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那待会见了。
我背过身向她挥挥手，背后就再次传来了她的声音。
满天的星星们正在等待着大家的到来。
欢迎大家光临天象馆……
水瓶中的水充满了铁锈和硫磺的味道。这不只是净水器的原因。遭到侵蚀的，是这颗星球的大气循环本身。即使把杯子贴到雨云的下方，也不可能接到干净的水。如果挖到地表以下几千米的地方去，或许还会找到免受污染的未知地下水系。但那既不是区区的废墟猎人能搞到的东西，也不是能靠等量的烈酒换来的东西。
我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打开了最后的锡纸包。咀嚼着一点味道也没有的压缩饼干。如果在这里待久了，我肯定是要死掉的。我借着水瓶中的水咽下了嘴中的饼干粉末。
我曾一次又一次地目睹了死亡，也曾想象过自己死时的样子。那时而是与污泥混在一起的静脉血，时而是从被超高温地雷烧焦的大腿中蒸发出的紫色水蒸气，时而是从被水浸泡的肉块散发出的恶臭。有时候，那也会是陶器般脆弱的骨骼从鞋底崩溃的感觉，或是插在土堆上的冲锋枪的枪托在风雨拍打下的回响，抑或是母亲用贵重的布条做成的假花，与铁锨交错下的泥土的沉重。