。绍兴十一年五月二十三日，迁葬公於湖州归安县广德乡卜村南黄龙坞少傅公茔之左，敕赐坟寺额曰 褒忠 。永庆禅院贤士大夫作哀挽者百馀人。公娶刘氏、赵氏并赠硕人。三子曰浩，早亡；曰淳，曰浚。孙四人：楷、札、橒、相。继以二子郊恩，累赠公左宣奉大夫，所著诗文，经兵火多散失，有文集十卷。其行状墓志神道碑皆未就。《故实》纪其事迹。又逸事曰：谢甯云：二月二十一日在南郊侧近，监军问侍郎云：你回头来也。未侍郎厉声骂詈不止，遂被监军打破唇齿，侍郎神色不动，喷血奋骂愈切。监军以刃裂颐断舌，乃寘於死。死巳，又肆惨酷至於身首异处，膏血浸於原野者，凡四十三日。家人於被害处收敛时，形貌如生（此段纪事迹时，诸父以先大父母年高恐痛伤，意遂不敢书至乾道中，诸父沦亡，因於秘收遗藁中，又得其遗，使尽书之，表於家乘）。
尚书省赠官劄子告词建炎元年五月初九日奉圣旨故吏部侍郎李。若水忘身为国知死不惧忠义之节无与比喻达於朕闻为之涕泣可特赠观文殿学士与子孙恩泽五人赐其家银绢五百匹两敕节义士之大闲能忘身而徇国爵禄国之砥石宜懋赏之报功肆加卹典之崇越进彝章之限故朝奉郎吏部侍郎赐紫金鱼袋李。若水操履端重学植纯粹儒馆抡才早膺选任从班入侍旋被旁求属邻敌之内侵数授辞而出使勤劳靡惮诚悫勿欺念国难之非常骇虏（改作敌）情之不测二圣遭北迁之阸大统有中绝之危奋不顾身义形於色仁必有勇知处死之非难欲焉得刚信苟生之可愧忠义之节无与比伦达於朕闻为之涕泣是用宠以辅臣之异数蜡升秘殿之隆名赙物具仪赏延及子昔段秀实笏击朱勔颜杲卿面折禄山简册有光精神如在惟尔英烈追配古人魄其有知服我休命可特赠观文殿学士馀如故臣寮乞赐谥劄子告词臣僚上言伏见故吏部侍郎李。若水将命军中备尝艰险功虽不遂志实可悯青城废立之际独以鸿毛之命争论刀锯之侧义形於色卒殒非命志节凛然不愧古人伏望断自睿慈特。
赐优典追赠官爵锡以美谥六月九日三省同奉圣旨李。若水忠义无与比伦巳推恩外可特赐谥敕朕灼观之古昔历考忠义凡有临危致命之秋多仗节死难之士世无仓猝扰攘之变人有媮懦委靡之心苟贪其生鲜蹈於义惟尔忘躯而狗国我其录德而褒功故朝奉郎试吏部侍郎赐紫金鱼袋赠观文殿学士李。若水出入虏（改作敌）营始终汉节威武不屈意气自如嗟捐竭之靡他宜旌嘉之首及载稽谥典式究佥言危身奉上谓之忠佐国逢难谓之愍於昭大节以示宠光慰尔九原之知为吾百辟之劝可特赐谥忠愍馀如故。
靖康小雅云：公讳。若水宣和七年冬十一月金人渝盟遣其伪（删此字）国相粘罕（改作尼堪）将兵犯河东知代州李嗣本首叛从贼（此二字改作降）时燕人耿戍律守石岭关复开门迎之贼（删此字）遂围太原。又遣其伪（删此字）二太子斡离不（改作斡里阿布）将兵自平州入寇（删此字）及境贺正旦接伴使傅察以不屈而死陷蓟州燕人内应燕山帅郭药师以常胜师迎敌其贰张令徽刘舜仁潜与贼（改作敌）通毁接战二贼拥兵不前药师遂败走还燕山因拘执大帅蔡靖都运使吕颐浩而以全燕之地降贼（删此字）贼（改作敌）兵入攻保州中山不克前陷信德府遂犯京畿十二月天子内禅皇帝嗣祚上尊号於龙德宫越明年正月五日虏（改作金）师至京都之地札营於牟驼冈攻城不利而种师道等诸道勤王之师咸集遂议割太原中山河间三镇以和二月贼（改作敌）众北归粘罕（改作尼堪）虑河东之师袭其後留攻太原是岁夏天子求职专对之才以备出疆大臣以公应诏入对上奇之遂抵河东见粘罕（改作尼堪）力言讲和之利胡廷（改作金人）许之因遣王汭偕来是时太原失守胡马（改作敌骑）巳南十一月粘罕（改作尼堪）营於京城之南青城斋宫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营於京城之东刘家寺两军并力长围遂合上数遣公出城见粘罕（改作尼堪）再求成虏（改革者作敌）伪许之闰十一月二十五日城陷公出见粘罕（改作尼堪）稍以爽约质之既敛兵不下上幸虏（改作敌）寨公复扈跸既还和议巳定上嘉公勤劳稍迁至吏部侍郎靖康二年正月十日车驾再幸军前公复从虏（改作敌）督所括马及金帛妇女技艺益急回銮稍稽中外危急二月六日果行废立是时公侍上侧极力争这。且责之曰：尔许我和屡矣。天子为生灵屈至尊亲来计议既以诡诈拘留。又辄敢悖逆如此何也。公知虏（改作敌）意巳定因抱上大恸。且骂曰：尔曹狗彘之不。若也。远陋之夷（删此四字）敢废中国圣明天子乎！吾当以死争之苟不从吾言则人神共怒臭胡（改作尔等）安能长久俱为万段矣。群酋（改作金人）大怒因使人拽公去以马箠击公口面流血反缚置之空舍中三日不与食而公骂不绝口巳而遣其贵臣高庆裔来以好语来谕公曰：公忠孝人也。大金将宠用不患不富贵何不少屈徒死何益也。公曰：尔曹禽兽（删此二字）岂知臣子有忠之节乎！我大宋忠臣也。圣主被辱恨不手杀汝辈以谢吾君而乃以富贵诱我我有死而巳因极骂之。且求速死虏（改作敌）知其不可回也。遂毙之弃於道侧公之给使亲见始末因逃归城中具言之四月十二日胡马（改作金师）巳去公之父与诸弟同公给使出城得其尸巳五浃旬而不坏如生因以衣衾棺敛卜葬建炎初赠公观文殿学士官其子。若弟凡七人呜呼方二酋（改作金兵）破京师拥重兵废置中原人主如儿女子戏其凶（删此字）威虐（删此字）焰望而褫魄公以一身摧之。若视蝼蚁呜呼忠义之节冠绝中外诚可摇海岳而动天地矣。故靖康之难死节之士公为第一《诗》曰：烈烈李公实备全德义动幽明气贯金石扈跸虏营（改作青城）爰定忠烈杞人之忧废立大戹公挺不顾二酋（改作厉声）面叱勇其雷霆天地动色命轻鸿毛名高斗极燎原之火不变蓝璧滔天之溺砥柱独立死得其所震耀方册费枢为忠愍文集前序曰：事与身孰重曰：身重身与义孰重曰：义重义者身之用也。夫人谁不爱其身也。有义在焉则身有所不足爱也。孟子曰：生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故君子必权其重者况以其任危疑之难白刃鼎镬曾何足以动吾心乎！予每念靖康之变而得死义之臣曰：吏部侍郎李某者盖未尝不壮其弃生赴义之大节而继以流涕太息也。方海东之夷（此四字改作金人）再薄京城朝廷百官共难同事者非无其人也。公独以身当不测之虏（改作难）拆齿烂唇而骂贼（改作敌）之口殊不少屈国人皆以忠臣无助为恨呜呼公亦知所轻重哉！当时或有助公一吐忠愤则天下事亦不至此烈也。子路死於卫孔子为之覆醢公之一死宗庙社稷天地鬼神实临之君子亦必有以处之矣。生意凛然足以激忠义之气而偷生避难者亦将羞死於地下其何以免天下後世之公议乎！予为秭归始得公遗文而观之盖有味其言也。。虽然公名在太常忠节义。
概天下共知之初不待文而传然刚烈敢为之气表见於文字间者予窃有仰焉故序公之文而出公节义之大，庶几何以纠偷近苟简之俗九原莫作予重有所叹云：公濬州人字清卿初名某靖康元年赐今名出使今上即位优诏赠卹有加谥曰：忠愍世系爵里国史具之。
孤浚淳跋曰：靖康祸变逆虏（改作敌骑）长驱豺狼摇毒猛不可当所在望风土崩瓦解钦宗皇帝擢先於庶官两持使者节入粘罕（改作尼堪）军誓欲捐躯以济艰难青城之死素定於胸中非一时不得巳而为之者於戏人谁不死先公之死酷矣。颐巳解舌巳断犹奋骂吐血终至於身首异处当此之时天地为之变色日月为之无光战士为之嗟惋虏酋（改作敌人）为之羞畏（改作叹惜）先公巳死适我大父母皆暮年故事迹中略其所以死重贻二老人之深忧也。独秭归费守枢为先公文集序今锓木於蜀中能不没其实得以取信至乾道中诸父沦亡因於秘收遗草中。又得其遗始尽书之本末浚淳惧岁月浸寻世不得而知之他日列诸朝以补史之阙文先公虽死谓之不死可也。孤浚淳泣血书。
中兴遗史及《别录》曰：若水初官为大名府元城县尉差出下乡止一山寺中有百姓病十馀日一夜梦金甲神人告之曰：来日有铁冠道士托汝寄书与李县尉可达之尔病即愈病人睡觉甚异之来日果有铁冠道士叩门赍书与病人曰：可将此书与李县尉说关大王有书上侍郎病人以书诣。若水投之具言梦中事及铁冠道士之语书题云：书上元城县尉李侍郎阅押。若水得书拆封看毕即焚之其事浸传家人扣之终不说遂作《诗》曰：金甲神人传好梦铁冠道士寄新书我与云：长各异代定知此事太荒虚後人或云：书中说围城中事一录曰：朝廷初选奉使大臣以公姓名闻上初见公名。若冰曰：若冰犹言弱兵也。兵不可弱遂赐名。若水。
副使节使王履事迹曰：王履字坦翁开封县人曾祖〈土禹〉故任西染院使阁门通事舍人累赠少师祖仲平故任宪团练使带御器械知潞州赠华州观察使父景琚故任皇城使知沣州赠武甯军承宣使公好学通经史年及冠游获乡荐不第乃於元祐二年从父皇城拜南郊恩霈补三班奉职元祐间上书力言朝政阙失贻怒当途论邪正尤甚遂褫官编置新州实。
预司马光党人之列今名在碑籍政和初复官省差充提举北京恩冀州黄河堤埽勾当公事任内累以功转成忠郎五年蒙高阳关路安抚都总管吴玠辟充本司准备勾当公事次年随府罢以功转忠训郎续於宣和二年内。又复上书极谏勒停久之至宣和六年叙复旧官国信使中散大夫秘书少监贾諲朝散郎试尚书户部侍郎虞栾荐公上殿对於当年六月内称旨差监西左藏库时方从义郎任满转修武郎靖康元年八月内宣召上殿准敕武翼大夫充大金山西军前和议副使秘书少监李。若水奉使大金山西军前当年九月至太原见粘罕（改作尼堪）议欲以租赋奉大金赎三镇地粘罕（改作尼堪）不从随大军复回於当年十一月十一日还京当月十四日公与李。若水被旨同王云：马识远再使军前日下出门行次中牟守河溃兵作过或传金人巳渡河左右甚骇众谋改路。若水疑未决公曰：守边防河诸隘将士望风逃避奉使。若。又如此朝廷何所赖以某处之惟有死耳。若水然之遂令曰：有回者行军法众遂定公沿路屡浼。若水奏朝廷乞严设备再次怀州界逢金人大金馆伴使萧庆刘思前来相见具言巳遣使入京请画河为界更不须议三镇事公随大军南来不胜其愤气疾作舆以还闰十一月三日到京城外粘罕（改作尼堪）召公与。若水饮曰：且得到使副门乡中了遂举觞以劝公等粘罕（改作尼堪）曰：奉使有劳宜劝以酒。若水叹曰：某等才薄识浅奉命议和不能为国家定大事罪固宜死酒不敢饮粘罕（改作尼堪）笑曰：前言戏之耳公曰：军国大事曷可为戏遂以酒杯掷於地粘罕（改作尼堪）大怒曰：事至如此尚敢如是公曰：杀人以挺与刃亦无异也。粘罕（改作尼堪）曰：一齐推去囚了公曰：平生读书忠孝事死尚不惜何惧囚也。因被囚於冲虚观粘罕（改作尼堪）攻城二十五日城陷粘罕（改作尼堪）次日遣公同。若水入城十二月四日公与。若水从驾出军前继复扈驾还京除公武胜军承宣使公辞上曰：卿尽忠佐国面折金贼（改作人）固宜重赏公曰：臣六世食禄方蒙陛下识擢身当朝廷多事之时惟愿以死报国家实不敢冒膺殊赏竟不拜命遂除相州观察使。又辞上不允正月初扈从驾再出军前遂为金人所留相继见害随行翰林司兵士郑福归来取衣物备言二月初六日读了金国诏书粘罕（改作尼堪）令萧太师刘尚书脱了龙衣是时郑福正随观察见抱定皇帝高声拦截令番人。
不得近前道我皇帝孝慈仁俭只为百万生灵屈身来此见你这夥贼不得无礼刘思使左右人擗开手被众番人打破头面领在一边郑福不敢向前粘罕（改作尼堪）即时令人押出观察共侍郎去後过了几日再唤去议事观察回来日夜号哭二十一日再唤观察去理会事甚多时临後只见观察共李侍郎高声骂詈出来言语学不得粘罕（改作尼堪）令人拥出去处置了观察回面向郑福你。若得回去时传语娘娘道我已为天偿债也。休苦烦恼左右押郑福不得向前去郑福不忍邮不知前面去被害处事继见监文思院门从侍郎张敏来说渠在军前正见公在郊台边被害时神色不动仰天长叹念歌一首只记临後两句道矫首向天兮天卒无言忠臣效死兮死亦何愆（旧校云：矫首向天兮四语乃李。若水歌诗见宋史本传此作王履疑误）闻之者莫不堕泪公里数年四十八岁有二男长曰：高中次曰：立中建炎元年五月内奉圣旨特赠保甯军节度使先是公与李。若水被害时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见之叹曰：南朝。若人人得如此二子，岂有今日之事可谓靖康忠臣也。尚书左丞吕好问题公墓额曰：大宋忠臣节使王公之墓。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八十二校勘记。
小注（。又得其遗始尽书之始误作使）宜懋赏以报功（以误作之）学植粹纯（误作纯粹）朕灼观之古昔（之字衍）上数遣公出城见粘罕。且求成（应作公等共出见粘罕。且误作再）及金帛妇女技艺益急（技艺一作势）稍以爽约质之（质应作责）以好语来谕公（来字衍）岂知臣子有忠义之节乎！（脱义字）而书公节义之大（书误作出）他日当列诸朝（脱当字）任宪州团练使（脱州字）乃於元祐二年（一作元符）黄河进司勾当公事（司误作埽）虞栾（一作虞奕）差监西左藏库作坊转从义郎（作坊误作时方脱转字）公沿路屡勉。若水奏朝廷（勉误作浼）平生读书学忠孝事（脱学字）。


政宣上帙二十五。
起宣和七年二月十六日癸丑，尽二十三日庚申。
十六日癸丑童贯至京师。
十七日甲寅粘罕（改作尼堪）围代州崞县都巡检使李翼死之。
武义郎奏差代州西路都巡检使李翼麟州新秦人宣和七年十二月七日金贼（改作人）拥兵南下翼屯崞县为贼（改作敌）所围十一日虏（改作敌）既陷代州则遣李嗣本降翼翼射却嗣本帅士卒坚守义胜军统领崔忠代州人有有异志翼欲图之未果十七日忠杀都监张洪辅夜引贼（改作敌）入城翼挺身搏战达旦以力不能敌就执伪（改作金）国相与兀室（改作乌舍）郎君必欲臣之翼怒骂不屈与将吏折可与知县李耸县丞王唐臣县尉刘子英监酒阎诚同被害始虏（改作金）人以翼等徇崞县遇崔忠通衢翼痛诋忠忠掩面而遁翼临诛南向呼官家者数声乃绝宣抚司奉便宜黜陟圣旨李翼特赠武德郎。
吏部员外郎续撰公行状云：有宋仗节死难之臣。
武德郎赠武义大夫李公讳翼字辅之宣和二年河东路宣抚司统制韩实辟至郡充随军在阵将屯马邑时朝廷方有事於燕山朔州虽已抚定而土著数千人结连谋叛安抚使李嗣本檄委公弹压至则阴夺其谋诛其首恶十馀辈馀党帖服是时金人新破云：中数遣使窥边虚实有萧庆者每来必臂鹰出郊公谓统制来承庆韩实曰：庆虏（改作敌）之大猾诡名飞放实欲窥我险易察其辞意将造衅端。莫若先图之此去云：中二百五十里。若以精兵数万出其不意一昼夜可至擣其脊膂则祸根可除会将官折仲安亦言金人（二字改作敌）无信不。若先讨之承庆韪其谋备陈於大帅张孝纯孝纯大怒。且谓两国方讲和好辄敢妄议欲启边衅在先云：中差一副将驻军甯化军公。又陈便宜不合遂改差代州西都巡检使後金人叛（改作败）盟承庆曰：李折二公何先见之明如此追咎孝纯不用其策饮恨发病而死宣和七年冬十二月金人大入围崞县遂破代州安抚使李嗣本降金人遣嗣本招降诸县嗣本遣部将臧份即城下说谕公厉声叱骂嗣本抽矢射臧份中马即仆份等遽退公谓所善将（删此字）军官折可与曰：与公同守此城当尽忠节以报国家时朔州孙翊及将官折仲安引本部兵屯阳武寨阴以文字相往来公建议以谓石岭关太原之襟喉天险崇峻。若守关句馀则太原可以聚粮徐俟四方之援贼（改作敌）屯兵坚城下势当狼顾必不敢长驱而南二公深然其计复以蜡书招公公亦以前议告折可与欲分兵趋石岭崞县居民俱号泣马首遮道请留时可与弟可存路志行知县李耸县丞王唐臣监押张洪辅县尉刘子英监酒阎诚义胜军统领崔忠同被重围独忠本燕人归国朝廷待以不疑俾将燕军公俄闻张孝纯以归朝官耿守忠守石岭关仰天叹曰：是人乌足托耶国家大事去矣。援兵不至谓县官曰：崔忠一汉儿贪利苟生，岂有忠节可与共守万一内变岂惟上误国家吾属亦受祸矣。不。若先事诛之众默然惟折可与然其说既而知县李耸云：崔忠颇忠义试与熟计守石岭关利害公曰：若告崔忠讵肯从我既而忠果不从。且与折可与争掌门钥可与曰：公归朝官恐民生疑忠曰：我乃官长争辩移刻不决公忿然夺钥毁折之曰：既与诸公盟为国家守城何必争此破围而後启关纷拏始定明日崔忠集邑僚议事张洪辅曰：闻义胜军欲为内应如。
何忠曰：岂敢容手下人反忠目帐下拔所佩刀刺洪辅杀之公遽取部曲所执挝击退叛兵亟寻忠巳避去遂登城守御已而忠果引贼人（二字改作敌）入城焚楼橹劫居民公血战自暮至旦力穷被执方未城陷前一日公遽以四事嘱其子宗周曰：我不能苟活从伪闻代州史安抚突围战没将官辛渐骂贼自刎我死汝谋归乡里诉於朝廷使吾死节不泯则後世谓吾为有宋之忠臣而吾谓汝为孝子矣。他日进廷〈血阝〉典推恩可令汝伯父遗孤受之汝继母携重赀嫁吾未几月吾以国事，岂能顾恋汝当侍奉如亲母设不幸陷虏（改作敌）勿相弃背吾死汝能返骨营葬先垅使得奉先人於九泉死复何恨公之被执也。黏罕（改作尼堪）兀室（改作乌舍）好语谕公欲更授北官公诟骂不屈兀室（改作乌舍）复遣说公曰：我欲取天下彼一小县敢抗大军我亦喜忠义未欲杀汝等但一言相顺特与免死仍旧职任汝等便可拜也。公谓折可与曰：不可食前言与公死生共处遂复骂二酋（删此二字）曰：我南朝臣子以奸贼内应致城破被擒杀则任杀岂肯拜汝番狗（删此二字）耶译者意欲相全。又以甘言诱公公裂戟戟手指呼黏罕（改作尼堪）兀室（改作乌舍）曰：不幸被番狗（改作尔等）抢辱我岂苟生者可与亦曰：我八十年世守之家甯肯负国败坏家声无知畜类（删此四字）不。若亟杀我群胡（二字改作敌）愤悱（删此字）持梃纷击公伤额可与损一目咸弗顾拊膺嫚骂愈甚二酋（改作敌帅）叹其守节复谆谕曰：汝等本皆合死念汝等忠义姑欲全贷尚敢肆恶言骂辱尊贵大人公曰：我辈。若手有寸刃当杀尔岂特骂耶贼（改作）大人公曰：我辈。若手有寸刃当杀尔岂特骂耶贼（改作敌）知终不可屈乃驱徇崞县入城遇崔忠於通衢公大骂忠忠掩面疾走公被害之际犹嘱守者冀少缓倘得南面望拜死无所恨守者不从但转头南向呼官家者数声曰：臣力弱不能翦灭此贼以报国恩至死声始绝馀官吏俱被害独折可存路志行得免其家没入於虏（改作敌）後诏述公忠烈付史馆。
十八日乙卯黏罕（改作尼堪）兵至太原知朔甯府孙翊来援战败被杀。
封氏编年曰：黏罕（改作尼堪）兵至太原知朔甯府孙翊来援兵不满二千与金人战於城下张孝纯曰：贼（改作敌）已在近不敢开门观察可尽忠报国翊曰：但恨兵少力乏乃复战数日五兵皆尽为金人所杀。
黏罕（改作尼堪）屯太原北陈村既败朔州守将孙翊於太原城下。又败府州守臣折可求於交城。
节要曰：孙翊河东名将也。守朔有威声金人亦惮之黏罕（改作尼堪）既至太原反据雁门翊自朔不得入遂由甯化宪州出天门关以援太原营於城下黏罕（改作尼堪）忌之翊之离朔旬馀之间朔守以城降於贼（改作敌）而翊麾下多朔人至是黏罕（改作尼堪）驱朔之父老以示翊军，於是翊军变翊方战为叛徒害之归贼（删此二字）可求统麟府之师二万众自府州涉大河由岢岚州将出天门关以援太原为贼据关不克进复越山取松子岭道出焉至交城遇黏罕（改作尼堪）之众大战移时可求远来新至劳逸有间故致败绩尝谓贼（改作敌）初犯太原翊与可求随而援之可谓勤矣。然而虽有援太原之心而无援太原之术何哉！当黏罕（改作尼堪）自云：中竭丑类寇（此四字改作悉师赴）太原之初翊在朔州由马邑怀仁（皆邑名）东去云：中无数舍之远可求在府州由武朔东去云：中路近於交城。且仍皆坦途别无关阻。若翊与可求会麟武朔之师并力以擣云：中时黏罕（改作尼堪）之徒骨肉财宝尽在云：中而有所留护守之人皆老弱而已如闻攻其必逑这必必仓皇释太原以救云：中，於是则太原张孝纯王禀之军自可从而袭之使乌合利聚之徒致後顾前忧之地自生变乱必然之理非惟太原可解贼（改作敌）巢亦平。又。且新边之兵可张我势而安群心此归弊於人转客为主故孙膑走大梁而救韩皆此道也。何翊与可求之见止务先到太原为功殊不知近擣云：中远救太原之要也。而复纡回山险人疲马乏反为（改作使）彼贼（删此字）以间离之以逸待之宜乎！身死军覆无以成功所以详论此者盖太原之围乃中国祸乱之原也。苟使当时黏罕（改作尼堪）失意则东路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气亦丧矣。至如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得善脱於东京亦未敢复寇（改作至）河南朝廷自可从容为计止因太原被围朝廷区区救之几年何暇治其他哉！及至太原之陷也。逾月之间贼（改作敌）已南来国家之力已困於河东矣。将士之气巳沮於河东矣。故京城所以失援臣由是惜翊与可求救太原之无术也。。
封氏编年曰：知府州折可求职并军马使韩权知晋甯罗称延安路援兵刘光世与金人黏罕（改作尼堪）大战於太原之郊城自早至日中胜负相偿而我师等各据地分守至日中金人兵忽自可求寨後开生山而出劫其家计寨刘光世望风而奔可求乃溃罗称韩权死於阵自是河外兵将十丧七八。
夏人陷天德云：内河东八馆等地。
初黏罕（改作尼堪）遣撒卢拇（改作察勒玛）使夏国许割天德云：内武州及河东兜答厮喇（卢达切兜答厮喇改作库德萨喇删注三字）曷童（改作和勒端）野鹊神崖榆林保大裕民八馆河西金肃清河二军约入寇（二字改作侵）麟府以牵河东之势至是夏人由金肃清河军渡河取天德云：内河东八馆及武州以应黏罕（改作尼堪）之约尽陷其地。
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攻保州安肃军不克。
十九日丙辰下诏诸色人陈献利害事。
诏曰：河北燕山边面事理宜询访利害选用人材特许文武臣僚诸色人经尚书省投状自效并献陈紧切利害是时朝廷知金人长驱两河故有是诏。
二十日丁巳御笔皇太子除开封牧馀依故事付翰林莫制非左右大臣建明出自朕意。
沈琯在路上和议书於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
南归录曰：二太子初告蔡靖以讲和事请将文字来靖既留琯恐中辍遂草一书与太子云：某谨献书皇太子麾下某窃谓天地之德可为大矣。而孔子以一言尽之曰：生而巳伏惟皇太子亲拥兵以责不信自入境来不杀一人不取一毫河北之城守而不下者察其愚衷未尝逼而过之真体天好生之德也。赵皇聪明睿知闻於天下特用事之臣有以蒙蔽之其不信之罪固有所在唐尧昔之盛帝也。犹。且用方命圮族之鲧至於九载绩用弗成然後殛之於羽山成汤昔之贤君也。其臣不称其无过而称其改过不吝赵皇之德过於尧汤，岂不能殛鲧而改过哉！况我太祖太宗以揖让而取天下虽显武功而亦不诛戮继之以真宗仁宗纯以仁义治之德泽入人巳深未易动摇赵皇。又安肯遽举河朔而遂弃之亦须聚兵而一战胜负姑置不论然胜者岂全无杀伤之害特有多寡之异耳。又况於负者哉！两国之兵各尽死以忠於国而使肝胆涂地非皇太子入燕之初所以谕人民之本意也。某欲请选轻兵十骑随某先驰至汴亲见赵皇临遣大臣前来军前计议多少金帛以犒将士更增岁币以重和好亦大金皇帝无穷之愿，岂不美哉！如以为然愿速行之，或以为不然既效谋不用便留之军中无益也。十二月十九日书上当日在安肃军门外说与监守军官等欲献讲和事众人皆云：甚好如此则花。又不损蜜。又得成遂问隔营一军官借得一笔砚及毛头纸三幅灯下写了次日投不得因。
马上见颐浩以书与之令达国王也。。
二十一日戊午下罪巳求直言诏。
诏曰：朕获承祖宗休德托身士民之上二纪於兹虽兢业存於心中而过咎形於天下盖以寡昧之姿藉盈成之业言路壅蔽导谀日闻恩幸持权贪饕得志缙绅贤能陷於党籍政事兴废拘於纪年赋敛竭生民之财戍役困军伍之力多作无益靡侈成风利源商榷已尽而谋利者尚肆诛求诸军衣粮不得而冗食者坐享富贵灾异屡见而朕不悟众庶怨怼而朕不知追惟已愆悔之何及巳下信诏大革弊端仍命辅臣蠲除害政凡兹引咎兴自朕躬庶以少谢上天谴怒之心（旧校云：归本无心字）保完祖宗艰难之业慨念前此数有诏旨如下令以求直言修政以应天变行之未久夺於权臣乃复归咎建议臣僚使号令不信士气销沮今日所行质诸天地後复更易何以有邦况当今忽务在通下情不讳切直之言兼收智勇之士思得奇策庶解大纷望四海勤王之师宣二边御敌之略永念累圣仁厚之德涵养天下百年之馀岂无四方忠义之人来徇国家一日之急应天下方镇郡县各率师募众勤王悍边能立奇功者并优加异赏不限常制其有草泽之中怀抱异才能为国家建大计定大事或出使疆外并不次任使其尤异者待以将相应中外臣僚士庶并许实封直言投於登闻检院通进司朕当亲览悉行施用虽有失当亦不加罪所有下项指挥立便施行敢有阻格仍以结绝为名暗有存留并当肆诸朝市与众共弃咨尔万方体予至意。
罢花石纲等指挥。
御笔手诏朕只绍丕图抚临万宇顾德弗类永惟宗社付托之重靡遑甯居维予兆民是为邦本比年以来宽大之诏数下裁省之令屡行然奸吏玩法而众听未孚有司便文而实惠不至盖缘任用非人过听妄议兴作事端蠹耗邦财假享上之名济营私之欲渔夺百姓无所不至使朕轸念元元。若保赤子之意何以取信於万方夙夜痛悼念有以拊循慰安之应茶盐立额结绝应奉司江浙诸路置局及花石纲等诸路采斫木植置造局所诸路非泛上供抛降物色延福宫西城租课内外修造并罢更有似此害於百姓者三省枢密院条具以闻夫民罔常怀怀於有仁朕於吾民每惧仁爱之弗至一夫弗获时予之辜播。
告之修咸听朕旨当日罢应奉局诸路岁贡罢天王君圣主字为讳罢讲议司卖钞罢黄老兼经并西城所见管财物并付有司其拘收到元系地土并给还旧佃人减掖用度减从官以上月粮及罢诸局以上并令有司据所得数拨充诸路籴本及椿充募兵赏军之用应斋醮道场除旧法合有外并罢罢道官及拨赐宫观道官等房钱田土之类并依祖宗法罢大晟府罢教乐所罢教坊额外人罢行幸局罢花石所罢待诏额外人罢都茶场依旧归朝廷河坊非危急泛料免夫钱并罢开封府承受文字自今後依旧送朝廷请宝旧法施行更不得请御笔断遣画旨兼之大理寺同西城所官吏等并罢事归延福宫人归合属地归京城西壁依元丰法修房廊艮岳官吏并罢归延福宫宝录宫官吏并罢依上清储祥宫法施行撷芳园所并罢归龙德太一宫专法所撷景东园官吏人物并罢地归京城所西园拨属京城所琼林宜春苑所并罢并依元丰官制归所属保寿粹和馆官吏并罢宫人依旧付法尼寺养病地归军器所并日下罢。
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攻中山府詹度御之攻之不克。
二十二日己未除宇文虚中等指挥。
三省枢密院同奉圣旨宇文虚中除保和殿大学士充河北河东宣谕使其请给人从依见宰执例施行不得辞避日下受告。又奉御笔应内外紫衣师号并特旨等度牒并仍旧给降。又奉圣旨王永从愿自办本家粮食斛百万贯石措置赴阙体国助军宜加奖擢可先次与转一官候措置般运足办取旨不次褒擢三省枢密院。又奉圣旨姚古差充京畿辅郡兵马制置使兼都统制王蕃除宝文阁学士充畿辅郡兵马制置副使兼都统制陕西刷兵令王蕃限一日选官具名申尚书省。
谋南幸。
金人败盟（删此二字）分兵两道入寇（改作南下）其一以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为帅寇（改作薄）燕山郭药师叛燕山诸郡皆陷遂犯（改作侵）河北所谓二太子者是也。其一以国相粘罕（改作尼堪）为帅寇（改作趋）河东李嗣本叛忻代失守遂围太原所谓国相者是也。朝廷闻贼（改作敌）兵逼近始遣李邺借给事中奉使讲和召天下勤王之师。且命皇太子为开封牧宰相日赴都堂聚议易置东南之地宰臣具舟楫运宝货为东下计（上命所以踵前迹以赐东宫删注十一。
字）。又有司已择二十六日视开封牧事而二十三日会内禅矣。。
又曰：初粘罕（改作尼堪）之犯（改作入）境也。茹越寨得虏（改作金）之牒文及开拆乃檄书其言不逊（删此二字）所不忍言贯得之归与大臣议恐伤天子意而不敢奏时。又议下诏求言而诏本数改易未欲下也。（贯奉命乃宣抚河北河东诸路及其遁也。无上命而遽还宰相枢府咸不能诘方引之都堂共商议下求言诏。又不召翰林学士乃用贯参谋字文虚中撰辞大凡皆不正）李丞相邦彦谓不。若以檄书进用激圣意冀得求言之诏亟下尔二十三日早大臣於宣和殿中以檄书进呈上果涕下无语但曰：休休卿等晚间来商量是晚大臣既再对於玉华而宇文虚中与吴敏适亦步亦趋请对上谓大臣曰：卿等可候引虚中及敏对罢却来相见虚中对後次敏见遂及禅议上因留敏於外少俟复召大臣忽气塞不省坠御床下近臣忽呼左右扶举仅得就保和殿之东阁群臣共议以再进汤药俄少苏因举臂索纸笔上以左手写曰：我已无半边也。如何了得大事大臣无语。又书诸公如何。又不语耶左右顾无应者遂自《书》曰：皇太子某其（删此字）可即皇帝位予以教主道君退处龙德宫。又谓吴敏朕自拔擢今日不负朕可呼来作诏禅位诏敏辞也。时敏草诏进入上手指其後曰：自此可称予遂召东宫来视疾至则大臣当榻前谕旨以御袍衣之东宫因顿首辞。且谓之（二字改作曰：）受则不孝矣。举体自扑终不敢当因亦得疾太上。又命召中宫至同加敦谕曰：官家老矣。君夫妇欲以身托汝也。犹力辞上坚命立之是为孝慈渊圣皇帝初敏见建牧深以为未快必一切付之而後可时太上意切於避狄（改作敌）故敏适以是晚对因得进言促成大计谓必付托之重而後可去故太上尤善之遂内禅。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二十五校勘记。
公谓统制来承庆（来一作朱）方城未陷（误作未成）我八叶世守之家（叶误作十年）未尝逼而攻之（攻误作过）减掖庭用度（脱庭字）请照旧法施行（照误作宝）既再对於玉华阁（脱阁字）。


炎兴下帙九。
起建炎元年六月二十五日癸未，尽七月四日壬辰。
绍兴八年敕送到右宣义郎守尚书兵部员外郎吕用中状伏念先父好问昨於靖康元年闰十一月初金人欲围城之际方除兵部尚书即值国家祸变二圣出幸虏（改作敌）营先父投檄致仕时孙枢密傅（旧校云：宋史作孙傅纲目作孙传）谓先父曰：尚书怕死耶傅以职任留守当死军前公世受国恩须承当兴复之责张叔夜在傍谓先父曰：尚书。若不怕死何不了此事叔夜则须去军前效死也。先父不得已而许之继闻金人欲伪立张邦昌先父本欲闭门不出众皆责以不出何补不。若勉强一出以患祸动之先父遂至省中以祸福喻邦昌劝一面令迎康王及请元祐皇后权听政事及劝却回金人所欲留兵以明顺逆是时城外消息断绝，於是罄竭家赀加以假贷阴募李进冒犯重围赍帛书往河北求访间今上皇帝所在李进屡遭金人捶打幸无败露至开德府知州王棣考其事进因以实告棣大惊即差人伴送至大元帅府投下其後金人欲退称父痛念二圣銮舆不返。又遣人诣大元帅府劝进此皆上下之所共知岂敢少有诈诞以欺臣天下也。先父当时。又於大雪中夜间密遣子弟阴与孟郡王忠厚相约请昭慈圣献皇后入禁中正母后之位以安宗社金人方退先父即以兵部吕尚书贴子召百官入内以邦昌手书请昭慈圣献皇后听政大事遂定主上既登宝位先父即至南京主上嘉其忠义艰难首擢尚书右丞遭言者诋訾主上灼见底蕴出亲赍付尚书省其间有吕好问昨邦昌僭号之初即募人赍帛书具道京城内外之事金人甫退。又遣人劝进臣僚所不知之语此可验也。当时金人据城失守城外虏（改作敌）骑连数十州杀人蔽野城中达官被杀者甚众而先父遣人赍帛书犯重围而出。若使少败露则必尽遭屠戮与夫自经沟渎身享美名子孙获厚禄校量利害孰重孰轻何必区区遣人犯围自为杀身灭族之祸也。先父向。若金人退後方遣人赍帛书旋谋入请昭慈圣献皇后则岂敢逃天下之责赍缘十馀年来未有为先父发明此事者故士大夫亦不知本末使先父时遭谤议久不获伸用中今者窃观臣僚章疏尚以先父为言则是先父事。
迹终未辨明人子之义不可强颜立朝亦不可默默而去用中已於十一月一日以後在假更不敢赴部供职伏望特赐敷奏如用中所言稍涉虚诞即乞将用中重行斥责或先父事迹有实亦望朝廷暴白先父劳效仍乞降注用中乞（删此字）在外宫观差遣候指挥十一月十六日奉圣旨用中所陈录送史馆所乞宫观不允。
二十七日乙酉折彦质散官安置钱盖落职分司许高许亢编管。
臣僚章疏论靖康末折彦质为宣抚副使逃入川陕钱盖为陕西五路制置使逃至湖北许高许亢总兵防河逃至江南不惩戒则後孰肯任责者有旨彦质责授散官昌化军安置钱盖落职降授朝奉郎分司高亢编管海外军。
钱盖落职告词曰：盖缘推择多所践更付之五路之师处以三秦之地方都邑受围之日乃维藩奔命之时所冀投机庶能弭敌，岂有望风而先溃专图拥众以自营仍纵叛亡肆为攘夺朕方念吾民之死祸汝犹采虏（改作敌）说以诳朝虽示小惩未厌公论其镌延阁这秩往陪祠宫之闲尚服宽恩母重後悔。
钱盖降官告词（旧校云：是制孙觌撰）曰：朕建邦置守绥靖一方实惟尚谋经武之时非有蒐兵伐罪之事夏童弗率怙众扰边疆场多虞责在将帅具官某荐更任使擢寘近班属三陲内侮之初付五路折冲之寄当思戮力报称所蒙边遽上闻卒败吾事原情定罪实当严诛稍屈刑章止从降黜益图来效思补厥愆。
宗泽除延康殿学士知开封府兼东京戏留守杜充除显谟閤待制知大明府兼北京留守。
钱盖复官依旧陕西经制使。
初盖在靖康时常建议曰：河外湟都之北於朝廷无毫发利而岁费不赀为中国患不。若求青唐之後而立之使抚有旧部以为藩臣有益麻党征者故王之子为国人信服傥封立之必得其力至是朝廷再欲招徕益麻党征复盖职名依旧为陕西经制使赍告赐益麻党征措置湟鄯事因调发五路军马发赴行在故有是命。
二十八日丙戌李纲进劄子乞募兵买马募民出财以助兵费。
募兵劄子（旧校云：此下劄子俱见时政记）大略谓国家以兵为重方熙丰之时内外禁旅合九十五万人至崇观间阙。
额不补者几半西讨夏人南平方寇北事幽燕所阙折者。又三之一至靖康间金人再犯（改作至）阙溃散逃亡者。又不知其几何今行在禁旅单弱何以扞强敌而镇四方为今之计莫若取财於东南募兵於西北方河北之人为金人骚扰未有所归之期而关陕京东西流为盗贼强壮不能还业者甚众宜遣使四路优给例物以招募之新其军号勒以部伍得十数万人付之将帅以时教阅训练不年岁间皆成精兵於要害州郡别置营房屯戌使之更番入卫行在此最今日之急务也。买马劄子大略谓金人专以铁骑取胜而中国马政不修骑兵鲜少乃以步军当其驰突宜乎！溃散盖祖宗朝养马於监牧孳生蕃盛所在云：布故军旅之用足至崇观间监牧废而为给地牧马有名而无实其後燕山陷没马之入於夷狄（改作金人）者不可胜数金人初犯（改作至）阙（下添时字）河北京畿为之一空後破都城下令括马京师之马入於贼（改作敌）者万有馀匹今行在骑兵不多独陕西京东西诸路尚有私马宜降指挥立格式以善价买之可以济一时之乏民间养马必皆上户僧道命官之家中下户自无马可养取之既不厉民而旬月间马遂可集此今日不得已之务也。募民出财劄子大略谓国家新罹寇难京师帑藏悉为金人所取外路州郡以调发勤王之师财用为之一空今。又募兵买马招捉盗贼措置边事应副残破州县振举百度以图中兴非常赋之所能供办。又不免横赋科取於民如免夫钱天下至今咨怨惟上上等物力有馀之家可以劝诱使斥其赢馀以佐国用而以官告度牒之类偿之使朝廷军马精强措置边事就绪盗贼甯息彼乃得保其财产不然虽欲保家室不可得况财产哉！命州县委曲谕以德意必有乐输从命者。此。又今日不得已之务也。得旨於陕西河北路募兵各三万人京东西路募兵各二万人合兵为十万许召募白身及於诸色厢军中拣选或招收溃散兵卒中改剌创置军号骁胜壮捷忠勇义成龙武虎威折冲果毅定难靖边凡十万每号四军每军二千五百人例物白身人全给依上禁军法馀给半许用诸路阙额禁军钱常平司钱不足即自朝廷应副内外东西委两路提刑司河北委招抚司陕西委经制司召募及一军就本路差有材武大小使臣充将官部队将管押赴行在听候差使。又命买马分为三等格式以定价值除命官将校见。
养马不许括买外馀并籍记赴官拣选及格式中披带者即时给还价值每及百匹差官或将校一员管押赴行在隐寄妄冒有马不籍及无马而抑勒令置买者并科违制之罪委逐路提刑司总之。又降诏晓谕州县劝诱能出财助国者籍记姓名多寡申朝廷给降度牒偿之入财多者取旨推恩一应劝诱到钱物并别项椿管听候指挥专充募兵飞翔马缘边事支用有敢科配骚扰者命官窜责吏人决配凡募兵买马劝民出财奉行有绪并保明推赏。
又议控御之策。
大略谓唐之方镇当时实赖其力以定祸难第措置失宜而其後行姑息之政威柄浸移乃有尾大不掉之患祖宗革去前獘削弱州郡之权一切委以评语史非沿边诸路虽藩府亦屯兵不多无敢越法行事以处太平无事之时可也。一旦夷狄长驱（改作敌国兴师）盗贼蜂起州郡莫有能抗之者遂至於手足不足以捍头目为今之计莫若稍仿方镇之制择人任之假以权柄减上供钱谷之数使养兵而训练之大小相维远近相援，庶几可以救今日之患夫方镇者节度使之兵也。其次有观察团练防御今既以为阶官不可复改宜於沿河沿淮沿江诸路置帅府要郡次要郡使带总管钤辖都监以寓方镇之法许其便宜行事辟置僚属将佐以治兵不数年间必有可观今日控御之策无大於此佥谓帅府要郡之制可行但未可如方镇割隶州郡得旨就冻东西路京西南北路河北河东路永兴路淮南江南两浙东西路荆湖南北路皆置帅府要郡次要郡帅府为安抚使带马步军都总管要郡带兵马钤辖次要郡带兵马都监皆以武臣为之副帅路分为副总管郡钤辖为副钤辖州钤辖为副都监总管钤辖司许以便宜行事其军马事辟置僚属依帅臣法屯兵皆有等差遇朝廷起兵则副总管为帅副钤辖都监各以兵从听其节制正官愿行者听转运使副一员随军一员留本路提点刑狱弹压本路盗贼遇有盗贼则量敌多寡出兵会合以相应援本路帅臣当职官措置兵马先就绪者当优议旌赏。
置赏功司。
三省枢密院同置赏功司三省左右司郎官枢密院委都承旨检察置籍以受功状违限不施行者必罚受赂乞取者依军法许人告军士遇敌逃溃者斩因。
而为盗贼者诛其家属凡军政申明约束及更改法制者数十条皆用敕榜揭於通衢。
河北群盗阎仅党忠薛广祝靖皆赴招抚司自效其馀皆赴东京留守司纳款。
温州观察使枢密院承旨王汭除河北路经制使通直郎直秘阁傅亮除河东路经制副使。
白马滑濬抵沧州大河置巡察使六处以为斥堠。
七月一日己丑李纲进劄子论修城池缮器械。
谓国家所以备御（改作御侮）夷狄（删此二字）者皆在边郡城池器械一切备具故敌未易攻今金人（下漆及字）盗贼乃扰吾腹心而中原郡县积习承平之久城池坍颓并无器械何以御敌官吏军民多不能守而郡县遂以陷没者非特士气怯懦盖亦御敌之具不备使然宜命诸路州郡以渐修葺城池练兵马治器械朝廷量行应副有能葺治备具者旌赏以劝得旨一应州郡欲修城池者申明朝廷给降祠部应副。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九校勘记。
其军马司辟置僚属（司误作事）依大河置巡察六使（脱依字六字）分六处以为斥堠（脱分字）四日壬辰傅雱奉使大金国（卷末脱此一条）。


靖康中帙三。
起靖康元年正月六日壬申，尽七日癸酉。
六日壬申行营辎重次尉氏李纲献议城守罢亲征以纲为御营京城四壁守御使。
诏今来团结军兵捍御贼马如立到功效并当不用常例持加恩赏多出文榜晓示军兵。
诏方今军兴应内外官司局所除留後苑作御前制造御前生活所应副道君太上皇帝外其馀一切依熙丰法令罢者并罢钱物并归左藏库送纳三省枢密院条其以闻。
凡罢五十馀所（旧校云：宋史罢内外官司局所一百五处）。
閤门宣赞舍人呈左自关中帅师勤王入城。
吴革初被诏弥旬未得对数与宰相诏恪计事恪不知兵不甚合革谓所亲曰：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粘罕（改作尼堪）易与耳朝廷如用革策其来也。可使只轮不返有识者壮其言革屡陈奇谋当路者或否不得专制耳。
太宰白时中罢相宫嗣李邦彦太宰张邦昌少宰。
白时中制门下熙朝任相当严进退之规明主驭臣宜厚始终之礼惟时端揆翊我初元顾谋国之未臧肆推恩而许罢持颁显号用亶具寮特进太宰兼门下侍郎兼神霄宫使庆国公白时中性禀中和心存恺悌蚤通经术蔼贡薛韦匡之声晚被眷知居萧曹丙魏之地方胡骑猖狂（改作边地驿骚）之日乃庙谟经略之时排难戎亭懦弱讫成於无断投间真馆保全寔赖於有容赐以安车俾还私第爰念上皇之元弼载悯春宫之旧寮特示眷存聿崇体貌晋隆名於秘殿畀秩任於殊庭拓衍原田陪敦圭赋於戏参朱邸之佐尝克尽於忠规追赤松之游尚永绥於寿嘏只膺异数益体至恩可特授观文殿大学士中太一宫使依前特进庆国公加食邑七百户实封三百户。
李邦彦制门下轨三光而遂万物永资当轴之勋逊五品而镇四夷尤赖秉钧之大亟颁庭号登冠台符起复银青光禄大夫少宰兼中书侍郎兼神霄玉清万寿宫使李邦彦俊德明谟闳才远器学贯天人而守之以虚静之量识穷治忽而发之以忱恂之词蚤擢伦魁旋持从橐嘉猷婉画久翔政路之荣伟誉英声浸亚宰司之重粤从定策弥见竭诚日月增辉方猷朝廷之势风尘有警遽深边鄙之虞尽忠而人绝间言制胜而虑无遗算谢安之矫情镇物足抗苻秦。
李靖之料敌临机何忧突厥国威既振民志以甯是用序升宅揆之官进贰纳言之任文阶峻陟井赋陪敦以彰体貌之严以示倚毗之厚惟时所望非朕敢私於戏杜如晦长於断谋坐翊隆平之运姚元崇善於应变永扶泰定之期勉绍徽声伫观丕绩可特授起复特进太宰兼门下侍郎兼神霄宫使加食邑七百户实封三百户。
张邦昌制门下股肱之起元首庸闻舜帝之歌舟楫之济巨川备载高宗之命聿求隽望式赞鸿图在谷考以惟精顾登庸之敢後诞扬孚号明告治庭正奉大夫守中书侍郎兼充神霄宫副使张邦昌识敏而器闳才高而学博洁於行已保礼义廉耻之四维靖以立朝懋正直刚柔之三德粤登（阙二字）朊仕以亟进载惟嘉猷成绩之具存念天步之方艰忧民心之未定允资厌难尤赖协恭是用擢升亚揆之崇进贰上台之重仍兼官於凤沼俾亮采於龙墀并衍爰田倍加贞食庸昭异数特示殊施以朕初载论相之明为尔盛年得君之宠於戏敉甯中外矫情当慕於谢安镇抚迩遐守正宜师于裴度钦承子训益懋乃诚可特授少宰兼中书侍郎神霄宫使加食邑七百户实封三百户。
遗史曰：是日渡河报至省宰相执政之官方次叙递迁欲以应非常之变识者以为难。
幼老春秋曰：李邦彦字士美怀州人父为银匠唯喜与进士游河东举人入京师者至怀州必投其父其父罢工为买卖干置仍量资给以津送其行时人谓之结秀才缘父名浦以邦彦贵赠龙图阁直学士谥宣简邦彦性俊爽同学者服其敏而工然习下喜闾阎鄙猥事自号为李浪子大观二年释褐第一人及第善事内侍故内侍多荐之累迁中书舍人翰林学士阿谀梁师成至是师成荐其人才美风姿宣和三年迁尚书右丞以亲丧丁忧遂起复方王黼为相与邦彦不协邦彦阴结蔡攸及诸内侍俾谮黼罢之七年拜少宰惟以谄佞取容略无建明喜讴善试尤能市并鄙俚之语每以鄙俚之语缀成小词无赖子得之喧传里巷邦彦尝自言赏尽天下花赐尽天下球做尽天下官而都人亦呼邦彦为浪子宰相至是除太宰。
王宗氵楚主管殿前司公事。
王宗氵楚者上母王皇后之亲属也。上欲宠异母党乃。
除宗氵楚主管殿前司公事宗氵楚素骄贵不能任事自高俅领殿前纪律弛坏既敌国侵入遽命宗氵楚识者为之寒心焉。
七日全酉治都城四壁守具。
传信录曰：先是亲征行营使置司於大晟府辟参谋官书写机宜勾当公事管勾文字准备差遣统制统领将领准备差使等择文武官处之吏房户房兵房工房选三省人吏处之上赐银绢钱各一百万贯两匹文臣自朝请大夫以下武臣自武功大夫以下及将校官告宣帖三千馀道一切许以便宜从事自车驾御楼之後方治都城四壁守具以百步法分兵备御每壁用正兵万二千馀人而乡保甲居民厢军之属不预焉修楼橹挂毡幕安礟座设弩床运砖石施燎炬垂檑木备火油凡防御之具无不毕备四壁各有从官宗室武臣为提举司诸门皆有中贵大小使臣分地以守。又团结马步军四万人为前後左右中军各八千人有统制统领将领步队将等日隶习之以前军居东水门外护延丰仓有豆粟四十馀万石其後勤王之师集城外赖之以济以後军居兴宋门外占樊家冈使贼马不敢近而左右中军居城中以备缓急。
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犯（改作兵至）京师。
是日京城戒严城门昼闭令百姓上城守御京城居民男子妇人老幼相携出东水门沿河而走者数万遇金人杀掠者几半金人城外放火烧屋宇光焰烛天连夜不止城中之人皆怀恐惧。
幼老春秋曰：京师承平巳久庶富金人深入纵兵虏掠故其下乐然而来既犯（改作至）京师数百里内居人皆避之强民乘势十百为群路途邀截劫掠或诈装金人者有之诸门皆闭守御之具犹未毕集金人以大船乘汴流纵放而下急攻西水门西水门之上流先已设械於汴水之中为械所拒大船不得下城上矢石俱发力御终夜迨晓金人方退复攻酸枣门一带渡河口以云：梯倚城尚书右丞李纲令诸班直以弓弩御之杀死甚众自卿及午金人稍退始议与我通使矣。初得燕山也。燕人有求京师居者军民伎艺百色有之杂居坊巷中与汉人无异金人犯（改作薄）京师京城军民呼燕人为细作皆执捉送开封府无虑数百人开封府不得已皆收之後亦放还自五日至七日治战守之具粗毕而贼马（改作敌已）至城下。
赵野除门下侍郎王孝迪除中书侍郎蔡懋除左丞唐恪除同知枢密院事吴开莫俦权直学士院。
李邺奉使回。
先是十二月中旬闻贼马（二字改作敌）逼近遣李邺借给事中奉使讲和至是回盛言虏（改作金）兵强盛曰：彼金人之兵入水和蛟入山如虎登城如猿不可敌也。朝廷速宜与和然彼未肯从和因复遣邺与李梲等行靖康前录曰：邺先赍金奉使贼（改作敌）入吾境。且贪。且（改革者作未免亦）惧日行不过一舍。又知圣上继明伐其始谋已有求和之意偶逢邺於赵之境上邺漏机知我弛备遂昼夜行一百五十里。
又曰：李邺归自贼（改作敌）叠盛谈贼（改作敌）强我弱以济和议谓贼（改作敌）人如虎马如龙上山如猿入水如獭其势如泰山中国如累卵时人号为六如给事。
斡离不（改革者作斡里雅布）下寨於牟駞冈。
贼（改作敌）马初抵城下寨於牟駞冈牟駞冈者京城西北隅地也。冈势隐辚如砂碛然三面据水前枕雾泽陂即孽生马监之所刍豆山积郭药师来朝命打球於其间故知可以为寨地金人兵至径趋其所。
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攻城李纲御退之。
传信录曰：是夕金人攻西水门以火船数千只顺汴流相继而下余临城捍御募敢死士二千人列布於城下待船至即以长钩搭就岸投石碎之。又於中流安顿叉木及运蔡京家假山石叠门道间就水中斩获百馀人自初夜防守至旦始保无虞入对垂拱殿方奏事间传报贼兵攻封邱酸枣门一带甚急上命余往督将士捍御余虑城上兵卒不足用即告上乞禁卫班直善射者千人以从上遣御药卢端同行传旨以所乞自禁中至新城酸枣门几二十里行夹道委巷中惟恐贼（改作敌）之巳登城也。抵城门贼（改作敌）方渡濠以云：梯攻城余命班直乘城射之皆应弦而倒余时坐酸枣门下有自门上掷人头下至六七不已询之云：斩获奸细俾验认皆汉人首级也。盖扰攘中兵卒妄行杀戮捕获数人即斩以狥因使号令如获奸细捕人登城督领验实准赏辄杀者斩自是乃止余与宫属数人登城督战激励将士人皆贾勇近者手礟檑木击之远者以神臂弓弩射之。又远者以床子弩座礟及之而金贼（改作人）有乘栰渡濠而溺者有登梯而坠者有中矢石而踣者甚众。又募壮士数百人缒城而下烧云：梯数十座斩获酋首（改作首领）十馀级。
皆耳有金环是日贼攻陈桥封邱卫州等门而酸枣门尤急虏（删此字）箭集于城上如蝟毛士卒有中伤者皆厚赏之上遣中使劳问降御笔褒谕给内库钱酒银盌彩绢等以给将士人皆欢呼自卯至未申间杀贼数千人贼知城中有备不可以攻乃退。
尚书驾部员外郎郑望之借尚书工部侍郎充奉使大金军前计议使高世则充副使使於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军前。
郑望之靖康城下奉使录曰：靖康元年正月七日望之任尚书驾部员外郎往太仆司选马兵部尚书路允迪来传语约同到都堂问子细既到都堂见官吏纷扰望之径入太宰李邦彦閤子宰执具在亦有从官三五员少宰张邦昌正行步前执望之手曰：郑郎中在此可往时有一内官在侧邦昌即令任珪奏云：巳差驾部员外郎郑望之去望之白云：不知何事邦昌云：适得何灌奏言金人巳到城北朝廷。且遣使人出来劳军却恐有商量望之。又云：乞见上得使旨乃行邦昌云：有甚旨。且往军前看他家如何俄有内官一员同珪来传宣令押奉使出门借尚书工部侍郎充奉使大金军前计议使副使差高世则（後闻得朝廷差叶三省未到间望之适到都堂遂被差委）是时仓卒更不暇往国信所关鞍马袍带邦昌顾小吏取公服允迪假金带鞍辔狨座上马到安远门登城见何灌人马在城脚下摆布遣语音高大者过濠望金人军前声言朝廷遣工部郑侍郎往军前奉使可遣人来打话见一紫袍人称太师一白袍人称防御紫袍人系燕人吴孝民白袍人系金人吴孝民云：皇子郎君到赵州路上截得今上皇帝即位赦书以手加额既是上皇禅位无可得争却与他讲和休如今来南朝只似买卖也。似望之问买卖之说如何孝民云：要割大河为界更要犒军金帛望之云：如此则非是买卖譬如有人买绢一匹索价三贯文买者酬二贯五六百文。又添一二百遂成交易如此谓之买卖今既要金帛。又要割地而彼无一物与我，岂可谓之买卖止是强取孝民更不说话便要入城至都亭驿时约四更多时才到驿上赐到御笔适至知郑望之巳回不知有何语一一先奏来靖康前录曰：时议遣使以平昔不能求才仓卒间无可任者乃以侯栖筠为正使召至都堂逡巡间已不知所在方再访询间偶郑望之来遂执之借户部侍郎充奉使宰执袍带衣之承命而行。又求一人选为。
副使枢衡在列门下无有识者门下侍郎赵野云：近有郝抃来参不知其中如何但见其人物稍得即命抃为副自承信郎借刺史以行。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二十八校勘记。
条具以闻（具误作其）当路者或可或否（脱或可二字）蚤擢伦魁（伦应作抡）粤登（阙）朊仕以亟进（原关系庸字下句载字衍）是日渡河报沓至（误作报至省）燕人有来京师居者（来误作求）适至知郑望之已回（至字衍）。


炎兴下帙七十六。
起绍兴七年正月十五日丁丑，尽其日。
韩肖骨。又奏曰：臣窃谓逆臣刘豫藉黠虏（改作强敌）这兵驱胁从之众自以为功在漏刻逆天不祥叛国不义虽不烦干戈鬼神雷霆犹得诛之而况陛下神武亲御戎略以作王旅之气献馘受俘月馀三捷凶徒败北奉头鼠窜可谓策贵庙堂功高帷幄无复遣虑矣。陛下降诏遵祖宗故事以四大议博询旧弼之臣臣窃仰陛下明目达聪比德虞舜好谋能听同符汉高臣虽固陋不足以与大计然荷陛下深恩虽身在外日诳惟念国家利害至熟也。其敢敛默以辜明问臣不识比日寇（改作侵）淮并江之虏（改作兵）其亦合从诸国如靖康元年再犯（改作至）东都之师乎！悉起精锐如建炎三年再犯（改作至）维扬之师乎！无乃虏（改作敌）情不及於用兵徇逆豫之请姑遣偏师以侥幸万一也。其合从诸国悉起精锐如建炎三年以前之大举则今者盛气而来褫魄而去非其兵力衰堕则虏（改作敌）中必有大变豫虽欲恃虏（改作金）久安虏（改作金）。且不足恃方其退遁之时当遣业兵分道追蹑俟虏（改作敌）远去度其已疲不能还救则亟进擒豫尽俘其雏孽党类中原之人必洒然自归矣。臣以为计策。若当出於贼虏（改作金人）初退陛下必已断而行之岂复俟於数千里之外。若曰：虏（改作金）徇逆豫为国之请姑遣偏师以侥幸万一则近日之事可知也。臣常策逆豫伪为国家求成於虏（改作金）其谋有三方国家建议遣大臣豫欲藉虏（改作金）制和以款我师其谋一也。虏（改作金）。若不与国家接则其忿几息矣。而受之安然非豫之利也。故欲使二国通使而和成则豫偷安其闲和不成则豫乃得奋其诈怵虏（改作金）用兵名曰：合交实欲激怒之也。虏（改作金）虽为豫怒非其真情故不汲汲於用兵而其来者非全兵然不如所欲而去则必图再来再举必大发兵则战守之计诚如明诏不可缓也。臣尝深思为今之计已烂熟（不足）为而甚有新意者屯田是也。江之南岸并江之民甚少旷土甚多皆可措为屯田沿江大将各见分地而分屯而其军士旧尝为农者十计五六择其非甚精锐可为田者使各受地凡为田者聚屯於所屯之旁有形势之地农隙则各教以所习之技岁成则多分以所种之麦禾至於刍藁薪蒸之和雏豚狗彝之养家择荒地给之如此则士之不。
预选为田者变皆望耒耜而兴起矣。军士所田必不能尽篇长江之南岸则募江北流徙之人给之双有馀则募江南无业愿迁之人给之其分给部勒训习皆如军士之法然屯田之始必有耕牛农具谷种营屯之费不惮以图久长之利者国家所当急务也。凡置营田皆占形势之地则应江上之势可备御处遂皆因田以成营屯於众屯这中择其甚要害处双加以重兵为大寨一年之後大寨之粮食可稍取於屯田之谷则漕运之费省大寨之军止则可以保江而固守出则可以度江而攻讨屯田之事常为根本则备御之计成昔人有曰：片西陵以至江都五千七百里其险要必争之地不过数四其言诚有理然今与古异虏（改作金）人用兵非有古人接节钤制之理不择可否视利辄进如闲者泛海之师覆亡相继计犹不悔则不止险要必争之地为可守也。凡沿江之地皆当守今。若大江南岸营屯相望传烽数号千里不绝则敌人之情畏矣。江北士民流离失职江南士民多忌。且恶之。若无所容者今。若使得耕并江之田是生死而肉骨也。荷戴深恩民力之馀将出死卫生以备捍御则绥怀之略成矣。津岸有可绝江处当预设险固使不得渡浦溆有可泊舟处当素备舟师使不得入险固非一日可设也。舟师非一日可习也。因屯兵使为之日积有功贼（改作敌）至可虞则战战守之道尽矣。臣谓此策非止为保固守御之计至复中原区宇抚定四夷（改作边隅）皆由此为之是贵谋贱战万全之道也。。虽然有一於此臣昴者叨侍帷幄日闻天语退而考诸行事知陛下爱民之意至优厚也。至诚悫也。闲者兵兴有司，或不得已为一切弊政预买借税之类期限颇急事少定矣。当有以休息之献言者於谋国多为目前之务而不计利害之实万一过听而尽行之民力不胜其任背於陛下平日之圣意甚至使民未喻而怨咨者非细事也。逆豫固非陛下敌也。豫专为虐陛下专为德使安静之化刑於四海宽厚之气袭於殊俗则胁从之众皆慕之以为君心愈坚决矣。臣谓攻战备御措置绥怀惟是为本陛下虽圣心得之愿加察焉。
朱胜非奏对曰：国家承平日久兵备既以弛夷虏（改作敌人）投闲抵隙流毒天下（改作长驱深入）伏自陛下临御修讲军政赏罚必当纪律既明号令每下旌旗皆变今内外劲兵无虑三十万众兵既众矣。患无可作之气今则。
勇气可作气既作矣。患无可乘之机会今则机会可乘不於此时速谋进取使既作之气复堕当乘之机复失以数年尝胆之勤为一旦噬脐之悔可胜惜哉！遂列四事以献一曰：进讨僭伪二曰：守备江淮三曰：招抚遗民四曰：揆度虏（改作敌）势上皆善之。
吕丞相颐浩奏对十论劄子。
一论用兵之策臣契勘臣在河北塞上守臣岁久目睹金人与契丹相持二十年今岁战次年和次年复战而戎主天祚不悟其诈卒致颠覆仰惟陛下天性圣孝痛北狩之未还悼生灵（改作民）之荼毒（改作未息）累遣信使卑辞屈已祈请讲和以纾父兄之阸以救生民之命而虏性贪婪吞噬未已（八字改作金从兼并未已）自王伦之回踰四年矣。岁岁举兵侵陵川口去年虽不曾出兵而移师南来大入淮甸与淮甸刘豫同恶相济其志岂小哉！今幸狄（改作敌）人已退。若不用兵则五月必传箭虏（改作敌）中（金人五月闲传箭於国中）令乡民备八月点集秋冬闲复举兵至淮甸在我枝梧赋敛终至财竭力困此不可不用兵也。况不用兵则二圣必不得还中原之地必不可复伪齐资粮必不可焚和议之计必不可谐大江之南亦不可保纵能保定不过一隅尔，或曰：如此遂废讲和一事耶臣对曰：不然古者交兵使在其闲既不可因战而废和。又不可因和而忘战闲遣使命再贻书以骄之复示弱以绐之而我急急为备出其不意乘时北伐此用兵之利也。。
二论彼此形势臣契勘金人本契丹奴婢之（删此三字改作属）国戎（改作辽）主天祚侵陵其民诛求无厌以致愤怨兴兵交战遂灭耶律金工政和年闲内侍童贯奉使大辽得赵良嗣（於芦）沟河听其狂计遣使由海道至女真国通好女真既灭耶律氏兵益众势益张知中国太平曰：久都无战备必可图也。遂陷（改作至）中京势愈猖獗（改作强盛）二十年主张国事者相粘罕（改作尼堪）也。为之谋臣者刘彦宗兀室孛堇（改作乌保贝勒）萧三太师高庆裔张愿（一作慕恭）之徒是也。为之将帅者干离不（改作干里雅布）蟾目（改作楝摩）国王余睹（改作伊都）娄宿孛堇（改作罗索贝勒）三太子四太子挞辣（改作达兰）郎群之徒是也。谋无不从战无不克横行天下。又近十年彼之势可谓强矣。然粘罕（改作尼堪）之性好杀而善战用兵不已昧於不戢自焚之祸交响曲离心已久将士厌。若从军皆讴吟思其乡土势必溃散有将（改作败）亡之兆（臣於宣政七年十一月陷於虏贼次年二月得归朝廷在贼中时其虏众每夜嗟叹皆云：契丹交兵十年不得归今。又向南去不知何时到家去也。。注虏贼改作敌中贼改作敌虏改作兵）。又虏性嗜杀将兵所向族其强壮老弱略其妇女财实悖天道结民怨穷极已甚此亦将亡之兆（删。又虏至此三十七字下添今字）刘彦宗干离不（改作罗索贝勒）皆已死所存者才气皆在娄答下其将士所有子女玉帛充满於室志骄意满亦将（改作败）亡之兆凡此皆彼之形势也。我志骄意满亦将（改作败）亡之兆凡此皆彼之形势也。我之形势比之数年前不同何以言之数年以前金人所向我之战兵未及交锋悉已遁走近年以来陛下留神军政拣择精锐汰去孱弱今二三大将下兵已精矣。（臣窃料刘光世韩世忠张浚杨沂中岳飞王燮下兵数约二十万人除辎重火头外战士不下十五万）陛下圣性精於器械制作工巧数年以来卑宫室菲饮食而辍那财用修造器甲今器械略备矣。（夷狄之兵自来以全装衣甲士自来止於前後掩心副膊有皮笠子而无兜鍪故怯战臣尝观太宗皇帝於北京武库垛排下河北十七将军器并无全装今日并不堪用沂沟之败恐由此也。。注删夷狄之三字改作北）兵既精器械双备将士之心曾经战阵胆气不怯勇於赴敌故顷者韩世忠阸瞄（改作敌）於镇江张俊获捷於明州陈思恭邀击於长桥去年虏（改作敌）人初到淮南韩世忠首挫贼（改作其）锋诸将屡得胜捷至於吴玠累次大捷於川口此我之形势也。夫太祖太宗皇帝有兵十四万而平定诸国遂取天下今日有兵十五万察贼（改作敌）之势如彼度我之势如此。若不用兵恢复中原则必有後时之悔岂宜缓哉！。
三论举兵之时臣在河北使陕西沿边备见虏（改作金）人风俗每於逐年四月尽括官私战马逐水草牧放号曰：人淀（淀乃不耕之地美水草之处其地虚旷宜马）入淀之後禁人乘骑八月末各令取马出淀饲以粟豆准备战斗。又虏（改作金）人所长者在弧矢之利而暑月弓力力怯弱射不能及远故自古至今凡夷虏犯（改作塞众侵）边未尝出於盛暑之时历代将帅儒臣皆不知此惟唐杜牧之尝献言於宰相李德裕曰：汉伐匈奴率以秋冬当虏人（删此二字）劲弓折胶重马免乳之际与之较胜负故败多胜少今。若以仲夏月发兵出其意外一举无遗类矣。呜呼世称杜牧之论（旧校云：此处似有阙文）其子奏陈次日进吴之际蒙圣谕以为夏月举兵乃宣王六月北伐之意也。然时方议和未暇及此去岁秋末朝廷再遣使人去北请和而豫贼之子与虏酋（改作金人）引兵过淮信义俱弃可知也。然则和议，岂可信凭在我之计同可但已纵令今年秋末复为边患哉！臣愿陛下奋发睿断乘此机会不可失之时密与大臣决策定议阴敕大将速为之备於今年四月初举兵北伐。。若乃进。
兵之路趋汴之计供饷之方招怀之略臣一一条陈於後伏望睿旨深思熟计广训博访施行。
四论分道进兵之策臣本东北人自中原陷贼（改作被兵）以来传闻京西路残破为甚京畿次之惟京东东路河北东路不曾经兵火百姓安堵如旧然苦於刘豫苛虐思望本朝之心至今未泯兹盖祖宗德泽感民之所致今乘斯民傒望之心出敌人不意之际举兵北伐必有大功纵未能尽有其地说可以收民心慰众望也。臣已条具今年四月举兵之策矣。臣欲乞即今所有战兵数内差拨五万人选大将一员统之由泗洲擣南京产至汴京（其运粮开具在後编）双差大将一员统兵二万人驻泗州为应援。又另选大将一员统兵二万人自明州趁今年四月便风泛海前後攻沂密州至表潍州（密州至潍州陆路一百二十里。又一百二十里到青州）京东之民企望王师日久所至必望风而下。又遣大将一员提兵二万驻濠州张声援此兵不可以深入以粮运艰阻但时遣奇兵渡淮擣顺昌府陈州则京西北路诸郡传檄亦可下惟是申敕大将所至不得杀人刦掠务要宣谕朝廷德意蠲除刘豫什一之政明出黄榜除二税之外更不行青苗预买之法所下州县选差逐处豪杰为众推服者主管事务七八月闲。且班师过淮次年复出臣於去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具奏兵法所谓彼入我出彼出我入不二三年闲中原之地黄河以南必先为我有盖谓是也。。
五论运粮供军事臣契勘臣已条具分三咱进兵以窥中原事基粮食亦合分项应事车项自明州由海道趋沂密州兵二万人每日一人支米二升二万人每日合支米四百石一月合支米一万二千石臣乞於明州支上件米充一月之粮令海船带附前去密州板桥头镇左右住岸则有粮可因矣。（密州界乡民不曾废耕种米粮易得）一项自驻军濠州策应入界大兵所有军粮由淮河水运可到濠州乏粮也。（臣会任察河泼发自承楚州运粮至濠州城门交卸）惟是自泗州趋汴京之兵五万人缘泗州已并汴水不通诸军合斋十日之粮至有粮地分委江浙漕臣拣选精米五万石前斯运准备诸军附带人界（兼准备鹫另为声援军二万人口食）南京以北乡民皆有耕种则可以因粮矣。仍乞申敕大军凡军兵所至晓谕乡村使民通知王师吊伐险粮食必籍飨村百姓供应外一行军士如敢攘夺财物虏掠妇女并行军法及处分大将凡王师所至搜索刘。
豫父子所聚粮料准备资给金人者并行焚毁绍兴二年臣在政府日已定议北伐尝请韩世忠到都堂谕以焚毁刘豫粮料事世忠曰：此乃清野之法不可不行。
六论大兵进发日乞圣驾驻跸镇江府臣於建炎四年春末车驾在绍兴府日尝具奏韩世忠已於镇江府江心舣舟邀截住虏酋（改作金帅）四太子人马未得济渡乞车驾进幸浙西号令诸将前去江上夹击虏酋（改作金师）及具奏闻以万乘之尊仗雷霆之威车驾所至可以耸动人心销弭群慝此议未决而臣罢政春事不行（臣罢左仆射告词云：下吴门之诏有失於先时请浙右之行力违於众议）去岁秋末虏（改作敌）骑初到淮甸陛下奋然决策下亲征之诏大驾进行平江诸军将罔敢退缩斩获既众虏（改作敌）遂退师此乃皇天悔祸开悟圣衷宗社有灵遂将恢复之兆也。臣尝考往时耶律氏方强德光举兵破汴京之际大辽强盛自古亦罕闻也。不数年周世宗即位慨然有攘戎狄（改作安边境）之心亲统诸军巡行塞上其出师也。自乾甯军御楼船入黄河顺流而下故北取三关兵不血刃（瓦桥关乃雄州高阳阙乃河闲府益津关乃霸州也。）欧阳修撰五代史云：世宗英武之格可谓雄杰其料强弱较彼我非明於决战者孰能至或含有望睿明深思熟虑。若夏初进兵北伐之时暂移跸权驻镇江府训敕大将抚循战士旋而遗传家宝此帝王之盛举也。尝观汉高祖唐太宗取天下栉风沐雨躬临行阵况陛下末资神武精於骑射何惮而不行哉！。
七论红理淮甸事臣契淮南就东路平土广野皆天上之活壤自建炎三年因金人残破之後居民稀少旷土弥望今。又重困虏（改作金）人蹂践焚荡一空正当选择守臣经理之不可缓也。夫总兵统众破敌决战当责武臣抚存彫瘵招集流亡当用文臣欲望圣慈更命辅臣详议可否应淮南州郡除濠泗州寿春府差武臣外其馀并差文臣使之大讲经理之政仍劝率乡村於三月闲多种早禾六七月闲成熟可济艰食比至防秋场辅事毕矣。其东西二帅可委者因任之不可委者别差官仍训敕令讲求羊祜治襄阳之政事踵行之其通泰州产盐地分尤宜选任能吏收盐息以助军兴臣於宣和元年任太府少卿尝考榷货入纳大率淮南路入纳岁约一千四五百万贯浙东西岁入七八百万贯下户部勘会便见昔年所收实数盖通泰楚州产盐浩瀚倍於浙东西有此数。
事，岂可不遴选守臣乎！，或曰：虏奠酋或犯（此四字改作敌人至）边文臣，岂可委任臣对曰：不然去年宣抚司尝奏差文臣樊序等守承楚泗州金人望风遁去大率东南州郡无城壁守御之具。若小小寇盗有兵者犹可御捍。若大敌至不问文武臣皆不能保守也。但当较其利害大小事体轻重而图之绥怀之略自近者始此其要也。。
八论机会不可失事臣在陕西缘边见中国与夏人相持前後五十年每出接战胜负各相半惟自金人猖獗（改作携衅）以来中国之兵未尝交锋望尘奔溃者岂金人真不可敌耶我之兵不精耳故自宣和七年以来金人一举而图汴京再举而破京城。又再举而犯（改作轶）扬州。又再举而渡在江并陕西亦失之数年以来朝廷深究其弊修军政备器械双虏（改作金）人过江之时战士屡经得捷胆气不怯人人皆敢迎敌则金人何复能强梁横行如往年哉！以近事言之吴玠初击退於和尚原再御退於饶风岭。又大捷於仙人关去几九月贼犯（改作敌临）淮甸我师屡捷虏寇（改作敌众）顿兵百馀日师老粮匮无所得而遁则情见势屈可知矣。夫侵陵中国如此之久侮慢如此之甚今王师已振虏（改作敌）众向衰。若不发兵攻击则终无讨伐期矣。，或曰：得汴京而未能守何益於事臣对曰：不然昔汉高入关约法三章除秦烦苛之令民心归之项羽以其地析为三秦徙高祖於汉中然关中之地终为汉有因之以取天下况此一举必可以擒刘麟平僭伪使中原之民知神器不可以非望得变可以示我宋不忘中国土地人民之意兼彼入我出彼出我入无大悔吝乎！臣尝考宣和年闲国家以富有四海之力而户部支费每月不过九十五万贯（是时臣为大府少卿）绍兴三年臣在政府日会计户部经费每月一百一十万贯臣闲退以来窃料户部经费必有增添之数（臣尝考每月支用十分中八分系五军下费耗）夫养二十万兵不能北向争天下则东南之民力何可枝梧，岂不寒心哉！况中原之人强悍壮实东南之人柔脆怯弱数年之後见管战兵渐次衰老消磨既尽虽欲北向争天下亦难矣。臣冒死为陛下喋喋言之。
九谕舟楫之利臣尝观叹错论兵以谓中国之长技五夷狄（改作北人）之长技三未尝不服鼍错之知兵也。以今日论之虏（改作敌）人便鞍马每以骑兵取胜国家驻跸东南当以（舟楫舟楫）者非虏（改作敌）人之长技乃今日我。
之长技也。屏而不用可胜惜哉！臣已乞舟师二万照应北伐之兵矣。臣尝广行询问海上东北之人皆云：南方木性与水相宜故海舟以福建为上广东西船次之昌明州船。又次之北方之木与水不相宜海水咸苦能害木性故舟船入海不得耐久而不能御风涛往往有覆溺之患今者国家与虏（改作金）人相持之际天以舟楫之力赐我助中兴之大业朝廷其舍诸臣自少壮时遍走两浙东京河北及虏（改作敌）中沿海地分通知海上可往去处是宜大讲海上之利以扰伪齐京东诸郡（潍密登莱青州皆海道地分自来客旅载南赀至密州板桥镇卸下）河北诸郡（滨沧州及海道地分自来商旅贩盐经行）及虏（改作敌）中诸郡（丰硕丹平营州地分唐太宗伐高丽自营州登船昨赵良嗣与马政使女真国苏州界出远路）今当聚集福建等路沿海人於明州岸先补船主稍工一官（非承信郎不可）依臣所论斋一月之粮前去沂密州（京东海北界边海去处亦如浙东海岸有居民市井既斋月之粮到京东界则所在皆有粮可资也。）仍差选曾在京东界与金人接战将兵授以全装铁甲使之北去范温者本就东界不肯臣刘豫之人在海上聚众屡与豫贼相抗可遣也。崔邦弼在青州为将官数年闲与金人於青州潍州界交兵一方之人极喜之可遣也。王进本系登州界递铺兵士後来为官兵尝屠戮番人留在青州者人亦喜之可遣也。臣自离朝廷不知诸将见管人兵之数通计崔邦弼正月兵三千人王进下约有二千范温初到时有兵六千人後来并入军中或汰诸军充厢军。若尽行划刷归范温处约得五千人已一万人矣。。又於诸军补足二万之数遣行所至去处遇伪齐海船可用者即用之其不可用者焚之趁南风而去得北风乃归虏（改作敌）人虽有铁骑百万必不能御此行在我无浩瀚之费到彼资东北之粮万全之计，岂可缓哉！。
十论行谋独断事臣尝考古之帝王举大事决大议谋不可不广而断不可不必晋武帝欲伐吴群臣以为未可惟张华赞成其计故一举而平江表唐宪宗欲伐蔡众议排沮惟裴度与帝意合故一举而擒吴元济韩愈颂其功曰：凡此蔡功惟断乃成不赦不疑由天子明是也。今陛下以圣明英武之资虏（改作金）人退兵之际以善後之计下询於前宰臣料六人者，或以当用兵，或欲。且保江南，或欲理淮甸，或欲坚守和议，或以为上策莫如自治，或以谓来则拒之去则勿追乃御戎（改作敌）之道人之见既不同则议论必不一。。若夫稽考已然之事斟酌已然之势孰利孰害缓。
急是非可否在圣上独断而已臣事陛下久出入将相踰二十年平日尝以谓。若不举兵则必不能还二圣复中原牵制川陕贼（改作敌）兵绍兴三年臣与朱胜非孟庾等已定计北伐枢密院机速房具有案底偶潘致尧高公绘自粘罕（改作尼堪）处奉使回遽言和议其事中辍今。又二年矣。夫虏（改作敌）性反覆金贼狡谲（删此四字）其操心坚忍必欲吞噬我国陛下屈已极矣。去秋忽然兵至其意不浅今其去也。必大为之备秋冬闲。若不举兵南来必并兵以窥四川在我之计决不可苟暂时之安而忘北向争天下之事万一欲举兵更乞质诸大臣参详禁从博访卿士谋及庶人及卜筮所贵虑无遗策动有成功臣年已衰老待尽於畎亩妄陈所见不中事机惟陛下赦其万死幸甚臣契勘自金人跳梁（改作搔扰）以来天下之论，或以谓必讲和议，或以谓必须用兵二说胶扰曾无一定论伏睹自建炎元年至今日前遣去使命。若宇文虚中王伦朱弁郭元迈魏行可崔纵洪浩龚张邵辈前後所请非不切至今。又遣潘致尧高公绘韩肖胄胡松年章谊孙近魏良臣王伦相继入国窃料虏（改作金）人国书必无果决之言亦有难从之请姑欲款我尔伏望圣明深赐洞察所请十项略无显效勘量和议可成不可成如和议可成则臣乞举兵之策置而不用可也。如和议决不可成则臣愚言或可以备圣明收录。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七十六校勘记。
可谓策贵庙算（算误作堂）传烽数号（数应作散）出死卫生（卫应作断）荷戴深恩之人（脱之人二字）当有以休息之威权怵忄刍荛献言（脱威权至刍荛六字）贝劄子奏陈（具误作其）广询博访施行（询误作训）便风泛海前去（去误作後）叹鼍错论兵（脱鼍字）小注（苏州界出远路一作少陆路）郭元迈（一作郭伦元迈）惟陛下赦其万死幸甚（此上自为一条下贴黄一段应另行误连为一）。


靖康中帙四十二。
起靖康元年闰十一月十四日乙巳，尽十六日丁未。
知淮甯府赵子崧牒檄顺昌府等处勤王并备蜡弹报诸州。又募赍蜡弹奏状。
牒曰：恭惟太祖皇帝创业垂统救斯民於五代涂炭之中二百馀年间恩浃骨髓今天子慈孝恭俭视民如伤夙夜讲求尽复祖宗法度将以便民近者边境失备虏贼（改作金人）再犯（改作至）京阙尚未退师天下之所痛心兼闻虏（改作敌）骑所至惟务杀戮生灵劫掠财物驱虏妇女焚毁仓库产业意欲尽使中国之人父子兄弟夫妇不能相保狼狈冻馁归於死地以逞其无厌之心远近之民所共愤疾况朝廷信赏必罚此正豪杰奋发上报君父下保室家之时所当自勉兼臣子情同休戚朝夕究心不敢少甯须赖邻境犄角辅车协心戮力以悍贼（改作敌）势以藩王室近奉密诏许结集义兵人自为战节钺以下并以充赏请诸郡体国事不可缓公文到日各逞忠愤多方措置广行招集或素著信义为众推服或武艺绝伦谋略可用或胆勇敢死不以军民出家子弟等务在存恤激励使人人自奋知上尊君亲下保家室图富贵免杀戮虏（改作俘）劫之患转祸为福其力甚大候见得人数开报当职以凭遣官部押使唤其立功等第申奏推恩必不虚示右牒顺昌寿春府蔡舒蕲黄光州信阳军请照会协心同力母怀异意共图国事仍先希已如何施行公文回示。
又备坐所准蜡弹指挥报诸州牒曰：今月初二日准枢密院差人赍到劄子奉圣旨见今金人围逼京城里外军民悉力守御正赖诸州军纠集军兵及民间强壮等人速来应援平时被受国恩当危急之际坐视不救岂臣子之义今特遣人间道驰谕候到疾速率众不限里数星夜前来直至都城下听候指挥今来南道总管张叔夜率先勤王才到第一日除延康二日除资政三日除枢密院佥书今诸路等州郡。若能远来勤王不拘官职尊卑亦当依此推恩仰诸路等州军限指挥到立便遣人遍谕前路互相关报於本路帅臣或监司或郡守应怀忠顾义能效臣节奋力为国之人即以便宜速行团结军民及纠集民兵等星夜前来勤王其所用粮食盘缠仰监司州县速。
急权那应付虽於法有碍亦宜支用如官司委为阙乏即委曲说谕上户权行假借候明年与量免岁赋之半今既团结兵众有能纠率善部辖之人自当便借付身公据补与名目以为激劝缘所差人既独身潜往即难为更赍上件文字仰诸州体认此意以便宜补授如白身人文官自迪功郎至宣教郎武官自副尉至从义郎各随地借补候到阙给告正授。若有官人亦当加借今劄付陈州准此。又当所备录圣旨在前除已火急依应圣旨措置施行外须赖近邻诸郡协心戮力共济国事今牒颍昌寿春德安府蔡庐光蕲黄濠州信阳军请火急遵依圣旨指挥施行仍请贵郡体国不可少缓以失机会公文到日各怀忠义多方措置疾速团结施行。又将招集到人数关报当所希已如何施行公文回示。
又蜡弹奏状臣今月二十三日开封府百姓陈贵到府称奉差同张亢赍文字至本府及蔡蕲州内张亢将带文字不见陈贵独到不知处分何事臣即遣统领官赵安十一月二十三日押团结军民六十馀人前去寻访张亢不见遭贼马冲散县尉二员不知存亡本府自十一月二十三日後来四郊日遭惊劫屡至城下臣坚壁固守上下一心竭尽驽力诸县及颍昌府蔡州县镇皆已残破臣义兼臣子情同休戚日夕痛心伏乞别降密诏，庶几遵奉臣闻近郡贼（改作敌）骑多以溃卒为乡导。若朝廷那兵来京畿近郡巢除讨虏（改作敌）以断粮道其利甚大臣闻胡直孺在黎阳杜常在颍昌范纳马忠在南京伏望圣断责使效命勿命端坐观衅臣见多方措置守御谨募到百姓张泽随陈贵前去伏乞圣察回降指挥。
康王同门下侍郎耿南仲起兵於相州。
中兴日历（改作记）曰：康王在相州磁相卫邢洺等州百姓诸豪皆诣护卫乞早起兵王以奉使出未得旨不敢擅起兵。且已遣介赍蜡书奏陈河北事宜及军民之情是日门下侍郎耿南仲自卫州至相州初虏（改作敌）骑逼京城遣执政出割地南仲与虏（改作金）使王汭同行至相州民不纳南仲宿城外闻康王在相州即夜驰至相不复言割地事乃诈称面奉皇帝圣旨尽起河北诸郡兵入卫王曰：兹有名矣。乃牒南仲连夜出榜起兵时南仲以门下侍郎出有堂吏数人随行故行移皆称上意，於是相人之豪侠者日踵王府有李秀才者上书盛称南平李氏平罗兰氏鹤壁田氏。
三富族乞召募民兵所用器甲所积钱粮乞不从官给人人自备王令呼上书人李秀才商议南仲伯彦召到李秀才具说三族者未易致须以酒帛差官礼聘以来之。若肯来愿与接坐庶使肯出力南仲伯彦乞王从所请乃遣安阳县巡尉赍酒币以往仍以文檄劝谕巡尉既往遂招三族子弟来伯彦待以宾礼既退李秀才者复通谒。且曰：诸人各愿聚三千人不烦官中赡给各自备钱粮器甲每家只乞请空名补官牒三五百道仍每家子弟便乞五人名目於内差四人充管辖所贵三千人有所统摄乞差一名本村巡检所贵各家发遣了三千人後本村有本家巡检弹压缓急可以驱使人户以御交界贼伯彦禀王乞量与应付，於是逐家子弟各借补进义副尉三人给帖差充部辖民兵借补承信郎者一名给帖差充本村巡检三族户头各借补承信郎每人请空名官牒二百道去。
十五日丙午大雪驾亦登城三军鼓舞万胜门戴德门纵民樵采。
割地使聂昌至绛州为绛人杀之。
宣和录曰：先是十一月金人长驱驻军怀州不行者十馀日乃遣太师王汭杨天吉持誓书来朝（删此字）王汭杨天吉云：兵已临大河去国城咫尺间两国战争累年生灵涂炭之久比缘小人用事起此兵端今欲休兵讲好以誓书遣臣等来复两国之欢好止求割故地以河为界上不得已从之王汭曰：今蒙陛下敦信许和乃两朝休兵之幸然未知陛下遣何人报聘上曰：待择人汭曰：春时议和还师以三镇为约陛下遣张邦昌路允迪割地皆临时骤进衔命而往果见中沮遂有失信之事所以至今倾国而来盖理会今春不割地失信公事也。今陛下不辍左右亲信大臣一往。若如前举动必不取信金国汭等无固必看陛下如何耳上命唐恪等议遂以门下侍郎耿南仲同知枢密院聂昌聘焉是月二十三日受命昌入对曰：陛下委臣使事臣不辞但臣短见深恐许和割地之後金人失信复来临城臣。若止传国书实为无益。且两河之人素劲至太原守孤城经年隆德垂破而复守人人死战盖不负祖宗积德之灵陛下恢复之志而今也。下太王还汭之令用保生灵恐彼方之民深恋国恩不忍削发左衽从夷狄之国（删削发至此九字改作割弃）则未必可号令也。万一号令不从则臣必为金人所。
执不能为陛下努力则臣死不瞑目矣。臣。若诣军前议事不成戎（改作金）兵南渡乞以便宜分遣徽猷阁直学士参议官刘岑朝奉大夫干办官滕牧分路催勤王之师入卫亦臣区区之愿上曰：甚好当降指挥昌曰：降指挥必喧传喧传则漏泄漏泄则机事不成矣。只乞陛下密记渊衷上遂命取黄绢御书赐昌曰：聂昌议和不成戒（改作金）师南渡可取晋绛路入京兆率诸路人马入卫王室刘岑滕牧取岚灵路催起陕西等路勤王军依奉使法内滕牧与除直秘阁体念祖宗社稷朕不敢私靖康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御押付聂昌是夜昌同官属出宜秋门宿琼林苑明日启行至望京桥逢游骑二十七日至永安军孝义桥遇粘罕（改作尼堪）中军约明日相见粘罕（改作尼堪）随行立阁门明日盛甲兵之卫接见使人其阁门舍人止曰：彻伞用榜子赞名引见国相昌曰：国相金国何人也。舍人曰：宰相元帅昌曰：既为宰相元帅乃金国之臣也。昌以南朝大臣止当以敌国臣子客礼相见，岂有南朝大臣臣礼见大金臣子乎！舍人曰：枢密不畏死乎！昌曰：主忧臣辱主辱臣死死不足畏节不可屈争之移时粘罕（改作尼堪）既不能夺乃以客礼接见於毡帐中往反议论终日粘罕（改作尼堪）云：我兵已南度。且到城下候枢密院割地回日方旋师盖以南朝曾失信也。昌曰：皇帝仁圣未尝失信於天下顷以童贯王黼苟利忘义失信大辽致今日国家有意外之难非国家失信於大金也。。且国相今春歃誓结和勒兵北渡今复背约南侵非贵国失信耶粘罕（改作尼堪）曰：不敢废和议止候得地昌曰：被命而来不取辄易。若国相兵不北还昌虽死地亦不敢割粘罕（改作尼堪）大怒入後帐中约退昌昌归馆不给食者一日加兵围其舍二十八日以太师杨天吉拥千兵馆伴昌往河东太师王汭以千兵馆伴耿南仲往河北二十九日昌北行不得复见粘罕（改作尼堪）至闰十一月初四日至泽州昌召参议官刘岑斡办官滕牧出临行亲赐御汭具说前降之语曰：当与公等誓死成事是夜召大金馆伴太师杨天吉曰：国相待昌之还方肯归师臣子之心急於星火柰以道路遥远莫得疾速欲分遣属官往东路昌自行西路会於河中不二十日之间此事毕矣。庶得国相早肯班师杨天吉等谨诺遂分差戍使王敌郭天信以五百兵馆伴刘岑滕牧往东路杨天吉亲伴昌行其议遂定明早分路而行十二日至绛州城下。
门不开郡官逃尽唯有监仓赵子清者领州事郡人闻割地大怒出兵掩杀昌。
遗史曰：聂昌往河东割地而刘岑为之副与虏（改作金）使偕行至绛州知州通判皆已弃城走城中以宗室子清权知州事昌令岑与城上语。且将告以人主在围城中忧危不安宜速割地以退金人之兵岑许之至城下问守者为谁子清曰：知通皆弃城走百姓无依独子清为国家宗族遂众推子清权知州事公是朝廷官安得与虏（改作敌）人同行得非欲割绛州以讲和乎！岑曰：圣上方危而不安君能割地则割地以纾朝廷之急如不能割地何不起河北之兵勤王保卫社稷绛人怒昌之割地而喜岑之词直子清乃率百姓攻之捉昌同虏（改作金）使皆杀之岑走陕西。
张师雄诣都堂论当用厚赏重罚以激励将士。
遗史曰：金人连日攻城其势危甚将士出战者酬赏太轻故人不用命师雄因叩宰相何马前大呼曰：有鄙见破敌利便乞诣都堂取禀马上呼曰：请赴都堂相见师雄入至都堂取禀。又手敛身问有何计策师雄曰：敌人昼夜攻城不休相公以为安乎！为危乎！曰：可谓危矣。曰：相公料京城可破乎！不可破乎！蹙额曰：此不必言也。师雄曰：今日之事别无奇谋秘计可以退敌唯有不惜重赏倾府库以赏将士激起其贪金帛官爵之心乃可以敌耳曰：赏非不厚也。师雄曰：今日之赏不百倍不可谓厚因出劄子大略言方今天子坐围城中非锱铢毫发计功颁赏之时前日统制官高师日以血战而死朝廷何惜捐黄金数百两银数千两绢数百匹以赐其家并录其子息尽与师旦见任一般官爵仍赐第宅禄廪赡养其属则统制将帅不患不战矣。。又如军兵出战果入阵交锋但不是怯敌退走之人则犒赏银绢其有获级者每一级别赏银百两绢百匹不为多也。用银一千万两绢一千万匹可以获十万级信能行此不唯军兵出战争功百姓亦不惜命而往矣。其间应得官者仍等第授官彼亡殁者往往是先登效命之人亦依获级例支银绢赐其妻孥有竭力鏖战以死者厚以金帛旌别之宠贲其英魂官其子孙则军兵不患不战矣。。又军兵平日饥寒当今日用人之际以单寒之身暴露在风雪中诚为不易缓急敌人攻城欲其尽命以相拒不亦难乎！请括在京质库户每家出备十人绵袄绵袴绵袜纳袄纳袜除鞋外并不得用麻。
如敝损不堪及绵薄之类皆重作行遣一万家可得十万人衣服温暖如此然後军兵乐战而忘死矣。师雄亦开质库愿先倍於众人出备二十人衣装然将士之心可以利动出金银钱绢於诸门上堆垛揭榜云：犒赏出战将士之物应受赏者日下支给此盖狙公赋芋朝三暮四之法用得其道可能得人之赤心人心不患不勇矣。。且金银钱绢在今日不足惜万一防守疏虞虽一撮之土一勺之水一寸之草皆为敌人之所有以此思之倾库府激励将士诚为长策假是一日用银十万两绢十万匹一岁计之不过三千五百四十万匹两耳国家府库储积几二百年，岂不能支数年之用。又，岂有积年受围攻不解之城大抵有功则有赏将士有功则敌人减数必无增添之人以数计之府库未尽敌人减数灭无遗类况宗室戚里权贵与形势富豪之家不可胜数或围闭半年不解则人人不惜家赀必尽出之以助国家赏战士此何疑哉！读毕大笑曰：平常之论特厚赏而已谁不知师雄曰：天子坐围城中忧在旦暮宗庙社稷危如缀旒不用百倍之赏激起将士之心何以退敌愿相公母忽。若此策果行然後第二策可以兼行耳问之师雄曰：厚赏既至不可无重罚以督责之如出战不用命或见敌先却当先戮其妻孥使其亲见然後斩以徇众则人人知慕爵赏而畏族诛虽怯懦者变而为勇鸷矣。曰：赏罚者有常典皆不宜过师雄曰：今日乃非常之时不可以常法治不用不妨但恐後悔无及耳曰：待容理会师雄曰：事急矣。不可待也。今日国家宗庙社稷两宫至尊后妃嫔御诸王帝姬及满城数百万生灵皆寄於守城官兵之手。若进战则俱存或退却一步则祸变有不可言者相公试观诸军兵随身衣装不得温暖外有籍在否天下国家宗庙社稷之重付之於无所籍在之外其利害轻重不同远甚在彼者利害既轻责其宣力效死不亦难乎！师雄每思至此心寒胆碎。若能以厚赏激其战心使人人皆有希觊富贵之路则彼此有所顾籍不患其不效矣。愿相公以两宫至尊坐围城为念不可以边阵将士立定赏格为比曰：甚好谨拜教便当即行师雄遂退。
榜揭示捕虏（改作斩）赏格自获酋长（改作将领）至小番各有差。
上命以武功大夫空名告一道并金带一挂於待漏院侧募人能捕戮金牌将一人者给之揭示赏格自。
获酋长（改作将领）迨小番等赏各有差。
姚友仲奏兵既不用金人攻城益急乞遣使议和为便。
先是金人初至阙下姚友仲与诸将议击之便幸其远来贼（改作敌）众必疲方到未阵诚能选精兵六万出四门分布乘势而击之出其不意攻其无备众必溃乱有可破之理至此日复一日贼（改作敌）势愈盛援兵不至士气阻坏虽悔无及时唐恪正主和议恪不信之迨贼（改作敌）攻城既急罢唐恪相何友仲料贼（改作敌）有可和之理乃奏请和是时何复主用兵。且料贼（改作敌）兵粮不继不日就擒恪虽主和议而未尝决虽主用兵亦未尝用是以友仲丁特起之奏俱不得行要之恪谬而无断误於前刚而寡谋误於後。
李擢降两官卢襄落职宫祠。
是日金人填塞南壁护龙河李擢不能觉察降两官初城上以松脂为束悬以铁盆然火照城外更备守视贼（改作敌）渡河箭礮俱发故贼（改作敌）不能至及擢守南壁离备废弛或夜不燃火疏暗故贼（改作敌）得乘间塞河遂附城劄寨攻城愈急金人攻东水门圣旨宣化门东濠河内贼（改作敌）兵绞栰卢襄以疾全不措置不自请罢滋长贼（改作敌）计可落职与宫祠李擢乔师中坐视贼兵进栰濠河中三分之二显见守御无方各降两官为弛慢不职之戒。
遗史曰：见李擢降官而後知京城当陷七日守城之罚太轻不可以行威於人矣。。
十六日丁未驾幸南薰门。
是日雨作泥深贼於陈州门近东填垒濠池於皮洞子内负土矢石不能入。
诏许人输财助国揭示赏格。
以田灏刘为南北壁提举官。
初中书舍人李擢为南壁提举官给事中安扶为北壁提举官擢於城楼上修饬坐卧处如晏阁宾馆日与僚佐饮酒烹茶或弹琴燕笑或日醒醉守御使孙傅王宗濋宰相何皆知而不问将士莫不扼腕者本壁统制官何庆源告擢敌人以木板垒桥渡河桥将成矣。请如北壁於城下用鞾车弩施火箭射洞屋使洞不能藏人则桥不成擢不从故濠不数日而填成是日上幸南壁见护龙河填垒已尽。又知北壁亦填垒甚忧之张叔夜曰：臣愿率众出城以计破之。若徒守空城则天下事去矣。上坚不从乃以李擢安扶。
全不介意罢之降擢两官以田灏刘为南北壁提举官。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六十七校勘记。
其功甚大（功误作力）仍希先以如何施行（希先以误作先希已）不论军民出家子弟等（论误作以）除枢密院签书（签误作佥）速行团结军兵（兵误作民）公据补官名目（官误作与）所希已如何施行（已应作以）连夜出榜起兵（夜一作衔）平罗兰氏（兰一作蔺）戴德门（德应作楼）臣不敢辞（脱敢字）不患其不效力矣。（脱力字）如宴阁宾馆（阁字衍）
或日酣醉（酣误作醒）。


炎兴下帙三十七。
起建炎四年二月一日甲戌，尽四月十四日乙酉。
二月甲戌朔责郭仲荀张思政腾康刘珏。
郦琼以其众降於刘光世。
初京城失守阍仅以其众奔至光州留其婿刘绍先以兵三四千屯於光州知州任诗厚遇之郦琼以其众寇固始四面攻击知县向宗辉尽力捍御时曹官吴翼权知光州议请绍先解围固始绍先率兵趋固始为琼所败绍先率其众至城下呼宗辉开门宗辉开门纳之绍先以其众登城用强弩御琼杀伤甚众刘光世遣人招琼琼受招安围凡四月零二日琼相州人崛起於兵火中尚气敢为为众所推服宗辉恃有功以吴翼曹官不相下翼招宗辉至光州罗织其罪送狱死初群贼黄林犯固始翼往招之林受招任诗以翼有功令权通判诗既去翼遂权州事。
杨世雄以其众降於刘光世。
傅选诣隆祐皇太后乞降。
传选自溃散即率众转入湖南刦掠厌所欲矣。遂复来降。
十三日丙戌金人屠杭州退兵。
金人侵入兀术（改作乌珠）率众亲至明州而还其在越州也。兀术（马往来於市中班直唐琦愤怒以石击之不中被执骂不绝口亦骂李邺降虏（改作敌）不忠被杀兀术（敛军於吴山七宝山遂纵火三日夜烟焰不绝癸未夜火息甲申纵兵大掠。且束装丙戌退军以虏掠轺重不可由陆遂山秀州平江取塘岸路行沿路屋宇无大小并纵火靡有孑遗是时馀杭县投拜官员会息已奔走得脱闻金人退去乃复来回任。且衣凶服县尉杨汝为问其故悬曰：遂失恃汝为曰：何不解官丁忧悬曰：未闻上官汝为唾面不语既而具申监司遂放罢服除授通判镇江府军民曰：是馀杭县投拜者不纳。又论罢之再授通判婺州亦不得赴任自此不能出仕衣冠以为愧金人在江州未退兵也。有衢州军事判官钱观复者以衢当路冲白郡守纵民老幼出户留一丁不留与留而瘦弱不堪任罪如军法其後军兵欲乘时为变顾城中金帛子女无冀获乃止。
赐临安府民兵抚恤敕书。
敕临安府民兵省本府奏自金人攻陷府城内外军民并力拒敌血战五日方始城破。又缘诸县要堡防护严密往往多被掩杀缘此怨恨临行之日焚烧郡被祸尤酷实可痛恻欲望优加抚恤事朕惟左衤任之凭陵（改作中土之沦亡）奄及东吴之都会尔等挺身御敌为国忘生率其忠义之豪挫彼腥膻之暴（改作凭陵之气）逮逾累日主失坚城凡分坞壁之屯皆奋兵戈之锐缘兹厚毒为我深仇洎贼马（改作敌骑）之旋归举民居而焚荡靡思人怨而神怒惟务井堙而木刊言念吾民重罹此祸顾疮痍之未复每寤寐以兴嗟已遣使臣往宣恩意其各从於安乐以同待於承平故兹抚恤想宜知悉春暄汝等各此好否遣书指不多及。
十四日丁亥聂渊入京师留守上官悟邮奔渊以城献於金人。
河南之地尽已陷没西京南京金人皆屯兵唯京师甸内县犹为国家守粮食乏绝四外皆不通民多饿死聂渊者与其徒十十五五以食物与守城者博易久而颇稔熟至日少以其徒数百人夜登城之北壁纵火焚楼橹犹不敢下城骚扰是时城之东有夜猫。
儿李珠苏大刀屯驻留守上官悟皆招入城既入城则放火刦掠不止而渊亦掘断城墁道自守城中乱悟及副留守赵伦乃出奔悟为留守时官司命令不能行留守司名存而已刘豫以济南府已投拜金人矣。豫尝遣使说悟令叛悟焚书斩使顷之豫。又赂悟左右乔思恭宋厚俾说悟悟不从豫知悟不可说乃止渊遣人往南京金人军前献京师三月金人大太师差镇国郎君入京师驻於朱雀门上给牌子与在京强壮不满万人自此京城遂陷失悟在唐门遇董平平逼令悟书填官告讫杀之金人得京师以前都水使者王羲为留守夔发公文尽招诸县头目人皆来抚谕自此无盗贼渊河北籖军首领也。。
十七日庚寅鼎州武陵百姓锺相反。
锺相鼎州武陵县人无他技能善为诞谩自号老爷亦称弥天大圣言有神通与天通能救人疾患阴语其徒则曰：法分贵贱贫富非善法也。我行法当等贵贱均贫富持此说以动小民故环数百里闲小民无知者翕然从之备糈谒相旁午於道谓之拜爷如是者凡二十馀年相缘此家赀钜中闲累曾败露有司受贿不能尽法绳治至是金人犯（改作陷）潭州孔彦舟入沣州相乘人情惊扰以拒彦舟为名聚众，於是日起兵鼎沣荆南之民响应是时鼎州缺守臣湖北提刑王彦成先挈家逃岳州单世卿奔龙阳就家属登舟东下仅以身免其馀官吏莫能控制寇遂猖獗焚官府城市寺观神庙及豪右之家杀官吏儒生僧道巫医卜祝及有雠隙之人谓贼兵为爷儿谓国典为刦财为均平病者不许服药死者不许行丧唯以拜爷为事人绵乐附而行之以为天理当然鼎州之武陵桃源龙阳沅江沣州阳安萍乡石门慈利荆南之枝江松滋公安石首潭州之益阳甯乡湘阴安化峡州之宜都岳州之华容辰州之沅陵凡十九县皆为盗区矣。。
十八日辛卯金人陷秀州权知州军事赵士醫死之。
金人陷秀州军民共推兵马钤辖赵士醫为知州士醫出城与金人战为其所败士醫死之秀州遂陷。
十九日壬辰程昌寓；充蔡州南归。
程昌寓；自京师退还蔡州未期月。又以蔡州粮食皆尽王命不通遂领率军民率蔡而南归。
二十二日乙未宣抚使周望弃其军奔於太湖。
周望以宣抚使驻於平江府闻金人已破秀州渐入。
吴江县恐怖畏怯却委军而去走入太湖。
遗史曰：望方出城而去也。市人遮道请留为一城生灵计既不可留则极口嫚骂望闻而不顾，於是市井闲皆喧育初除望签书枢密制词曰：腹心留侯高祖肇基於有汉文武吉甫宣王复振於宗周夫非躬不世之全材何以济中兴之远业贤者登用国其，庶几谓望何以当此。
知平阳府汤东野弃城走。
知平阳府汤东野见周望已出即以府印授郭仲威俾权知府事遂率家属弃城而走。
二十三日丙申李成陷舒州。
李成犯舒州刘文舜率兵迎战为成所败文舜尽率其众走权知州郑严亦走入山中成遂入舒州得前秘书省正字李雱雱以王命不通金人在江浙闲妄生向背心遂（以成）为一时之英雄投书於成请顺流而据金陵号召浙江以观天意成不从留雱於军中成执前提刑李著见任提刑以下及州县官百馀员皆居於太平寺其徒有执郑严而至者成命杀之。
车驾自海道归驻跸浙东降德音。
朕自遭敌国之侵越在方隅之外。且念二对租征之久惧四方荼毒之深不辞痛屈於眇躬庶或少回於善政每辛勤而遣使祈和好以休兵谓既殚诚亦须悔祸乃狃凭陵之态专行暴蔑之威跨万里以长驱分数途而并进悉提群丑径渡长江朕惟子视於生灵何惜身临於行阵遂下平江迎敌之诏即为景德亲征之行誓以六军期於一战会近境已成於对垒而群臣坚请於避锋勉驭舟师来临海道既阻拴之理极致率土之愤盈念祖宗涵养之恩痛社稷陵夷之耻乡豪竞奋禁旅争先始金陵杀获之相当继鄞水剿除之几半或骁将大诛於淮甸或奇兵邀击於江西捷奏既腾凶威遂屈今则移师远去阖境皆清朕惟驻跸於浙东将即返兵於吴会乘中原忆振之气复列圣无穷之基嘉与群生再为乐国言念承平之俗重罹蹂践之灾妻孥隔绝於封疆肝脑糜捐於原野祸非汝咎痛贯予心今虽幸免於干戈岂获尽安於田里止俟扞防之暇被动除正赋之烦虽诚意之未申岂沛恩之可後宜布哀矜之惠用苏凋瘵之民於戏历数之在舜躬顾朕岂堪於克绍讴吟而思汉氏赖兹可致於中兴况今丕应之迩遐与我实同於休戚勉图远略茂对宏休。
二十五日戊戌金人陷平江府。
周望汤武汉野即已充城而去城中无主丁酉夕火发者数处百姓惊惶乃曾班郭仲威纵火也。戊戌金人寇（改作侵）盘门仲威遣七防御者当之七防御大败退入城中金人袭之亦入城仲威率众奔常熟县是夜金人纵火三日夜乃灭城中悉为灰烬金人虽不甚屠戮居人自赴水火而死者大半矣。庚子金人行。
赵立加右武大夫徐州观察使知楚州军州事兼管内安抚使淮南东路兵马钤辖仍兼便宜。
闾勍在越州途中朝辞日朝廷令斋告授赵立官职差践自是勍到楚州以告授立。
金人犯（改作逼）荆门军刘超率众去。
刘超守荆门军闻金人自江西回军遂弃城引众去赵琼受楚州旗榜归朝廷。
先是宿迁水寨首领赵琼已投拜金人楚州进士国奉卿借补成忠郎权知淮阴县事尝欲招琼使复归朝廷与楚州共扞御会赵立来知楚州奉卿见其参谋陈适与语楚州事适甚喜荐於立奉卿为立谋招琼立即令奉卿斋旗榜亲往见琼琼受旗榜遂听楚人节制奉卿还报立大喜加借奉卿秉义郎奉卿曰：奉卿本是进士今为武官不能出战恐误全用乞换文资立令照学籍果然遂改借宣教郎令措置高邮军。
二十九日壬寅郭仲威率兵入平阳府。
郭仲威在常孰闻金人已行离平江府率众复入城斩掘人家窖埋之物纵兵扰民民不堪之凡民家所有悉为仲威之党所攘夺。
三月癸卯朔陈思恭败金人於吴江。
陈思恭隶周望为统制望奔太湖思恭军於青乌镇金人後军泊於吴江县下临太湖乃以兵邀之金人舟乱不整思恭获小胜而退。
孔彦舟率兵入鼎州。
孔彦舟初名彦威为东平府钤辖与知州权邦彦不协彦威与一宗女私通事露邦彦欲按发之彦威遂率众去邦彦追及彦威射中邦彦乃还彦威遂改名彦舟聚众渐盛转至京南。又渡江据沣州彦舟出兵攻讨常不胜锺相反於武陵也。常轻视彦舟是时鼎州城守孤危官吏军民势不获已遂迎请彦舟入城以拒相彦舟许之方离沣州而吴私郎陷沣州杀知州王琮以下官属十数员彦舟前军三月癸卯入鼎。
州即纵杀官吏军民占用官私仓库刦掠民财焉。
卢益权知三省枢密院李回权同知三省枢密院往从卫隆祐太后。
初上在济州隆祐太后遣李回往劝进上即位除回延康殿学士知洪州臣僚言其靖康闲守黄河弃军而走。且受张邦昌伪命为尚书右丞遂责吉州安置至是范宗尹荐其材乃召为权同知三省枢密院往虔州迎隆祐太后。
肆赦州县。
先是上幸海道知浙西江东西淮东西湖南北诸州皆命令不通亦不知翠华端的所在及赦到知驻跸浙东无不欣喜。
知江州权邦彦为江淮荆浙发运使。
吴玠及金人战偏差实鸡败绩。
先是陕州既陷金人长驱关中曲端遣吴玠屯於彭店原端自拥大兵次邠庆闲以策玠玠与金人战胜负未决而端退走自邠至泾玠遂败绩玠大骂端由是二人有隙金人虽胜玠以端全军退去。且入夏遂复还河东。
卢益辛企宗潘就思赴虔州迎隆祐皇太后。
十日壬子金人陷常州（旧校云：守臣周札弃城去）。
金人取常州路经过不住。若奔牛吕城官吏禁其闸断其绊放练湖水使乾则金人舟船皆不可行惜乎！官奔吏窜而闸犹俨然故金人长驱而无阻碍也。。
车驾幸处州。
吕颐浩以金人退兵请还幸越州遂行幸处州。
刘纲攻赵琼水寨。
节制渐渐一州刘纲以宿迁县赵琼水寨投拜金人遂遣人攻之琼曰：我为人逼胁势孤援寡权为老小之计不得已而投拜今楚州赵安抚牒来即时受之已听楚州节制复归朝廷矣。公其察之不从兵攻寨琼出民兵御退之。
二十六日戊辰孔彦舟击锺相败之擒相。
孔彦舟在鼎州日与锺相交战胜负相当彦舟诈遗人投相谓之入法相受之不疑戊辰彦舟遣人制击相寨所遣入法之人为内应相遂大败摧妻子窜入山谷为村人范颜所擒而胡寿得之献於彦舟彦舟乃造法物仪仗张大其功欲解赴朝廷至攸县曾龙图杀相所造法物亦散失。
四月壬申朔车驾幸越州。
尚书左仆射吕赜浩罢授镇南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中太一宫使（旧校云：宋史作醴泉观使）。
车驾幸越州御史中丞赵鼎言吕颐浩之谬以使相宫使罢左仆射从优礼也。。
制曰：门下独化陶镕之上尝守备於弼谐闵劳官职之烦宜特加於崇奖惟时上宰实我元勋兹祈解於近司爰宠颁於殊渥诞扬大号敷告群工具官某心术疏通性资明达运筹泉涌独当天下之危机游刃风生能断朝廷之大事昨属艰难之运尤输经济之忠冒险直前服勤无斁取虞渊之日重正乾坤问襄野之涂卒安宗社故在廷之莫及方当{宀一}以仰成然寝怀偏见之私殊失大臣之体占吏员而有亏铨法专兵柄而岁废枢庭下吴门之诏则虑失於先时请浙右之行则力违於众议既人言之荐至於物望以靡难从策免之常规乃峻彝章务全体貌植牙造纛部节制於雄藩执璧面槐视班联於上衮假以贞神情从其私计之安皆儒臣希有之荣盖邦国久虚之内朕为无歉汝亦有终於戏险夷一心非忠诚孰能至此进退二道惟明哲足以尽之矧兼将相之崇靡缺君臣之遇毋云：去位不我告猷。
张俊为两浙西路江南东路制置使。
金人在建康韩世忠屯兵江上屡腾捷奏乃遣张俊为两浙西路江南东路制置使节制浙西军马策应世忠俊虽受命未进发人皆切齿。
十四日乙酉溃军戚方攻宣州。
戚方勇悍善射初投为教骏兵士军兴盗贼起在九朵花徒党行伍中未知名方杀其为首人遂率众归建康投杜充用为准备将留在帐前建康失利诸军皆散方走至金坛界与建康统制扈成相遇方欲夺成军乃谋杀成遂伏众於篠中皆执长枪令曰：扈统制过则杀俄而成果至伏发以长枪成成死统领庞荣率其众闻岳飞在宜兴乃以其众归飞以荣为右军统制主率众入常州为刘宴所败乃犯宣州知州李光遣兵马监押吕执中斋书招之方佯受书实欲攻城也。执中觉其伪诈仅得脱归有衙前石振者为方所执问以城中虚实振有从贼之心乃悉以虚实告。且具言城中之方隅可击者不可击者方用振之说鼓行而前是日犯城下光自决守城之计乃命城外居人尽迁入城（一应）寺院及人家与空闲官舍任。
便居住是时有建康溃散班直百馀人无所归光留於城中光因以主首王逸为都统制令见任及寄居官分守城壁僧道居民皆执仗登城措置甚有方法攻城不克光以知州仪卫登城北壁令一吏诈作知州招方打话云：戚统制两部曲皆是官军，岂不念国家艰难之际何苦欲攻此城为盗贼乎！方曰：方不敢抗挠朝廷但缘士卒皆饥不免寻觅粮食耳。又曰：我与汝粮食并银绢犒设如何方曰：若蒙犒军即便引退，於是光乃遗以米肉并银绢甚厚方虽受之而意犹徐徐睥睨不已王逸曰：贼非退也。。且未可解严更当谨备方果伐木作攻具复攻城城中皆御退之矢如雨注城中负户方能汲是时诸邑民兵皆聚城中甯国民兵尤粗壮有膂力以守礮击石贼甚苦之。
王德执刘文舜於饶州杀之。
王德欲迎隆祐太后於虔州次吉水会妖贼王念经反於信州之贵溪县命德讨之德道出鄱阳刘文舜在舒州遭李成之败方寇饶州园城急知州连南夫以蜡书请德解围德引兵至城下压贼垒而阵文舜褫气悉舍兵请降德伪许其降诱文舜及其次邵谭袁关索等入城执而诛之。
刘位攻赵琼寨败绩。
先是刘纲遣人攻赵琼寨不克纲怒请兵於位位遣人攻琼楚州赵立曰：赵琼已受旗榜听我节制义当救之立出兵为援与战败之位兵退走。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三十七校勘记。
林受招安（脱安字）悬曰：遽失恃（遽误作遂）惟京师与内县与误作甸）内外皆不通（内误作四）亦掘断城中墁道自守（脱中字）备糈相谒（误作谒相（知浙西江东西淮东西湖南北诸州（一作如浙西江东两淮湖北诸州）经过不住径奔於吕城（径误作。若於误作牛）独任陶镕之正尝首备於弼谐（任误作化正误作上首误作守）。


靖康中帙七十五。
七泽孙伟靖康野史曰：靖康元年闰十一月金戎（改作人）陷京师驻军南郊声言欲纵兵洗城靖康皇帝为中国生灵屈巳出幸其军虏酋（改作金人）劫以北狩群以伪（删此二字）命檄京城留守知枢密院孙傅京城守御使签书枢密院张叔夜以二年二月七日集在京文武臣寮一命以上於秘书省连名书牒请立故太宰张邦昌为君傅等祈哀虏酋（删此二字）申叙国人左袒之意往返六七竟执傅叔夜於军中下开封府行其事其令曰：日集者亲录官封名氏有异意者送军中斩首以徇（府尹）王时雍奉其令作大卷以次授坐人御史中丞秦桧愿至军中论列众始愕然是时集者数千人桧既行大将范琼亦挟伪命以佐时雍众乃噤默奉令虏酋（改作金人）因具牒作伪诏册命邦昌僭即皇帝位国号大楚奉金戎（改作人）正朔称天会五年三月七日某尝以侍郎陪郊祀朝元正宣和六年元会大官下食料至八千员古今朝请之盛所未有也。虽大臣黩货宦寺分权礼义消亡廉耻废缺法度崩弛风俗败坏衰乱之形见已久矣。然未至一日中文武士庶千。
人皆如达奚辈惜一死而舍大义也。意为时雍琼胁制有不能伸者是时某蒙恩赐告闻於江上私窃怪之每遇靖康二年二月在朝之士必问焉建炎二年客鼎州郡人朝请大夫锺翱曰：是日时雍以大卷转相授皆屏气书名惟谨其间亦是有饮泣悲吁者第不敢吐一辞也。忽下坐一谏士面目严冷者厉声曰：二百年赵氏天下，岂可付他姓吾乃异意者请如所令其右一汴士大恸曰：吾请同行时雍诘之自列名氏曰：奉直大夫寇庠朝请郎高世彬所以志也。绍兴二年宜州遇浙东徐饯言大夫张仅者堂吏也。是日密署秘书省所集姓名次为一编缄於箧中乃取平生所受官爵告牒悉投於火自为布衣五月闻今皇帝即位於南都拏舟东下欲上其编未果而病卒。又遇龙眠李觉知庠为山东人强毅幸直非碌碌者，於是质以所闻为无疑矣。向使桧之忠愤兼善座人则庠世彬必将越众应之数千人亦必从而和之使壮士擒琼智士杀时雍然後群謼斩南薰门而出俱诣军中。又使辩士以礼义废兴晓虏酋（改作金人）彼虽悍强岂敢杀数千忠义以楚易宋邪桧之名压嵇绍千万人矣。然则庠世彬仅虽不死节其志亦可嘉也。殆圣人所谓狷者已矣。某泣血谨记以俟太史采择焉。
又小臣孤愤野录总叙曰：政和中边臣导辽人李良嗣李善庆归於京师宣和初女真执辽主疆吏来告诏以大中侍童贯为河北河东宣抚使经略北鄙蔡攸辅行四年十月辽萧后称藩於我时女真灭辽遂称金国十月入幽州贯欲以为己功而废格手诏十一月我师入幽州制诏升幽州建燕山府後二年女真陷忻代州太原府遂渡盟津犯京师明年三月七日金人劫立伪楚是年夏四月一日太上皇帝靖康皇帝北狩五月一日上即位於南京九月遂幸扬州某待罪江上得太学生丁特起所著孤臣泣血录。又从谏官袁彦范得痛定录武广尝胆录已复有人致李纲传信录及太学择术斋记史略者荒诞参错而使疑者滋惑之大抵不能悉著奸臣蔽主误朝之实使忠义者日夜痛心疾首大惧岁月浸远是非（混淆）并恐後世不免以为讪也。某老矣。不能从志士仁人复不共戴天之雠刷四海九州之耻区区孤愤无所控愬乃取诸人所录以日系月编而次之其事则因於旧其辞则纪以实记事非敢私为之以俟他日太史网罗放失云：耳题日小臣孤愤野录云：
鸿胪寺主簿邓肃靖康行曰：（旧校云：肃字志宏南剑州沙县人贡入太学靖康初召对擢左正言有栟榈集是诗见本集）女真（改作金人）作意厌人肝挥鞭直视无长安南渡黄河如履地西有太行不能山帝城周遭八十里二十万兵气裂眦旌旗城上乱云：烟腰间宝剑凝秋水雪花一日放濛濛皂帜登城吹黑风我师举头不敢视脱兔放豚一埽空夜起火光连凤阙征鼓砰轰地欲裂斯民嗷嗷将焉之相顾无言惟泣血仆射何公叩龙墀闭门相臣成噬脐奇兵化作乞和使誓捐一死生群黎高风洗空胡（改作大）帅怒九鼎如山不复顾郊南期税上皇舆截破黄流径归去陛下仁孝有虞君忍令胡（改作敌）骑惊吾亲卜龟太史自鞭马一出唤回社稷春虏（改作敌）人慕德犹贪利千乘载金未满意钗钿那为六宫留大索民居几卷地六龙再为苍生出身磨虎牙恬不恤重城突兀万胡奴（改作甲士屯）杳隔銮舆今十日南门赤子日軿阗争掬香膏自顶然忿气为云：泪为雨漫漫白云：无青天太王事狄空金帛坐使卜年逾八百天听端在人心耳苍苍谁云：九万隔会看春风拥赭黄万民歌呼喜欲狂天宇无尘瞻北极旄头落地化顽石。
金人据西京有题诗於壁曰：世变时移两忽然空馀洛邑旧山川兵屯宫殿闹如市民静闾阎冷断烟汉後几经成大火周时初建中天兴亡令我掀眉笑不悟邯郸枕上篇。
高世则书赵子砥燕云：录曰：靖康初洛阳城陷成皋人有诗云：艺祖宪章谁遣回门门户户有人开清晨山後九州没日落河头万骑来地近蓬蒿堆百骨巷无人迹长苍苔可怜司马碑犹卧谁奏伊公一笛哀遗史曰：有孙卖鱼者楚州人以卖鱼为生有买者孙卖鱼必以蒲穿鱼之眼而言曰：只为尔愚後屏去妻子为道人言人祸福多应宣和间召赴京师未至太上逊位孙卖鱼遂止於亳州太清宫是日孙卖鱼方在市中忽佯狂奔走入太清宫视防虞桶内水彻底结冰乃取砖石急击之而大呼曰：冰厚打不开凡呼数十声然後号咷大哭而去人皆莫晓有谩记其日时者後知京城陷日时适相契亳州人始异其言冰厚打不开者盖寓言兵之厚也。。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校勘记。
金戎（戎一作贼下同）
时雍以大卷转相授受（大误作文脱受字）强毅悻直（悻误作幸）诏以大侍中童贯（侍中误作中侍）武广尝胆录而已（脱而字）挥鞭直指入长安（指误作视入误作无）截彼黄流径归去（彼误作破）太王事狄空金帛（事一作避）落日河头万骑来（落日误作日落）太索民居几卷地（民居一作居民）。


炎兴下帙七十七。
起绍兴七年正月十五日丁丑，尽四月。
诏遣使诣建康府佛寺为太上皇帝祈福。
刘权主管侍卫马军司公事。
张浚屡荐兼文武两器真在将才至是行在平江府会侍卫马军司解潜与沿边制置副使王彦两军喧争於行宫门前遂两罢之并其兵付仍除主管侍卫马军司公事。
二十五日丁亥何藓奉使金国回得道君皇帝甯备皇后讣音。
何藓奉使金国回得讣音降诏曰：何藓奉使回得大金国右副元帅书具报太上皇帝久违和豫厌世升遐甯德皇后亦已上任祸变非常五情崩溃叩地号天无所追及凡在臣弈悉同哀慕。
张浚行状曰：公与赵鼎当国时议徽宗在沙漠当遣信使通问遂遣问安使何藓等行至是年正月二十五日藓归报徽宗与甯德皇后相继上仙上恸哭擗踊哀不自胜公奏天子之孝与士庶别应仰思所以承宗庙奉社稷者今梓宫未返天下涂炭至雠兴耻。
亘古所无陛下挥涕而起敛祛而趋一怒以安天下之民臣犹以为晚也。数日後求奏事深陈国家祸难涕泣不能兴因乞降诏谕中外上命公具草以进亲收付外施行。
二十八日庚子以太上皇帝讣音诏谕中外（旧校云：此诏即魏公所草）。
朕以不敏不胆托於士民之上勉求治道思济多难而上帝降罚祸延於我有家天地崩裂讳问远至呜呼朕负终身之忧遂怀无穷之恨凡我臣庶尚忍闻之乎！今朕所赖以宏济大业在兵与民惟尔小大文武之臣早夜孜孜思所以治兵卹民辅朕不逮皇天后土实照临之无或自暇不卹朕忧故兹诏谕所宜深悉。
张浚具奏待罪。
陛下时遇艰难身当险阻圆维事业寝食不皇所以思募两百姓未尝一日忘也。臣之至愚获遭任用在诸臣先每因从容语及北狩事圣情恻怛泪必数行臣感慨自期颐歼雠虏（改作敌）十年之闲亲养阂然莫之私顾其意亦欲遂陛下孝养之志拯生民涂炭之离则臣之事亲保家，庶几得矣。昊天不吊祸变忽生使陛下抱无穷之痛积罔极之思哀复何言罪将谁执载念昔者陕蜀之行陛下丁甯告戒。且日我有大隙於虏（改作敌）刷此至耻惟臣是属而臣终隳成功使贼（改作敌）无惮况以沙漠之墟饮食忧虑两宫处此违豫固宜今日之祸端自臣所致尚叨近辅实愧心颜伏愿明赐罢黜亟正典刑仰以慰上皇在天之灵俯以息四海怨怒之气上诏趣公视事。
赐朱弁本家官田五顷。
先是建炎元年王伦奉使金国军前修武郎朱弁同被差奉使河东大金军前通问弁今在虏（改作金）拘縻已十年其妻男流落江左并无生事累重俸薄委是狼狈欲望朝廷特赐矜恤奉圣旨令湖州摽拨官田五顷赐弁本家。
五伦除徽猷阁待制充奉使金国迎奉梓宫使高公绘转武经大夫遥郡刺史充副使。
初建炎元年王伦以修职郎上书乞入金国迎请二帝乃加朝奉郎为大金通问使金人方入寇（改作用兵）留伦不遣绍兴初秦桧为宰相通书金国求好二年金人遣伦回议和至是何藓还得道君皇帝甯德皇后讣音至是时伦为左朝奉大夫右文殿修撰主管台。
州崇道艰乃加徽猷阁待制为迎奉梓宫使以高公绘副之王庶方知荆南闻讣音深虑金人藉此崩问邀求乃为之议其略曰：先帝志慕道真宜用鼎湖故事奉衣冠刀剑起灵庙葬之名山尽举送终之典使海内咸知梓宫还与否不足为国重轻彼虽欲萌奸（改作有异志）何自而生然後遣使傥或请之未获则以大兵蹑之问罪致讨不为无中因神民痛愤之情刷宗庙存亡之耻臣知梓宫可不请而得为策之上者庶欲闻奏将发得报知遣使己定（故不）获上。
楚真阳太平州镇江府火。
刘豫发奸细来淮甸及淮江诸州放火楚真阳太平州镇江府皆火刘光世军於太平州军须帑藏一夕而尽。
二十四日丙辰诏亲征。
诏曰：朕以菲德获承大统惟靖康之初变乱既极两宫远狩庙社无依以眇然一身不获已而任天下之责屈身忍耻夙夜慄冀以格上天之心迎还銮舆克致大养不图降割乃正月丁亥太上皇帝甯德皇后讳问奄至祸变非常振古无有号恸殒绝呼天不闻诗不云乎哀哀父母生我劬劳欲报之德昊天罔极孝子不获养其亲人情之至痛也。朕有甚焉抱恨终身曷其穷也。朕君临天下不能建德致兵兴一纪毒流四方亿万生灵委骨草莽者非其父母则其妻子兄弟人之爱其亲一也。使至於此咎由朕躬思与邦同致此愤已诏择日往临江浒矧衔钜痛何敢康甯将以良日遂登戎辂咨尔中外相臣将臣卿士大夫下及三军以至黎庶共怀忠义期济多艰戮力一心以承朕意是日发平江府。
吕颐浩来朝。
先是以知临安府召吕颐浩时行在平江府张浚请幸建康颐浩先赴行在欲谏止建康之行浚沮之不得见颐浩乃随上至建康。
岳飞加太尉。
三月车贺幸建康府。
吕颐浩加少保为行宫留守。
上达建康吕颐浩见上请退驻临安府臣寮安府臣寮言其罪上皆不从乃加颐浩少保为行宫留守而召孟庾回。
二十一日癸未诏抚恤将士。
诏曰：朕思亲属万里有用兵十年士卒久劳衣不解甲边城昼闭马不辍鞍冒堕指之祁寒触流金之毒暑。
违离亲属暴露风埃谅寝食之非宜嗟室家之靡托所赖将帅抚恤勤劳使之忘生誓不旋踵尚虑偏裨之未谕不能悉体於朕怀或狃故常罔知存恤庐含风雨之不息衣粮药物之不将无均令同服之人废挟纩投醑之义朕惟待士卒如子弟则人将尊我如父兄待士卒如腹心则人将捍我如头目有施必报其理甚昭夫师克在和恩贵素蓄将用军师之命当明劳基之情朕虽宅忧敢忘尔众宜思辑睦以副朕心。
二十三日乙酉王彦复洪州观察使除知邵州以其兵马隶马军司刘。
王彦为前副军扈跸平江也。坐小校与马军司偏褥喧争降授雄州防御使至是以疾乞终丧制乃复授洪州观察使除知邵州制有曰：出入累年闻望俞显而再三自言力求避事朕嘉其冲尚之志念其恳款之诚复廉察之崇资分符竹之重寄陛辞日上抚劳再三曰：以卿兼能牧民付之便郡须疾安即召既行。又遣中使赐万钉宝带命以所部兵马隶侍卫马军司刘彦闻之喜甚曰：所付得人矣。。
杨沂中回军行在。
刘光世加少师依前三镇节度使充万寿观使进封营国公。
刘光世得风痺病累上章乞罢乃召赴行在所将慰劳而复遣之既至则所请弥确以金谷百万上於朝廷以所隶军马宜尽充卫兵以重王室上伟其奏而许之遂特授少师依前三镇节度使万邦观使进封营国公。
兵部侍郎吕祉节制行营左护军王德为行营左护军都统制。
初吕祉知建康府常有平戎（改作克敌）之志宰相张浚大喜之召权兵部侍郎迁给事中。又以刑部侍郎为都督府参议官除兵部尚书浚以刘光世每持不战而罢其兵谓祉知兵命往节制淮西军马以王德为都统制祉辟陈充为参谋。
遗史曰：陈充字子高有诗名欣然应其辟叶梦得与充厚劝止之不从梦得曰：吕安老非驭将之才子高诗人善文章非国士也。淮西诸军方互有纷纷之论是行也。危矣。哉！亦不听命梦得赠以《诗》曰：解谈孙破虏那厌庾征西克留其家以单骑从军後郦琼之变终於不免（旧校云：幕府陈琳老官身恋矿溪解谈孙破虏那厌庾征西未拟烦刀笔聊应谢。
鼓鼙登临如得句小字与亲题此诗见建康集）。
四月张浚往淮西视师。
先是张浚欲征刘豫会四大将於黾山问之曰：欲大举以取刘豫克复中原如何刘光世请守韩世忠请进兵张浚曰：都督欲战则战欲守则守惟岳飞独以为不可用兵浚再三问之飞坚执不可之说浚以飞为玩寇（改作敌）议不协而罢至是浚往视师以淮西之军新易大师也。。
上张相公书（阙姓氏）某东吴鄙人行年三十有二未尝辄至贵人之门取辱阍吏惟阁下自巡按以来延见宾客欲求贤者共济乃事然而草莱之闲欲愿见阁下者亦多矣。某学短才陋识不甚明阁下膺天子之寄示四海（如指）掌日为中兴这计亦甚切矣。故不敢饰空闻上干阁下之听某尝与畎亩中人论天下事无不叹息在口亦不能尽言於阁下也。某窃观比者金人入寇（改作南下）辄屯两淮意欲束苇渡江事如前日岂谓主上亲御鞍马诸军士奋勇彼不得前一旦遁去者。此皆由祖宗之灵天下之幸某尝论之曰：贼（改作敌）在承楚无粮可因惟赖清河之运舳舻相衔适水寨之人出没淮泗贼（改作敌）势既不得前而。又不敢遽遁我当一军自庐寿一军自滁和一军自通泰然後遣海船入淮以张声势闲使游艇刦之或断桥或焚廪使贼（改作敌）进有天长高邮之败而粮不相继退有庐寿滁和之疑而。又有长淮半渡之患闲使水寨捣其巢穴（改其营栅）贼（改作敌）势昼夜不得休息盖不战而自屈也。某自顾人微言轻不得以进其说今阁下复领都督巡按於兹观阁下之意非有事於中原乎！呜呼中原之不易取亦犹大江之不易保也。何以言之某尝论自金人入寇（改作用兵）十馀年所向无不下者去岁之来以其大军深入无粮可因而。又运漕不继道当承楚之险皆非金人所长在我虽曰：再胜在彼，岂不曰：非天时地利而粮不继也。孙子曰：再胜在彼久则钝兵挫锐以我十年退保之师虽曰：再胜阁下能保其无长驱乎！某。又观大江之险往往自战国以来能保者惟孙权一人而已盖曹公赤壁之败实因连舟不解假以风便偶成其功及在濡须孙权坚守东关使曹公不得窥伺大江而卒亦遁去南唐弃淮甸而亡今阁下不营淮南而大江可以自保乎！其。又尝论自金人用师以来四海无不涂炭为恶甚矣。中国之与契丹帑藏之积几数百年至於子女玉帛未有盛。
於此时者也。一旦并两国氖尽归金人《易》曰：天道恶盈而好谦天下豪杰之士甯不动心乎！。又况金人北有黑水鞑契丹西有西夏吐番回鹘东有高丽国南有大宋边面既广怨愤日深（删此四字）一旦诸国并进则南北之势不救（下添而字）金人无噍类（此三字改作束手）矣。今阁下。若欲兴复中原非遣闲使络西夏寻契丹之好申诸国之命内外夹攻使金人首尾不顾则中原不易取也。阁下，岂不念金人初破契丹非本朝有燕山之役何以至此昔申包胥哭秦庭七日不绝卒能兴楚阁下傥或留意某虽愚不惜为阁下一行也。阁下。若欲。且守大江非以一军淮西一军庐寿一军斩黄一军安复一军荆襄各为营田如犬牙之制使贼（改作敌）不得窥伺大江则大江方可保也。昔诸葛亮有渭南之屯司马氏不得西向今阁下。若能驻军淮甸上连荆襄。且耕。且战示以坚守如诸葛之在渭南使某起西北之师。若申生之在秦也。今日之事譬如太山颓而大厦毁非一土一木之所能也。苟非左右牵制使阁下揽辔於其间则某未见其策也。某暗於时事草莱之闲变不乏人阁下。若能举一贤者寘之幕府无备员之叹某不孝在衰敢进见阁下。若以当今利病事非一端岂笔舌所能既也。幸察焉。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七十七校勘记。
修武郎朱弁为副至是伦劄子云：伦於建炎元年与修武郎朱弁（脱为副至此一十字）拘麻已十馀年（脱馀字）王庶方知荆南（至）故不获上（此应另行误连上条）庐舍风雨之不庇（庇误作息）充留其家（充误作克）张俊曰：都督欲战则战（俊误作浚）真扬（误作真阳）。


炎兴下帙三十六。
起建炎四年正月一日甲辰，尽三十日癸酉。
建炎四年正月甲辰朔车驾驻跸昌国县。
张俊败金人於高桥。
三日丙午知明州军州事刘洪道弃城走金人陷明州。
张俊虽已败金人於高桥心犹惧遂与李直及刘洪道俱弃城而去州人随之争门而出洪道已渡浮桥使人断茯桥路故州人不及渡而金人已入城追至西门外州人多溺死金人乘势屠明州存者无几明州之人是以怨张俊得小胜而充城遂致大祸。
五日戍申车驾发昌国县。
上闻金人已陷明州昌国不可驻跸遂行。
金人陷昌国县。
金人知銮兴舆已入海道乃自明州乘小铁头船泛海随潮从风至昌国县纵火刦掠至沈家门而回乘舆才隔一日。
七日庚戌车驾幸章安镇（旧校云：镇属台州）。
司全张拟以所刦神御来虔州诣隆祐皇太后乞降傅选陷彬州。
岳飞屯於宜兴县。
水军统制郭吉自建康溃散屯兴县时右军统制岳飞与刘经屯於广德军锺村飞令军中不得搔扰乡村约束虽严然不可飘渺上飞患之有将司李寅者献计曰：若移军宜兴三百临湖唯有一陆路极狭使一小将守之不可犯矣。飞大喜遂移军宜兴吉闻飞将至已惧即命虏捉舟船尽载老小。若将遁者飞先遣人投书以好语慰谕吉吉觉之急解维开船而去飞遂屯於宜兴後庞荣率其众背吉而投飞纳而用之。
赵万寇袁州王德张景与战败之万临阵乞降德斩万而并其众。
十四日辛已金人陷陕州李彦仙死之。
李彦仙守陕州高城深池利器械积粮食鼓士气。且战。且守人心益坚固可用。又尝北渡河与金人战蒲解闲民皆阳从虏（改作敌）而阴归彦仙金人必欲下陕州然後专力西向彦仙亦自料金人必并兵来攻即遣人诣张浚求马三百匹俟金人攻陕即空城渡河北趋晋缝并汾毒其腹心金人必自救乃自岚石西。
渡河由鄜延以归浚不从浚贻书劝彦仙宜空城清野据险保聚俾敌人来无所掠我亦无伤伺隙而动庶乎！功可成彦仙亦不从守城之意益坚金人自旧岁冬以重兵来攻彦仙以死守浚取闲道遗以金币使犒其军。又遣军援之至长安不得进彦仙日与金人战钭士皆未尝解甲金人心理夜力攻至岁终犹未下娄宿（改作罗索）命自正月一日为始以一军攻击一日不下则歇泊次日别轮一军攻一日十军轮作十日攻击如不下次日聚十军并攻一日如是者凡三十三日必要破城攻击之法攻具毕施其不当攻具者皆背负云：梯手执刀斧弓箭每队以鼓在前击鼓一声则进行一步毁渡濠池鼓声渐促莫不争先疾趋并力齐登死伤者虽满地而不敢反顾丁巳晨有鸢邪数万飞譟於城上与战声相乱娄宿（改作罗索）曰：城陷矣。促使急攻已而城陷彦仙出城走过河北曰：吾不甘以身受敌人之刃闻金欠大纵屠掠彦仙曰：金人所以杀戮过当者以我坚守不下故也。我何面目复见世人乎！遂投河而死远近闻之者莫不曰：嗟乎！烈士世皆称其忠浚作文遥祭而哭之表其事於朝。
十五日戊午车驾驻跸於章安镇。
上在章安镇忽有二舟为风所飘直犯禁卫船问之乃贩柑子客也。上闻尽令买之分散禁卫军兵令食穰取其皮为枕是日元夕放灯之辰也。乃命贮油於柑皮中点灯随潮退认入海中时风息浪静水波不动有数万点火珠荧荧出没沧溟闲章安镇居人绵登金鳌峰看之。
十八日张俊自明州来郭促荀自越州来。
张俊弃明州捉得金人二人至是来献郭仲荀来乃知李邺献越州矣。。
遗史曰：吕颐浩范宗尹王绹从车驾在海道常郁郁不乐游宴六鳌峰以消夏感。
耿嗣宗败金人於卢氏县。
陕州既陷金人攻卢氏。且先是李彦仙遣耿嗣宗屯於卢氏嗣宗出兵与战金人大败死者满野。
二十日车驾发章安镇。
上在章安镇半月馀常一日登金鳌峰见壁闲诗一绝句曰：牡蛎滩头一艇横夕阳高处待潮生与君不负登临约同向金鳌背上行上问谁题此诗僧对曰：过往游客上恶方方嗓茶以其馀泼於诗上张俊郭。
仲荀既到上以章安镇不可居甲子进发行五六十里有一小岛屿林木茂盛中有屋数闲上命泊舟与内侍数人步登岸入其舍乃僧寮也。炉香犹未烟断而寂不见人令於林中寻之得三僧二僧童云：是台州寿圣院之下院也。上见壁闲有小榜云：为金人侵犯中原伏为今上皇帝消灾祈福祝延圣寿上喜之赐金五十两三僧各赐紫衣二僧童各赐度牒披剃仍令礼部赐额（旧校云：陶九成辍耕录云：宋高宗在潜邸日泰州人徐神翁能知前事徽宗召至一日献诗於帝即此诗也。及帝航海次章安镇落帆於镇之福济寺前问左右曰：此何山曰：金鳌山。又问此何所曰：特蛎滩因默思神翁之诗乃登岸见此诗在寺壁闲题墨。若新方信其为异人也。按辍耕录所载神仙一事殊近怪诞不足信当以此为据。又曰：王明清挥尘馀话云：高宗次章安镇落帆於镇之祥符寺前屏去警跸易衣徒步登岸时长老方諲座道祝圣之记号帝趾忽前闻其称讠赞之语甚喜戒左右勿令惊惶而谛听之少焉万骑毕集始知为六飞临幸野僧初不闲礼节恐怖失措从行有司教以起居之仪）。
金人犯（改作逼）潭州湖南安抚使向子諲弃城走。
金人屠洪州向子諲帅湖南初闻警报子諲揭榜禁止官员士庶并不得出城甲子金人寇（改作逼）潭州呼令开门投拜军民皆不从请以死守城金人力击之遂登城子諲突围出奔城遂陷军民犹极口骂詈力为巷战由是满城生灵尽遭屠戮後赐诏抚恤官吏军民。
赐潭州官吏军民等的士恤敕书。
朕惟胡虏（改作强敌）冯陵东南震扰长驱骑卒奄及湘城方薄垒以来攻至浃埒而靡息尔等明於分义属此艰危虽巧言之百端终坚持於一意逮金汤之失守犹夙夜以输忠躬履军锋詈之极口力巷战奋以忘躯因奏牍之来陈想忠诚而嘉叹。
邵兴退军虢州卢氏县。
邵兴在虢州闻陕州巳被李彦仙既死而退军於卢氏县。
二十四日丁犯虔州军乱。
隆祐皇太后既到虔州百官及官私所有之物尽散失卫军打请唯得折二沙钱市中买物不售军与民相争乡民皆喧言曰：保人来坏了我州府遂以枪刺军士有作者奔入所屯景德寺中披甲执器仗保所居百姓亦披甲执器仗保守坊恭有虔化县百姓沈立等三百人与百姓相犄角司全令甲军出於寺後转杀兵民由是乡兵与将兵及百姓争门出军士遂纵火肆掠虔多竹屋烟焰亘天不可向迩乡兵之首领陈辛率众数万围虔州太后震恐赦其罪不听滕。
康刘珏杨惟忠皆坐视共乱而不能禁先是胡友犯临江军杨琪与战不胜遂陷临江军至是友以其众复至虔州及陈辛战於城下破之遂解图张中彦在吉州闻难不顾。
刘可为其党所杀刘超据荆门军。
刘可者沿角牛杨进之徒党进死其众以可为首转寇汝蔡随唐信阳之闲屡与桑仲战皆不胜为其徒党所杀遂推刘超为首以据荆门军刘可刘超所过井邑邱墟人无噍类。
二十五日戊辰车驾幸温州驻跸於江心寺。
京城留守程昌寓退还蔡州。
程昌寓；为京城留守在京城凡四月随行军吏无粮食不可留遂还蔡州上官悟权留守事。
金人登楚州城不能入复退去。
赵立在楚州专为战守之备金人挞懒（改作达兰）以数万人围城修治攻具以旧岁十二月攻城之南壁立亲作旗头引众出战众地立与战却之凡一月馀不能占礮地有淮阴县百姓左彬者为队长部民斩壕於城下有金人勇将擐甲驰马掠壕而过彬以刃追逐之虏（改作金）将勒回马迎敌而彬与战於野良久虏（改作金）将去立适在城上见之问其姓名补以官使为亲随立每出战彬必随之屡立奇功金人凡攻四十馀日立亲出战者四五十次金人以礮连击三敌楼而破之遂登城立先取生槐木斫作鹿角以鹿角杈定城破处两头。又下修月城以裹之月城之中实以柴薪城之内置镕金汁人无路可入在城上立者如植城外立洞子数十皆藏兵俟可进则进登城不能措手壅隘不可上争自月城中入立命泼金汗焚其柴薪烧死者一二百人自是金人以不能入而退还守孙村蒲寿河大寨时时以铁骑数百人出没於城下以掠取寻粮采薪者故城中之人皆不能出而粮薪日以罄竭矣。。
二十七日庚午李成陷六安县。
李成攻陷六军军水寨下寨於郭界布置碓磨於十八仓以其众攻六安军不克是时安丰县土豪孙晖统率乡兵保守安丰塘群寇不能攻。
三十日癸酉令随行在职事官各条具当如何措画及当於何处驻跸汪藻上疏。
疏曰：（旧校云：此疏以浮溪集校正）准行在御史台告报正月三十日三省枢密院同奉圣旨将来虏（改作敌）骑北归或尽。数过江或於建康杭越等州留兵占据各当如何措画及当於何处驻跸除已令侍从官条具外可更令随行在职事官各条具以闻者右臣窃惟金人为中国（删此二字）患虽已五年而自陛下即位以来祖宗土宇日蹙一日生灵涂炭岁甚一岁臣尝稽之载籍自古夷狄疆盛固有之矣。未闻有如今日之肆中国陵夷固有之矣。（删自古至此二十六字）未闻有如今日之极虽至微弱之邦至衰闇之主敌人临境犹能使其国人勉强一战未闻以中国堂堂（删此四字改作天下）之大州县所存者大半陛下英明之资励精求治一无失德於天下（此二字改作时）而犬羊（改作敌骑）长骑去巢穴（删此三字）万有馀里如入无人之境至山东则破山东至淮南则契淮南至江浙则破江浙嘻笑而来饱满而去坐令原野厌人之肉川谷流人之血宗社不绝如线以万乘之尊至於乘桴入海伥伥然未知税驾之所其所以至此者何哉！将帅不得其人而升下所以驭将帅者未得其术也。今陛下所谓将帅者谁乎！臣知之矣。不过曰：刘光世韩世忠张俊王燮之徒是也。论其官则膺节钺之除兼两镇之重视执政之臣有韩琦文彦博所不敢当者其宠可谓极矣。论其家则金帛充盈所衣者锦衣所依者玉食奢豪无所不至虽舆台厮养皆得以功赏补官至一军之中使臣反多卒伍反少其志可谓骄矣。平时飞扬跋扈不循朝廷法度所至焚掠驱虏甚於夷狄（改作寇盗）者陛下不得而闻也。拥重兵居闲处邀犒设赐赍者陛下不得而也。然天下之人犹谓陛下宽之至此者防秋之时责其死力耳及敌人之来是数人者会不能为陛下施镞矢之劳独张俊明州仅能少抗。若更坚守数日待虏（改作敌）再来乘共机会机力剿除虏（改作敌）必终身惩介不敢复南此则俊忠於陛下也。其利害岂直为今日计哉！柰何敌未退数里闲遽狼狈引军而行也。虽三尺童子知其不可以为虏性强愎（改作敌势强盛）不婴其锋犹惧屠戮况已愤怨而去既不增兵益戍徒反旋军空城以挑之是前日至小之捷乃莫大之祸也。未几果残明州无噍类焉是杀明州一城徨灵而陛下再有馆头之行者张俊使之也。臣尝痛念自秋以来陛下为宗社大计惧敌人之侵宵旰焦劳未尝顷刻少安以建康京口九江皆要害之地当宿重兵故以杜充守建康韩世忠守京口刘光世守九江而以王燮隶杜充其措置非不尽善也。。若虏（改作敌）骑渡江杜充韩世忠王燮并。
力挖其前刘光世掩其後可使奔北不暇而世忠八九月闲已埽镇江所储之赀尽装海舶焚其城郭为逃遁之计其比肩诸将闻朝廷欲倚世忠为杜充之援者无不窃笑是世忠初无为陛下拒敌之心也。洎杜充力战於前世忠王燮卒不为用刘光世亦偃然坐视不出一兵方与韩梠朝夕饮宴贼至数十里闲而不知则朝廷失建康虏（改作敌）犯两浙乘舆震惊者韩世忠王燮使之也。使豫章太母播越六宫流离者刘光世使之也。呜呼诸将已负国家罪恶如此谓须少畏陛下之威惮台谏之言日夜皇恐席藁负藁请罪有司谢数州生灵之死亦知尚有朝廷之法而张俊方。且以万人杀获数十人之功冒朝廷不赀之赏自明引军至温道路鸡犬为之一空居民闻来逃奔山谷数百里闲寂无人烟韩世忠逗遛秀州放军肆掠浙西为之骚然至执缚县宰以取钱粮平江府自城而外无不被害周望仅能守其城中而已虽陛下亲御宸翰召之三四而不来元夕取民闲子女张灯高会君父不测之险而不恤也。王燮自信州入闽所过州县邀超级大国动以千计公然移文曰：无使枉害生灵其意果安在哉！方国家危急之时所恃者诸将所为如此不知何以立国臣窃愤之此事人皆知之而无为陛下言者岂以为不急之务哉！以天步艰难正藉此曹为重而不敢言耳然臣窃为惧焉臣闻王者所以得天下者以得民也。得民者以得其心也。兹者陛下南巡可谓播迁之极矣。而百姓尊君亲上之志略不少衰，岂非祖宗德泽结人之深而恃陛下为之主耶所谓为民主者平日取民财力以养兵缓急之时排难解纷而使民安业也。今诸将闻敌人之来则望风遁逃反汲汲内相攻残以为民害车驾所过一路则一路罹其灾所过一州一县则一州一县罹其灾今江淮两浙已如此私自万一幸湖湘幸蜀则虏（改作金）人侵其前而无人以拒官军残其後而无法以绳是复为江淮两浙无疑矣。古者天子所临曰：幸言所过人以为幸也。岂今日之谓哉！臣恐人心一解而陛下无所恃也。持此将安归乎！臣。又闻张俊离明之时士卒颇有愿留击贼者俊声言陛下召之臣知其说矣。陛下诸将皆本无斗志方无事时则先取赴行在指挥以备警急警急则引去曰：朝廷召我矣。其实自欲遁而。又假上诏令以欺其欲战之人使归非於上及用事之臣此尤可罪臣比至黄岩闻陛下使李捧。
（屯）兵县中降指挥支候金人至台州则前来温州是既欲遁而陛下。又令之使遁也。夫士驱之使斗犹惧不前况令之使遁也。然则敌人长驱无所忌惮者适其宜耳何足怪哉！臣窃观今日诸将在古法皆当诛然不可尽诛也。准王燮本隶杜（充败）败於前而燮不救此不可赦当先斩燮以令天下其他以次重行贬降使以功赎过如张俊也。罪亦何逃如此，庶几国威少振昔周世宗承五代之衰将士习为骄惰河东之败一旦而斩大将樊爱能等三十馀人然後东征西讨无不如志白起於秦可谓有功矣。一不受命赐死杜邮郭元振唐允济爱克厥威允罔功是数君者其知之矣。何则人之欲无穷恩有时而既惟吾威足以制之然後恤焉足以为恩况此曹平时厌饫於虏掠之赀矣。用几何锡赍而能满其意哉！如有赏而无刑是姑息之政耳自古有能以姑息而成功者乎！。且汉高祖之兴所将者韩信黥布彭越也。以今日诸将之才视之何如哉！所成就者布衣而取天下也。以今诸将之功视之何如哉！然高祖，於是数人者欲王则王之欲诛则诛之曾不少贷此共所以为高祖也。故韩信曰：陛下不善将兵而善将将，岂非将将者人主之职也。故今陛下当以将将为职熟视诸将悍骄如此而无以治之异时张浚集西兵而来则。又靡靡相效成风矣。不知生灵何时息肩国家何时兴复以臣观之今日之兵今日之将习殖至此陛下已不得而用已不得而制矣。非特无以责詹至诚徇国抑。且人心振恐动有意外之忧有之不如无之臣愚以为虏（改作敌）爱之後正朝廷大明赏罚立纪纲新人耳目之时莫若择有威望大臣一人尽护诸将虽陛下亲军亦听其节制稍稍以法裁之凡军辄敢擅移屯以护驾为名者主将将佐僚属并论如法仍使於偏裨中择人才可用者闲付以方面之权待其有功加以爵秩阴为诸将之代天下之大岂无数人将帅之才哉！特为诸将所抑而不得伸耳。若陛下驭诸将如臣所言则虏（改作敌）或尽数过江或於建康杭越等州留兵占据守亦有功战变有功车驾回临安或平江徐议所向留江浙变可幸湖湘亦可如其不然虽大牙忠贯日月谋臣如雨言利之臣能使钱流地上何益於事哉！譬御饥者当用食舍食之外皆非所急也。已疾者当用医舍。
医之外皆非所急也。今日所急在於驭兵驭将其他皆非衔务惟陛下与大臣熟议断而行之臣愚狂瞽不知忌讳罪当万死。
遣史曰：汪藻之疏可谓切中时病矣。独不当分曹植党阴庇杜充之罪夫杜充以宰相统兵守大江固金陵一旦失利乃曰：罪在兵将甯有此理况杜充未尝出战而藻言杜充力战於前言不由衷，岂能胜亿兆人之诅呜呼分曹植党今日之大弊议论所以不公事功所以不成者盖在此也。。
是月京城留守司辟牛皋充本司都统制兼京西南路提点刑狱。
牛皋汝州弓手也。聚众与翼大夫荣州刺史为招抚司中军统领建炎三年冬金人再蹂京西皋凡十馀战皆捷加武节大夫果州团练使至是留守司辟为都统制兼西京南路提刑。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三十六校勘记。
诣张浚求马三千匹（千误作百）披甲执器仗保居（一作披甲执器仗保守所居坊巷）及百姓争门而出（脱而字）孙村浦（浦误作蒲）失豫章（失误作使）居民闻其来（脱其字）而诸将所为如此（脱而诸将三字）是诸将既欲遁（脱诸将二字）夫将士驱之使斗（脱将字）惟王燮本隶杜充（惟误作准）充败於前而燮不救（充败误作败败）。且人心震动恐有意久之忧（动误在恐上）。


靖康中帙四十一。
起靖康元年闰十一月一日壬辰，尽十四日乙巳。
闰十一月一日壬辰朔驾幸京城南壁。
上幸南薰门诏用太祖故事仪卫务从简便以障泥乘马乃除道马行泥淖中或穿巷循提而行躬擐甲胄登城民皆感泣及食时却去御膳取士卒食以进支赐有差准备差使犹二千文武几七千员所用不可计其卫士对御血战者赏尤厚。
遗史曰：车驾幸京城南壁抚劳士卒如前已而幸宣化门徒步登拐子城亲视虏（改作敌）营悉屏侍卫惟内侍数人从偶雪作泥滑身被铁甲步履如飞上在南薰门下张叔夜领兵於城下独居军容整肃上喜之命移军入城叔夜遂与吴革偕入城加延康殿学士内外兵马都总管即城楼命取宰相何笏头金带以赐之叔夜言郭京狂率必败事请因金营垒未全率诸将击之其败可必上不从初吴革以王命使陕西勾兵为京城援既出城遇虏（改作敌）骑已犯（改作至）阙革行不能进知叔夜自颖昌入援乃会合叔夜戮力转战至京遂同叔夜入城革面奏乞量差军马夺路。
赴陕西叔夜固留革充统制官京城四壁共十万人诸将募战士市中黄旗不可胜计应募者悉庸常寒乞之人无斗志诏五岳观上清宫等屯卫以备非常数遣使怀蜡书间行出关召兵。又约康王及河北守将合兵入援多为逻者所获。
统制范琼於陈州门外披城屯兵数千京畿提刑秦元集保甲三万先请出屯自当一面朝廷不从虏（改作敌）兵薄城。又乞行训练乘间出战元所教保甲虽六七万人然怯懦无实用常有五千馀人聚於朝阳门外相持胡（改作敌）骑六七人疾驱其前众遂弃兵溃走贼（改作敌）亦知我之虚实无所惮矣。。
奇兵作乱。
遗史曰：城中百姓疑城内外奸细乱收捉良民斩首殴击致伤不可胜数枢密承旨王健下京畿弓手尹奇者疑使臣十馀人为奸细鼓众杀之并殴健内前大扰殿帅王宗氵楚引兵收捕斩数十人乃定健创置奇兵遂为奇兵统领官而何领之有识者莫不以为笑盖自古兵法皆临机对敌奇正相变无非正兵也。出奇用之则为奇兵耳未闻预以奇兵自名者况未尝出奇何奇之有。
大雪。
门下侍郎何除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检校少保镇海军节度使充上清宝录宫使刘延庆除检校少傅二日癸巳幸京城西壁。
车驾幸京城西壁劳士卒悉如前已而幸郑门南道总管张叔夜兵四千在城下诏以叔夜为延康殿学士驾登郑门以冯澥与番使自前来故也。范琼劫寨者回获首给数百。
东水城筑夹城。
金人攻善利门。
金人攻善利门告急姚友仲选五军中神臂弓硬手一千五百人策应。
三日甲午幸京城北壁。
上幸京戏城北壁抚劳将士如前凡四日巡幸每巡壁不进御膳命取士卒食食之复以所进膳饷士卒人皆感泣流涕自初巡壁雨雪交作四日未尝止上小帽身披铠甲而殿前指挥使王宗氵楚紫袍执骨朵以从见者皆切齿皇后亲付内府币帛与宫嫔作绵拥项分赐将士人各酒一卮自统制以下其赐有差兵士得拥项有以手执之战语者曰：虽得此柰浑身单。
寒何识者闻之为之蹙。
金人攻东水门。
金人攻东水门矢石飞注如雨，或以磨磐及碡碌绊之为旋风礮王师以缆结网承之杀其势。又门里跨河筑月垒以拒之晚攻东水门甚急追数人缒城出烧之毁其礮架五鹅车二然礮架所存者尚七座其未立者不可胜计。
金人攻通津门。
金人攻通津门甚急姚友仲领前军将副部队一千人策应军兵有下城接战者杀伤甚众。
东道总管胡直孺与金人战於拱州败绩被执。
胡直孺自应天府以兵一万来勤王至拱州与金人遇兵败被执金人以直孺示於城下。且言曰：援兵不可来矣。来则必败如胡直孺者是矣。都人闻之惧。
四日乙未金人连东水门陈州一带下寨。
自後日攻东水门粘罕（改作尼堪）兵薄南壁与醴泉观相值虏（改作敌）能以利诱谍者反效以情贼（改作敌）初到即力攻东壁通津拐子城时刘延庆颇练边事措置独有法遇夜则城下积草数百爇之以警时有献议置九牛礮者虽布局磨皆可放东壁用之碎其云：梯诏封护国大将军贼（改作敌）知东壁不可攻，於是攻南壁以洞子自蔽运薪土实护龙河河初决汴水益深至是皆冰合贼。又为梁安机石矢石不能及。
孙传夜宿城上。
初何孙傅议贼（改作敌）之再来正缘去岁结和厚赂今不可复倡和议。又苦无兵以战乃阖门坚守以待四方勤王之师时京师兵不满十万而勤王之师迄无至者未几东道总管胡直孺为贼（改作敌）生得执以示城上人人益恐。
东壁提举官孙觌上何劄子乞免提举。
某承乏侍御史遇逆胡（改作金人）称兵犯阙（删此二字）朝廷愤然方议讨除某奏言和戎（改作议）之利大学诸生陈东等啸聚群小伏阙下请用李纲某上疏论以为怙聚作乱渐不可长王黼以误国戮死而召蔡京归赐第某。又论蔡京稽诛合行远窜吴丞相大怒以某妄论伏阙罢侍御史责守和州才数月吴相以党比蔡氏罢去某蒙恩诏归西省遂赞书命。又会虏（改作敌）使王汭请三关故地奏事殿上言辞不逊唐丞相操两可依违不决某疏言三关虽河朔重地事急矣。宜断然割弃纾一时之急以候後图唐丞相复大怒令守城。
东壁某非病狂丧心者既触吴相李枢之怒得罪以去矣。今。又忤唐丞相斥守东壁以人情计之岂所愿欲也哉！然自古夷狄衰弱则事中国（删夷狄至此八字）中国厌兵亦和戎（二字改作议和亲）夫岂其情盖不得已耳汉高帝平城之耻吕太后嫚书之辱，岂不能一战终不肯以一朝之忿遗子孙数世之忧甯含垢忍耻置之度外而不与校今强胡（改作金人）乘百战百胜之威进薄城下无所惮畏设有良将精兵可以巢除而宗庙社稷所在譬犹隋珠弹雀未可轻动。又况无将无兵乃欲张空拳以搏数十万虎狼之众某区区进和戎（改作讲和）之议不为过矣。蔡京当国二十馀年以绍述先政劫持上下元臣故老屏废殆尽交结阉宦引汲群邪罔上欺君穷奢极侈纲纪荡然公私空匮一时得位者更相视效以阶祸变而吴相方欲召还赐第以为谋主台谏乌得无言陈东伏阙召乱其事已见内之京师百姓杀统制官辛康宗外之福建军士杀帅守柳廷俊堂陛凌迟难乎！其为上矣。今者粘罕（改作尼堪）围西南干离不（改作干里雅布）围东北王汭之言。又验矣。某之意盖欲权祸福之轻重捐三关以为款兵之计何足深罪而斥守东壁方天下晏然无事之时侍从官犯忤宰执小者褫官夺职投弃散地大者除名削夺流窜岭海而宰相安坐庙堂固自。若也。某仕朝廷十年以文字为官常言语为职业一言逆耳令冒矢石抗强寇於城陴之上设有败事不过一死而唐丞相亦欲如曩时诸公安坐庙堂取一快之适哉！是亦不思也。辛康宗既死有旨搞赏军士有司方诣左藏库支请未至而唐相以某不时支散夺三官为承务郎意欲嫁怨使某复为一康宗，岂不太甚矣。乎！今自知不任释位而去非相公外有御戎之长策内有保国之远图必不肯与之任莫大之责於此时也。某以眇然一书生，岂可使驾御群黥守卫城壁相公盍择一勇悍之将谙练军政者使某受代而去不然一旦误事非某一人之休戚也。。
五月丙申吴革议出战之策不从。
吴革累乞出兵城外下寨使虏（改作敌）人不敢近城。且通东南道路。又密具奏乞选日诸门并出兵分布期会为正兵为牵制为冲突为尾袭为应援可以一战而胜虏（改作敌）人以我为怯。若择利交战彼固出不意战胜气倍以攻则壮以守则坚以和则久上以众情慴惰言多先入竟不出兵。
六日丁酉太学生丁特起以金人攻通津宣化二门甚急上书乞用兵不报。
乙未丙申丁酉金人攻通津宣化二门甚急朝廷唯以兵随宜应之。且犹冀和好可成故未有决用兵之意丁特起见其势危甚乃上书论列以谓金人有三可灭（改作败）之理而用兵有五不可缓之说书奏不报金人犯（改作兵至）阙几旬日见朝廷未尝用兵攻城日急而善利门通津宣化门尤为礮地箭发如雨中城壁如蝟毛。又大磨石为礮楼橹有摧毁者姚友仲於三门两拐子城别置两圆门走马面三十步许砌一砖石开小圆门如城四围复置女墙迎敌自圆门出入不日而成所赖以固先是术者言京城如卧牛贼至必击善利宣化通津三门善利门其首也。宣化门其项也。通津门在善利宣化之间而此三门者贼（删此字）必攻之地後如其言大臣虽预知亦不以为意。
七日戊戌高师旦及金人战於城下被杀。
王宗氵楚遣殿前司牙兵千人下城与金人接战统制高师旦死之。
是日姚友仲正策应南拐子城躬率将校督战凡数合贼（改作敌）势稍沮复修礮架攻城之具工益不辍。
御笔范宗尹首议割地今戎马（改作金兵）再至使朕失天下人心先次落职。
八日已亥蔡京第火。
是日蔡京第火其光亘天居民邻屋无犯明旦士庶观之宅焚而不及於邻人皆快之。
诏毁艮岳为礮石。
是日诏毁山石为礮石百姓争持鎚斧以击之。
九日庚子金人攻善利门通津门姚友仲以兵御之。
是日金人复於护龙河垒桥取道友仲选锐士尽力御之分布床子弩九牛弩大小礮坐。又於城上绞缚虚棚人立如山箭下如雨虏（改作敌）桥迨晚不能寸进乃弃桥益造火梯云：梯编桥撞竿鹅车之类。
宣化门告急。
姚友平领兵守南北拐子城所以下捍御水门不可遂犯故急攻二拐子矢石如雨橹楼皆坏。
张叔夜除签书枢密院事与孙傅同措置四壁守御依旧南道总管馀道并听节制。
制曰：国家太平无事垂二百年军政隳坏士卒无仗节死难之意将吏无干城固圉之功望敌惊奔靡有斗志朕初嗣服选建忠良延登宥密之司渐复祖宗。
之故具官某质惟忠谅学有本原卫上之忠恳款七出应事之敏勤劳百为属群寇之内侵罄一心而尽瘁弁华书殿未究远猷进贰机庭擢司兵柄以宏博无穷之辩谋议庙堂之上以刚毅特立之操驾御将帅之臣迪百工严翼之心以尊奖国威鼓三军积惰之气以翊卫王室服我休命奚俟训言。
十日辛丑许民赌博放房钱以甦小民。
金人许和以都水监李处权右司郎中司马朴为报谢使。
十一日壬寅装点七星礮指挥六部人吏及富民各僦事运礮石上城。
诏河北路勤王。
诏行河北一路尽起军民之兵守臣自将倍道兼行星夜前来殄灭虏寇（删此四字）除赏赐外军士优补官资百姓免五年租赋。
教坊乐人司文政以伏阙上书无理狂悖伏诛。
司文政伏阙上书其言指斥乃斩首号令榜於市曰：司文政伏阙上书言极无理圣旨处斩士论初以为疑巳而有免解进士费端友奏劄称文政上书。若止於其言无理不应弃市虽草茅一介不足惜而士之去就往往视此恐塞天下言路乞以文政所上书揭示使中外晓然知文政被诛之罪迨晚开封府奉旨备端友奏劄榜云：教坊乐人司文政伏阙上书挟持无君。又助贼害国士论始皆帖然。
耿南仲至卫州民不纳南仲遂往相州。
南仲与金人王汭至卫州乡兵欲杀汭汭急奔走南仲独至卫州城下守臣徐溱欲出城迎见百姓不许云：耿门下与虏（改作金）人同行不可令入城闭门不纳南仲遂迳往相州。
靖康小录曰：上初以南仲东宫师傅之旧故用南仲而南仲不顾国家大计以老谬自专天下事一切蒙蔽唯以恩雠相报金人既退议集四方勤王师解太原围粘罕（改作尼堪）南下不以为事遂罢天下兵南仲。又云：朝廷守信既讲和宜即罢兵沿边州郡付之无可柰何。若更讲兵致金人生疑自是之後朝廷大臣但争私已是非与权宠而已国家事无有用心者初太原围未解李纲对曰：太原乃中国根本之地不可不急救。若坏太原则大势去矣。及出南仲谓纲曰：主上在位当兵戈既退之後不相安慰而以危言警之公不可如此南仲与徐处仁唐恪嫉李纲胜己同力挤。
排奏上云：李纲要举兵只遣李纲去上曰：种师道可遣恐李纲不能兵唐恪奏上曰：火到上身自拨但责以成功纲须自去陛下切不可听其避免纲既行南仲与唐恪处仁吴敏一切不问兵事日逐在朝堂议改科目与诸不急务李弥大奋然曰：相公何不。且留意准备防秋及救太原何故一向理会间事南仲怒曰：此尚书可以先请行为国家了此事弥大厉声曰：某书生何能但愿相公宣力。且纠合诸道兵马了此事明日处仁请入对逐请於上乞弥大领兵唐恪曰：狂儒爱轻举不责以实效则不知其难上亦然之而终不察其邪也。何大圭正月弃官走延禧南仲子也。当时亦挈众去及还则例以催粮转官擢为卿继为中书舍人大圭尝诣南仲论列其事欲免罪例求差除南仲以为不可安有得罪欲复进用乎！大圭曰：门下之子亦逃走人数乃致高位何也。南仲应之曰：吾子以催粮职事出京与公不同大圭曰：门下此言欺人则可欺天则不可南仲厉声曰：公之言亦似太学生遂起不复与语选人李允文上殿陈议慷慨多谕列大臣不和。且坏国事上欲赏之而南仲捃以他事番兵渡河上皇屡欲南幸南仲力言於上前以谓不可。又禁龙德宫官吏不得通传兵事。又奏请於诸寺设道埸用僧诵护国销兵经以销番兵仍榜诸寺门识者窃笑纰缪如此。
十二日癸卯开戴楼门许百姓般门外柴炭木植等卖仍发卒二百人下城打护龙河冰。
刘以守御无状落职留以自效除刘延庆为使。
虏（改作敌）筑望台度高数丈下觇城中。又排大礮燔楼楼旋即修缮。又造云：梯旋大轮以革冒之推至城下将士以钩竿拄之使不得进近则以钩索取之发火焚梯虏（改作敌）数却军士激九牛弩一发而贯三人。
十三日甲辰诏再幸四壁。
连日大雪未已有诏曰：雪意未解士卒暴露朕不敢自安再幸四壁劳犒将士銮舆出於大雪苦寒中戎服乘马露手揎腕其赐赉进膳之类悉如初仍命将士披城接战间有得级者。又遣人以酒食移金人寨中。
十四日乙巳雪晴驾在城上擐甲劳军命殿班擦城下战胜者赏金帛命点检礮石。
圣旨李擢推勘远窜。
驾幸东水等门抚谕军民守御提举李擢落职罢以田。
灏代之。
初护龙河自贼迫（改作敌将）近即决汴水以增其深其後雪寒冰合贼（改作敌）於冰上布板置草覆之以土将以攻城而擢不介意是日稍晴上登城劳赏见城濠填垒殆尽责之乃有是命。
宣和录曰：是日驾御朝阳门胡（改作敌）兵数十逼城出不逊语卫士三百馀乞下战从之遂合战中有执盾二人独奋身跃入手杀五六十辈而馀兵不进诏促使援之卒无肯者二人竟死上不怿因下城初旧制城楼禁火士卒噤战不能执兵至有僵朴者然（删此字）上在禁中徒跣祈晴。又抚卹存问络绎不绝多给木棉袄务令温暖众皆感泣不敢惮劳以勤王师不至令挑战以示敢敌然可用者独有卫士三万尔每出师数百人虽多获级以归然已十失五六矣。至是所亡已数千人南壁惟字乃字号二楼最危时濠池已为高陵贼（改作敌）既逼城旁近七八楼争发矢石动以千百计既非受敌往往虚弃或止之则众指为奸细而杀之贼伺城上稍息射者甚众给赏官皆应给不办。又橹楼之属为矢石所坏换易不及每一柱一枝率厚赏给募人既而有中礮而碎首者有为流矢贯之於柱者人皆莫肯施工不得已逼使之或请以砖石垒壁可免换易从之颇亦为便既而灰棚多为礮石所损因以布囊贮糠为蔽其下即用火牛车以备云：梯之来有献撞竿者其制用长木数丈上施横木数尺下以铁作轴云：梯之来迎掷之应手急放则梯可倒急攻之际尝用之坏其二梯杀贼千馀至是时日撞竿不及贼（改作敌）因就其上以长竿引火烧橹楼糠袋及火牛车不可向迩顷之贼稍登城有执盾者御之乃下是夜缓攻。
礮中金人金牌将刘安。
通津门发礮中一金牌将初传以为王汭既而闻之曰：金人谋臣刘安也。奏捷上喜命以武功大夫并金带赐监礮使臣。
上问刘延庆事势如何延庆边人习知攻守乃奏大臣谓城不可破者皆欺罔朝廷今日之事可谓危矣。。又言大臣奏捷於上前大抵守御获胜仅能自保一，或不胜则如之何哉！何贺之有。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六十六校勘记。
领兵於城下独居（独应作起）疑城内有奸细（有误作外）皇后亲用内府币帛（用误作付）有以手妨之戏语者（戏误作战）遣数人缒城御之烧毁其礮架五（遣误作追御误作出之应在烧上）陈州门（脱门字）为贼生得执（得字衍）既触吴相李枢密之怒（脱密字）统制官辛康宗（康史作亢下同）五日丙申（日误作月）而善利门通津宣化门（上门字衍）不可遽犯（遽误作遂）程式华书殿（升误作弁）却致金人生疑（脱却字）当时亦挈眷去（眷误作众）
擢为卿监（脱监字）。又遣人以酒食遗金人（遗误作移）时令挑战（脱时字）每一柱一板（板误作枝）贼伺城上消息（消误作稍）。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bōrě)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菩提萨埵，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
三世诸佛，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故知般若波罗蜜多，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无上咒，是无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实不虚。
故说般若波罗蜜多咒，即说咒曰：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诃。


华光闹东岳庙
却说华光来到东岳庙大门外，遇着草野三圣，三圣问曰： 你是何人？
华光曰： 吾乃华光是也。 三圣曰： 闻你不是好人，东走西撞，无所不为，今来我东岳庙则甚？ 止住不肯放入。
华光大怒曰： 你这三个匹夫，何敢出言伤我， 丢起金砖就打那三圣。三圣连忙逃去，告与东岳大帝得知。大帝大惊，问六曹曰： 此人名头厉害，到我东岳庙不知为何？
六曹曰： 必有缘故，且以礼待他。
言未毕，华光已至，大帝迎接，坐下茶毕。大帝问曰： 天王贵步下降，有何见教？
华光曰： 轻造非为他事，乃为寻母而来。
大帝曰： 令堂何名？
华光曰： 家母名叫吉芝陀圣母，又名萧太婆。
大帝闻言，即问六曹，可有吉芝陀圣母萧太婆到来。六曹将薄书查看，回大帝曰： 只有萧太婆到，没有吉芝陀圣母来。
华光曰： 吉芝陀圣母就是萧太婆，萧太婆就是吉芝陀圣母。 大帝曰： 是两个。
华光曰： 总是一人。
大帝又说曰： 是两个。
华光怒曰： 只是一个！
六曹禀曰： 我这里只是人死了，在这里点名，却是阴司收管。天王要问明白，可到阴司去一查。
华光听了，就辞了大帝，往阴司去寻取老母，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华光与铁扇公主成亲
却说凤凰山玉环圣母，有一女儿，名唤铁扇公主，年方二八，生得如花似王，十指尖尖，三寸金莲，唇红齿白。又有一儿子，名叫山成。母子三人在山中正坐之间，忽然小使报曰： 天曹差有天使至。 圣母出迎，入到厅堂坐下，公主回避。茶毕。天使言曰： 今天曹起斗宝会，命下官来造贵山、借金塔一用，即便送还。 圣母曰： 金塔今交与天使持去，若斗宝会完了，务要送来还我，这里应用。此地多有妖怪，若无此塔，难以制之。故需此塔镇压。 天使曰： 借去若斗完，即便送还。 圣母即命山成取出金塔，交付天使，送别去了。
却有铁扇公主躲在殿后，听见来人言词，略有惊恐，乃出对母曰： 方才来的天使，儿听他言词似有惊慌，恐不是真天使，莫非是妖怪变来的。不若叫山成赴去看来，省得挂心。 圣母听了此言曰： 我儿见得是。 即令山成去赶，赶到南天宝德关外。山成问守关将曰， 闻天曹起斗宝会，起是没有？ 守将即答曰， 天曹并不曾起斗宝会。 又问： 有个天使，拿一个金塔入关，你看见没有？ 守将回曰： 也没有使命下来人去。 山成问毕，大哭转去见母、姊，将前事一一说了一遍，即是被人骗去。母子大哭言曰： 倘天曹久后来讨此塔，怎生了得？ 山成曰： 烦恼也是枉然。不若我到南海问观世音去，便见明白。 圣母曰： 既如此，我儿可速前去。
山成拜别了圣母，驾起祥云，直到南海，观音佛母正在葡萄岩上打坐，忽见一朵祥云落下，佛母慧眼一看，原来是凤凰山山成。山成遂上前参拜毕。佛母曰： 你到此何事？ 山成曰： 我母有金塔一座，今不知被何妖变了天使，将我母金塔骗去，因不知门路，敬求佛母指引寻找。 观音听罢，挪开慧眼一看，对山成曰： 你母金塔不是别人骗去，乃是离娄山的华光骗去，今把塔炼作一块三角金砖。 山成曰： 他有金砖了，为何又要骗金塔去炼金砖？ 佛母曰： 他的金砖被哪吒手下辟瘟使者骗去，因此他手下千里眼告他来转骗你的， 山成听罢，拜辞佛母，回转凤凰山。
圣母正在忧闷。山成回见圣母，告知是华光骗去，炼作金砖之事。圣母曰： 若是华光那匹夫骗去，必是难讨的，怎生是好？ 铁扇公主曰， 女儿不才，不怕他什么华光，我有铁扇一把，若与他战，把那贼一扇，扇在九霄云外，跌死他，以消我母子之恨。 圣母闻言大喜，即吩咐点起本山兵马，公主披挂，同山成前行，杀向离娄山来，且言公主怎生打扮，见他头戴金花凤子盔；身穿银鳞锁子甲，手持长枪，左带铁扇，右插尖刀。三寸金莲，穿一对铁嘴小皮靴；面如傅粉，唇若涂朱，秋波眼，柳叶眉，骑一匹白驯马，来到离娄山喊战，犹如天宫降下一嫦娥，凡间又出一西子。真乃天下无双，人间鲜见。口口声声要取金塔。
华光正坐之间，小军报说凤凰山有一公主，带领兵马前来要取金塔。华光闻言，便欲出战，千里眼、顺风耳禀曰： 天王尚未知一事。 华光曰： 有何事？ 二人曰： 圣母此女有一把铁扇，能扇人自会跌死，天王不可出战。 华光曰： 纵有此扇厉害，亦要去一战。 二人又曰： 既天王不信，小将二人不才，愿先代天王一战，请天王在后一看便知。 华光准之，命二人出战。二人战未数合，被公主用扇一扇，将二人扇在九霄云外去。千里眼、顺风耳被扇出去三千里，连忙在半空作法，驾云落地，回转离娄山不题。
却说华光在后见二人被公主一扇，将二人扇去了，心中又慌又怒，手持金枪便刺公主。公主提枪迎战。未数合，公主诈败，取出扇将华光一扇，把华光扇入半空。公主连扇三下，即收兵扎营。自思华光会驾云，跌他不死，不如在此等数日，打听有何动静。
却说华光被扇至半空，心中慌了，连忙作法，驾朵祥云自空而下，自言曰： 好个公主好法宝，被他扇在这里来，不知是何处？ 正忧闷间，忽听得前面有钟声响。即唤当地土地，土地出见，华光问曰： 此是何处，有钟声响？ 土地曰： 我这里是北方，有钟声处乃是风毒洞。洞中有一位老仙翁，在那里修行，故此有钟声响亮。 华光听了，自思曰： 我何下往风毒洞中，求些斋粮吃，然后回去。 想罢即往风毒洞中，见那老仙正在那里坐禅，忽见华光至，老仙下禅相见礼毕，问曰： 客官到此有何见询？
华光曰： 我非别人，乃上界华光是也，因为骗了风凰山圣母的金塔，不想他的女孩十分厉害，来向我讨，我不肯还，便与他交战。他有一法宝，名曰铁扇，将我扇到此地，不知何方。我若不连忙回云落下，险些跌死。今遇老仙在此修行，特来求一饱斋，然后回归。 老仙曰： 你就是上界华光元帅。 叫道快取七粒干饭，与华光吃。华光自想： 此道人好可恶！我腹中这等饥，如何将七粒饭与我吃？ 华光不吃。老仙曰： 元帅吃不完！
华光微笑自思，且吃下看如何。连吃三四粒，腹中饱了。便送还三粒，曰多了。老仙笑曰： 适才元帅嫌少，为何还退三粒？ 华光曰： 某未识珍宝妙处。 老仙笑曰： 恭喜元帅，喜事近矣。 华光曰： 身在难中，有何喜事？ 老仙曰： 那铁扇公主，与你有宿世之缘。 华光曰： 老仙错矣，今与他正在交战，是对敌仇人，哪有宿缘可就。 老仙笑曰： 此事不难。我有一药付元帅，名曰镇风丹。 华光曰： 要它何用？ 老仙曰： 此丹元帅吃下，来日与他交战，他要扇动你一根头发，也是难的。你若见扇你不动，就将他捉了，怕不成其亲事？ 华光大喜，接过镇风丹，吃入腹中，拜别了老仙，驾一朵祥云回转离娄山，与众将相见。
次日黎明，披甲出战。公主曰： 我说这匹夫被我扇去跌死了，为何今日又来？此回必叫你死了。 华光曰： 我那日驾云去寻人，你怎扇得我去？ 公主曰： 你这匹夫，昨日被我扇去，今尚敢说大话。少刻间将你扇去，你又是驾云去寻人了！ 华光曰： 我说走去寻手下的，你说是扇去。今日与你赌赛三扇为期，倘若你三扇扇得我一根头发动，我与你拿去，将金塔还你。三扇若扇我一根头发不动，我拿你来作个妻子，金塔亦不还你。 公主曰： 你这无赖匹夫，休得反悔。
华光曰：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公主自思： 这匹夫该死，与我赌赛，不消我一扇，扇到九霄云外，必是死的。何用三扇？ 公主思罢，提起铁扇向华光一扇，果然一根头发也扇不动。华光叫再扇。公主思曰： 好古怪，为何扇他不动！不如再扇一扇。 公主用尽平生气力，又扇一扇。华光又下动。公主惊慌。华光见二次扇他不动，高声叫曰： 请快扇，我兴已发矣。 公主被促，又扇几扇不动，正欲要走，被华光向前一把拿住，叫声 妻子 ，捉回洞中。山成见捉去姊姊，大哭，走回凤凰山，报与圣母不题。话分两头，且听下回分解。


华光来千田国显灵
却说华光得玄天上帝指示，烧了关门，走下中界，身无去向。正忧之间，望见前面有一座山，生得奇异，有四时不谢之花，八节长春之景，华光便问当方土地： 那山甚么山？ 土地曰： 那山名叫做离娄山，山中有一洞，叫绿水芙蓉洞，洞内有两个大王在那里镇守。 华光又问曰： 是何大王？ 大地曰： 我不敢对你说。 华光曰： 有何不敢？ 土地曰： 我若说出，他在那里一个便看见，一个就听见，就了不得。 华光曰： 有我在不妨，你只管说来。 土地曰： 此山上大王，一个叫做千里眼，能看一千路外，无所不见；那一个叫做顺风耳，听得千里路外言语，无所不知。又名叫做离娄，师旷，叫做聪明二大王，吃人无厌，骨积如山。 华光听罢，发落土地，便去离娄山。
行不数里，来到离娄山。那千里眼、顺风耳，坐在洞年，顺风耳言曰： 可恨那土地，适才教那华光，说我兄弟在此吃人。于今华光要来这里收我们，大哥你看来未有？ 千里眼云： 我也看见了，那贼即日来了，如何是好？ 顺风耳曰： 他神通广大，难以抵敌，我生下一计，我与你不免变做两座大山在两旁，看那华光，那认得我们？若认不得，待他行至中间来，就把他捉住吃了，岂不美哉！
二人计议已定，合作二大山立在两边。华光来到离娄山，四边看了，不见一人。华光思曰： 闻这两个妖怪神通广大，必然有作法于我。我将挪开天眼看，走在那里去？ 华光挪开天眼，看见笑曰： 这两个妖怪，原来预先晓得我来，先变做两大山，立在两旁，要俟我来至中间，要捉我去吃。我不免心生一计，指作三昧真火。左山边放一把火，右山边放一把人，烧将起来，有何不可。 说罢，念动咒语，指出三昧真火，烧将起来。
那二鬼见火一发，连忙走出来与华光大战，华光诈败而走。二鬼赶来，华光将降魔捉鬼枪迎面一插，哄二鬼曰： 你二人有何神通，如若过得去，要先拔我这根枪。你二人亦拔我的不动。 二鬼曰： 你明杀我不过，敢说此大话。 华光曰： 口说无凭，做出便见，你二人谁敢扯？ 千里眼曰： 不消我贤弟扯，我扯起便了。 说罢，先用手一扯，扯不动，用双手扯，又扯不动。顺风耳亦向前扯，也扯不动。华光曰： 莫说一个扯了，就你二人齐向前扯，也扯不起。
二鬼不知是计，心中不信，二人齐向前扯，又扯不动，被华光念动咒语，将二鬼双手都粘在那枪柄上，拿不下来，叫苦连天。华光一见大喜，言曰： 我这个叫做降魔伏鬼枪，你这两个妖怪，如何扯得动？你若肯归降我就罢，若不肯降我，即指三昧真火，把你这两个妖怪烧死。 二人听罢，连声应曰： 情愿归降天王。 华光即化出火丹一粒，化作丸子两个，哄他曰： 你要我救你，降我之时，要吃我这两粒丸子，你那手就脱得下来。
二人吃下，便要走去。华光曰： 你二人方才吃的，乃是吾火丹，你二人或是思想走，若走之时，我便火丹发作起来，烧死你。 二鬼不信便走，那华光念动咒语，叫那二丸火丹发将起来，把二鬼烧倒在地，叫苦连天，大叫天王救命。华光问： 汝二人今日肯归降否？ 二鬼曰： 若待火灭，倾心归伏，再不敢反。
华光即叫火灭，那肚里此丹便不发。二人即拜倒在地，问曰： 天王今要何处去？ 华光曰： 我今欲在这里安身。 二鬼禀曰： 纵然天王要在此处安身，此处可好。这里乃是千田国王管，被我二人作乱，托他的梦，每年三月三日，要办童男童女来此祭赛，我二人保全他国家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华光曰： 自管今为始，吾与你三个，今后可去千田国王宫室，托他的梦，从今不用童男童女祭赛，要他立我庙宇，刻我三人宝像，春秋二祭，何不好也。 三人说罢，当夜便托梦千田国王不题。
却说千田国王升殿，众臣朝罢，国王曰： 孤昨夜得一梦，梦见一人头戴金龙冠，头上多一眼，手提三角金砖，说他是上界天曹之人，名唤华光天王，说他来到离娄山，收下二人，名叫离娄，师旷。那尊菩萨叫孤从今不用童男童女祭赛，可立一个庙宇，春秋二祭，他保我国永远万年。孤今欲立庙，众臣意下如何？ 众臣奏曰： 往年梦用童男童女祭物，我主今得一梦，梦中之神自说不得童男童女，上受春秋二祭，此福神也，安得不从。我主可传下旨意，择一地速造一庙，立神宝像，不必疑惑， 王曰： 何处可造庙宇？ 众臣奏曰： 今有城外离城五里，原有一庙，乃是火漂将，今已废矣。我主可传下圣旨，将废庙拆倒，起造新庙，只有此处最美。
国王听罢，即传下旨意，着锦衣卫指挥，带领御林军三千。拆倒庙宇，立神宝像，众臣退朝。锦衣卫指挥宋清得旨，却去拆倒前庙，再立新庙，名曰天王祠。不日成立，国王亲自带众文武，上香祭赛。不题。却说华光得了庙宇；身像受祭毕，吩咐千里眼、顺风耳曰： 你二人可看守香火，不可有害百姓。我去游遍中界，逢灾救灾，逢难救难，你二人不可有违。 二人领命不题。
却说那火漂将被国王拆了他的庙，立华光祠，心中大怒，欲与华光争斗起来，又无华光神通，只得忍耐，昼夜思量，欲生一计害华光，无有门路。忽一日千田国王有一公主，曾许嫁对马国，闻得华光天王灵感，出殿奏父王曰： 女儿闻天王灵感，欲去庙中行香，望父王准女儿一往。 国王允奏。公主即命宫娥彩女，备香灯纸烛，亲到天王庙中行香，公主入殿拜毕，叫手下将神幔卷起。 与我看天王宝像生得如何？ 军人即将神幔卷起。公主一见，便口中叹云： 此天王宝像，真生得美貌。 看罢，上了车驾，由庙前正欲回朝。却有那火漂将看见，自思： 我被那华光害去庙宇，此仇未报，今见公主，又生得美貌，不免起一阵怪风，将公主拿入我洞里去，一则成其夫妇，二则国王只疑是华光拿他公主，以报前仇，可不美哉。 思罢，即起一阵怪风，将公主拿进洞中，安排公主成亲。
公主不从，火漂将曰： 你说我是甚人，我乃火漂将也。汝父千田国王将我庙宇折卸，立天王祠，我无处安身，只得在此洞中。今日你到那天王祠行香，我见你生得美貌，起一阵怪风，拿你到此，成其夫妇，为何不从？你若不从，我就把你吃了。 公主自思： 我若不从，岂不被他吃了？ 遂假推说： 我被大王拿来洞中，心中惊惧不安。望大王限我数日，若得定心，然后与你成亲。 火漂将大悦曰： 也说得是，于今到此，是我妻室定矣，走得到哪里去？ 即吩咐小妖伏侍公主，自去采办异味，候公主成亲不题。
话分两头。却说千田国王升殿，众臣朝毕，手下有随从公主往天王祠行香者，奏曰： 臣等随公主往天王祠行香，公主卷起神幔，看见华光宝像，便有思心，出至庙前，忽一阵狂风飞沙而来，臣等不能开眼，吹倒在地。风息，待臣等看时，不见公主。臣等只得回朝见王。 国王听罢大怒： 此必是华光野神拿去，寡人即传下圣旨，吩咐御林军，可去拆了天王祠。 众臣奏曰： 论我主前日之梦，其神云他是上界正神，我主又立庙宇，塑其宝像，安得不思仁义，更以仇报陛下。想必城外有别妖怪，将公主拿去，其中不明。乞陛下出道旨意，可写一通关牒文书烧去，限华光三日之内要送公主回朝，如无，拆之未迟。 国王依奏，即来回天台宫写牒烧去。国王退朝不题。
话分两头。却说离娄、师旷见公主被火漂将拿去，国王又有牒烧文到，限三日将公主送回。二人欲与火漂将大战，救出公主，二人自思又无火漂将神通，又不得天王回来。正忧之间，忽见天王驾一朵祥云回殿。二人将公主从行香卷幔、出殿、上车回去、被火漂将拿去的事，从头至尾说了一遍。华光听罢大怒，即去火漂将那洞里。却好那火漂将不在洞里，华光入后洞，见那公主哭喊救命。华光曰： 不必啼哭，我驾一朵祥云，送你回去。你必须要到国王面前奏明，说不是我。 公主领命，华光即驾一朵祥云，直送公主回朝。国王升殿，公主即将前事一一奏明，说不是华光，乃是火漂将。今得华光救回。国王大悦。
华光复到火漂将洞中，变作公主，将火丹化做一个枣子，闷坐在洞中，那火漂将入洞，就问公主曰： 你今日身上可好否？若好，可与我成亲。
公主曰： 尚有些不快。
火漂将曰： 等你一日了，你若再说不快，我要成亲，等不得了。
公主曰： 我若与你就成亲，也不打紧，恐你久后意懒，必然不要我。
火漂将曰： 若有此心，天地不容。
公主曰： 我也不信你说，你若要我成亲，我有一个枣子，你若吃我的，我才与你成亲。
火漂曰 吃便如何？
公主曰： 吃便我和你两个日后和睦。
火漂曰： 既有此好处，何不多拿两个来与我吃？
公主曰： 一个也够。
火漂听说大喜，接过枣子在手，拿上口中，一滚下肚，火漂火上，华光即现出本相，大骂曰： 你这妖怪，这般胆大，拿了公主，连累着我。
火漂大怒曰： 你占我庙宇，前仇未报，今日尚敢来吾洞中欺我？ 言罢便欲与华光厮杀。
华光曰： 且住，你且说适才吃我那枣子，是个什么？
火漂曰： 是枣，是什么？
华光曰： 是我火丹。你若不降我，我便叫烧将起来。
火漂将不信，提枪望华光便刺。华光一见，便念动咒语，把那火漂烧倒在地，叫天王救命。华光曰： 你却才不信是火丹，今烧起来，你信不信？于今火种埋在你肚里，你肯降否？
火漂曰： 天王饶命，小人情愿归降。
华光听罢，即叫性火，肚中便不疼痛。华光收了火漂将，在部下听用不题。
却说千田国王升殿与众臣商议，得华光天王救回公主，同文武亲到天王祠建醮行香不题，后仰止余先生观到此处，有诗一首，单道公主。诗曰：
妇人当自守闺春，安可天渊去行香，<br/>不遇天王神通救，难免身丧洞房中。


灵耀分龙会为明辅
却说次日众真君聚朝奏玉帝曰： 当年五月十五日起分龙会，会集九江八河五湖四海各宫龙王赴会迎旱治雨，救治禾苗。今年会期又至，乞我主可颁玉旨前去会上，众龙王前来赴会，不致失期。 帝曰： 可。 即传下玉旨，问道： 谁人可为会上明辅？ 众臣奏曰： 臣观会中，惟火部兵马大元帅，可为明辅。 玉帝依奏，即宣灵耀上殿。灵耀至殿山呼已毕，玉帝曰： 朕观卿忠直英雄，众臣保奏卿作明辅，卿可用心代朕作事， 灵耀谢恩出朝不题。
话分两头。却说东海老龙王接得玉旨，言赴会治雨之事，心中十分烦恼。叹曰： 吾今年已老迈，如何去得，若然去在会上，见众龙王亦行礼不便，如何是好！ 却有儿名叫铁头太子者，侍立在旁，闻父言，上前禀曰： 父亲不必挂虑，自古养儿代老。父亲老迈，去不得，我为子当代父一行，未卜可否？ 老龙曰： 此亦恰好，奈你是个好酒之人，倘去那会上饮酒得多，恐有误事，不可以此为是，令我烦恼。 太子曰： 我就当天发个誓愿，现今在行，若再好酒，有违父命，四体不得回乡。 老龙曰： 吾儿今有此志，则我无忧矣。你若到那会上去，那里都是你叫叔的，或叫兄的，可宜谦恭，不可太狂了人。
太子领父严命，离宫上路。夜住晓行，来到一村中，见是个酒店。太子自思曰： 爹爹叫我不要吃酒，我今见店面牌上写个酒字，我就思量吃，今如何忍得？ 自思不若入店少饮几杯，以免思量也罢。进店就呼酒保沽上酒来，自歌自唱。饮了数壶，将碎金一钱还了酒钱，离了酒店。来到天门，入了南天宝德关，入会堂与众龙王相见。明辅升堂坐定，众龙王依次谒见过。明辅曰： 下官蒙玉旨。差我为明辅，赐宴以待众列位。凡饮酒之间，不可造次，亦不许游席过座，酒醉不得乱言。有违逆者，推出天门，降职不用。先奉列位酒，然后迎入席前，各依次序而坐。
那铁头太子自思，这个酒是御酒，一年一度，难得吃，不免多吃几杯。言毕，连饮数十杯，酩酊大醉，闹将起来曰： 这明辅好不公道！往年我爹爹来，坐又在上坐，酒亦先劝我爹爹。今年我来，坐又坐在边席，酒又不来劝我，是何道理，不公不公。 灵耀听罢云： 往年设会，乃令尊来，他是前辈。今年你来代他，众位你应在末，为何说我不公？我为明辅，安有偏向？汝既酒醉，故把言语冲我。 大怒，就将铁头太子推下南天宝德关。对众龙王说明： 今日与你众位无干，各人领谕回去，保守地方，勿得违律，取罪未便， 齐皆答应而散。
说那太子被明辅推下南天宝德关，羞惭满面，心中思量，不敢回转龙宫见父，摇身一变，变作一个大鲤鱼，身长二丈，在扬州江上游戏，舞水作浪。忽然潮水退去，被困在沙洲之上，进退不能。却有一伙樵子，砍柴回来的，看见沙洲之上，有一大鲤鱼不能丢去，即把那手上柴刀下来，会集众人，割下鲤鱼身上肉带去。那太子被割得身上疼痛，眼中流泪，发滚起来，把那一伙百姓都踏死了。太子趋回龙宫，流泪满面，哭报父曰： 不肖有违父命，因酒醉后闹了分龙会，不敢回见父亲，变作鲤鱼，在扬州游戏；忽遇水退，不能得脱，被扬州百姓，将儿身上肉俱割尽。想儿必要死的，望父王可看骨肉之情，代儿报仇。 言罢而死。老龙王大哭，就点蝦精鳖将，水族军兵，涌起波浪，杀至扬州。扬州百姓遭其水灾，叫苦连天。
却说扬州有个土神，乃是后土圣母娘娘宝像，见水淹到庙前，本地方的百姓人等，各各来至庙前，一步一拜，拜到庙前，求圣母灵威退其水灾。圣母大惊。即去天曹上表。入了天门，玉帝升殿，百官朝贺毕，有扬州后土圣母俯伏陛前。奏曰东海老龙王涌水淹死百姓事。玉帝依奏曰： 卿且回归，朕即传下玉旨，即差四土星君，带领天兵，速去中界退水。 四土星君领旨，带兵出朝，来至中界，见是东海老龙王涌水。那四土星君用土去填塞波浪，弄得老龙王大败，走回龙宫。四土星君带得胜之兵，来见后土娘娘。娘娘待茶，谈说： 前日水淹到我庙前，庙前有一株琼树，其树自来不曾开花，如今被水淹了，反开一朵琼花。此花胜异气，上香三十三天，下香五湖四海，三界皆闻香味，意欲进上玉帝，不知可否？ 四土星君曰： 既有此花，胜如好宝，当进玉帝，有何不可。 说罢告别不题，且听下卷分解。


吉芝陀圣母在萧家庄
却说吉芝陀圣母言曰： 我当日同金睛百眼鬼在北极驱邪院梭婆镜内，被镜镇倒。得遇华光闹天宫，赶金枪太子，那太子走入北极驱邪院，躲在镜后，华光把那金砖祭起，打破那梭婆镜，我同百眼鬼得脱出来，不知他的去向。我今在云端观看，见南京徽州府婺源县萧家庄，有一萧长者，名唤水宫，其妻范氏太婆，每夜在后花园烧夜香，祈求宗嗣，接续香烟。我自思不免摇身一变，变化一个扑灯蛾，去那里打灭灯火，将范氏太婆吃了。我且摇身一变，做了范氏太婆。去迷了萧长者，与他成亲，岂不美哉。 说罢不题。
却说范氏安人，一夜在后花园排下香烛案，正欲拈香祷告，忽见一大灯蛾飞来，打灭那灯。范氏大惊，正欲呼婢点灯，被吉芝陀圣母变出本相，将范氏安人吃了，变作范氏，昼夜与萧长者作乐，今日去东家吃一个人，明夜到西家吃一个人，左邻右舍人家，今日不见一个，明日又不见一个，各各心中烦恼，俱不知真假。范氏轮夜去人家吃人，萧长者亦不知是假范氏。一日假范氏身怀有孕、对萧长者说知，萧长者四十无子，闻妻有孕，十分欢喜，夫妻作乐不题。
却说那天曹玉皇上帝，说华光反了中界，恐后有患，又招军买马要捉华光。不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华光闹阴司
却说华光手持金枪，来至阴司，看见一十八重地狱，又见金钱山、银钱山破钱山、消钱山，又见金桥、银桥、乱柴桥、奈河桥。自思：金桥、银桥我不过，乱柴桥也不是我过的，不如去过那奈何渡，看我母过此去没有。华光见渡子来问曰： 你是何人？ 华光曰： 乃上界华光天王。我且问你，我的母亲在此过渡没有？ 渡子曰： 我这所在来千去万，何能知哪个是你母亲？ 华光曰： 大名叫萧太婆，小名叫吉芝陀圣母便是。 渡子曰： 萧太婆在此啼哭而过，吉芝陀圣母这里未曾见来。 华光曰： 萧太婆就是吉芝陀圣母。 渡子曰： 是二个人。 华光曰： 总是一个。 二人因此言相争，华光大怒，丢起金砖便打。渡子便走，大叫华光来闹阴司。
渡子走去报阎王。阎王升殿正坐下，只见转表官报曰： 华光来同阴司。 阎王问众臣曰： 华光到此，不知为何？ 判官曰： 定有缘故，待他来时，以礼待之便了。 言未已，忽报华光到。阎王接入相见落坐，阎王曰： 久闻大名，如雷灌耳，今日光降，有何见谕！ 华光曰： 不才到此别无他事，只为家母萧太婆，又名吉芝陀圣母，被那龙瑞王拿去，不知下落，疑其死了，来到贵殿，敢问家母曾到此否？
阎王转问判官。判官曰： 簿书查看，只有个萧太婆到，吉芝陀圣母未曾到。 阎王言曰： 只有萧太婆，没有吉芝陀圣母。 华光曰： 总是一个。 阎王曰： 却是二人。 华光大怒曰： 一个为何说两个？ 判官曰： 他若不信，可令引魂使者至十伤门内，引与他自己认，便见明白。 阎王即令引魂动使者上殿，阎王曰： 天王如不信，可自去一看，便见明白了。 华光乃同使者会见一妇人，华光便问曰： 你是何人？ 那妇人曰： 我是萧太婆。 华光怒曰： 萧太婆是吾之母，吾岂不认得，你敢在此冒名。
那女子哭曰： 我正是萧太婆，因为萧长者四十无子，我每夜在后花园烧香求嗣，不想被一个扑灯蛾来将灯火扑灭，现出本相，是吉芝陀圣母，将我吃了，把骨头捽往深山。他变做我，在萧家受了胎，才生天王。我死在幽冥，枉屈无伸。 言罢大哭。华光曰： 原来亦是吾母，怎生是好？ 母曰 你可看吾夫之面，上奏与阎王，赐吾投胎，免得在十伤门内受苦。 华光曰：母亲勿忧，待儿即奏阎王。 阎王曰： 领命。 华光拜谢与母分别。回转阳间。阎王依言将萧太婆送至邓尚书家中投胎不表。且看下回分解。


华光皈依佛道
却说灵山世尊一日与众罗汉说： 华光那畜生，当日他赶龙瑞王至我灵山，恼了我，被我把天眼收来，他问我取，我说要他来皈依佛道才把还他，他说容他寻了母亲，即刻就来，当日设誓，说他若寻见母亲，不来皈依佛道，六根不得齐全。他今已救出母亲，功成已满，尚不来皈依，只在中界荡游，恐被外议，说佛家弟子不肯皈依佛道。你们众弟子可去变作凡人，去作神仙戏术的把戏，砍脚砍手，引他来看，他必要向你学此法，就哄他将脚砍下，与青狮子衔到灵山，与他赶来，我来劝他皈依佛道。 众弟子领命，辞别了世尊，变作凡人戏术，砍手变龙，砍脚化虎作把戏。
却说华光正行之时，远远见前面有人作戏法，即近前看了，见做得妙，暗暗喝彩，就问作把戏人曰： 你这法肯教人否？ 其人曰： 可。 华光曰： 我要向你学。 那伙人曰： 我们要须一百金才肯教人。 华光不知是诈，即取出百金，那伙人曰： 你既有钱，我就教你，将你那脚与我砍下来。 华光曰： 砍下恐疼。 那些人曰： 从前师父说不痛。 华光就将左脚与他砍下。果然不疼，华光又叫他再砍右脚，那伙人曰： 你自己也可砍得。
华光就自己将右脚砍下，果也不痛。只是安不住。华光曰： 你教我安住。 那伙人曰： 这脚你砍坏了。 叫一声青鬃狮子衔去。那青鬃狮子上前，将他右脚衔往灵山而去，华光一看众人现出本相，驾云而去，乃惊慌叹曰： 中计了，原来他们是灵山弟子。 华光自思： 不免我踏了风火车，赶上灵山，去见如来。
如来正坐之间，众弟子、青鬃狮子衔得华光脚来。如来大喜。华光亦赶到，拜倒殿前求救命。如来曰： 你当初在这里发咒，说取得母亲，即来皈依佛道。若不来，六根不得齐全，我今就叫你六根不全。 华光曰： 师父你将脚替我安住，弟子就皈依佛道。 如来曰： 畜生，我替你安住罢！ 华光原性不改，见如来替他安住脚，起来便走。如来笑曰： 你这畜生往哪里走？ 念动咒语，华光走出山门，那脚依然掉下来，仍跌于地下，华光只得走转来见如来。如来曰： 你如何又回来？ 华光曰： 今情愿皈佛道，永不敢反。 如来曰： 谅你从此也走不脱，将天眼还你，替你安上脚。 华光拜谢。
如来曰： 你原系出家修行，今以仙班有名，但得正果，你受一面。看还布施轮回簿上，曾注你父母，生当受苦，今日得你皈依佛道，应该同往西方，不落轮回之苦，你母吉芝陀圣母，今已改邪归正，不想吃人，亦可往西方。你妹琼娘，孝顺甚笃，西方有仙子，前母范氏大婆婆，主勤和孝顺，一时屈死，阎王送于邓尚书家投胎，今已七岁。范氏善根不断，待他长成，令人点化，度往西天。马耳山你前母兄，亦修行得道，今又得你皈依佛道，亦在西方来。 自即写表一道奏知玉帝，玉帝依奏，加封华光为五封佛中上善王显头官大帝。其余大众人等，俱依如来表奏，俱送往西方。华光永镇中界，万民求男生男、求女生女，买卖一本十利，读书者金榜提名，感显应验，永受祭享。


玉帝起赛宝通明会
却说三十三天玉皇上帝，起一赛宝会，出下玉旨，令集三界神祗，及西天诸佛，俱各要赴金阙，各带宝贝赴会，三月三日，大开天门，西天世尊同上帝首坐，众神挨次序而进，山呼礼毕，依次而立。上帝传下玉旨云： 朕立极以来，未会卿等，今立此会，名曰三界通明会。卿等各有传流宝贝，请试一赛以显神通。 众神齐声应诺。
第一班上八洞神仙。汉钟离取出羽扇一把，献上御案。上帝问曰， 卿此宝有何妙处？
钟离奏曰： 此扇煽火火灭，煽风风熄，煽邪邪死，变化无穷，化船过海，遮日卷月，收雾行云。
玉帝闻奏大喜。
又有张果老取出锡仗一根献上，奏曰： 臣此宝可挑泰山，入水水裂，顶地地开，干变万化。
又有曹国舅献土析板一只，奏曰： 臣此宝一析，三界通知，敲开能呼使用，收聚伏鬼，合笼捉邪，大有神通。
又有吕洞宾献上雌雄剑二把，奏曰： 臣此剑能飞万里，斩妖灭邪，自会相寻，入水水分。
又有蓝采和献上金线篮一只，奏曰： 臣此篮撇去飞空，装尽世界，不论未熟菜果，采入篮中，自然成熟。人坐篮中，诸人莫见。
又有铁拐李献上葫芦，奏曰： 臣此葫芦，内藏风火，要风便风，要火便火，要金便金，要银便银。内藏臣自身心体相。指东飞东，指西飞西，百般可用。
又有何仙姑献上铁罩奏曰： 臣此罩能罩日月无光，摆动可以移星换斗，坐入其中，可以水火不入。
又有韩湘子献上鱼鼓，奏曰： 臣此鱼鼓打动，天昏地暗，内中可藏数万天兵，呼妖自入，跨之可登水天。
玉帝闻奏八仙宝贝，俱有妙处，龙颜大悦。
又有西天诸佛，名观世音者，献上莲花座，奏曰： 臣此宝，善者必自然通慧，可知百世；恶者登变作刀山，一架莲花可化万物，撇上半空，呼刀成刀，呼剑成剑，千变万化。
又有万法教主普奄祖师，献上拂帚一只，奏曰： 臣此宝拂，人去千里，三界邪魔一见，不敢近前，一拂能仙万人，亦能变化。
又有三元三品大帝献上金枪一把，奏曰： 臣此枪可以除魔捉鬼，能避水火二灾，撇上半空，变化无穷，呼杀即示，呼止即止。
又有北方玄天上帝献上皂旗一把，奏曰： 臣此旗能卷天三界，恶鬼强妖一见自入，七日成水。
又有白莲尊者献上金钵盂一个，奏曰： 臣此钵盂能藏数万神兵，呼饭出饭，饿鬼一食，止饥三年，豪光闪闪，紫雾腾腾。
又有孙行者，献上如意铁棒一根，奏曰： 臣此棒要长便长万丈，要短便如花针，降妖捉鬼，变化无穷，更兼臣一身都是宝贝。
玉帝笑曰： 卿一身何为都是宝贝？
孙行者曰： 臣一个觔斗能去千里也是宝；一根毛能化一百个猴形也是宝。
玉帝大笑曰： 卿试显神通看，果应其言否？
孙行者即在殿前，念动真言，把毛拔一把，口里一呵，满殿都是猴子，各执棍棒，跳跃自舞，玉帝命行者收了，遮袖大笑曰： 朕闻卿昔日从唐僧西天取经，神通广大，今日果见卿实可为第一。朕即赐御金花一朵，御酒二杯。 孙行者谢恩毕。
又有风凰山圣母，献上金宝塔一只，奏曰： 臣此塔变化无穷，镇邪捉妖，念动咒语，重若泰山，虽千万人不能摇动，变小则小如粟米，虽三岁孩童易能拔起。
又有阎王天子献上孳镜一面，奏曰： 臣此宝善恶莫逃，三界若有隐匿过恶者，提起孳镜，善恶分明，前可照一万年过去，后可照一万年未来。邪魔鬼怪若见此宝，脚酸手软，气化形消。
又有东海铁迹龙王献上明珠一颗，奏曰： 臣此珠挂于宫屋，满处光辉，可吞可吐，凡民一见，永无灾难。
又有马耳山马耳大王献上聚宝珠一颗，奏曰： 龙王此宝，不为空希。臣此珠亦能黑夜光明，可吞可吐，凡民一见，永无灾难。更添籴真金，要银便银，一指生花，一发结果，一咒飞腾。
玉帝听毕笑曰： 卿此宝可胜龙王之宝。今日会毕各赐御酒五杯。
依次退出朝门，各自腾云驾雾回洞。
后仰止余先生观到此处，见孙行者有此神通，有诗一首，单美孙行者，诗曰：
堪羡猴祖孙悟空，从师西域建奇功；<br/>前扫妖魔并踪迹，今又殿上显神通。
惟有龙王当日被马耳大王当殿比珠。心中不乐，即回龙官，点起海中之兵，到马耳山喊战连天。军士报入。马耳山大王闻龙王兵至，领兵出迎。龙王大骂曰： 无端匹夫！当日在玉帝面前当殿辱吾。好生献出宝珠，万事俱休；你如若不然，立刻一命难逃！
马耳王听罢，亦骂曰： 你珠本输我珠，何该起此贪心？好好退去便罢，如若不从，少刻间手起刀落，悔之晚矣！
二人战不上十合，被龙王一刀砍于马下。龙王收兵回龙宫去了。
却说马耳山大王第一子，名曰三眼比丘，即欲兴兵代父报仇。有母叶氏出止之曰： 今我身怀有孕，不可兴兵报仇。倘得上天怜念，生下是个男子，添一个兄弟，方可报仇。万一不然，只可忍耐，别作商议。 母子商议不题。
却说灵鸟山山后有一洞，洞内有一洞王，名曰独火大王，自言曰： 今世尊如来，当日在雪山修行，来到我这灵山，一见我这里青山隐隐，绿水沉沉，便问我借与他居住，彼时立下文书，议定借他住一年还我，过了一年，去向他取，说我许他住十年。我当时便怒，叫他取文书来看。等他将文书看时，果是个十字，无夸只得与他住十年。过了十年去取，说我写定借他住千年。我当时又叫他取文书来看。文书内又果是个千字。本当和他大闹一场，他的佛法大，难向他取，只得随他。到今日来，灵山兴旺，今十大弟子讲经说法。闻得那经文，若有百虫去听那经文咒语，便投胎为人。朝夕设有斋筵，讲完经卷而吃。我今也去听讲经，他若待得我好便罢，若怠慢我，便闹将起来，放出身中之火，烧了那灵山，有何不可？
却说如来，一日会开，众弟子于法堂中讲经。经文讲未数句，独火鬼来至堂前，见如来深深打个躬问讯。如来即下座把礼施坐。如来问曰： 大王此行，有何见谕？ 大王曰： 乐闻如来好斋而布施，一者特来听讲；二者见求斋筵， 如来允诺，便问弟子曰： 斋筵若完，可备一粟款待独火大王。 徒弟答曰： 今日斋筵排定，未有余剩，师父可叫他明日早来，排一桌等候他。 那如来便依此言，对大王说，大王心中大怒，惟见旁边有桌剩的，并无人坐， 我就把来吃，说我不合吃者，便是我的对头。
有孔雀童子进茶来，与师父众罗汉吃，见独火大王坐在他筵席上，大怒曰： 你如何坐我座位，吃我的斋筵？ 心中大怒，即将手中滚茶，泼在大王面上去。大王大怒，放出五斗火，将孔雀童子烧倒在地，叫苦连天。如来忙道： 不可比他之见。 独火鬼不听，放火愈炽。如来连忙念动清凉咒，用甘露水救起童子。那大王不甘心，恨如来救醒童子，即要放火烧灵山。幸如来慧眼一见，便念动咒语，放出五百条逆龙，涌起露雾罩住灵山，此火便不能发。独火鬼见火不发，十分着恼，于寺中左冲右撞，出言不逊，妙吉祥进言曰： 我们佛家弟子，亦不比你见识，你可去也罢。
独火大王曰： 恼得我心一边来，把你这狗骨头亦将来烧死。
妙吉祥笑曰： 你的火只好烧别人，烧得我不成；你若烧得我，便见你高。
大王怒起，就放出五斗火，便烧吉祥，吉祥端然不动。笑曰： 你这妖怪，你那火如何烧得我？我乃如来法堂前一盏油灯，昼夜煌煌，听经问法，灯花堆积，一日如来念咒，咒成人身。我这火之相，火之灵，火之听，火之起，你焉能烧我？你这妖怪，今你若再在整日闹我灵山，不得自在，我不免请出三昧真火，烧死你这妖怪，免致后患。
如来慧眼看见，便叫不可之时，独火鬼已被他烧死在地。如来大怒，喝声叫将妙吉祥拿下，责曰： 你这畜生如何敢破我戒？他虽不是，我你俱出家之人，当大慈大悲终是，为何将他烧死？佛法难容，贬去阴山受罪。 吉祥告饶。
观音老母在旁保曰： 妙吉祥虽然有罪，乃灵山弟子，不可贬去阴山。当日马耳山大王在日之时，来我灵山祈嗣。今日那娘娘有孕有身，不如送去投胎，等他大难满日，取回灵山，伏侍师父，何不可也。
如来依言，便欲送去。吉祥流泪告曰： 师父命我投胎，奈我不晓神道，恐后被人欺负。 如来于宝座中，念动咒语，说： 我就赐你五通：你一通天，天中自行；二通地，地赶自裂；三通风，风中无影；四通水，水中无碍；五通火，火里自在。 又用法手一指顶门： 赐你一个天眼挪门，可见三界。 就叫观音老母送去投胎。
却说马耳山娘娘，夜间在堂前烧香，忽然见五通火自半空飘飘然飞入身中，略觉不快，腹中微痛，闷入房中，生下一子，亦有三眼。即叫长子比丘曰： 幸今生此子，亦有三眼。异日长成，你父之仇可报。 母子大喜，即取名叫三眼灵光不题。
却说东海铁迹龙王心怀那珠，那里肯放？因马耳山母子无恙，坚守不出，无奈只得退兵。闻马耳山娘娘分娩，便点水兵去打马耳山，一来要取那一颗明珠，二来要拿获那娘娘来龙宫成亲。即带三万水族般粒大将，前至马耳山喊战连天，围住马耳山。
那马耳娘娘正坐之间，闻报龙王又点水族兵，来到我山中，口出不逊之言，辱骂万端。娘娘听罢失惊，便叫大公子三眼比丘出来言曰： 你父前被反贼所杀，仇尚未报，不想此贼贪心不改，又点兵到我山中，如何是好？
比丘曰： 娘亲高枕无忧。自古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孩儿今番点兵出迎，定要擒了这贼与父报仇。 辞别母亲出城。
却说那小公子灵光，才三朝便能言语，出见母亲禀曰： 我要去看哥哥与龙王厮杀。若哥哥输了，我就杀死那龙王。 母亲不肯依言，公子灵光不听母言，便与手下人走出，同去看厮杀。龙王正与比丘大战，杀得比丘大败，走入城中。三眼灵光看见，便要去杀龙王。众人不肯与他去，即将手下人打倒在地，就去大战龙王。各通姓名，战不十合，灵光把龙王一刀斩于马下。众水兵走回龙宫。
却说比丘回城中见母，言败阵之事。母子十分烦恼。手下又走回报言： 小公子见大公子败了，将我们打倒，去与龙王厮杀，不知如何？ 娘娘听罢大哭。忽报小公子杀了龙王，首级带回。母亲大悦曰： 此是我夫有灵，故有汝儿代父报仇，公子除了此贼，一家不忧。 即将龙王首级吊起号令。
灵光公子跪对母亲曰： 孩儿闻此处多有名山，儿欲辞母观玩景致。
母亲嘱曰： 你去不妨，只怕你生祸，即叫一老家人同去，早早回来读书，免我倚门而望。
灵光即辞母亲，欣然上路玩景。行不几里，听见钟声响处，问老家人曰： 前面钟声响处是何去处？ 老家人答曰： 乃是灵虚殿，三元赐福天宫，北极紫微大帝所在。 那公子见说，就去灵虚殿看景。
却说大帝去朝玉帝未回，只分付朱衣仙官、羽衣仙官二人看守灵虚殿。忽公子进来相见，言他是马耳山小王子，今日来此朝大帝，以观景致。二仙官曰: 你若是马耳山来的公子，待我备斋筵来相待，你千万不要往后殿去。 二仙官言罢，转入厢房备斋。
三眼灵光就往后殿，见殿门闭上，上面封住。灵光即开门入去。正看之间，那两个鬼乃是江南八十一州火珠精，就认得是灵光公子。大叫： 公子快来救我二人，永不忘恩！ 公子说： 这里又无人看管，你何不走去便罢了，如何要我救你？ 那二鬼曰： 这枪是降魔伏鬼的金枪，他将我来镇在此，公子可把此镇枪取去，我们方才走得。且此枪公子若拿得去，异日亦有用处， 公子闻言，即将金枪拔起，二鬼拜谢便走，遍游天下害人。
灵光偷此金枪在手，不等斋筵便走，等二仙官听得后殿响亮，即忙来看，不见公子及少鬼金枪。二人正恼之间，忽大帝从空而下，因问： 二妖如何走了？ 二仙哭告前事。大帝怒曰： 此小畜生敢这般无礼，盗我金枪，放走二妖精！我且将阴阳斗换转，将我九曲珠化做马耳山，他走在我珠内，还我金枪便罢，如不还我金枪，便将他困死在珠内。
那灵光恐大帝赶来，先叫老家人拿枪回家去了。灵光被帝大喝一声，不许脱离，走入珠内，不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灵耀大闹琼花会
却说玉帝升殿，群臣朝毕，忽奏扬州圣母同四土星君退水，带得胜之兵回朝。五帝大悦，赏赐星君。又有扬州圣母奏曰： 臣庙前有一琼树，自来不见开花，前被水淹。今水消了，忽开一枝琼花，三界都闻香味。微臣不敢隐匿，献上我主。 玉帝大喜，即赏圣母金花御酒，对众臣曰： 此花有此希奇，朕今起一会，名曰琼花会，凡文武百官，但有功者可插此花饮宴，款酒三杯，若无功者，不得冒请功劳。 便令金枪太子为宴主。
却说太子领旨，聚集众官，一个个依次而到会上。太子传旨云， 我蒙父王命我为宴主，设此琼花会，会集卿等。如有功者，请簪此花饮酒。 太子依次而问众臣，众臣俱言无功，不敢冒受。劝到灵耀面前，灵耀亦推无功，太子见众臣都不受琼花御酒，自己将花插在头上，连饮御酒数杯。灵耀看见太子插了琼花，饮了御酒，心中大怒曰： 你为宴主，圣上叫你劝别人。你却把花自插，将酒自饮，劝你自己不成？ 太子曰： 众臣都言无功，我才自己插起，有何不可？ 灵耀曰： 我有功劳，该把与我插。 太子曰： 你有何功？ 灵耀曰： 我收风火二判官，可为功否？ 言未罢，即将那琼花抢来，插在头上，自己取上御酒连饮三杯。太子曰： 你这匹夫，敢如此胆大，欺妄圣上！ 灵耀便不答话，将金枪太子鞭打。太子打灵耀不过，众官解劝，太子便走。灵耀闹了琼花会，自号为华光天王。自思曰： 一时之气，打了太子，倘若奏知玉帝，定然见罪，如何是好！不如假推酒醉也罢。 众官大惊，各自散去。
太子走入朝中，玉帝升殿，太子大哭奏曰： 不肖蒙父王命作宴主，今有灵耀不遵玉旨，闹了琼花会，将儿乱打，自号为华光天王，乞父王作主。 玉帝闻儿之言大怒，即宣灵耀入见。玉帝曰： 汝乃臣子，太子乃王，安敢如此？ 灵耀奏曰： 臣乃一仆，太子乃一主，臣安敢打主！臣被太子打得多不敢动手，主公若不信，可问众臣，便见明白。 玉帝即问众臣，众臣俱奏，都未曾动手，只是言语相伤，帝曰： 纵然灵耀未曾动手，亦不该出言伤朕太子，卿叫太子亦是冒功，安敢如此！若非众臣奏明，卿死罪难免，众臣奏明，免赐死罪，削去前职，贬去卯日宫做个游神，候后将功折罪。 华光只得谢恩，退出朝门，转过卯日宫,参见邓化。众臣退朝不题。
却说卯日宫邓化，知灵耀闹了琼花会。被太子奏上玉帝将灵耀削职，贬在手下来做游神，心中大喜。自思，灵耀是我昔日仇人，今日在吾部下听用。不免吩咐手下的，倘若灵耀到此参见之时，先可打他四十杀威棒，不可轻放。吩咐毕，忽然华光来到。邓化即叫请进。二人相见礼毕，邓化假作不知，问华光曰： 元帅到此有何见教，衣冠不整，功劳何如？ 华光将前闹琼花会打太子的事说了一遍。邓化大怒，作威言曰： 若是如此，则我管得你着，如何不跪？ 华光只得跪下。邓化即叫手下拿下，要打四十杀威棒，华光对曰： 我未有犯法，如何就要打我？若不公，打不得我。 邓化曰： 你既然这等无理，也罢，你说要有犯法，我便打得你。我如今每日在大堂上点卯，你要在堂上伺候听点；若失点，打四十板；又要随太阳行走，如不在，亦打四十。
华光听令，只得退回私宅，自思曰： 邓化这贼，他与我计较，我不免生下一计，化一个化身随太阳行走，真身去堂上听点过卯，看那贼如何奈得我何？ 原来邓化那手下之人，乃是金鸡，邓化吩咐叫他只管跟着华光走，他若失点，就报邓化知道。岂知华光显出神通,化一个化身，不曾失点。那手下人见华光不会失点，要害华光，生一计较，乃对华光曰 我今要回家看母，今日不来，凭在将军听点也好，随太阳行走也好。 华光心中自思曰： 这奴才要来哄我，我怎受得邓化这等的气。我想终不是了日，不如在卯簿上题了几句反诗，走下中界，再作道理。 拈笔题曰：
 自恨时乖运不通，遭陷天罗地网中，<br/>卯薄之上分明写，上写华光反日宫。
却说华光题毕便去，金鸡转来不见华光，鸡即忙报知邓化。邓化叫拿上卯簿看时，簿上有反诗四句。邓化读罢大怒，就点起本部军马，赶上要捉华光。华光正要走下南天宝德关，正遇邓化。邓化大骂曰： 汝这匹夫，汝本该死，玉帝免汝死罪，叫来我部下听点。妆原心不改，敢题反诗，敢走何处？好好受缚便罢，半言不肯，少刻间性命难存。 华光曰： 你这匹夫，心怀旧恨，又要我听点，又要我随太阳，百般计较，我若不反，终落你手。
邓化听罢，举刀便砍。被华光大杀一场，邓化抵敌不住，回马便走。去奏玉帝不题。却说华光杀退邓化，走下中界，望见前面有一名山，问来说是朝真山洪玉寺。寺内乃是火炎王光佛，在那里修行乐道。华光听罢，即往洪王寺去见那火炎王光佛。那佛号做劝善大师，那大师在禅坛上正坐之间，忽见华光自外而入，参见礼毕。大师问曰： 久闻天王在上界掌元帅职，享不尽宝贵。今日光降山寺，有何见谕？
华光只得将大闹琼花会，打金枪太子，削去元帅之职，贬在日宫做游神事，说了一遍，大师曰： 到此为何？
华光曰： 不想邓化那贼，与我有旧仇，又要我听点，又要我随太阳，我恩终无了日，因一时之气，题了反诗，走下中界。久闻老师法戒，不才得来拜于门下，不知可容纳否？
大师大喜，即吩咐华光不许如前，可遵从吾法戒。华光受命不题。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